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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话 再会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2.2万 字

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方才听见「鬼杀拳魔」张文亮说出的那句话,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听着……像是他说自己想活命?

我听着也感觉和小潭剑一样。

他一脸认真地说自己嘴严,看起来还真是相当恳切。

事实上,至今为止我遇到的那些与金眼男子有关的人,对组织的忠诚都极其强烈,甚至能够轻易为组织献出自己的性命。

宋左伯以难以置信的语气对那家伙说道。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张文亮看着他,叹了口气。

「虽说当时神志不清,可我竟然把武功传给这种家伙,连内力都给了他……」

「谁求你把内力给我了?」

「哼!小小年纪,一口一个你地跟我没大没小。若不想像老夫这样后悔半辈子,最好对我放尊重点。」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我朝宋左伯抬起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他似乎憋得慌,捶了捶胸口,退到一旁。

我没有把脚从张文亮身上移开,开口说道。

「如果不是我听错了,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配合我们……对吧?」

「一点就通。不错。」

……真奇怪。

他越是这样,我反倒越不相信。

-锵!

因为奇缘而踏入超绝顶之境,本就足以说明他的天资。

事实上,宋左伯绝对称得上天才。

「那、那是假的吧?」

「对。既然你不信我,那我先掀开一部分底牌,也算公平吧。」

没必要平白承担这种风险。

「我不是说了,自己嘴很严吗?」

面对我的问题,张文亮沉默片刻,随后干脆利落地答道。

我从剑鞘中拔剑,将剑锋抵向那家伙的脖颈。

『……!!』

-嗖!

「因为你知道了一个重要的秘密。」

即便张文亮说的是真的,一旦被对方亮出的牌牵着鼻子走,情绪一乱,就只会按照对方希望的方向行动。

他说「像某人一样」,大概指的是自己。

「又说什么鬼话……」

「什么?不知道?」

「我?哼哼。堂堂血教的右护法。」

——当然得严肃。连全身残废、发疯这种话都听到了。

我朝他打了个手势,让他冷静。

结果他连心腹都不算。

「反过来该由我问你。把五柄妖剑全部集齐之后,那个所谓的尊主究竟想做什么?」

他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看到他的反应,张文亮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没能掩住惊讶。

「对。很久以前开始,他便为了将那些东西弄到手而费尽心思。其中一个就在你手里,所以他们才一直盯着你。」

「这你不用管。倒是我想问问,既然这本来就是我们知道的东西,它凭什么算得上你所谓的『定金』?」

宋左伯因为奇缘踏入超绝顶之境后,一有空便会运转万劫冥功加以修炼。

「……不知道。」

说完,我将剑锋往他的皮肉里又刺入了几分。

「看来你亮出来的这张牌,是我早就知道的东西啊。」

由于他天生血液循环极快的特殊体质,无论是凝聚内力,还是运气的速度,都远远超过常人。

「尊主一直在寻找一些重要的东西。」

我听着是这个意思,宋左伯却突然严肃了起来。

看来他原本以为我不知道。

『这……』

看来他原本把这当成相当重要的情报。

「因为我信不过你。」

张文亮连忙说道。

「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管效忠于谁,他终究是「五大恶人」之一。

张文亮嗤笑了一声。

张文亮的瞳孔抖得更加厉害。

在无数武林人中都站在最顶端,自尊心绝不可能如常人一样,现在却如此轻易地愿意配合?

宋左伯见状,不由得吐了口气。

「小子。你最好别用这种态度对我。」

我低头看着张文亮,说道。

「反正我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对你们耍什么花样?」

我朝床榻伸出手。

那家伙低头看了看轻轻点着自己脖颈的剑尖,又抬头看着我的脸说道。

即便不用玉衡的能力,单凭虚空摄物,这种程度我也能轻而易举做到。

宋左伯靠着墙,仰着脖子叹了口气。

「你是在说血魔剑?」

「我向天地神明起誓。这个秘密,我会一直带进坟墓里。」

我竟然知道这件事,似乎让他颇为慌乱。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都说了会配合,你就这么对待我?」

被我点破后,那家伙干咳了一声,说道。

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张文亮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苦涩。

反倒是小潭剑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一样,咯咯笑个不停。

听见这话,张文亮皱起了眉。

「笑什么?你这混蛋,我忍你半天了。」

「重要的东西?」

「严不严,谁知道呢。」

「应该有五柄吧。」

「据我所知,组织内部知道尊主为何寻找那五柄妖剑的人,只有他极少数真正的心腹。」

『……?! 』

「看来眼下还是先亮出手里的牌比较好。这样吧,我先拿一条重要情报当作定金。」

他已经知道,我既是小剑仙,也是血魔。

「你不是说自己嘴严吗?可再严的嘴,也严不过死人。」

「这个组织采用分散的点状结构,依照上层指令行动。因此……」

「不只是普通的五柄……」

张文亮用意味深长的声音说道。

再加上他直接继承了张文亮的内力,因此一口气便修炼到了七层境界。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说道。

「万劫冥功是没有师父相助便无法大成的武功。从八层迈入九层境界时,可能会全身残废;从九层迈向十层境界时,若不舍弃原有的内力,阳气便会侵入骨髓,使人发狂。到时候,就会像某人一样,把自己这一生都毁了。」

「……你这小子倒还真有些天赋。即便继承了内力,你的境界提升也快得很。」

「你算老几,一直在旁边插嘴?」

「……」

「是五柄妖剑吧。」

「咳嗯。这点程度,自然足以猜到。话总要听到最后。我可从没说过剑只有一柄。」

听到这话,张文亮看向他,像是又被惹恼了一般,脸涨得通红。

如果张文亮跑去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一切就全乱套了。

我抱着试探的心思问道。

「那就要看你这张牌值多少了。它会决定本座怎么处置你。」

求生欲强成这样,弄得我都快忍不住笑了。

这才总算有点谈判的样子。

偏偏顶着那么一张凶恶的脸,却表现得如此恳切,实在怎么看怎么不搭。

竟然连被称作「五大恶人」的「鬼杀拳魔」都没有被告知?

大概是真的开始不安了,宋左伯向我传音。

「为什么总觉得你像是在耍花样?」

「右护法?就你?」

以他的恶名与武功,理应受到重用才对。

「你觉得我会骗人吗?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本事,不过只要练到七层左右,每次运气时,气海、关元、会阴一带的奇经八脉都会隐隐刺痛。」

宋左伯的脸顿时僵住了。

可如今却听说,从八层开始便会出现副作用。若还不害怕,反而才奇怪。

还是说,无论武功多高,尊主根本不信任任何人?

「重要情报?」

看来真的碰上了这个问题。

先前我向同行的人讲述那些事情时,并没有提到剑,所以他大概以为这是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报。

「莫名其妙把天地神明都搬出来了,扯什么鬼话。与其留下后患,不如干脆杀了。」

靠在墙边的南天铁剑剑鞘迅速飞入了我的手中。

……这家伙真是。

我冷笑一声,说道。

「所以,真正掌握完整情报的人很少。」

张文亮的瞳孔猛地一颤。

「不错。」

原来如此。

这正是这种分散式组织的优势。

即便某一个据点出了事,也能够防止情报外泄。

将情报切割得如同碎片一般,让人连从残缺信息中进行推断都极其困难。

就像现在一样。

原本还以为张文亮在组织中地位颇高,没想到竟也只知道这么一点,实在令人失望。

「那你就没什么用了。」

「……」

听到我的话,方才还滔滔不绝的张文亮忽然露出严肃的神情,说道。

「这句话本来不想说的……请饶我一命。」

「……」

这家伙真的是「鬼杀拳魔」吗?

