第96话 古今第一魔

武林联盟三军师白蔚向的脸顿时僵住了。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斩下这颗头颅的人？』

如果传令兵所说属实，那他不就是血魔吗？

『竟然伪装成传令兵？』

白蔚向的脑中一片混乱。

血教的首领竟然不惜伪装成传令兵，出现在这支大军面前。

但如果他真的是血魔，现在就不是惊讶的时候了。

白蔚向急忙松开了剑柄。

他正想向后飞退，传令兵却以电光石火之势踩住了他的脚背。

-啪！

「呃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觉得自己的脚趾骨仿佛全都碎裂了。

「军师！」

「你这是做什么？」

「你这家伙根本不是本盟的传令兵！」

各门派的门主与帮主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出声喝斥。

当然，也有人不只是出声喝斥。

以「衡山一剑」赵青云为首的几名武功高强的高手从马上跃下，拔出兵器，准备冲上前去。

然而，看到三军师白蔚向的脖颈被传令兵抓住，他们只好停下。

『昭云辉？』

『不可能。绝不可能有这种事。』

那是绝对不能发生的最坏局面。

原来，在看到这些景象之前，自己的脖颈就已经被这家伙抓住了。

『什么？』

只要他们再稍微靠近一点，白蔚向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看来，唯一听到这家伙真实身份的只有自己。

这时，白蔚向的视野中出现了那个看似是自己的眼眸。

「军师！」

『什么？』

周围传来了喊叫声。

『咳咳……你究竟……』

『什么……』

「什么？你现在说什……」

就在那一瞬间。

对方虽然面带笑容，但眼中充满杀气，令他吓得双腿发软。

「现在安静了。」

「不如先松开手，好好谈谈如何？即便你挟持了本军师，面对这么多人……」

『血魔啊！这家伙就是血魔！』

河北彭家家主彭士雄看着在地上滚动的武林盟主「无上刀」正天的首级，厉声喝道。

听到这话，军师白蔚向不仅震惊，更感到一阵战栗。

此刻，能够救自己性命的只有自己。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军师白蔚向与传令兵的目光相接，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幕幕无法理解的景象。

『求求您饶我一命。我会一辈子守口如瓶。杀了我这种连内功都没学过的三流武人……』

白蔚向完全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开始喘不过气来。

血魔为什么会变成被称为正派英雄的「小剑仙」？

『这家伙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就在这时，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似乎是从某个人的视角看到的自己。

这时，变成「小剑仙」模样的血魔对他说道。

他恨不得立刻这样大喊。

『我是让你看看自己为什么必须死。』

既然如此，就必须想办法脱身。

刹那间，无数画面浮现在白蔚向的脑海中。

-咔！

『这一切，都是你原本造成的未来。你亲手招来了自己的死亡，也决定了今后正派武林的命运。』

随着脖子被掐紧，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视线也渐渐模糊。

虽然那是自己的模样，但他没想到自己竟会显得如此卑劣。

「咳！」

『你读过了吧？』

不知何时，他已经回到了现实，眼前的传令兵仍抓着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血魔的脸突然开始扭曲。

真是奇怪。

『邪派称我为血魔，正派则称我为小剑仙。』

那些都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事情。

『既然现任盟主已死，前任盟主又已失势，武林联盟恐怕很快就要推举新的盟主了。』

那张脸上满是伤痕与历经磨难的痕迹，与某个人极为相像。

「你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传令兵！立刻表明身份！」

正是那个传令兵，不，是血魔。

然而，那些景象对他而言完全陌生，让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经历过这些事。

可他用的也不是传音入密之术。

「嘘。」

『那时的我，不过是武林联盟黄龙堂一个连名字都不值得提起的成员，同时也是血教的谍者。』

白蔚向勉强平复颤抖，艰难地开口。

传令兵望着被自己抓住脖颈的三军师白蔚向，微微一笑。

随后，一张面孔忽然从他的脑海中掠过。

既然盟主已经身亡，如今这支讨伐军中按职衔担任指挥官的便是军师白蔚向，因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性命受到威胁，让他不敢随意开口。

随后，他的面容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白蔚向见状难掩惊愕。

虽然那张脸看起来有些粗犷，满是历经磨难的痕迹，但确实是他。

他甚至无法判断这是不是幻象。

看着震惊不已的他，变成「小剑仙」模样的血魔说道。

对方明明亲口说是他斩下了盟主的头颅，但其他门主似乎没有听到那句话。

『该死。』

『必须说出来。这家伙……这家伙是……小剑仙……也是血魔……他……』

然而，若刚才看到的幻象属实，那似乎就是眼前这位容貌截然不同的昭云辉曾经经历过的事。

若这一切属实，岂不是说血魔一直在欺骗正派武林，不，甚至欺骗了整个天下？

『这究竟是什么？』

「现在我就告诉你，你为什么必须死，白军师。」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

眼前发生的一切，分明都是术法造成的幻象。

血魔竟然变成了「小剑仙」昭云辉的模样。

『……!? 』

军师白蔚向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咯咯咯！咔！

不久后，他看见某个人正在苦苦哀求。

『咳！』

然而，那些如流水般不断掠过的幻象，却在这里停了下来。

他想从这幻象中脱身，却根本无法自行选择。

仿佛都发生在刹那之间。

对方阻止了正要说些什么的白蔚向，让他无法继续开口。

『不觉得可笑吗？当年那样的我，如今却成了正派的英雄，也是血教的首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了现实。

