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话 亡灵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4万 字
「真碍事。」
昭云辉解开了原本束着的头发。
长长垂下的红发沿着颈线轻轻飘动,披落下来。
那是一种与他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的氛围。
如果平时的昭云辉是举止得体、谦抑自持的形象,那么现在他更接近于傲慢且充满霸气的形象。
「我很满意。」
他那泛着鲜红眼光的双眼微微眯起,露出了笑意。
「咳咳。」
听到司马英突然发出的咳嗽声,赵成元担忧地问道。
「内伤很严重吗?」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眼下发生了最糟糕的事态。
在这种情况下,若司马英又因内伤而无法行动,事情就很难收拾了。
「马英?」
见她没有回答,他看了过去,只见司马英望着昭云辉,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了一种微妙的表情。
「马英!你在做什么?」
「感觉副团主特别色气……」
「什么?」
「啊,没、没什么。」
司马英急忙含糊其辞。
这时,「北英刀晟」郭贤直严肃地对昭云辉说道。
「一只手也能做到这样,不错。」
-嗖!
「那就试着让我放下吧。」
「真的吗?」
『!? 』
准确地说,她瞄准的是他握剑的手腕。
『……无法制服。』
「难道你要对师兄不利吗?」
『!? 』
受到惊吓的司马英松开剑柄,试图闪避,但那柄剑实在太快。
司马英仿佛变成了一根羽毛,在被推开的状态下旋转身体,再次向昭云辉挥剑。
-咔嚓!
-锵!
勾住刀柄的同时,郭贤直的脚轻轻一动。
随后张开了嘴。
「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师兄!」
若只是被剑俘获而发疯,他整个人的变化未免太大了。
他们比第一次制服张明时更加疲惫,就算身体完好,看起来也依然不可能做到。
昭云辉扬起嘴角回答。
「你忘了我吗!」
『这是怎么回事!』
郭贤直举刀大喊。
看起来明明只是非常轻地劈了下来,但郭贤直却无法抵挡那股力量,膝盖不由得弯曲了。
「你也把剑举起来。看见你师兄的样子,还不明白吗?他现在已经被剑的妖性俘获了。」
因为那柄被染成如鲜血般赤红的血魔剑,正刺向试图重新站直身体的郭贤直的心口。
「你在说什么?」
随后,她小心地比着手势说道。
「世上竟有这样的肉身。比直系还要不错。」
郭贤直感到难以置信,忽然,昭云辉的背后有人冲过来,以惊人的气势打出双掌。
反而更像是很久以前经历过的那种感觉。
-啪!
「和张明的情况不一样。」
就在那时,郭贤直用左腿缠住昭云辉的手腕,右脚像闪电一样踢了过去。
司马英的瞳孔颤抖了起来。
「已经失去斗志了吗?」
「……你到底是谁?」
『糟了……』
昭云辉嗤笑了一声。
但现在的昭云辉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能向剑屈服!」
就在那一瞬,一柄带着沉重力道的剑朝刀刃劈了下来。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昭云辉改变了剑的路径。
「呃!」
两人纠缠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几圈。
司马英像是不太相信他似的看着他,问道。
「结束了吗?」
赵成元急忙收回双掌,但还是无法避免与郭贤直相撞。
运气不好的话,甚至可能被踢断脖子。
「什么?」
司马英对这样的他说道。
充满傲慢的声音让郭贤直皱起了眉头,摆出了起手式。
「昭……昭兄弟!清醒点!」
-啪!
昭云辉转过头看着他。
刀旋转着飞向昭云辉。
原本是想将他踢退,没想到他竟直接挨下了这一脚。
昭云辉饶有兴趣地说道。
从昭云辉身上感受到的不祥气息和浓烈的杀意,与他完全不相符。
「昭兄弟。如果你还清醒的话,就把剑放下吧。」
「昭兄弟!」
-锵!
「我欠他一个人情,难道你以为我会伤害你师兄吗?而且现在的状况……」
话还没说完,眼前就闪过一道人影。
然后,
司马英颤抖着声音问道。
并且挡住了某人的一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郭贤直握着刀柄的手却在用力。
「必须让他从剑中解脱出来。」
他本以为昭云辉会躲开,
用剑劈他向的人,正是昭云辉。
血魔剑向她的脸飞去。
昭云辉失望地说。
「呃!」
赵成元紧张地补充道。
「一个女人,倒还挺会使剑。」
但昭云辉却安然无恙。
即使想制住他,三个人也无能为力。
然而,昭云辉对他们的劝告充耳不闻,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不愧是曾经叱咤一个时代的高手,郭贤直立刻放开了手中的刀,果断地向后仰去。
郭贤直急忙将刀举起。
跃起挥剑的司马英,身形反而被向上推开。
「趁机逃了吗?」
「你打算怎么做?」
失控的张明只是凭借杀意行动。
感觉像是在和外表相同的怪物对战。
他在那个姿势下用手撑住后方,凌空翻了一圈,同时用脚勾住了刀柄。
昭云辉抓住了旋转的刀。
他独自喃喃着旁人完全无法听懂的话。
然而,这样的称赞并不令人愉快。
司马英也叫了他一声。
若是右臂还在,他还能打出一掌或一拳进行牵制,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仅仅承受这股向下劈落的力量便已经十分吃力。
「不要被剑的妖性所迷惑。请务必放下剑。」
「昭兄弟。放下剑!」
-嗖!