还是说,他脑中仍残留着之前那个孩子人格的碎片?

竟然这么理直气壮地求我救命。

若把这也算作一种才能,那倒确实算是本事。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活命?是觉得活着比自尊更重要吗?

或许吧。

我自己同样把性命看得比自尊重要。

可总觉得他的情况又有些不一样。

他想赎什么罪?

白莲荷甚至连自己中了暗示都毫无察觉。

没错。

「等我再次恢复神智时,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听从那家伙的命令了。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还是照着做。甚至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为什么要听从他的命令,仿佛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当然的日常。」

香花悦乐宫的宫主朱邪连。

否则阳气便会暴走,甚至侵入骨髓。

「不错。疯了,而且疯得彻彻底底。」

还真是执着。

「什么?」

「血蛇王」具济阳,就曾被称作「血主」。

面对我的质问,张文亮直视着我的双眼,神情认真地说道。

「你疯了?」

哪怕只是超绝顶境界高手,也会拥有极强的精神力,更何况是踏入超人之境的绝世高手,其心神简直如同铜墙铁壁。

从他的反应中,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愤怒。

「我的精神,依旧不完全属于我自己。自从遇到那个怪物般的家伙以后,就一直如此。」

「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活啊。」

那时的张文亮明明十分理智。

「我因为万劫冥功的副作用发疯失控时,尊主那家伙找上了我。我记得自己与他交过手,然后败了。」

这一点我同样觉得疑惑。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赎罪。

『……』

「指挥体系?」

就像……

总之,如果邪连剑说得没错,那么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那这个你也知道吗?所谓施术——」

看来那个金眼男子毫无疑问已经踏入了超人之境。

看来他无论如何都想从我口中听到一句「饶你不死」。

『你说并非没有可能?』

「也就是说,你已经不再听从那家伙了。」

明明一直在按照敌人的意图行动。

——哼嗯。真怀念那个时候。

「你是怎么遇见他的?」

面对我的问题,他泰然自若地回答。

『那种程度的高手,竟然也会中暗示、被洗脑,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在那之前,先答应我一件事。」

张文亮再次开口。

——他不是说自己本来就已经疯了吗?

不过,总算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你做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文亮哼了一声。

按照这种指挥体系来看,具济阳的地位确实相当高。

「想活下去,还需要理由吗?」

「事到如今,莫非你是后悔自己过去做过的那些事了?」

「什么意思?」

——并非没有可能。

「尊师总是叮嘱我,若想将万劫冥功练至大成,就必须放下执念。可我始终没能放下。代价便是……」

「就当是为了赎罪吧。」

说起来,听说这家伙刚恢复神智时,几乎是嚎啕大哭了一场。

「如果我说,那时候我神志不清,你会相信吗?」

或许,他也想到了自己有朝一日可能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我看着张文亮问道。

随后以沙哑得几乎破裂的声音说道。

「答应一件事?」

我话还没说完,张文亮便打断道。

当时便觉得奇怪,如今见他再次情绪翻涌,依旧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说了吗?我从来就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服从他。」

「你觉得仅凭这个理由,我就能相信你?」

张文亮点头承认。

就连已经疯魔的张文亮都能压制。

「那你现在已经恢复神智了?」

「那时候当然看起来正常。毕竟杀心并没有发作。」

回忆就到此为止吧。

张文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若说这一切都是演出来的,那这股怒火未免也太自然了。

听到这话,张文亮瞥了一眼宋左伯,说道。

这时,他又对我说道。

『话是这么说……』

我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话。

这时,邪连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原本还以为,他如此执着于活命,只是因为求生欲,或者想向曾经操纵自己的家伙复仇。

「尊主麾下有三名被称作心腹的人。再往下,则有十二名拥有『主』之称号的人。」

更何况邪连剑本身,不也能够让人的肉体与精神屈服,进而操纵其行动吗?

甚至有可能已经跨过了那道「壁外之壁」。

当然,如果张文亮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除了那三名心腹之外,金眼男子对自己的部下都不会透露太多情报。

「……你说的是尊主?」

——和白莲荷的情况很像。

「可在长江那会儿,我倒没觉得你疯成这样。」

——洗脑?

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张文亮咬着牙,声音中满是怒意。

不过,我仍旧不能轻信。

若要将万劫冥功练至大成,就必须舍弃自己原有的内力。

即使是踏入超人之境的高手,如果精神从一开始就已经崩溃,或许真的会给人可乘之机。

曾作为朱邪连佩剑的邪连剑,对这些事自然比谁都清楚。

一滴眼泪从张文亮的右眼滑落。

她擅长邪术与暗示。

泛红的眼眶中,透着浓浓的悔恨。

「就算并非出于我的本意,我也不能让万劫冥功的传承断在这里。而且……我还必须找到尊师的血亲。」

司马英向我传音说道。

「鬼杀拳魔」张文亮的眼眶微微泛红。

一个疯子,怎么可能一边动脑子一边设下计谋?

尊师的血亲?

『……被洗脑了?』

就是通过暗示或药物操纵一个人的精神。

张文亮像是自己都觉得荒唐一般,喃喃说道。

看来他是想向被自己亲手杀害的尊师的血亲偿还罪孽。

——在精神已经崩溃的状态下施加洗脑,再容易不过了。当初最先执掌我的朱邪连,总是把男人逼入极端痛苦之中,让他们的精神变得脆弱,然后再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奴隶。

听张文亮描述的情况,显然是遭到了洗脑,而且手段已经到了十分自然的地步。

「你看不出来吗?」

气氛沉重得连方才还嚷嚷着要杀了他的宋左伯,也紧紧闭上了嘴。

「赎罪?」

「我成了一个杀星。不管是武林中人还是普通百姓,都不知杀了多少。甚至……连尊师也死在了这双手上。」

「饶我一命。」

倒真是出乎意料。

「我不知道你究竟掌握了多少,但我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比如接受指令时如何接头,以及他们的指挥体系,我都知道一些。」

我俯下身,将手按在了他的腹部。

张文亮疑惑地问道。

「你在做什么?」

……看来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怎么了?

先前被点住的晕穴已经自行解开,让我有些在意,所以顺便探查了一下张文亮的丹田。

『按理来说,他已经将所有内力都传给了宋左伯,丹田应该空空如也。』

『奇怪的是,即便他没有运气,体内竟依旧有极其微弱的内力正在一点点恢复。』

真是奇妙。

我重新直起身,低头看着张文亮说道。

「想活吗?」

「我的嘴很严。」

「拿自己原来组织的情报来换命,还好意思说自己嘴严?」

「……我不是说了吗?我待在那里,并非出于自己的意志。」

倒也是。

「好。那我给你一个提议。」

「提议?」

我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加入本教吧。」

「……?! 」

-唰!

也就是说,对于这种恢复能力而言,水就是天敌。

当初张文亮被爆炸波及、全身烧伤时,虽然还活着,伤势却一直没有恢复。

我拔出小潭剑,对准左手。

隔壁传来的两人争吵声,吵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但随着身体上沾着的水分逐渐干去,没过多久,他的恢复能力便重新发动了。

「……」

-唰。

把水分彻底擦净后,我继续观察。

江湖上即便从未与他照过面,仅仅听到他的威名便心生畏惧之人,也不知有多少。

大概连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他说,自己获得这种恢复能力之后,最先被告诫的一件事,就是要避水。

『当然得试。』

不过因为接连发生了不少变故,如今我们暂时停留在洪湖的一处渡口村庄。

嘴上都说彼此并非心甘情愿结成师徒,可整日不是教就是学,吵个没完。

「欢迎成为本教的一员。」

——云辉,可这样的话,你不也一样吗?