随后说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无数事情如流水般从眼前掠过。

那双眼眸中，映出了一名男子的面孔。

仿佛是在示意众人安静。

-咔！

那笑容令白蔚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咳咳……』

『你这家伙！』

『这究竟是……』

就在这时，变成「小剑仙」模样的血魔抓住了他的脖颈。

『不行！那种事绝不能……』

『你不是读过了吗？《剑仙秘录》。那就是你必须死的另一个理由。』

抓着白蔚向脖颈的传令兵伸出手，做了个手势。

随后微笑着说道。

明明觉得在哪里见过，却不知为何难以想起他是谁。

那双眼眸中映出的面孔，分明是「二新星」——不，是「小剑仙」昭云辉。

『我为什么必须死？这究竟是……』

然而，被抓住的脖颈却越来越紧，让他无法呼吸。

『……！！』

「你这家伙！住手！」

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说出来，嘴巴却怎么也张不开。

看着这样的他，传令兵微微一笑，说道。

「在众人不知真相的情况下就死掉，岂不是太可悲了？你说呢？」

「咳……咳……你！」

-咔嚓！

刹那间，他的脖颈被拧断了。

军师白蔚向的瞳孔微微颤动，随后脑袋垂了下去。

他就此断了气。

『啊啊啊！』

这种心情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回归之前，临死之际，我曾无数次盼望能有这样的机会。

那个利用我的善意满足自己私欲，最终杀死我的军师白蔚向。

如今，他终于死在了我的手中。

我想起曾有人对我说过，复仇是空虚而毫无意义的事情。

但我真想叫那人别再说这种话了。

杀死他之后，胸口那股长久以来的郁结仿佛豁然消散，令我感到无比畅快。

——终于实现了一个你一直想要达成的目标啊。

是啊。

这正是我一直以来所渴望的。

那时，我本来也能杀死那家伙，却忍住了。

——不过，在那之前，不是应该先解决这里的事吗？

「呃！」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难掩惊愕。

听到「衡山一剑」这番话，站在前列的武林联盟干部与武人们反应十分激烈。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我竟会易容成传令兵出现在这里。