他将正用腿缠住自己的郭贤直整个提起,向后扔了出去。
昭云辉一脚踢向他的胸口。
郭贤直抬头看着上方的眼睛瞪大了。
不仅如此,他的手指还穿透了刀刃。
司马英瞬间一惊。
昭云辉的颈部肌肉像粗木头一样坚硬。
就在那一刻,昭云辉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她的剑。
『!? 』
「真是巧妙。你就是以这种方式克服独臂的吗?」
昭云辉转过头对从司马英说。
「我是亡灵。」
「亡灵?」
「一个将用鲜血染遍世间的亡灵。」
-嗖!
昭云辉的身影变得模糊,转眼间出现在司马英面前。
司马英急忙展开剑招试图后退,但昭云辉的剑像蛇一样缠绕在她的剑上,随即令她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剑要用这种方式让人放下。女人。」
-啪!
「啊!」
昭云辉用左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痛苦地挣扎着,昭云辉冷笑着说。
「我即使死了也不会消亡。你知道我是谁吗?女人。」
「咳咳……」
她的脸涨红了。
「痛苦吗?那就是死亡的瞬间……」
「狗……」
「狗?」
「狗……屁……话……别再说了!」
-嗖!
她用双腿缠住了正掐着自己脖子的昭云辉的左手腕。
郭贤直抱着一线希望大喊。
「你觉得只要我把剑放开,就能让这具身体的主人恢复原状吗?」
没有一句话是错的。
正因为如此,解岳天才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教主……明天真的要在道平县与他们一战吗?]
偏偏这个时候他出现了。
他受了内伤。
解岳天尴尬地挠了挠头。
接着又用手向后击打剑柄。
[教主活下来,也是一种责任。]
『真是糟糕。』
『!? 』
[年轻时不是经常一起喝酒吗?难道闻名天下的『奇奇怪怪』,竟会因为只是一起喝酒便看人脸色吗!]
他没有停下,一口气将酒全部喝完,粗暴地放下了酒瓶。
[名满天下的『奇奇怪怪』,是打算这样让教主变得软弱吗?]
「愚蠢啊。即便施展杀招,你以为能阻止我吗?」
『奇奇怪怪!』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教主,我怎么敢……]
这时,解岳天小心翼翼地开口。
说着,教主从身后拿出了某样东西。
「这具身体已经是我的了。放下剑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而且……」
他已经无限接近那个存在。
「该死!」
话音未落,解岳天突然单膝跪地行礼。
但他没能把话说完。
[难道您打算借助那位大人的力量吗?]
其中一人尤其高大。看到他那如同浑身长毛的野人一般的模样,郭贤直立刻认出了他。
连续的战斗使得他的内力只剩下三成左右。
反而成了挂在昭云辉手腕上的样子。
如果他的预测正确,昭云辉不仅仅是被血魔剑所控制。
然后开口说道。
[只要教主活着,重振本教并非难事。有时候避其锋芒也是上策。]
或许牺牲自己在这里杀了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血魔大人!」
整个剑鞘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红色文字,作为握柄的剑柄则被一块写有红色文字的黑布缠绕着。
[……怎么会不安!我根本不在乎那种事。]
[这怎么能怪你们呢。]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
『!? 』
『难道只能同归于尽了吗?』
然后低下头急忙喊道。
[无双省……是啊。]
司马英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情况。
[这可真是……呵呵。]
[……情况不同了。无双省不是也参战了吗?]
-嗖!