怎么回事?

——也该接受。自己的命脉可还捏在人家手里。

「钝材?谁是钝材?明明是你自己教得乱七八糟,还好意思说我……」

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这很可能是他至今告诉我的所有情报中,最有价值的一条。

「我看,这也没什么值得犹豫的。加入本教,不仅能得到庇护,总比你一个人去寻找尊师的后人要强。」

「……就算当时神志不清,我也曾想要你的命。你竟然还让我加入血教?」

原本的行程,是直接前往楚平王的陵墓。

对我同样如此。

小潭剑咯咯笑了起来。

只不过沾了些水而已,伤势竟然无法正常恢复,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想到这里,我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是在下雨天与人交手,又受了重伤,那么即便不被斩首,我也有可能因此丧命。

我斩断绑着他的绳索,微微一笑。

张文亮盯着我沉思了许久,终于开口。

「都说了别打!」

张文亮说的是真的。

「那就加入本教吧。就算我现在单纯饶你一命,你觉得恢复神智、又失去内力的你,那个所谓的尊主会一直放任不管吗?」

正如小潭剑所说,宋左伯若想将万劫冥功修炼至大成,张文亮的帮助必不可少。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听到我的提议,张文亮瞪大双眼望着我。

-啪!

可也正因如此,先前那道伤口才显得格外诡异。

别说饶他一命了,他似乎压根没想到,我竟会开口邀请他加入血教。

若这样的人加入本教,对未来局势产生的影响,绝不会只有一星半点。

当然,最后如何,还是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不过比起第一天,倒是已经好了许多。

听到这话,张文亮轻轻叹了口气,不再作声。

「加、加入本教?这种人怎么能信……」

没过多久,那道始终没有愈合的伤口,竟开始缓缓恢复。

张文亮仍旧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说道。

我仔细盯着伤口。

没过多久,伤口便自行消失。

「……真不知道该说你气魄过人,还是心思缜密。」

今天正好是第五天。

『……哈!』

「话是这么说……」

——还真是这样?

宋左伯显然也吃了一惊,慌忙说道。

『……?! 』

三天过去了。

-唰。

做买卖嘛,何必做赔本买卖。

随后毫不犹豫地在沾过水的左手腕上轻轻划了一剑。

张文亮听完,不禁摇头失笑。

换作平时,这种程度的割伤转眼便会恢复,甚至连痕迹都留不下,可如今血却一直往外流。

「嗷!为什么老打我的头?」

若是再以灵药相助,给他足够时间重新修炼,说不定反而会比过去更加强大。

无论愿不愿意,都得承认这个师父。

而且即便不考虑尊主,他终究也是「五大恶人」之一。

刚开始让我拜张文亮为师时,宋左伯整天拉着一张脸,如今至少算是勉强接受了彼此。

——白高兴一场。大家弱点都一样,那也谈不上是什么优势了。

这才是如今我的身体应有的正常反应。

这三日里,张文亮告诉了我许多自己知道的情报,其中一条便是这个。

准确地说,是在等「恶心婆婆」铁秀莲的回信。

我用干毛巾将仍未愈合的伤口擦干。

「看来,我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脑子笨,不打你打谁?还以为你挺机灵,结果连个钝材都不如。」

这一次,我用左手握着小潭剑,在右手腕上又划了一道。

「我都照你说的做了,从神阙转至气海时已经把功力分散,可还是会痛,你让我怎么办!」

话虽如此,我可没觉得自己是什么胸襟宽广之人。

明明我的恢复能力比以前更强了,可这道伤口却迟迟不见愈合。

真到了那一步,本教的战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年来不知结下了多少仇怨,一旦失去内力的消息传出去,会有多少仇家找上门来?

皮肤传来一阵刺痛,鲜血随之流出。

我将事先盛在铜盆里的水沾到手腕上。

只是招揽张文亮,对我有利罢了。

若张文亮说的是真的,这可是相当重要的情报。

他自己似乎还没有察觉,但他如今恢复内力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常理。

……是啊。

这三天来,张文亮和宋左伯几乎天天如此。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当时想杀我,也并非出自你的本意,不是吗?」

——你这家伙还真是……

小潭剑说的对,这并不只是他们的弱点。

「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人话听不懂吗?」

「你这小子跟师父说话就这个态度?」

那个叫杨正的人说过,五日后会再次来到原先的地方,转达她的意思。

『原来如此!』

——话说回来,你真的要试?

-啪!

伤口竟真的没有愈合。

或许正是万劫冥功的功效。

张文亮乃「五大恶人」之一。

「就当两样都有吧。」

我终于明白了。

确实。

嗤——

这么一来,我反倒必须隐藏自己也拥有恢复能力这件事。

不然他们日后定会利用这个弱点来对付我。

——还真是鸡肋。

的确。

情报肯定是有价值的。

可一旦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也等于把我自己的弱点一起暴露出去。

理论上,本教众人当然应该知道这件事,好提前作出应对,但现下实在令人头疼。

——云辉,这么一说……那个叫恶心婆婆的恶人,好像知道那个单只金眼的男人的弱点吧?

没错。

「恶心婆婆」的手下杨正曾经说过。

那个所谓的尊主,有某种东西始终无法克服,因此才会寻找五柄妖剑。

那么,楚平王的陵墓里究竟藏着什么?

如果尊主真正无法克服的弱点就是水,难道陵墓之中藏着能克服这一弱点的东西?

——那你可得抢先弄到手呀!

小潭剑这话也有道理。

如果真有某种东西能够消除这一弱点,那由我先拿到手,日后面对尊主时,自然能够占得上风。

『但现在还不能确定。』

——为什么?

『尊主真会粗疏到这种地步吗?』

——什么意思?

『或许除了水以外,尊主和他的组织还存在某种真正致命的弱点。』

昭莹莹是在三天前启程返回武林联盟的。

「……那就好。」

「瘀血?可是这个看起来……」

「小姐那么聪明,一定会处理好的。」

当时听千武盛说起这件事时,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金眼能够清楚看见气的流动,按理说不该让目击者逃脱才对。

随后用低语道。

——这下可得冒险了。

随后又将束起的长发放了下来。

『无非只是让他们暂时变得和普通人一样罢了。』

——怎么了?

我劝她去无双省,或者干脆跟我一起行动,可她却说必须完成凤凰堂的任务,最后还是先一步离开了。

那里自然不可能还有伤口。

「没事。」

「万一?」

-吱呀!

「这个……」

原本还暗自期待,她知道我的秘密之后能够与我同行。

司马英以暧昧的目光望着我,说道。

司马英将左手食指抵在我的嘴唇上。

那语气听起来,绝不像是在开玩笑。

「对了,之前让你确认的事怎么样了?」

「嗯?」

反正她的容貌还没有暴露,也没什么问题。

总不能告诉她,我是为了测试恢复能力才故意弄伤自己的。

「我当然不觉得公子会在外面拈花惹草,可凡事不是都有个万一嘛。」

昭莹莹告诉我,她要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她们说承了我的恩情,若以后有机会,希望我能去她们家走一趟,所以才将家牌交给我。

我担心途中出事,所以特意安排了几名丐帮弟子暗中跟着她。

『……?! 』

「这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英把手伸进我的衣襟,从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

——你妹妹还挺有主见的。

这一次却不是伸进衣袋,而是直接贴上了我的肌肤。

啊。

她还机灵得很,说什么『真遇到危险,哥哥肯定会来救我的』,弄得我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从一开始便杜绝其他女人缠上我的可能。

仔细想想。

来人正是司马英。

「我从今天开始,不再女扮男装了。」

『水会妨碍恢复能力,这个弱点确实可能致命。』

仅仅因为「怕水」,就断定尊主因此才一直躲在幕后谨慎行事,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

「公子,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我一直只把她当成小孩子看,没想到那她也已经长大了。

『等等。』

——也是。那他还知道其他什么东西?