「呃啊！」

「准备战斗！」

晋州彦家的彦英仁与莹莹几乎是挚友，而衡山派则是那丫头的师门。

看到我这番变化，武林联盟的武人们越发警惕。

若不是当初在益阳昭家结下了师兄弟之缘，而他又是莹莹的师伯，我早就认真出手了。

他们似乎认为，两名超绝顶高手联手攻击，至少能够与我较量一番。

「什么？」

「头发变得像血一样红了。」

他们原本只当我是个隐藏身份的人，谁能想到，我的神威竟强大到连超绝顶高手都能在一招之下被打成这副模样？

我挥剑迎向彭士雄的混元霹雳刀绝招。

我本想尽量避免与他们二人交手，但如今率领这支兵力的正是他们，我也别无选择。

剑刃同时被抓住，赵青云与彦光云都难掩惊愕。

他正是衡山派第一高手「衡山一剑」赵青云。

确实如此。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行动。

「咳！」

我从怀中取出恶鬼面具，遮住了脸。

这时，一名身穿深蓝色道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说道。

两名高手各自施展绝招，巧妙地联手夹攻。

这或许也是一种正确的选择，但其中有衡山派与晋州彦家的人，让我有些顾虑。

偏偏是这两人同时向我发起攻击，实在是巧得很。

不过，他们总不会以为我会就这么袖手旁观吧。

根本无须施展血天大罗剑的剑招。

——你打算怎么办？反正这些家伙现在也是一副要拼死一战的架势。

「……你的胆魄倒也和武功一样了得啊，血魔。」

我加大力道，将他震飞出去。

大概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这次交锋中完全落于下风手。

「这怎么可能……」

武林联盟的一些高手们试图接住他，却被彭士雄身上所带的内劲震伤，跟着弹飞了出去。

我张开手掌，落在地上的已故白蔚向之剑便被吸入手中。

「退下吧。」

我凝聚内力，开口说道。

这时，「衡山一剑」赵青云高声喊道。

『赵师兄，不知你是否明白我这一番留情。』

现在只要再杀死慕容洙，就能了结回归前的所有怨恨。

-嗡嗡嗡！

不过，他们闹出这样的骚动也是理所当然的。

凭我与他之间的差距，仅仅挥剑便能发挥出堪比绝招的威力。

「说得对！即便今日埋骨于此，若不能杀死血魔，今后还会有更多武林同道丧命！」

其实，我完全可以像对付彭家家主那样，让他们身受严重内伤，但我只是将他们震退而已。

「这、这是什么！」

-唰！

随后，八千余名武林联盟的武人全都拔出兵器，重新整顿阵形。

我只是轻轻移动上半身，避开他们的剑，随后趁隙而入，双手分别抓住了两人的剑刃。

——赵青云该感谢的不是你，而是你妹妹莹莹吧？

-咯吱！铛！

刀剑相交的瞬间，彭士雄难掩惊愕。

「咳！」

「连『无上刀』都没能撑过两招，你们以为自己能奈何本座吗？」

-砰砰砰砰！

那招如雷霆劈落般划破虚空、迎面斩来的刀法，想必就是彭家引以为傲的『混元霹雳刀』绝招。

——你打算怎么办？

不愧是超绝顶境界高手，散发出来的气息非同一般。

「呃啊！」

武林联盟的最强高手「无上刀」正天死在我手中，而超绝顶高手彭士雄又被我一招击飞，他们自然会紧张万分。

血魔剑催促我杀了他们。

想必是为了重新提振低落的士气。

「什、什么声音……」

-锵！

彭士雄的身形顿时向后飞出了二十余步。

不愧是武林联盟本坛的兵力。

若是杀死他们，那丫头一定会十分怨恨我吧。

「武林联盟的人听着。」

赵青云正将气势凌厉地提升起来。

我将抓在手中的两柄剑硬生生地弯曲。

随后催动「念」，施展了血魔化。

随后轻轻一弹，弯曲的剑刃恢复原状，附着其上的内劲将两人的身体向后震退了约十步。

由于声音中灌注了内力，如同狮子吼一般，内功较弱的人似乎痛苦难忍，纷纷捂住耳朵。

听到我的喊声，或许是感受到了危机，「衡山一剑」赵青云与晋州彦家家主彦光云同时飞身而起。

「联盟的武林同道们，听我说！盟主、军师以及本盟的无数同道，都死在了血魔手中！他们的热血正在九泉之下悲鸣，你们怎能流露出畏惧之色！」

也算是给他们留了些颜面。

「竟然是独自一人来的？」

「呃啊！」

「本盟的敌人血魔出现了！准备战斗！」

「血魔？」

「什么！」

武林联盟的前列阵形被彭士雄彻底冲乱。

听到这话，两人的眼神动摇了。

白蔚向死后，武林联盟的高手们只是短暂地陷入茫然，随后，一名一直与我保持距离的高手便带着霸道的气势朝我冲来。

数十人倒地不起，发出呻吟。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刻，却没想到就是今天。

被他的喊声惊动的武林联盟干部们似乎回过神来，纷纷跟着高喊。

「你这混蛋！」

但如今，我终于拥有了即使杀死他，也能承担后果的力量。

「太慢了。」

既然士气高涨，就得将其挫败。

我轻笑了一声。

晋州彦家家主彦光云出声附和。

-锵！

-唰唰唰唰！

「衡山一剑」赵青云举起手中的剑，高声喊道。

定睛一看，原来是河北彭家家主彭士雄。

「什么！」

其战力甚至强大到令各支部联军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全部杀掉。他们是血教的敌人。

「真的是血魔。」

-哗啦啦！

我的声音如回声般响彻四方。

两人咬紧牙关，勉强承受住了内劲的余波。

这倒也是。

我再次提升内力，高声喊道。

「本座现在要给你们一个保住性命的机会。」

听到我的话，晋州彦家的彦光云怒喝道。

「闭嘴！本盟绝不会与血教妥协……」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朝地面重重跺出一记震脚。

-轰！

地面碎裂，巨大的轰鸣声激起了一阵波动。

紧接着，站在武林联盟前列的数百名武人突然翻起白眼，纷纷倒在地上。

-扑通！扑通！

唯有门主级别的高手勉强撑住，但前列阵形转瞬间便溃不成军。

见此情景，晋州彦家家主彦光云咽了一口唾沫，喃喃说道。

「……呃，血魔君临步！」

「血魔君临步！」

晋州彦家家主彦光云说出的这句话，一下子如波浪般传播开来。

看着倒下的数百人，众人陷入了混乱。

谁能想到，仅仅一记震脚，竟会让如此多人倒下？

「竟、竟然是真的？」

「攻破一百零八罗汉阵的事……」

哦。

就连看似绝不会屈服的「衡山一剑」赵青云，也明显露出了惊慌之色。

「什么？」

虽然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的先天真气，但至少得让他们见识到这种程度。

对他们而言，现在正是进退两难的局面。

听到这话，我便知道了他的选择。

「……怎么会。」

但没过多久，他便叹了一口夹杂着无奈的气，说道。

「……你们以为血魔为何独自来到这里？除了他那压倒性的实力之外，必定还有其他原因。现在必须撤退。」

听到赵青云这番话，干部们再也无法开口。

「衡山一剑」赵青云急忙举起手，向武林联盟的武人下令。

惊慌的干部们纷纷喝止他，那人急忙捂住嘴巴，却已经太迟了。

那名被幻意经影响、不经意间泄露机密的戈门主，几乎遭到了众人看待叛徒一般的目光，但这与我无关。

「难道将相当于本坛一半的兵力全部牺牲掉，最后还战败，就是正确的选择吗？」

光看他们现在的反应便知道了。

这次劝降的效果比刚才更加明显。

这倒是个好主意。

「唔！」

——嘻嘻，他们可为难了。若是一拥而上能杀了你，倒还好说，可若杀不了你，反而全军覆没，那牺牲就毫无意义了。

想必是意识到人数上的优势已经毫无意义了。

因为他指出，一旦这里所有人都死去，武林联盟遭受的打击反而会比撤退更加严重。

我微微一笑，说道。

「正是如此，不能退。」

连续两次震脚让近千人昏倒后，就连那些原本试图提振武林联盟士气的干部，也惊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啪！