看着他,教主轻笑一声说道。
郭贤直急忙挡下了飞来的司马英的宝剑,但他那柄原本便被昭云辉的手指弄得裂开一半的刀,最终彻底破碎了。
正疑惑他为何这么做时,才发现郭贤直正瞄准着他的背后。
剑以惊人的速度飞了出去。
就这样喝过酒后,两个人彼此都没有说话。
[不安吗?这可不像你。]
昭云辉用脚将掉在地上的司马英的宝剑踢向上方。
[先听我说,岳天。]
解岳天用他那比常人大几倍的拳头重重地捶打自己的胸膛。
「哦,是个熟悉的面孔啊。」
司马英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将其折断,但他的手腕纹丝不动。
随后,她以十成功力试图折断昭云辉的手腕。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请帮……」
[身居高位,就是这样的。]
『糟糕透顶啊。』
郭贤直对这种情况感到绝望。
[教主……]
是一柄剑。
一个将红发向后梳的中年男子。
「啊啊啊!」
被余波推得向后退去的郭贤直踉跄起来。
二十年前的正邪大战中,他曾与此人交手过几次。
『啊!』
一直在观察教主脸色的解岳天,终于发出他特有的笑声,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本座是血教的颜面,也是支柱。无论如何不利,本座若率先寻求自身安危,又如何能让信奉追随本教的教众们有信心呢?]
男子举起酒杯说道。
血魔剑从手中掉落,但昭云辉完全没有变化。
坐在男子对面的魁梧中年人,正是「奇奇怪怪」解岳天。
[尊子之中,不正是你最坚决地进谏,绝不能退让吗?]
[身居高位者,不仅仅是为了享受。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他依然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是,教主。]
郭贤直紧咬牙关。
[喝吧。]
听到这话,教主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叮!
[您不是说我们是旧友吗?难道不能以朋友的身份听听我的话吗?]
[若是那样,集中在本座身上的那些家伙的视线,便会转向其他地方吧。]
那是三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男子。
这时,「奇奇怪怪」解岳天看到昭云辉变化后的模样,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
「为什么?」
『!!!』
「呃呃呃。」
这时,他感觉到某个地方有动静。
这时,昭云辉嗤笑一声,突然放开了手中的血魔剑。
-啪!
这不是血教的尊子之一吗?
[……那倒是。]
看见穿过草丛出现的三个人,他反而无法掩饰自己的惊愕。
情况变得完全无法预测。
看到这一幕,解岳天用困惑的声音说道。
[您现在不是教主了吗?]
[当初他们那样对待飞月英宗的时候,我们就该察觉的,这是我们的疏忽。]
[今天只是老朋友。]
即使放下血魔剑,昭云辉依然如此,这意味着无法让他恢复原状。
昭云辉也看着他,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奇奇怪怪」似乎感到烦闷,再也忍不住了,举起酒瓶猛灌了一口。
[能做的事,总要试一试。]
[太危险了!教主!您忘了连先代也因为贸然借用那位的力量而去世了吗?]
解岳天坚决反对。
对此,教主将手放在剑鞘上,用沉重的声音说道。
[借用亡灵的力量,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您竟然说亡灵……]
那位大人是血教的先祖。
将那样的存在称为亡灵,即便继承了他的血脉,也与不敬无异。
教主对慌张的解岳天摇了摇头,用手指向上指了指天。
[那位大人的「魂」就在那里。]
[可血魔剑是那位大人的……]
[充满怨恨和疯狂的「魄」,怎能被称之为那位大人。如果真是那位大人,又怎么会连自己血脉后人的性命也想夺去?]
[……]
[那种东西,不过只是一个亡灵罢了。]
[教主……]
[但这次,看来不得不借用那个亡灵的力量了。]
教主的声音显得无比苦涩。
教主对同情地看着他的解岳天苦笑着说道。
[亡灵也有其用处,不是吗?]
『怎么会这样……』
对方是血教的「奇奇怪怪」。
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血魔剑。
在他的双拳之间,是正在挥剑的昭云辉的手腕。
「不错。居然能挡住我的剑。」
「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血魔大人,您现在所在的这个肉身也是我们教派的教徒。」
『这混蛋,当真是……哈!』
解岳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悬挂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量。
「什么?」
解岳天低头向昭云辉说道。
『……难道我和弟子的命运,就到此为止了吗?』
「愚蠢,不要违抗本座。」
「那就这样吧。」
「把我的徒弟交出来。」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郭贤直紧紧咬住了牙关。