——事情还真没一件顺利的。唉,不过能知道这个也算不错。云辉,以后下雨天你也得小心。

看来还是得与「恶心婆婆」接触。

哦!南天铁剑倒是提出了个好办法。

「……什么?」

或许如此。

「你现在在干什……」

这时,司马英的手又一次悄悄探进了我的衣襟。

下雨天?

不过真正成为导火索的,是南宫佳熙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但换个角度来看,它影响的是恢复能力,并不会直接影响武功修为。』

她查看起我的手腕。

该怎么解释才好。

「为什么我觉得公子身边总是有各种女人围着?这个也是。」

司马英一进门,看见染血的毛巾,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跑到我身边。

「公子。」

——也就是说,受到影响的不只是恢复能力。

偏偏这句话又被司马英听见了。

「我在书上看过,说男人一旦欲求不满,就容易花心。」

于是整整三天,司马英的嘴都一直撅着。

站在哥哥的立场上,也很难强行拦着妹妹走她自己的路。

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真正的「武天剑帝」千武盛临死之前说过的一件事情。

[我想了很多。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好像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应该是现在的我想怎么活下去,不是吗?现在,我已经完全能够理解哥哥了。]

她做出了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举动。

-唰!

可她原本抚着我后背的手,不知何时却悄悄滑进了我的衣襟。

还是随便找个借口吧。

「嗯……那就这样吧。」

「什么没事啊!让我看看。」

「嗯。正好小姐刚才传来了消息,说她已经平安进入武汉市了。」

找客栈的人准备一个浴桶好了。

若真是放出来的瘀血,应该是死血,多少会带些暗黑之色。

司马英突然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好像还是第一次觉得,别人的东西这么令人眼馋呢。]

看来得这么试试。

当年的昆仑山惨案,有一个唯一的目击者。

「其实我还有一件更担心的事。」

我心中一暖,朝她笑了笑。

『要验证这一点,只需等暴雨时发动金眼试试看便知道。』

司马英轻抚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慰我似的说道。

可眼下却没有办法立刻确认。

……你到底看了什么书?

是啊。

『没办法。』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这三天总是不见人影,难道就是躲着我看这种书去了?

也是,这血的颜色未免太鲜红了。

再让她看下去说不定会起疑,还是先岔开话题吧。

「前些日子受了内伤,这是疗伤时放出来的瘀血。」

「公子,我们是不是也该更进一步了?」

我能做的,大概也只有尽量做好安排,让她即便走自己的路,也不会遭到别人伤害。

我收起染血的毛巾,向司马英问道。

那是南宫佳熙和彦英仁临走之前交给我的各自的腰牌。

——不用这么麻烦,找个大桶装满水,整个人泡进去再往外看,不就行了吗?云辉。

有这个可能。

说不定当时并非单纯因为暴雨太大,才让对方逃了。

「嘘。」

像是在模仿白惠香似的,伸出舌尖舔过自己的嘴唇。

甚至还说,要是真和武林联盟正面开战,先从南宫世家开始讨伐。

分明是在诱惑我。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像司马英这样的绝世美人,一旦下定决心主动诱惑,又有几个男人能够不为所动?

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罢了。

「英儿,隔壁房间……」

「不是说了要安静一点嘛。公子只要闭嘴就好了。」

司马英说着嫣然一笑,伸手便准备脱下自己的上衣。

就在这时,南天铁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了起来。

——真是一本让人感激涕零的好书。

而且还不止他一个。

——够主动啊。这是要直接入洞房了。

——咯咯咯。那就看看我们家亲爱的到底有多厉害吧。

——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立刻把我从木匣里拿出来!快放我出去!

几柄剑顿时闹成一团。

我一把抓住正准备脱衣服的司马英的手腕。

司马英微微蹙起秀眉,看着我问道。

「……不喜欢吗?」

我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认真说道。

「我先把这些剑都塞进木匣里。」

——喂!你真要这么做?

仿佛真的化作一头野兽似的,我粗暴地将她推到墙上吻住她,同时伸手去脱她的上衣。

早知道就该再晚些时候才解除隔音。

『……?! 』

「唉……」

吓了一跳的宋左伯急忙关上房门。

啊……头开始疼了。

呼吸声渐渐变得清晰。

虽然很可惜,但「更进一步」的事看来只能先往后推了。

——舒服吗?爽不爽?把我塞在里面,也太过分了吧。

司马英轻启樱唇。

那拂过耳畔的吐息不仅让我心跳加快,连脸颊都开始发烫。

南天铁剑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我之前把宋右贤派去了与「恶心婆婆」铁秀莲的使者杨正约定的接头地点。

我直接扯开了她为了女扮男装而缠在胸前的束布。

「操、操……」

她口中逸出一声暧昧的轻吟。

一个个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就这么结束,不觉得可惜吗?」

彻底被打断了。

忠实于人类本能的宋左伯,目光下意识便要往某个方向飘去。

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

「公子……」

都修炼到这种境界了,没想到竟会把真气隔绝用在这种地方。

即使书上没有教过,身为女子的本能也已经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人类。以后再发生这种事,不许把本座塞进木匣。你以为看你们人类缠在一起,本座会有什么感觉吗?

司马英的视线悄悄向下瞥了一眼。

司马英抱着我,脸上带着满足的神情撒娇。

那模样实在美得惊人。

……你说你没感觉?

「哈嗯……」

「野兽……」

「呀啊啊啊!」

——我倒是很满意。这是前主人那里从未体验过的新奇感觉。

彼此之间只剩下一步之遥。

我看向司马英,她的羞涩也只维持了一瞬,随即变得十分不满,狠狠瞪向门外。

我合上木匣,重新看向司马英。

——其实也没必要特意在意我们……

司马英慌忙遮住自己裸露的部位,尖叫起来。

「公子——哈嗯……」

——该死!我可是一直都被关在里面……

「现在可以了吗?」

她以夹杂着喘息的声音,略带娇嗔地低声嘟囔道。

怎么是你在那里骂人?

「哈啊……」

换作你们,被一群家伙目不转睛地盯着,还能安心做这种重要的事吗?

小潭剑的抱怨声传了过来。

我抬手一挥,以真气隔绝了房间里的声音,不让其传出去。

可司马英却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仿佛已经忘记宋左伯就等在门外,直接将她横抱起来,朝床榻走去。

下一瞬,我们不约而同般猛地抱住彼此,吻在了一起。

看来有这种奇妙感觉的并不只是我一个。

刚把她从木匣里拿出来,就满腹牢骚。

话音刚落,司马英便朝我走了过来。

「公子施展『御剑飞行』的话,不是一会儿就能到吗?」

随着几柄剑的声音一齐被隔绝,脑海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疑惑地看向她,她却以炽热的目光注视着我,用暧昧的声音说道。

司马英吐着灼热的气息,将双腿环上了我的腰。

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她男装的模样,可真正藏在那层伪装下、属于女子的她,却有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妩媚。

随后脸颊顿时变得更加通红,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轻声唤我,将手贴在我的脸颊上。

「嗯?」

站在客房门口的是宋左伯。

她到底看了什么书?

我长叹一口气,对她说道。

我与司马英彼此凝视着对方。

该骂人的明明是我才对。

刚才闹得最凶的就是你,现在倒说得像没事一样。

一阵炽热的气息,很快便笼罩了整个房间。

门外传来宋左伯的声音。

-嘶啦!