赵青云对这些人带着愤怒说道。

——让他们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

「呃！」

虽然武林联盟的干部以及各门派、帮派的首领尚未动摇，但普通武人明显开始动摇了。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他们撤退，我的目的便达到了。

甚至连那位刚正不阿的「衡山一剑」赵青云，也神色凝重，似乎正在犹豫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我便再次重重跺出一记震脚。

-轰！

面对这些强烈的反对，赵青云厉声斥责道。

我轻笑一声，说道。

我凝聚功力，高声喊道。

若是无双省有所行动，那必定是父亲「无情风神」陈圣白。

不过，他很快便开始寻找某个人。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骑马从武林联盟大军后方赶来。

他们不仅因撤退而感到愤恨，如今还必须赶去牵制正在南下的无双省。

毕竟这些传闻已经传到了他们耳中。

「我等凭什么相信你的承诺？」

他放下了那份宁折不弯的自尊，选择了减少牺牲。

一旦内部出现动摇，自然也会影响到上层。

那确实是一名武林联盟的传令兵。

「咳！」

毕竟仅仅一记震脚，就让数百人毫无还手之力地倒下。

方才还意见纷纷的众人，此刻都神情严肃地面面相觑。

「赵大侠！」

随后，正在以传音交谈的武林联盟干部中，有一人突然张嘴，脱口而出。

「立刻返回本盟！」

『哈！』

「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他也是人。即便内功再深厚，既然已经击倒了这么多人……」

看到这一幕的人，想必都惊呆了。

因为我已经听到了。

「这又怎么了？」

连续施展的效率太低，因此必须趁敌人惊慌失措、陷入混乱之际，乘势压倒他们。

干部们自然强烈反对。

不过，以这种方式让数百人倒下，会消耗大量先天真气。

-扑通！扑通！

反倒是「衡山一剑」赵青云，对局势作出了冷静的判断。

为了自己的名誉而不顾无数人的性命，实在愚蠢。

那名打算越过武林联盟大军的传令兵，发现倒在地上的众多武人以及我之后，也难掩惊慌。

赵青云听后，似乎有些惊慌，皱起眉头，随后走向其他干部，依次用传音将消息告诉了他们。

「别上当！这是企图动摇本盟的奸计！」

紧接着，又有数百名武林联盟武人翻起白眼，昏倒在地。

「你该不会真要听从血魔的话吧？」

我倒没有这样的打算，但看来他以为我另有计划。

看来是在寻找武林盟主，可盟主已经死了。

正如小潭剑所说。

看来父亲确实是为了帮助我而行动了。

「若是这样撤退，便会失去追随本盟的武林同道们的信任。」

虽然如今事态已经解决，但父亲并不知道这一点，想必是听闻血教陷入危机，才决定出面。

由于顾忌我这个敌人，他急忙用传音向赵青云禀报了什么。

一直这样，我可要好奇了。

『传令兵？』

听到我的挑衅，武林联盟的干部们发出了愤怒的呻吟。

「衡山一剑」赵青云紧咬牙关，随后高声说道。

毕竟，他们已有一半兵力不在本坛，中立势力无双省却突然南下。

听到我这傲慢的话，「衡山一剑」赵青云目光凌厉地瞪着我。

他们究竟会如何选择呢？

若就此撤退，虽然可以减少不必要的牺牲，却也意味着武林联盟八千余人的兵力败给了血魔一人。

——你是不是太勉强自己了？

——是你父亲行动了吗？

——还真是有用啊，征妖幻意眼。

『总得让他们彻底明白才行。』

无论要求多少人牺牲，前提是能够取得成果，这才有理由要求他们付出牺牲。

「我相信你会不负盛名，遵守约定。」

没有什么比这一招更适合给对手施加威压了。

看来赵成元把事情办得不错。

「本座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本座认为，不论正邪，平白流血都毫无意义。现在离开，本座便饶你们一命。」

就连晋州彦家家主彦光云也站出来反对。

「赵大侠，这事关本盟的名誉。」

赵青云与其他干部看到传令兵出现，都感到十分疑惑。

「无双省为什么会朝本盟而来……」

我轻轻弹了弹手指。

「你觉得持剑在手的一方，还有什么可求的吗？」

确实如此。

「戈门主！」

「万万不可！」

这些反对者恐怕是担心，如此撤退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

对武林联盟而言，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不知是不是赵青云向他传音，那名传令兵随即走向了赵青云。