听到解岳天的话,昭云辉大笑道。
「血魔大人!」
随后,他凶狠地握紧了那双巨大的拳头。
话音刚落,昭云辉的一记踢腿击中了解岳天的胸口,他的身影被推得向后滑行了十几步。
「什么?但是师父……」
「北英刀晟」郭贤直看着他们的对话,心中焦急万分。
听到这话,昭云辉扬起眉毛,看着司马英。
解岳天拾起头,指着周围说道。
仅凭当前剩下的力量对付这个老怪物是不可能的。
『该死!』
『张明啊,张明,遇到我这无能的师父,让你这样死去,真是对不起。』
这时,昭云辉背负双手,傲慢地看着解岳天说道。
看剑柄,并没有裹着压制魄的咒文布。
「果然是尊子。」
随即,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哈!」
本想与昭云辉同归于尽,但现在连这一点也无法做到。
听到这话,昭云辉的嘴角上扬。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个身形巨大的老怪物解岳天,在力量上被人推退。
气氛异常紧张。
「真是愚蠢。」
若不是他倒下替她卸去了力道,司马英必然会受伤。
痛苦的呻吟声让解岳天抬起了头。
「在下是本教的四尊,名叫解岳天。」
「这里离武林联盟总部不远,若继续这样降临于此,您的安危可能会受到威胁。」
这是他的独门绝技一一真血金体。
「妈的昭云辉,你这混蛋。疯了……」
「亡灵……对。果然是亡灵啊。」
随即,解岳天的身体染上深褐色,肌肉不断鼓动,不久便有水汽从身体中升腾而起。
解岳天用恭敬的声音对昭云辉说道。
「你的态度让本座不悦啊,四尊。」
昭云辉盯着司马英看了一会儿,突然嗤笑一声,像扔东西一样把司马英扔给了宋左伯。
「教徒?」
「血魔大人,您现在手中握着的这个孩子,是本教的教徒。」
面对昭云辉的质问,解岳天一言不发地站起了身体。
昭云辉缓缓握住了插在地上的血魔剑的剑柄。
在解岳天的制止下,宋左伯焦急地看着司马英。
刹那间,解岳天交叉双拳,向上举起。
本想展开同归于尽之术的郭贤直也察觉到了异常,停下了原本准备发动的攻击。
昭云辉的话让解岳天的表情变得僵硬。
血魔的魂魄已经占据了那具身体。
解岳天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还有可能,但「奇奇怪怪」解岳天,是与他同一时代名震天下的老怪。
-砰!嗖嗖嗖!
这完全不像是昭云辉会做的事情。
『真的被剑的妖性俘获了吗?』
对此,解岳天握着拳头,用沉重的声音说道。
宋左伯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安危?谁敢威胁本座?」
看到昭云辉手中的血魔剑被染成鲜红色,他立刻明白了。
宋左伯接住了司马英,却被司马英身上蕴含的内力震得后退了几步。
正当郭贤直下定决心要起身时。
『我能带着这孩子逃走吗?』
「你在说什么?」
解岳天的脚深深地陷入了地面。
「血魔大人,对方足有数万之多。」
被昭云辉掐住脖子的司马英,看起来随时都会死去。
「呼……」
听到昭云辉的话,解岳天握紧双拳,摆出了自己特有的起手式。
「我不会听从亡灵的命令。」
宋左伯一脸错愕地想要上前。
-轰轰轰轰轰!
「你看起来还有点用处,你是谁?」
「那正好。终于有机会让那些狂妄地将本座囚禁二十余年的家伙,付出血的代价了。」
「这世上能对我下命令的,唯有本教第十五代教主——白武英教主。」
「呃!」
消失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解岳天的面前。
昭云辉感到无比气愤。
但这一刻,他感到上天无情。
「是我的弟子。」
「住手!」
虽然他委婉地表达了,但血魔似乎没有离开这具身体的打算。
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倒在地上的弟子张明。
「啊呃。」
「我说了不要出头!」
既然无论如何都注定一死,至少也该燃尽这副身躯,立起正道的气概。
「你真的要违抗本座的意志吗?」
即使失去了手臂,他也从未怨恨过任何人。
「那又怎样?」
他实在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昭云辉。
看到他的态度,昭云辉的眼神变得锐利。
看到这一幕,昭云辉以变得冰冷的声音说道。
解岳天喃喃自语。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无法理解,解岳天为何要称那个被妖性俘获的家伙为「血魔」。
「真是荣幸啊,一个教徒怎能迎来这样的时刻?毕竟他亲自以肉身承接了本应奉侍的存在。」
听到解岳天的话,昭云辉不屑地摇了摇头。
宋左伯看向弟弟宋右贤,说道。
「我们去帮师父!」
他正要施展真血金体。
这时,解岳天厉声斥责道。
「别过来!这不是你们能插手的地方!」
「师父!」
解岳天收起平日的笑意,如此严肃地说出这番话后,即便是宋左伯,也能够意识到情况究竟有多么严重。
昭云辉咂舌说道。
「太迟了,四尊。如果你珍惜你的徒弟,就不应该违抗本座。」
一股惊人的杀气从昭云辉身上喷涌而出。
若是普通人在场,光是他散发出的杀气,便足以令其心脏骤然停止。
然而,解岳天的脸上却平静如水。
解岳天说道。
「让你们见识一下『真血金体』的最终阶段。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不是对昭云辉说的话。
而是对双胞胎兄弟说的话。
-咚咚!咚咚!咻咻咻咻!