每次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我的脸颊便忍不住发烫。

那一刻,我彻底失去了理智。

刹那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撩拨耳廓的呼吸声让我心脏怦怦直跳。

-砰!

像是在渴求着对方一般,我们就这样吻了许久,直到双唇分开,双方都急促地喘息起来。

说着,她整个身子紧紧地贴了上来,凑到我耳边低声呢喃。

司马英羞得满脸通红,却仍抬眼望着我。

她的瞳孔中映着我的脸,隐隐还能看出一丝颤动。

我将司马英放下来,笨拙地替她把衣服重新整理好。

「得去接头地点了,快点出来。」

「哈嗯……哈嗯……公子。」

让他一旦发现那些人出现,便立刻回来通知我。

「英儿。」

简直让人羞耻得不行。

随即,门外传来他的声音。

「……行了。」

「公子,从刚才开始……啊呀!」

这时,血魔剑对我说道。

司马英吐着滚烫的气息,像头母狮一般,双手几乎要将我的上衣撕开……

客房的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

看着那被隐藏起来、饱满而富有弹性的曲线,我如蛮牛般喘着粗气。

你这样讲,南天剑客会怎么想?

「右贤既然来了,看来那些人已经到接头地点了。」

「不是,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右贤一直敲门都……?! 」

「还得去接头地点……」

「感觉……好奇怪。书上明明没有写这些……」

她双颊泛着红晕,轻轻地喘着气,那副模样看得我心跳不由得加快。

双唇相接之后,我们的舌头自然而然地纠缠在一起,温热黏腻的津液交融,彼此轻轻缠绕着。

——哼嗯。就这种程度也值得满足?光听声音,就知道我们家亲爱的技术还差得远呢。

这些家伙真不是披着剑皮的变态吗?

……这种时候如果就这么算了,我还算男人吗?

以后再有这种事,干脆把他们远远扔开算了。

我打开客房门走出去,只见宋左伯抱着双臂站在二楼栏杆旁。

他正用十分不满的表情瞪着我。

「咳咳。右贤呢?」

听到我的问题,那家伙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发泄怒火般说道。

「足足两刻钟!两刻钟啊!偏偏就现在,非得……」

他说到一半,忽然与跟在我身后的司马英对上了视线。

司马英的眼神凶得吓人。

「有什么问题吗?」

被她那凌厉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怵,宋左伯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地说道。

「就、就是……从等人的立场来说……多少也该体谅一下……」

「已经体谅过了啊。」

「什么?」

面对宋左伯的反问,司马英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略带羞涩地说道。

「……我们不是很快就出来了嘛。」

看到她的样子,宋左伯用复杂的眼神盯着我。

羡慕、嫉妒、烦躁同时流露出来。

小潭剑咂舌说道。

——看来得尽早给这家伙介绍个姑娘了。

也只能这样了。

「你所侍奉的那位,亲自来了?」

『……这究竟是……』

这时,马车里再次传来了笑声。

我落到地面,施展轻功朝马车所在之处赶去。

她虽是活得最久的恶人,可这态度比我预想中还要傲慢。

「恶心婆婆」铁秀莲。

莫非马车之中,并非只有「恶心婆婆」一个人?

她不是在试探。

——那个所谓的「恶心婆婆」,会不会就在马车里面?

像是什么邪祟在尖笑。

就在这时。

不管原因是什么,单凭方才从马车里涌出的那股邪异气息,以及其中蕴含的压迫感,里面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恶心婆婆」。

「本座乃血教教主。今日得见威名赫赫的铁前辈,实属荣幸。」

这么说来,「恶心婆婆」铁秀莲当真就在那辆马车里。

若说是一个年迈老怪的笑声,倒也并非完全不搭,但实在怪异得令人发毛。

我也轻轻点了点头。

毕竟这是两个势力首脑之间的会面,我没有必要把姿态放得太低。

一时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咔咔……有意思。刚才一直毫无反应,不过才向你要几个女人,你的心跳声竟然就变快了。」

——你不会答应吧?

当然。

「若前辈不方便露面,本座也并非不能体谅。」

难道她根本没把血教放在眼里?

那是一道略显沙哑、却又透着几分活力的女子声音。

我已经开口问候,她却连半句话也没有回应。

先去接头吧。

「你便是当代血魔?」

怎么可能。

一道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

这老怪当真是来谈结盟的吗?

礼数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

听到我的话,马车之中再度传出笑声。

马车之中确实能感觉到一股古怪的气息。

「你要……处女?」

仿佛连气息都被彻底隔绝了。

下一刻,马车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毕竟没有必要让「血魔」与「小剑仙」这两个身份,再多出什么共同之处。

戴着恶鬼面具的我施展御剑飞行,横渡虚空,朝接头地点赶去。

倘若不是把我和血教都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东西,根本说不出这种话。

是真的在提出这种要求。

正如司马英所说,很快便到了。

四周连一支火把都没有,十分昏暗,但借着满月淡淡的银辉,足以将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这种时候,绝不能在气势上被她压下去。

——小心点。不是说这些恶人里就没几个正常人吗?

在被他们发现之前,还是先下来步行吧。

我明知她与人恶面事件有所牵连,却依旧主动提出结盟,可她竟反过来向一个前来谈合作的势力索要处女。

马车四周站着十二名头戴竹笠、以面纱遮面的护卫,而在他们前方,则站着「恶心婆婆」铁秀莲的手下杨正。

『……?! 』

一旦被对方牵着情绪走,就会顺着她设定的节奏行动。

哪怕以我现在的水平,恐怕也很难应付。

但我无法感知里面的气息,也无法确定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前见他时,他还穿着武林联盟的服饰,如今却将原本束起的头发披散下来,又换上了一身黑色武服,看起来倒真像是邪派中人。

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我竟无法判断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什么?

我以先天真气凝聚目力,远远便看见一辆马车,以及十余道人影。

我朝马车微微抱拳,说道。

可「恶心婆婆」却始终没有现身。

这老怪刚才说什么?

听到我的话,杨正点了点头。

直接进入正题。

在十二超人之中最强的五个怪物之一。

看来她并非因为不悦才笑。

「咔咔咔咔咔咔咔!」

距离拉近后,杨正抱拳向我行礼。

「咔咔咔咔咔咔咔!」

张文亮也曾经警告过我。

「正是。本座想与前辈当面谈谈,还请现身一见。」

『这老怪……』

「结盟对彼此并无坏处。前辈既然有意,才会亲自前来……」

「小辈?」

『怎么回事?』

每个月交出五名处女?

她竟亲自来到这里,多半也说明,这老怪对于我提出的结盟,至少并非完全没有兴趣。

那景象诡异至极,而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很快又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全部倒卷进了马车之内。

只是这种人的情绪与常人大不相同,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如何变化,还是得小心一些。

「不错。越年轻、越漂亮越好。如果是武林中人,那就更好了。」

「每个月献上五名处女。如果能做到,本座便会考虑你所谓的结盟。」

「胆子倒是不小。也正因为有这等胆量,才敢来跟我谈什么结盟吧。」

「阁下来了?」

[就连尊主那家伙,都曾再三叮嘱我们绝不能招惹「恶心婆婆」。连那种怪物般的家伙都郑重警告,绝不可能只是随口说说。]

不能动怒。

「你这小辈,还挺有胆量的。」

到时候自然就能知道,那老怪究竟有没有亲自前来。

笑声渐渐止住,「恶心婆婆」的声音再次从马车中传来。

我挺直肩背,双手负于身后,摆出威严的姿态向前走去。

我就算成了血魔,也还知道做人的底线。

要是从她被称作恶人的年代算起,这老怪至少也已经年过百岁,可她的声音为何听起来仍如此年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以目光示意那辆马车,问道。

绑架女子送给这老怪,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呼!