「如今的武林联盟，敌人还真不少啊。」

「遵命！」

赵青云一声令下，武人们便扶起昏迷的同伴，准备撤退。

「等等。」

「……？」

「把这个带走。」

看着正在重新整顿阵形、准备撤退的众人，我施展虚空摄物，将某样东西托起，缓缓送向武林联盟干部所在的地方。

那正是盟主「无上刀」正天的首级。

接过首级的众人，难掩惊讶与疑惑。

「这是……」

敌将的首级，无异于一种战利品。

更何况，此次战争是他们主动来犯，即便我侮辱这颗首级，他们也无话可说。

尽管如此，我还是毫无怨言地将首级归还给了他们。

「虽说是敌人，但也不能侮辱正派的英雄。回去后，将首级交给他的家人，再由武林联盟为他郑重举行葬礼。」

听到我这番话，武林联盟的干部们纷纷叹息。

身为被称作邪派的血教首领，我反而展现出不同的气度，想必让他们感到羞愧。

似乎也有同样的感受，「衡山一剑」赵青云连连摇头，喃喃说道。

「……真是正派武林的耻辱啊。」

陕西省最南端。

在靠近湖北省边界的平利县附近，无双省近万人的兵力正与武林联盟四川省、河南省支部的兵力对峙。

武林联盟支部匆忙集结的兵力不过三千人，无双省本可以轻易突破他们，却已经连续五日维持着对峙局面。

此次讨伐虽然是由当时的盟主「无上刀」正天及其派系主张发动的，但原有的掌权阶层同样预料他们会取得胜利。

他正是风影八类宗宗主「无情风神」陈圣白。

「请不要惊讶。如今整个武林都闹翻了天。」

跑来的人正是文形枪流的流派长西门极。

听说血教最强高手一尊「破血剑帝」单晖江，遭到「杀凶」绝心袭击而死。

崆峒派掌门正阳真人否定了他的说法。

「倘若……云辉那孩子发生什么不测，武林联盟与本省从那天起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西门极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

就在这时，陈圣白获得了武林联盟准备大举讨伐血教的情报，陷入了是否该继续袖手旁观的思索。

不仅河成云如此，陈圣白也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而这一称号所代表的意义十分重大。

看到这对岳父与女婿如此惊讶，西门极忧心忡忡地说道。

武当派新任掌门宗悟真人难以置信地咂舌说道。

他们曾去找云辉的妹妹昭莹莹询问下落，但就连她也不知道。

但距离实在太远，牵制武林联盟才是最好的办法。

直到现在，无双省内知道陈云辉就是血教教主的人，仍然只有他们岳父与女婿二人。

这是为了给儿子争取返回血教的时间。

站在陈圣白身旁的飞月英宗宗主，也是他岳父的河成云开口说道。

西门极答道。

他曾亲赴前线，与血魔直接交过手。

『……！！』

他们已经因为武林联盟牺牲了太多。

「我并非要责怪彭家主。」

「血教教主血魔怎么样了？」

谁也没能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女婿，老夫应该没有听错吧？」

唯一得知的消息是，如今的血教教主其实是代替云辉行事的副教主。

这正是他们所担忧的。

河成云理解女婿的心情，点头表示赞同。

甚至让他不禁怀疑，这短短七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河成云长叹一口气，说道。

跨过超人壁障的「无上刀」正天，竟然败在他们的儿子兼外孙陈云辉手中，而且还死了，怎能不令人震惊？

他可是正派武林引以为傲、据说未尝一败的当代第一刀客。

他的战败，至今仍令人震惊不已。

武林联盟六长老、河北彭家家主彭士雄出言责备他。

「啊啊啊！」

这样的人，竟然败在自己的儿子陈云辉手中。

「天下第一？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无双省阵列的最前方，有一人背负双手，观察着战况。

在宗派联合体中出任第一任城主的陈圣白，如今已经能够调动无双省的全部兵力。

「什么事？」

「无上刀」正天是何许人也？

陈圣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无上刀」……』

最重要的还是儿子的消息。

本坛大楼的大会厅内，气氛沉重至极。

听到彭士雄这番话，那些没有参加讨伐战的长老们心中不快。

武林联盟二长老、华山派的「梅花白剑」昊阳真人像是觉得荒唐一般喃喃说道。

「咳咳。」

绝不会原谅他们。

于是，陈圣白毫不犹豫地率领无双省的兵力南下。

即使儿子云辉及时赶到，也必须与一名连自己都没有把握战胜的绝世高手交锋。

「无上刀」正天与前任武林盟主「武汉第一剑」白香墨，并称为当今正派武林的最强武人。

陈圣白也与河成云怀着同样的心情。

某日，陈云辉突然消失了。

即便身为血教首领的血魔武功高强，他也无法承认对方拥有天下第一的武功。

虽然他们身在无双省，却一直密切关注着既是孙子、又是儿子的陈云辉的动向。

「真令人不安啊。」

「我也这么觉得。」

晋州彦家家主彦光云开口说道。

虽说是自己的儿子，却也是个令人震惊的怪物。

湖北省武汉市，武林联盟内城。

然而，少林寺传来了血魔现身的消息。

「『无上刀』正天可是超越了超人领域的绝世高手啊。」

因为这正是他盼望已久的消息。

即使武林联盟撤退了，若云辉发生什么不测，那也毫无意义。

「听说现在已经有人称血魔为『古今第一魔』了。或许我们不该继续牵制武林联盟，而是该考虑阻止血教进一步壮大。」

就在这时。

身为超绝顶高手的他，连一招都没能撑住，便被击飞了出去。

听到西门极的话，两人都惊呆了。

然而，这一预想落空了。

听到这话，陈圣白与河成云默默地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由于盟主「无上刀」正天的葬礼仍在举行，武林联盟的人士都身穿丧服。