从解岳天身体中散发出的水蒸气迅速增多。
随即,原本深褐色的皮肤变得更加鲜明,泛起了富有光泽的血色。
「这就是『赤血金身』。」
「糟了!」
他正是郭贤直。
血魔剑贯穿了解岳天的右手掌。
脑海穴位于后脑枕骨下方。

听到他的问题,解岳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脑海……』
「真是可笑。」
昭云辉向后转动身体,同时将剑向前刺出。
-噗!
将昭云辉击飞后,解岳天粗暴地向郭贤直质问道。
「哼!多管闲事。」
解岳天不屑地咂舌。
郭贤直露出了一副无语的表情。
『还不算无知。』
「抓住了。」
解岳天咧嘴笑了。
-砰!
「看来很难再用右手出拳了啊。」
「咳啊!」
碎片还未碰到他,便如粉末般散开消失。
郭贤直扭曲身体试图躲避,却还是被刺中了大腿。
解岳天的拳头制造出数十个拳影,如风暴般覆盖了昭云辉。
「我不是帮你。」
『!? 』
两个危险的穴位同时受到攻击,他脸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胀起来。
正飞掠而来的昭云辉发出一声嗤笑,挥动了剑。
血魔剑与解岳天的拳头相撞。
昭云辉似乎对剑的轨迹被扭曲感到不快,如闪电般以左手施展了指功。
剑直指解岳天的脸。
彼此的力量几乎不相上下。
「『北英刀晟』,这里不是你该插手的地方。」
-噗!
『什么?』
血魔剑准确地刺入了胸膛正中央。
解岳天所说的那两个被称作鬼门的穴位,若是触碰不当,甚至可能致人死亡。
『人的头部有两个被称作鬼门的穴位。』
剑巧妙地阻碍着拳影的路径,贯穿了解岳天制造出的暴风。
「竟让本座见了血。你……拥有特殊的身体能力啊。」
-嘭!嘭!
『好。那就准许你帮忙。』
郭贤直的眼中浮现出紧张之色。
「『奇奇怪怪』,真是了不起。」
解岳天的左手拇指刺向天灵穴,郭贤直的左手食指刺向脑海穴。
『必须同时施加内力。别忘了。』
「哼!」
-轰!
『赤风』,招如其名。
然后向昭云辉冲去。
解岳天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将拳头攥得更紧。
然而,指功未能穿透解岳天的胸膛。
-啪!
近乎金刚不坏的赤血金身,即便是被血魔之魄附身的昭云辉,也无法徒手将其贯穿。
「不能用剑的话,你就只是个亡灵。呵呵。」
话音刚落,解岳天便一拳朝地面砸下。
「就是现在!」
昭云辉挥剑迎向如公牛般冲来的解岳天。
-啪!
解岳天的一拳击中了昭云辉的胸膛,他的身形像炮弹一样被弹飞出去。
但这也没有持续多久。
真是令人惊叹的剑术。
「有破绽。」
『……你,当真要帮忙吗?』
「喝啊!」
明明需要帮助,却还摆出一副施恩的样子,实在荒唐。
话音未落,解岳天的身影迅速冲向昭云辉。
对此,昭云辉以血魔剑划出了一道轨迹。
「我欠你徒弟一个人情。我只是想还这个人情。」
「喝啊!」
『本座会缠住他的身体,瞄准天灵。你瞄准脑海。』
昭云辉运起内力,试图用反弹力将他弹开。
不管郭贤直怎么想,解岳天继续传音。
鲜血正从昭云辉握剑的手掌中流下。
『……我好歹活了这么久,居然被你这么说。』
地面被击出一个近半丈深的坑,碎片四溅。
然而,
看着这一幕,赵成元不禁咋舌。
「这混蛋!」
「是你?」
『天灵?脑海?』
「愚蠢。」
-嚓嚓嚓嚓嚓!
但赤手空拳与血魔剑相撞的代价,他也确实承受了。
这时,解岳天将头向旁边一仰,又将被贯穿的手插得更深,直接攥住了昭云辉的手。
「『奇奇怪怪』,他不是仅凭你一人的力量就能挡住的人吧。」
「即便放开了剑,也没有摆脱剑的妖性。你有让自己的弟子恢复原状的方法吗?」
他没想到,面对变得如怪物般强大的昭云辉,解岳天竟能发挥出与之不相上下的力量。
『当然。』
那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被震退。
但这也给解岳天创造了机会。
被震退约十步的昭云辉眼中浮现出异彩。
他的右拳裂开,鲜血流淌而下。
「什么?」
「你?」
郭贤直急忙替大腿止血,说道。
面对这样的解岳天,郭贤直认真地问道。
昭云辉的口中发出了惨叫声。
因为昭云辉正在朝他们飞掠而来。
「是在使障眼法啊。」
即便集中目力去看,他的身形依然模糊,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那一瞬间,有人从上方用脚踢中了昭云辉的手腕。
解岳天看着即使被重重击中胸部仍安然无恙地站起来的昭云辉,随即向郭贤直传音。
昭云辉用左手向他的胸膛打出指功。
不久后,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成功了吗?』
郭贤直看向解岳天。
这是一个连解岳天自己都半信半疑的方法,因此他无法确定是否成功。
这个方法,是为了让那些被血魔剑的妖性俘获之人放开剑而创造的。
这时,抬起头来的昭云辉双眼中,血色眼光变得更加浓烈。
「我要杀了你们这些家伙!」
「不好!」
-嘭!