刹那间,我浑身汗毛倒竖。

正疑惑间,马车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仿佛正在诵念咒文的声音。

……看来她被称作恶人,还真不是没有理由。

那笑声说不出的诡异。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邪异气息,骤然侵蚀了四周。

不管听多少次,还是让人适应不了。

-唰!

-啪!

正因为她实在太过危险,我甚至做好了情况不对便立刻逃走的准备,所以才没有带任何人来。

和这老怪相比,「月恶剑」司马错与「鬼杀拳魔」张文亮简直算是正人君子。

「你在激动啊。是在生气吗?」

没必要再兜圈子。

她在马车里面,竟然听得到我的心跳?

这根本不可能。

无论修为多高,五感再怎么敏锐,在这样的距离下,听见另一个人的心跳声绝对不合常理。

「在怀疑吗?你觉得本座听不到你的心跳?」

『……?! 』

这老怪,比我想象中危险得多。

她身在马车里,却仿佛把外面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一时竟有些语塞,这时「恶心婆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不是想知道那个男人的秘密吗?」

「……」

她说的应该是尊主。

是在刻意强调,她手中掌握着我想要的东西。

看来我确实有些低估这个老怪了。

必须想办法重新把节奏拉回到我手里。

「前辈的手下不慎透露,说前辈知道那个叫尊主之人的弱点。既然如此,需要这场合作的人,应该不只有本座吧?」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误会?」

「你以为本座是因为害怕那个男人,才答应你的请求?」

什么意思?

她完全不在乎尊主的觊觎吗?

——不起作用。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

我盯向那辆马车。

说话间,我从涌泉穴提起功力。

竹笠人交叉双臂,竟直接以肉身挡下了迎面而来的剑气。

-铛!

如果他们与客栈里的那个怪人一样,那么单纯贯穿身体,恐怕未必能杀死。

「别动!」

「想逃了?你来这里是你的自由,但要是想走,可得经过老夫的允许才行。」

那一瞬间,我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这时,马车之中响起了一阵铃声。

-嗤嗤嗤!

该死!

不知是什么缘故,那些竹笠人根本不受暗示影响。

与此同时,我对着已经逼到面前的一名竹笠人,一脚踹中他的胸口。

-砰!

听到我的呼唤,剑鞘中的血魔剑应声出鞘。

所有痕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就像一个活人凭空从世间蒸发了一样。

马车依旧散发着阴森邪异的气息。

还真是奇怪。

甚至连脚掌都开始一点点陷入地面。

我微微侧过上身避开那一击,随后一把掐住竹笠人的脖子,将他直接砸向地面。

他们的手腕被剑气切开近半,身体也随之向后滑退。

仿佛是想在血魔剑斩断他们的脖子之前先对我做些什么。

随即,血魔剑破空而去,朝那些竹笠人疾射而出。

「抓住他。」

原本缓缓朝我逼近的竹笠人们同时纵身扑来。

他的力量强得就像将外功练到了极致一般。

-叮铃!

四道锐利的剑气朝四名竹笠人飞去。

『血魔剑!』

-轰!

马车中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铃响。

即便在益阳昭家遭受了那样的对待,他还是说要去找我,随后独自离去。

我的身体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压住,骤然变得无比沉重。

『小潭剑!』

即便真的与她联手,这种人也绝不可信。

「听说你救了本座的孩子,所以本座才给你一个小小的机会。」

『……阿松。』

我将阿松的一条手臂反扭到背后,同时压住他的脑袋和后背。

这已经不是傲慢了。

最好立刻离开这里。

原本压在身上的重量,不知不觉间轻了许多。

水汽从我的身体上蒸腾而起。

-咔咔咔!

与她谈结盟或合作,恐怕早已越过了正常协商的范畴。

可如今,阿松竟然变成这副模样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恶心婆婆」铁秀莲说道。

即使他的双眼和嘴巴都被丝线缝死,我又怎么可能忘记这张从小便一直侍奉在我身边的脸。

就在这时,一名竹笠人挥舞着某种巨大的钝器,朝我的脑袋砸了下来。

压在身上的力量顿时又强了数分。

『砍他们的脖子!』

我默念幻意眼的口诀,提起功力,重重一脚踏下。

下一刻,异变陡生。

血魔剑朝那些竹笠人的脖颈疾射而去。

这老怪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别白白浪费力气。

-锵!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我也知道。』

他竟然是我那名失踪已久的仆人——阿松。

铃声再次响起。

而竹笠下面露出的那张脸……

我顺势五指发力,正要将他的脖子生生扯断……

这声音与之前在客栈见过的那个怪人十分相似。

——知道啦!

难以置信。

我施展血魔化,同时运起『真血金体』。

明明看不见里面的人,我却有种「恶心婆婆」铁秀莲正在注视着我的感觉。

难以置信。

-唰!

与我不同,血魔剑完全不受这诡异方术的影响,能毫无阻碍地飞行。

当初我动用了本教的情报组织和下五门,却始终没能找到他。

这么想来,之前客栈里那个脸被丝线缝住的怪人,好像同样不受暗示影响。

头颅滚落在地,竹笠随之脱落,露出一张眼睛与嘴巴都被丝线缝住的男人面孔。

即便双眼与嘴巴都被丝线缝住,我又怎可能忘记这张脸?

当初知道这件事时,我心里不知有多感动。

只要不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那毫无疑问就是阿松。

竹笠人在被砸到地上时,头上的竹笠脱落了。

之前就觉得这些人身上有股诡异的气息,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我早就听说「恶心婆婆」铁秀莲精通邪异术法,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术法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哗啦啦啦!

竹笠人被踹飞出去,我顺势旋转身体,挥出了剑诀指。

随着铁秀莲一声令下,那些头戴竹笠之人发出诡异的低吟,齐齐动了起来。

-砰!

「呜呜呜……」

虽然以如今越过壁障的我,可以凭压倒性的内力将他压制住,但这股力量已经接近怪力,即便是高手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真当我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铛!

然而震脚激起冲击之后,除了站在一旁的杨正外,那些竹笠人竟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继续朝我走来。

『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知道了。

-唰!

这倒是件好事。

「呜呜呜呜……」

小潭剑也从剑鞘中飞出,朝那些竹笠人冲去。

血魔剑斩断了距离最近的那个怪人的脖子。

『……!!』

「呃啊啊啊啊……」

「看来前辈与本座,道不同。」

我的双脚几乎已经完全陷入了地面。

被我掐住脖子的阿松不断挣扎,试图从我手中挣脱。

——该死!

「阿……阿松?」

血魔剑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望去,只见血魔剑的剑身已经切入一名竹笠人的脖颈近半,可那名竹笠人竟然徒手抓住了剑刃。

这场面实在荒唐。

『这种状态下竟然还能动?』

这已经不是能称作人的存在了。

血魔剑想要挣脱,可另一名竹笠人也扑了上去,抓住剑刃,结果血魔剑就这样被他们困住了。

——这群狂妄的人类!

血魔剑似乎动了怒,催动了妖力。

于是,抓着血魔剑的那些竹笠人手背上的血脉开始暴走,血管接连爆裂开来。

——这些家伙?

可那些人依旧没有松开血魔剑。

或许是因为感受不到疼痛,即使血管接连爆裂,他们也毫不在意地继续抓着剑刃。

没想到不知疼痛竟然还能这样利用。

『小潭剑!去帮血魔剑!』

——知道……小心后面!