-咔！

「此次事态可以说十分严重。本家主与『衡山一剑』赵大侠都曾亲自与他交手，他的武功确实堪称天下第一。」

这段时间里，陈圣白与海王圣宗联手，使所有宗派臣服。

「你这话太过分了。」

「听说武林联盟的本坛兵力败给了血教，正在撤退。」

陈云辉消失以来，已经过去了七个月。

有人一边呼喊陈圣白，一边跑了过来。

无论儿子云辉的武学天赋多么出众，这次的敌人都与以往截然不同。

「耍手段？宗悟真人，你是因为没见过那个怪物般的家伙，才会说出这种话。」

「仅仅这样对峙，就能帮到那孩子吗？」

若是可以，他真想亲自前往血教帮忙。

「城主！」

听到这话，河成云不由自主地发出欢呼，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那么，只能希望云辉那孩子在此之前平安抵达血教了。」

对于武林联盟支部而言，这种局面既令人紧张，又令人焦躁不已。

整整七个月失去联系，让他们坐立不安。

「听说现任盟主『无上刀』正天败给了血魔，首级正被送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这小子……』

如今，这个称号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

「竟然被称为『古今第一魔』……哈！」

见他似乎有急事禀报，河成云心中不安，抢在陈圣白之前问道。

「至少能够阻止武林联盟将全部兵力投入血教。」

「不可能有这种事。肯定是耍了什么手段。」

不过，看到西门极一脸疑惑，他很快便恢复了仪态。

陈圣白虽然也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问道。

「……您应该没有听错。」

「呵。那你为何说他耍了手段？连前线都没去过，只知道坐在书桌前，当然什么都不知道。」

『古今第一魔？』

本来，两派便因此次讨伐战意见不合，对彼此的不满日益加深。

否则，原本就因这场战争的失败而受到打击的正派士气，只会更加低落。

「衡山一剑」赵青云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如今已不是承认与否的问题。诸位长老想必也知道，血教在此次战争中获胜后，已经开始加紧收复长江以南地区。」

「咳咳。」

正如赵青云所说，血教的行动十分迅速。

此次战争中，武林联盟五个支部的兵力全军覆没，如今云南省、贵州省、湖南省、江西省与福建省，都已经落入血教手中。

这五个省份的情报网络也大多中断了。

这意味着血教已经开始清除五省的正派势力。

「尚有九个支部健在。」

听到「梅花白剑」昊阳真人这番话，晋州彦家家主彦光云摇了摇头。

「五个支部与本坛一半的兵力都没能打赢这场战争。如今仅凭剩余九个支部的兵力尚在，就能安心了吗？」

即便四川省、甘肃省、安徽省、河南省、浙江省、江苏省、山东省、河北省、山西省、辽宁省等地的九个支部及本坛仍然健在，局势也已经不同于以往。

如此一来，血教便具备了集结邪派势力的条件。

「而且，无双省的动向也不太寻常。」

「嗯。」

长老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说无双省已经撤退，但通过此次南下，他们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除了血教与邪派之外，他们在北方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敌人。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众人交谈的副盟主「烈王霸刀」震钧开口说道。

「那件事本座已经采取了措施，诸位且耐心等候。」

尽管如此，总军师庞德贤却毫不在意，开口说道。

『老狐狸。』

听到他的询问，总军师庞德贤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今，他竟然主张让那个被自己亲手赶下台的前任盟主重新复职。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了。

「猛虎团主？那不是副盟主的孙子吗？」

「哦。果真如此？」

见他站出来，副盟主「烈王霸刀」震钧似乎心有不快，脸色略显僵硬地说道。

「前任盟主可是犯下重罪才退位的！」

「现任盟主正天大侠与武当派从善真人都已不在。如今唯一能够与血魔抗衡的人，只有副盟主震钧大侠。」

听到这话，总军师庞德贤笑着说道。

副盟主「烈王霸刀」震钧也不例外。

司马仲贤声音颤抖地说道。

虽说有副盟主一职，但那终究只是辅佐盟主的位置。

司马仲贤继续说道。

司马仲贤微微一笑，说道。

「正是如此。但猛虎团主却不同。」

「原本打算等葬礼结束后再谈，但如今局势愈发紧迫，因此想在这里向诸位长老提出一项建议。」

听到众人的反应，副盟主「烈王霸刀」震钧嘴角微微扬起。

猛虎团主正是「烈王霸刀」震钧的孙子震勇。

「……呵呵呵。司马军师，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有什么理由，非得由震钧大侠担任盟主不可吗？」