与此同时,巨大的反弹力爆发,解岳天和郭贤直同时被弹飞。
两人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表情变得阴沉。
唯一能恢复原状的方法,已经化为泡影。
昭云辉瞪着他们。
「别想轻易死去。」
更加强烈的杀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甚至有红色的烟雾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股气息非同寻常。
昭云辉将剑举向天空。
随即,血魔剑中也涌出红色的烟雾,锐利的气息开始具象化。
「这,这是气形!」
郭贤直惊愕不已。
这时,脑海中又响起了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就在那一瞬间,昭云辉的右手背上燃起了蓝色火焰。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
『啊!』
虽然十分抽象,但它正在告诉我「天权」是什么,「念」又是什么。
『嗯?』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力量,与内功或先天真气完全不同。
那是被疯狂、怨恨与鲜血侵蚀的血魔之庞大怨念。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呃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没有用。
自从被血色世界吞噬后,我失去了肉体。
怎样才能夺回我的身体呢?
——云辉!
解岳天和郭贤直惊讶地看着他。
真是神奇的事情。
原以为那个家伙强行引出了超出我能力的力量,身体必然承受了负担,然而事实完全不是如此。
他原本确信,自己不仅占据了肉身,甚至连魂魄也一并占据了。
那可是非常强烈的怨念。
占据我的这个亡灵,仅凭强烈的怨念便在随意操纵我的肉身。
『难道你们以为战胜被称为血教始祖的血魔之疯狂,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
这是血魔的记忆,也是念本身。
轻盈得如同经历了脱胎换骨一般。
「念」是上丹田之力。
「是痛吗?」
——喂,死而复生的家伙会被这种小亡灵打败吗?
不久后,蓝色火焰形成旋涡,这一次竟然转化成了我的念。
肉身没有按照他的意志行动。
我引动念之后,蓝色火焰包裹住了血魔的怨念。
竟然说是小亡灵。
多亏了天灵穴和脑海穴受到的冲击,我看到了那股流动。
我干涉了那个家伙的行动。
被蓝色火焰包裹的那个家伙的怨念,逐渐与蓝色火焰同化。
「你这家伙!」
被血色染红的世界消失了,眼前是师父解岳天和「北英刀晟」郭贤直。他们神情紧张地摆着起手式,正看着我。
是那道熟悉的声音。
同一时刻,脑海中回荡着数个声音。
好像明白了。
『所谓念,只要通晓其理,便可加以控制。天权已开。』
「天」。
本能地运起先天真气检查身体状态的我,掩饰不住困惑。
——这是我的身体。亡灵。
『所谓念,只要通晓其理,便可加以控制。天权已开。』
那么,这一切是否都取决于意志?
蓝色的火焰逐渐渗透到他手背上的北斗七星形状的点中的第四个点——「天权」,变成了蓝色。
-呼啦啦!
「这是什么?」
——我说了,这是我的身体。
瞬间,精神一振。
「呃啊啊啊啊啊!」
——快夺回你的身体。
可是与之前不同,一股复杂的念涌入了脑海。
差点被血魔的亡灵随意操控而死。
这时,昭云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令气息有形化,是只有「八大高手」才能施展的绝世技艺。
他们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意识再次苏醒。
因为多亏了你,我也已经能够理解名为念的力量。
从昭云辉体内流出的红色气焰形成旋涡,随后渗入了他的心脏部位。
意识也逐渐被侵蚀,变得模糊不清。
身体状况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我的身体安然无恙吗?
既然如此,我也沿着这股流动,试着阻止那个家伙的行动……
「本想在熟悉这具肉身之前节省力量,但这是你们自找的……呃!」
与此同时,昭云辉发出了尖叫。
就在那一瞬间,我如同从梦中醒来一般恢复了神志。
之后,这一切都涌入了我的脑海。
「你的身体与魂都是我的!」
『啊啊啊!』
——这是我的身体。亡灵。
正在困惑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声音。
慌乱的家伙试图用念压制我。
「天」「地」「人」。
我夺回了被那个家伙抢走的身体。
『你这家伙!』
甚至这股可怕的念正在随心所欲地操纵我的肉身。
——云辉!清醒点!