『我知道。』

这种程度的动静还是瞒不过我的。

身后传来了两个人奔跑而来的脚步声。

我用脚压住阿松被反扭手腕那一侧的后背,同时朝其中一名竹笠人的腿伸出右手。

银丝瞬间射出,缠上了那名竹笠人的脚腕。

被银丝缠住后飞出去的竹笠人,将那两名正抓着血魔剑的竹笠人一起撞倒。

虽然那不过是呻吟声,但其中的语调,毫无疑问就是过去阿松称呼我时的语气。

『少爷。』

就在这时,铃声再次响起。

如果「恶心婆婆」铁秀莲亲自出手,我说不定就无法带着阿松逃走了。

这些家伙甚至会故意等到脖子被刺入的瞬间抓住剑刃,行为根本无法以常理衡量。

-叮铃!

-叮铃!叮铃!叮铃!

血魔剑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

我完全没想到,即使已经被点住穴道,他竟然还能行动。

那名竹笠人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侧面倾斜,与另一个一同冲来的竹笠人撞在了一起。

——啧!

我以十成功力全力出手,朝冲来的竹笠人施展出『血天大罗剑 一连波画』。

被丝线缝住的眼睛与嘴巴附近也明显抽动了一下。

『阿松!』

只见一名中年妇人佝偻着腰,背上背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孩子。

那身法,根本不像一个从未学过武功的人。

「呜呜呜呜!」

血魔剑的剑身染成了赤红色。

即便武功越高,衰老得越慢,也完全不像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婆。

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若不是拥有恢复能力,刚才这一击说不定已经要了我的命。

「呜呜呜……」

「呃!」

难道刚才的一切,就是为了引诱我?

看来他并不是完全依照「恶心婆婆」铁秀莲的意志行动。

伴随着铃声,还有拐杖点地的声音。

与徒手施展时相比,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竹笠人当场被拦腰斩成两截。

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刺到了心脏,那股痛楚强烈得令我连呼吸都困难,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既然他还能听懂我的声音,就说明他有很大可能能够摆脱控制。

就在我准备将阿松扛起来的瞬间——

『阿松,听得出我的声音吗?』

原本飞在空中的小潭剑急忙朝我飞来。

这时,又传来了那些竹笠人冲过来的声音。

就在这时,

——本座亲自……

后方那些人承受的威力较弱,运气好些的,也是身体被切开近半,随后被震飞出去。

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恢复神智。

可那竹笠人仿佛根本不把银丝放在眼里一般,依旧朝我冲来。

该死。

『阿松!』

-啪!

趁此机会,小潭剑贯穿了他们的手腕,让血魔剑得以脱困。

我抱着一丝希望,向他传音。

-哗啊啊啊啊!

『赶紧回来!』

我绷紧银丝,旋身借力,将被缠住腿的竹笠人如同重锤一般朝其他竹笠人甩了过去。

无论谁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该死的混蛋!

-唰!

阿松顿时被震飞了出去。

下一刻,被我压住、手臂反扭在背后的阿松,后背竟然如同弓一般向后折去。

-吱呀呀呀!

我转头看向马车。

『回来。』

「呃呃呃……」

我猛地向旁边一扯银丝。

仿佛听懂了我的声音一般,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听到我的传音,阿松一边发出呻吟,一边点了点头。

——云辉!

在那个老怪面前,我当然不能用原本的声音随意呼喊阿松。

-噗!

就在这时,铃声再次从马车里响起。

但也不能让匕首一直这么插着。

那孩子看上去只有四五岁,一时甚至分辨不出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艰难地抬起手,将匕首拔了出来。

『现在不是继续缠斗的时候!得把阿松带走!』

听到我强硬的命令,血魔剑没有再说什么,划破虚空,重新飞回我的手中。

赤红的锐气如翻涌的浪涛一般横扫虚空,将那些人尽数吞没。

妇人转过头来的瞬间,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呜呜呜……」

『再忍一下。』

既然如此,就得把那些缝住他的线拆下来。

与刚才不同,他这一次和其他竹笠人一样,只发出诡异的呻吟声。

原本正要朝我扑来的阿松,动作忽然停顿了一下。

『啊!』

随后阿松如同闪电般弹身而起,重新站稳。

『阿松!』

被震飞出去的阿松,竟又重新站了起来。

太痛了。

我纵身向后,避开了那两条想要缠住我的腿。

现在不是任由它继续自己战斗的时候。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剧痛,我下意识朝前轰出一掌。

「呜呜呜……」

以他现在的姿势,根本不可能将背部弯成那样。

念头一定,我立刻来到仍在痛苦挣扎的阿松身边,点住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

可他竟硬生生反折身体,试图用双腿将我缠住。

『不是说是个老人吗?』

「别碍事!」

松开血魔剑的竹笠人,即使脖子已经被切开那么深,依旧摇摇晃晃地动着。另一个血脉暴走、血管爆裂的竹笠人也颤抖着重新站了起来。

「啊……」

单看侧脸,她看起来最多也不过四十来岁。

阿松顿时双手抱头,痛苦地扭动起来。

我连忙走到痛苦挣扎的他身旁,将他扶住。

-叮铃!

-唰。

真正危险的那个老怪,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行动。

『阿松,清醒一点!绝不能中了那个老怪的邪术!』

一柄锋利的匕首正插在我的胸口中央。

刹那间,我脑中闪过斩断或者折断阿松双腿的念头,可我终究无法对他下这种手。

-轰隆隆!

『什么?』

马车侧门缓缓打开。

她的双眼之中,看不到瞳孔。

-当啷!

完全就是一双白眼。

听说她看不见东西,或许正是因为这双眼睛。

可我却完全无法理解,她究竟是如何准确地朝我所在的方向看过来的。

就在这时,妇人开口了。

「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正是刚才从马车中传出来的声音。

也就是说,这名中年妇人,就是「恶心婆婆」铁秀莲。

我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对她说道。

「这话应该本座问你才对。你对这人做了什么?」

我伸手指向阿松。

铁秀莲忽然发出一阵诡异的大笑。

「咔咔咔咔咔咔咔!」

明明长着一张正常的脸,怎么能发出如此苍老的笑声?

光是听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笑了一阵后,铁秀莲突然收住笑声,说道。

「那孩子就是阿松?」

『……!!』

一下子,我说不出话来。

我从未开口提过阿松的名字。

『……不可能。』

他的脸顷刻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血管也一根根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不,就算她双眼完好,血罗剑天的剑路看似简单,其中却蕴含玄妙。

制住她。

目前能够对付这个老怪的手段,只有『风影八类』与『新路·星明剑法』。

如同在施展快剑术。

即便同时运转血魔化与真血金体,我还是能清楚感受到,她的内力远在我之上。

-嗒!骨碌碌!

刚才阿松突然袭击、刺中我心脏时,她一定就是在那时候看出来的。

-咔嚓嚓嚓!

那人面色苍白,蓄着一撇胡须,有着宛如书生般的气质。

就在我准备运气施展『风影八类』的时候,

可现在她说的这些,却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是……』

她所望向的方向,一名中年男子正负手缓步走来。

下一刻,我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双腿,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随之袭来。

眼下已经不是继续保留所有底牌的时候了。

「回答老身的问题。」

「劲力,是这么用的。小子。」

铁秀莲微微扬起嘴角,说道。

「老身问你,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竟能在一瞬间作出这种应对,实力层次之高,简直令人瞠目。

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滚了几圈。

铁秀莲只是微微移动上身,竟如顺着水流一般,贴着我剑路的走势,将这一剑避了过去。

-叮铃!

-砰!