如今只剩下一件事了。

司马仲贤并不认为庞德贤会察觉不到自己的计谋。

「待现任盟主『无上刀』正天大侠的葬礼结束后，我提议由现任副盟主『烈王霸刀』震钧大侠接任盟主之位。」

他们自选举盟主时起，便一直支持「烈王霸刀」震钧。

『果然是来反对的。』

虽然考虑到他过去的功绩，最终仅以退位作为处分，但他毕竟犯下了修炼血教武功血天大罗功的重罪。

听到这话，震钧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阴沉。

「猛虎团主震勇是『无情风神』陈圣白的弟子。正因为有这层关系，他才前去处理此次事态，并推动双方重新结盟。」

他打算等新盟主选出后，便顺势将庞德贤排挤出去。

「由『烈王霸刀』担任？」

而且还是当着他本人的面。

当初孙子擅自做出那件事时，他还大发雷霆，没想到如今反倒成了一步堪称有先见之明的妙棋。

司马仲贤开口说道。

「烈王霸刀」震钧看向二军师司马仲贤，点了点头。

「……那么，除了震钧大侠，还有谁能担任本盟盟主，对抗血教？」

众人听后都感到疑惑。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色都僵住了。

峨眉派的静航师太一脸不解地问道。

说话的人是总军师庞德贤。

「本座已经派猛虎团主前往无双省。」

听到两位长老的话，原本支持已故盟主「无上刀」正天的派系，也因为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而纷纷点头。

「确实如此。毕竟他修炼了血魔的武功。」

这是无人能够反驳的事实，因此众人都沉默了。

「武汉第一剑」白香墨。

司马仲贤语气尖锐地说道。

他一直怀疑曾经身为自己师父的总军师庞德贤。

总军师庞德贤绝对是个不可掉以轻心的人物。

「怎么会呢？震钧大侠自然具备担当盟主的资质。」

听说他被派了出去，众人都难掩疑惑。

毕竟是堂堂总军师。

听到这话，「梅花白剑」昊阳真人反问道。

「老夫也听说过。青龙堂堂主李正谦与猛虎团主，曾一同前往参加风影八类宗的考核。」

「建议？」

因为他立刻就明白了庞德贤所指的人是谁。

司马仲贤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刻，开口说道。

「不同？」

听到他这番沉声质问，会场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那又有什么关系？如今掌管无双省的陈圣白，以及海王圣宗宗主王处一，不都对本盟毫不友好吗？」

即便是「无情风神」，难道还会将自己的弟子拒之门外吗？

能够抵挡血魔武功的人，只有身为「八大高手」之一的震钧。

听到他这番开场白，二军师司马仲贤眯起了眼睛。

就连他也没想到，庞德贤竟会在这里谈论武功的高低。

因为他觉得，自己若在这里动怒，就可能中了对方的计。

「这么说来，我似乎也听说过。」

而且，二军师司马仲贤确信，经过此次事态，即便无双省掌权者对武林联盟并无好感，为了牵制血教，也不得不与他们联手。

「阿弥陀佛。当初不正是总军师亲自带头弹劾他的吗？怎么如今又突然提起前任盟主？」

不过，他才复职不久，又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因此暂时没有动他。

听到庞德贤这番话，司马仲贤闭上了嘴。

从他的语气与神情来看，似乎并不乐意。

听到司马仲贤这番话，众人纷纷点头。

他绝不能让庞德贤继续留在那个位置。

『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司马仲贤瞪着总军师庞德贤，仿佛在让他反驳。

司马仲贤稍稍平复情绪，开口说道。

庞德贤见状，笑着说道。

「怎么会没有其他人选？」

峨眉派的静航师太也出言附和。

他究竟指的是谁？

除副盟主之外，他是武林联盟中最有影响力的人。

「贫尼也赞同此议。」

「为何这般反问？如今在座之人中，除了震钧大侠，还有谁能够担当盟主之职？」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说的是前任盟主？」

当初揭发此事并亲自发起弹劾的，正是总军师庞德贤。

「本盟盟主之位不能一直空缺下去。想必在座的诸位长老也都赞同这一点。」

崆峒派掌门正阳真人对昊阳真人说道。

「看来总军师觉得我还不够资格啊。」

「诸位都知道，『无情风神』陈圣白已经成为无双省的城主，掌握了大权。」

「采取了措施？这是什么意思？」

峨眉派的静航师太反问道。

前任盟主。

『他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

「当代血魔被称为『古今第一魔』，便意味着他的武威早已超越了超人的领域。」

庞德贤继续说道。

「不是还有一位吗？」

「老夫的想法不同。」

这时，四个月前洗清嫌疑、重新复职的二军师司马仲贤代为回答道。

「有一位退隐还不算太久，却曾在二十余年前的正邪大战中，亲手斩下上一代血魔首级的正派第一剑客。」

「那么，你有何高见，才会这么说？」

「老夫认为，盟主之位的选举理应公正。」

「眼下根本没有其他人选，又何谈公正？」

司马仲贤完全无法理解眼下的情况。

「难道总军师是在贬低震钧大侠的武学造诣吗？」

这时，崆峒派掌门正阳真人插话道。

「大家不是想要一个稳妥的人选吗？」

「前任盟主修炼了血魔的武功。一个被邪气侵蚀的人，怎么能够重新担任象征正派的盟主之职？」

就连一直不偏袒任何一方的南宫世家家主南宫武镇，也站出来表示反对。

会场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可见恢复前任盟主的职位，是一件多么复杂的事情。

『究竟在耍什么花招？即便前任盟主复职，庞德贤自己的地位也会动摇。』

前任盟主白香墨正是遭到他的弹劾才被迫退位的。

司马仲贤曾在与白香墨交谈时得知，前任盟主同样觉得庞德贤可疑，一直在暗中调查他。

因此，司马仲贤完全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什么计谋。

『必须反对。若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就在这时。

-砰！咔嚓嚓！

桌子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将桌子弄成这样的，不是别人，正是副盟主「烈王霸刀」震钧。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他。