成功了。
『哈!』
「啊啊啊啊啊!」
「你的身体和魂魄都是我的!」
随即,那个家伙痛苦地挣扎了起来。
所发挥出的力量,甚至超过了我所能引出的程度。
这个该死的亡灵都能做到,我又有什么理由做不到?
但原本的魂魄显露出自身的存在感后,他也不由得感到慌乱。
『呀!』
昭云辉的表情僵住了。
——你能听到啊!
『为什么?』
——我说了,这是我的身体。
小潭剑不安地催促我。
这时,奇特的事情发生了。
意识恢复后,我感觉到我的肉体不是由我的意志,而是被其他强烈的执念所控制。
试试看吧。
我将全部感官集中于血魔之念的干涉之上。
念与中丹田的先天真气、下丹田的内功不同,更接近于思想与意志之力。
领悟这一点之后,我便看得一清二楚。
那股强大的念成为了魄。
就在天灵穴与脑海穴同时受到冲击的瞬间,血色世界出现了裂痕。
只要能够理解并操纵这股强大的念,应该也能以相同的方式进行干涉。
蓝色火焰缠绕住了我。
『这怎么可能……』
甚至中丹田的先天真气比原来多了三成。
简直令我目瞪口呆。
——终于解放了!咔哈哈哈哈哈!
这时,狂傲的笑声在脑海中回荡。
我皱着眉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声音来自握在手中的血魔剑。
『……你就是血魔剑啊。』
——嗯?什么?人类,你能听到本座的声音吗?
现在才听到它的声音。
『比想象中还要嚣张。』
竟然自称「本座」。
——什么嚣张?你这人类竟敢对我如此无礼。要不要让你的血脉暴走,直接弄死你?
『哈!』
——不过今天本座心情不错,就饶了你吧。人类。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毕竟,是你这个人类让我逃离了与那股可怕怨念共处一体的地狱般岁月。
听这个家伙的说法,它似乎很难忍受与血魔之魄共处的日子。
它的声音显得十分兴奋。
——不过,你当真十分神奇。
『什么?』
解岳天哼了一声。
为了让我恢复原状,血教四尊与正派巨擘,这两位高手竟然联手了。
听到解岳天的声音,我看了看他。
「成功了。」
这时,我感觉到脑袋隐隐作痛。
——云辉,你头发的颜色重新变回了原本的黑色。
「你真的没事吗?」
「师父,是我。」
——对吧?那双血红的眼睛也恢复原状了。
据我所知,将血天大罗功修炼到五层境界以上,便会出现那种现象。
解岳天也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呃!』
『哈啊……』
「这是你干的。混蛋!」
「你是亡灵,还是云辉?」
像是变成了白惠香那样。
——本座也欠了你人情,而且像你这样的人类十分难找,便将你收为本座的部下吧。
「离开吧。」
大概是因为我明明握着剑,却不再陷入妖性,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什么?」
——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胸中不知为何涌起了一阵感动。
这两个家伙争吵的声音令我的脑海变得十分混乱。
那个疯老头竟然能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
「哈啊。」
-嗖!
「喂!」
每把剑都有各自不同的性格。
——嗯?你是短剑吗?一个小不点,长辈正在说话,谁允许你插嘴的?
『不,有点不同。』
『什么很好?』
——这也太厉害了吧?
难道是因为我吸收的并非单纯的念,而是充满数百年怨念的血魔之魄吗?
小潭剑好奇地问道。
但这次的现象不同。
「我没事。」
正在这时,郭贤直走了过来,交替看着我和解岳天,说道。
——真是愚蠢。既然将那充满怨念的魄整个吸收了,当然会这样。
——那是什么意思?