中年男子淡淡瞥了我一眼,随后朝铁秀莲冷哼一声,说道。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令我难以置信。

明明已经以『真血金体』护住全身,可她仅仅一招便有如此威力,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可铁秀莲脚下的地面却突然裂开。

随即,铁秀莲的身影骤然模糊,朝我疾掠而来。

沿着拐杖传递过去的劲力,本应侵入她的手臂。

「你们称作尊主的那个人。」

「呜呜呜呜!」

难道她连传音都能窃听?

这是将真气集中在剑尖,从而产生近似渗透劲效果的剑招。

现在可没有时间被困在这里。

这甚至比她坐在马车里就能听见我的心跳声更加令人震惊。

强得让我切实体会到,所谓跨越壁外之壁究竟意味着什么。

正是血天大罗剑的『血罗剑天』。

『怎么可能?』

「你到底在说谁?」

-咚!叮铃!

看起来,是在向我表明,只要她稍微动一下手,就能杀死阿松。

「铁秀莲!」

-锵!哗啦啦啦!

她竟能如此轻易避开,只能说明她的武功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你想背叛自己的主人?」

铁秀莲手中拐杖的杖头直取我的胸口。

我根本来不及多想,便朝「恶心婆婆」铁秀莲飞身而去。

「立刻住手!」

那根拐杖移动的轨迹,简直快若闪电。

我一时语塞,铁秀莲便将那根挂着诡异铃铛的拐杖往地上一杵。

但拐杖上所蕴含的深厚内力,竟将我足足震退了近五步。

甚至让我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真的瞎子。

「看你心跳得这么厉害,身上的秘密似乎还不少。老身会让你亲口全都吐出来。」

要让铁秀莲停止施展邪术,无非只有两个办法。

她话音刚落,手中拐杖便已经直取我的面门。

铁秀莲继续开口。

我全身的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

是一颗小铁珠。

肘部的骨头直接刺破血肉,露在了外面。

『这又是什么?』

这突然是在说什么?

这时,铃声又在耳边响起。

「心脏被刺穿还能若无其事,劲力侵入五脏六腑之后,也照样能接住老身的拐杖。分明接受过施术,却还打算继续装傻吗?」

铁秀莲以拐杖指着我,说道。

……这个女人,已经察觉到我拥有恢复能力了。

-啪!

-唰!

或者杀了她。

-锵!

这时,铁秀莲对我说道。

-锵!

-叮铃!

只要稍有疏忽,恐怕顷刻间便会命丧黄泉。

「铁秀莲!」

我之所以想与她结盟,本来就是为了知道尊主的弱点。

我急忙挥剑将拐杖荡开。

劲力顺着胸口侵入全身,鲜血顿时从我口中喷出。

话还没说完,铃声便再次响起。

「咳啊!」

下一瞬,原本因额头血管暴起而痛苦不堪的阿松,竟自己将其中一条手臂硬生生折断。

铁秀莲朝某个方向转过脸,以带着戒备的声音问道。

这意味着,劲力沿着拐杖传入的瞬间,她便将其从身体中排到了地面。

她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身形贴着地面疾掠而出,转眼便逼近马车,同时以血魔剑划出一道半月形的轨迹。

「……什么人?」

『好快!』

我顺着她拐杖的轨迹挥动血魔剑。

我施展步法,闪身避开。

原本朝我疾冲而来的铁秀莲忽然停住身形,挥杖击飞了什么东西。

就在我提起功力准备强行挣脱的瞬间,铁秀莲的拐杖已经重重击中了我的胸口。

『血天大罗剑 第三式——劲原武血!』

这老怪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咔嚓!

阿松顿时像是承受着剧痛一般,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你到底在说什么?再不住手的话——」

明明双目不能视物,她却皱起了眉。

「那小子的岳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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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绝对剑感 1

  1. 01人设插图
  2. 02第1话 谍者之终
  3. 03第2话 回归
  4. 04第3话 剑语(上)
  5. 05第4话 剑语(下)
  6. 06第5话 主动加入
  7. 07第6话 天枢
  8. 08第7话 育血谷
  9. 09第8话 奇奇怪怪
  10. 10第9话 孤注一掷
  11. 11第10话 南天铁剑
  12. 12第11话 打赌
  13. 13第12话 对决
  14. 14第13话 万死神医
  15. 15第14话 夏鲜浮雪草
  16. 16第15话 腰牌
  17. 17第16话 阶级考试
  18. 18第17话 队主

第二卷绝对剑感 2

  1. 01第18话 选拔式
  2. 02第19话 赵成元
  3. 03第20话 血手魔N的技艺
  4. 04第21话 育血谷的客人
  5. 05第23话 逃T
  6. 06第24话 陷阱
  7. 07第25话 洞穴中的怪人
  8. 08第26话 司马英
  9. 09第27话 副团主
  10. 10第28话 前往益阳昭家
  11. 11第29话 归来的律良县小马驹
  12. 12第30话 昭英贤

第三卷绝对剑感 3

  1. 01第31话 南天剑客的弟子
  2. 02第32话 天玑
  3. 03第33话 万谷里的黑玄亭
  4. 04第34话 「破鹰蛇」罗戮衡
  5. 05第35话 武林联盟
  6. 06第36话 意外
  7. 07第37话 一军师
  8. 08第38话 莫名的试炼
  9. 09第39话 第一轮预赛
  10. 10第40话 新牌
  11. 11第41话 混乱
  12. 12第42话 血魔剑

第四卷绝对剑感 4

  1. 01第43话 亡灵
  2. 02第44话 血
  3. 03第46话 剑的主人
  4. 04第47话 四大恶人
  5. 05第48话 三大禁地
  6. 06第49话 月老
  7. 07第50话 怪物
  8. 08第51话 逃T
  9. 09第52话 前往无双省

第五卷绝对剑感 5

  1. 01第53话 圣塔的试炼
  2. 02第54话 共助
  3. 03第55话 无Q风神
  4. 04第56话 真实身份
  5. 05第57话 父与子
  6. 06第58话 至宝
  7. 07第59话 幕后黑手
  8. 08第60话 了结
  9. 09第61话 消失的本坛
  10. 10第62话 血魔大战

第六卷绝对剑感 6

  1. 01第65话 即位仪式
  2. 02第66话 右军都督府
  3. 03第67话 三皇子
  4. 04第69话 变数
  5. 05第70话 恶人的称号
  6. 06第71话 镖物运送竞标
  7. 07第72话 镖行的目的
  8. 08第73话 丐帮的继承人
  9. 09第63话 血魔
  10. 10第64话 开派仪式

第七卷绝对剑感 7

  1. 01第74话 长江血战
  2. 02第75话 长江水路十八寨
  3. 03第76话 声名远扬
  4. 04第77话 小剑仙
  5. 05第78话 幕后黑手
  6. 06第79话 再会正在阅读
  7. 07第80话 半尸
  8. 08第81话 尊主的秘密
  9. 09第82话 传言成真

第八卷绝对剑感 8

  1. 01第83话 意外的提议
  2. 02第84话 奇缘
  3. 03第85话 代理人
  4. 04第86话 追踪
  5. 05第87话 潜入
  6. 06第88话 真意
  7. 07第89话 归来
  8. 08第90话 方丈的条件
  9. 09第92话 平王之陵

第九卷绝对剑感 9

  1. 01第93话 歌技的神威
  2. 02第94话 他回来了
  3. 03第95话 血魔的威严
  4. 04第96话 古今第一魔
  5. 05第97话 即便如此,也要活下去
  6. 06第98话 前往武林联盟
  7. 07第99话 最年轻的盟主候选人
  8. 08第100话 不期而遇
  9. 09第101话 威胁
  10. 10第102话 前盟主白香墨的秘密
  11. 11第103话 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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