震钧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除了那个犯下重罪的前任盟主，就没有人能够对抗血魔了吗？」

他的声音里不仅充满怒气，甚至还能感受到强烈的战意。

『糟了。』

没想到震钧竟会中了对方的激将法。

『副盟主，这是总军师的计谋。千万不要再中他的激将法……』

毕竟他太过年轻，而且最近又下落不明。

看到这一幕，司马仲贤在心中叹息。

总军师庞德贤也不例外。

而且，他的武威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总军师庞德贤正是在指出这一点。

事情最终还是按照庞德贤的意图发展了。

说话的人正是「北英刀晟」郭贤直。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作出理性判断的人，只有前任盟主白香墨。

「和我交过手？」

「局势？」

「郭长老？」

「名分可以创造。比如，可以说前任盟主早已预见血教会再次复兴，因此才研究血魔的武功。」

偏偏庞德贤又当着各派高手的面，公然触碰他的自尊心，他若不动怒反倒奇怪了。

听到他那充满自信的话语，副盟主震钧皱起眉头，问道。

就连原本支持前任盟主的「梅花白剑」昊阳真人，也面露难色地说道。

「虽然前任盟主确实犯下重罪，但如今的局势不正是如此吗？」

「在下推荐『小剑仙』昭云辉担任盟主。」

谁也没有想到可以将此人作为候选人。

「……究竟还有谁符合这个条件？」

众人一阵骚动。

二军师司马仲贤急忙向副盟主震钧传音。

「北英刀晟」郭贤直从座位上站起，郑重说道。

尽管司马仲贤高声呼喊，震钧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听到这无法反驳的话，众人都低声发出了呻吟。

「……话虽如此。」

「可是，总军师。要让前任盟主复职，名分恐怕不足……」

虽然被提拔为长老，但此前一直没有什么突出表现，如今见他第一次站出来，众人都疑惑地望着他。

如今的正派武林中，能够立下如此大功的，唯有一人。

如今现任盟主「无上刀」正天已经败给当代血魔，甚至丢了性命，武林联盟的地位早已动摇。

随后，震钧以沉稳的声音说道。

「把前任盟主请来，公开选举吧。这一次不以投票决定，而是通过比武来决定盟主之位，如此一来，应该就没有人会不满了吧？」

「你究竟说的是谁？」

撇开重罪不谈，前任盟主白香墨毕竟是开创了二十余年正派鼎盛时代的人物。

「若是能够对抗血魔的人才适合担任盟主，那么还有一人同样符合条件，不是吗？」

身为武人，自尊心受到刺激的震钧，如今已经不是劝说便能阻止的了。

「……」

会场内一片哗然。

「好。那么，不妨决定一下，究竟谁才真正有能力对抗血魔。」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说道。

「震钧大侠果然豪爽。老夫对震钧大侠的决断深表赞赏。若震钧大侠能够击败前任盟主来证明自己，众人自然都会毫无怨言地追随你。」

听到他的询问，「北英刀晟」郭贤直答道。

听到这话，震钧的双眸微微颤动。

「盟主！」

「在下认为，没有比此人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还曾与『浪王』赫天万交手，甚至杀了四大……不，五大恶人中的两人，『恶心婆婆』铁秀莲与『鬼杀拳魔』张文亮。」

听到总军师庞德贤这番对答如流的话，众人都无法反驳。

「此人可是唯一曾击退被称为『古今第一魔』的当代血魔之人。」

那架势仿佛随时都会拧断庞德贤的脖子。

其实，从前任盟主被提起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开始动摇了。

然而，他的传音尚未结束，震钧便伸出手，示意他停下。

此前一直按照自己的意愿顺利行事、显得从容不迫的总军师庞德贤，此刻连连摇头，说道。

「太年轻了。」

他毕竟也是被称为「八大高手」的人物，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负。

「若是连副盟主也败在血魔手中，正派武林的声望便会一落千丈。」

「你说的是那个人？」

会议似乎就要这样结束了。

庞德贤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已经明白对方说的是谁。

『……!? 』

听到震钧这番话，总军师庞德贤的嘴角悄然扬起。

然而，庞德贤似乎毫不畏惧，笑着说道。

「难道……」

『倒不如去与前任盟主商议。』

达成目的的庞德贤似乎十分满意，说道。

他是在「无上刀」正天就任盟主时，被提拔为新任长老的人。

「我们要找的，不正是能够对抗血魔的人吗？」

「此人也曾与『烈王霸刀』震钧大侠交过手。」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