我开始好奇了。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擅自决定要不要把云辉收作部下。你应该尊他为主。
那只已经不成样子的拳头便是证据。
集中精神后,天权的点完全变成了蓝色。
而且只是暂时的。
——可这不还是很方便吗?若是不必修炼也能施展剑术的话。
他甚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正如那家伙所说,当我将血魔的魄整个吸收后,奇怪的是,那股念所拥有的刻骨记忆以及与武功有关的东西,都渗入了我的脑海。
就像「天玑」使用次数多了会有负担一样,「天权」也有其限制。
看来妖剑终究是妖剑。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比读取记忆的「天玑」更为上位的能力。通过「天权」,可以重现残留在那柄剑中的剑之轨迹,也就是剑痕。
我对这样的解岳天说道。
他握紧双拳,目光紧张,随时准备出手。
「哼!没什么好谢的。」
但回答她的不是我,而是血魔剑。
与其说是听不到,不如说可以无意识地忽略。
虽然动手的不是我自身的意愿,但心里对她感到抱歉,所以无法回答。
看这家伙。
因为天权正在维持它所吸收的血魔之念。
——哦,真是个神奇的能力。很好。
——连那股怨念都无法听见我的声音,区区人类的你竟然能够听见。
郭贤直只是苦笑。
「你……头发颜色?」
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这小子,既然清醒了,就应该说自己清醒了才对吧!」
第四颗星「天权」的能力是控制剑中残留的念。
他的眼神很微妙。
这时,宋左伯那家伙瞪大眼睛说道。
『因为我能听到剑的声音。』
郭贤直也是如此。
想起司马英为了救我差点丧命,心里很不是滋味。
「谢谢师父和郭大侠,多亏了你们我才能恢复原状。」
『哈!』
解岳天的视线从剑转向了我。
「什么?」
小潭剑似乎也生气了,对它说了一番话。
南天铁剑解释了原因。
它知道我吸收了血魔的魄。
他的视线落在我握着的血魔剑上。
不过那家伙也不甘示弱。
朝那里望去,便看见了宋左伯。
虽然他说话依旧如此生硬,但我亲眼看见了他为了我甚至赌上了性命。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即便方便,也不过是能够施展剑术的程度。
解岳天似乎放松了下来,吐出了一口安心的气息。
『难道可以通过天权使用血天大罗功或血魔的力量吗?』
正在疑惑时,解岳天似乎无法理解地问道。
他指着靠在树旁、昏迷不醒的司马英说道。
——你没事吧?
——什么!
若是继续维持下去,或许会因念的极度消耗而失去意识。
『……别胡说八道了。』
我抱拳低头,表达了谢意。
不过这家伙比想象中还要傲慢和无礼。
但奇怪的是,领悟了念之后,我可以随心所欲地调节脑海中回响的声音。
「……」
但这是只有在使用天权能力时才能做到的。
这时,我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看向手背后,只见北斗七星的第四颗星——天权,先是变红,随后又逐渐变成蓝色。
『没事。』
小潭剑也对我说。
——哦哦!这就是天权的威力吗?
难道是在被血魔的怨念俘获时变成那样的吗?
解岳天恼火地对我发脾气。
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无法超越原本的武威。
「我说离开。现在若是不走,就会有危险。」
面对这出乎意料的提议,解岳天皱起眉头看向郭贤直。
郭贤直摇了摇头,说道。
「只凭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奇奇怪怪』和你的人全都拦住?我只是在担心那柄剑被夺走罢了」
说完这话的郭贤直弯下身子,按住了弟子张明的穴位。
他似乎正在确认此前没来得及查看的状况。
郭贤直的表情变得阴沉。
『啊啊……』
果然状态看起来很糟糕。
他被血魔剑俘获,强行引出了超越自身能力的力量。
而且,他的血管可能已经全部破裂,甚至变成了一副连内功都无法正常使用的身体。
这与获得奇缘的我,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嗯。」
解岳天正一脸漠然地思考着。
我似乎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虽然为了我暂时联手,但他毕竟是敌人。
即使郭贤直放我们走,如果他将这一事实泄露给武林联盟,他们肯定会派出追捕队。
『而且……』
「请与我同行。」
其中还有担任武林联盟要职的皇甫世家后起之秀——皇甫东贤。
真是宽宏大量。
于是我说道。
我走向郭贤直。
「郭大侠。」
关于我的事情也会被揭露。
我看着张明说道。
我对他说。
听到我的话,郭贤直紧咬嘴唇,没有回答。
面对目光颤抖、无法将视线从腰牌上移开的郭贤直,我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用眼神示意那些已经死去的正派后起之秀。
「您应该先治疗您的弟子。」
「可能会追究责任。」
「我都说要放你走了,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既然如此,为何还不行动?拖延只会增加危险。」
那正是万死神医的腰牌。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听到我的话,郭贤直说道。
似乎是想看看我能做什么。
以他的正直性格,他肯定会澄清这是他的弟子张明被妖术所惑而犯下的罪行。
在我尝试谈判之前,郭贤直就已经保证不会有我担心的事情发生。
解岳天盯着我,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郭贤直的眼睛瞪大了。
「这是我该承担的事。」
即使不是张明的错,那些死去后起之秀所属的门派或武家,也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什么?」
「师父。能交给我处理吗?」
「不是的。我怎么会不相信救了我性命的郭大侠呢?」
刚刚渡过危机,却又碰上了另一个问题。
啊啊。
虽然想就这样分开,但我也知道,理性思考的话,在这里杀死郭贤直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
「你不相信我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从怀里掏出某样东西递给他。
还有谁能比他更适合「大侠」这个称号呢?
「您没事吧?」
「什么意思?」
果然如此。
说不定会要求以张明的性命为代价。
明明也可以说谎的。
「走吧。昭兄弟不必担心。」
「即使您保证不泄露我们的秘密,可这之后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吗?」
郭贤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