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话 昭英贤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1万 字
律良县北部村庄的入口。
益阳昭家的百余名武士像行军一般,排成五列向前走着。
队伍中央有一群骑马的人。
一位穿着浅绿色丝绸衣服的中年人,留着漂亮的胡须,是益阳昭家的家主昭益轩。
而与他并骑同行的,是身穿深蓝色道袍的一男一女。
分别是衡山派的两位高手,「衡山一剑」赵青云和「衡山女侠」赵一慧。
为了迎接这两位同属武林联盟的贵客,家主昭益轩亲自出门相迎。
或许是不适应这般隆重的阵仗,赵青云连连露出为难之色。
「其实您不必如此。」
看到赵青云的样子,家主昭益轩豪爽地笑着说。
「哈哈哈哈。若是怠慢了来本家的客人,我昭某可要被武林同道数落了。还请不必觉得负担。」
「真是感激不尽。只是我师兄向来安贫乐道,不太习惯这种款待,还请见谅。」
「衡山女侠」赵一慧抱拳说道。
虽然说是末席,但作为江湖「十大女侠」之一,她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堂堂正气。
「每次见到赵女侠,都让人感叹不愧是女中豪杰。您对小女的教导真是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感激不尽。」
「您过奖了。」
在后方看着这一切的少女,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名叫昭莹莹。
她是益阳昭家的长女,也是昭益轩唯一的女儿。
『真是能言善道。』
「话说回来,好久不见,昭少家主的修为似乎比以前更高了。」
『我的人生真是倒霉。』
如果那个混蛋敢碰她唯一的亲人,她绝对不会原谅。
正如昭英贤所说,如果不快点,那个恶毒的人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情。
「去看看吧。」
小马驹指的她哥哥。
『难道?』
「啊啊啊啊啊!」
昭英贤拨马离开队伍,她也跟了上去。
武士犹豫不决,家主昭益轩对旁边的衡山派客人们说。
于是武士向昭益轩传音。
真是太好了。
现在能在衡山派待的时间也不多了。
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一副无比慈爱的父亲模样,可事实并非如此。
因此,她决心在这场武林大会上拼死一搏。
『!!!』
如果在武林大会的后起之秀女子组中获得第一或第二,就能获得凤凰堂堂主或副堂主的职位。
看到这一幕的昭英贤脸色铁青地冲了过去。
昭莹莹左边穿着蓝色道服的青年谦虚地表示。
见二人并不介意,昭益轩对武士点了点头。
「那个……」
两年后必须返回本家。
本家的武士们都聚集在那里。
「本家出了点小事,若两位不介意,能否让我几个孩子先行回去?」
是昭章允的声音。
那是一个身穿儒生服饰、身形修长的俊秀青年。
『必须快点。』
「家主过谦了。」
『不行!』
「久违见到昭兄,才发现他并不好对付,我现在已经十分紧张了。」
昭益轩转过头来看着昭英贤。
听到赵一慧的称赞,后排骑马的一名身穿华丽绸衣的青年抱拳行礼。
不久后,他们到达了庄园。
青年的脸与昭益轩长得很像。
抓住手腕的青年,就那样把昭章允的手腕折断了。
「是。」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的哥哥。
「哪里哪里。」
「这是什么意思?」
当他们到达时,
看服饰,是益阳昭家的武士。
这是那个自称父亲的家伙经常强调的话。
正思索时,一个念头忽然掠过她的脑海。
「我输了。我为自己对你出言不逊,以及意图取你性命之事,全部道歉。」
在想起他的那一刻,昭英贤对她说话了。
真是个毫无用处的人。
下马后,她立刻施展轻功进入庄园。
本家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连自己也要被派回去?
可如今,似乎又要发生同样的事了。
「哈哈哈,这是在给犬子留面子吗?贤侄当真聪慧。」
气氛正和睦之时,益阳昭家的方向忽然有人急匆匆跑来。
『又要让我操心。』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取消正在推进的婚约。
那样的话,就能留在武林联盟。
「看来是本家的事,请允许我暂时失陪。」
当听到哥哥失踪的消息时,她原本希望他若是没死,就远远离开,千万不要再回到家门。
离开队伍一段距离后,昭英贤说道。
自己不过是用来装点益阳昭家的饰物罢了。
去了就知道了。
「如果不快点,章允可能会惹出麻烦。」
「这次后起之秀论武中,似乎能与家主的儿子有一场精彩的对决。」
她再也不想看到自己唯一的血亲被那些混账殴打。
『拜托……』
和她一样,昭英贤也掩饰不住对眼前情况的疑惑。
这时,有人抓住了昭章允的手腕。
听到这话,昭莹莹的眼睛颤动了一下。
到那时,她就要嫁给家主指定的婚配对象。
自己的预感应验了。
-咔嚓!
「过奖了。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怎能与衡山一剑的弟子相比?只希望他能有所成长。」
-啪!
她憎恨自己的父亲昭益轩。
性格内向的赵青云感到尴尬,摸了摸鼻子。
『必须赢。』
也就是说,失踪的哥哥回来了?
如果自己没有武才,可能早就被卖出去结婚了。
他是「衡山一剑」赵青云的大弟子徐一周。
二人急忙向聚集了本家武士的地方走去。
『云辉这个蠢货。』
「发生了什么事?」
昭莹莹心里疑惑。
他是益阳昭家的长子昭英贤。
这两年他与师父赵青云一起游历武林,积累了名声,是这次后起之秀论武的夺冠热门之一。
「本家的小马驹回来了。」
可他偏偏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回来?。
虽然相隔甚远,但听到了喊叫声。
听到传音的家主昭益轩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家主昭益轩疑惑地问道。
她心中堵得慌。
「拜见家主,以及衡山一剑、衡山女侠。」
「你这狗杂种!去死吧!」
「知道了。」
正想着,她的眼前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
虽然是个累赘,但毕竟是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哥哥。
「当然可以。」
『这是武家之女应尽的义务。』
「走吧。」
一得到许可,司马英便毫不犹豫地折断了对方的手腕。
看他喉咙微微颤动,便能知道他正在以传音向昭英贤下达某种指示。
希望在她到达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到昭章允正击向低头抱拳的哥哥的天灵穴。
吩咐完之后,昭益轩对两位衡山派的客人们说。
「无妨,家主。」
她笑得明朗,看起来像是早就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成功了。
『是啊。』
武士们都看到了。
甚至连昭章允的同伙也看到了他道歉后偷袭的情景。
虽然当事人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但他作为正派人士已经越过了不该越的线。
这样一来,他就不可能成为后起之秀的代表了。
现在剩下的,
『嗯?』
感觉到新的气息,我转过头去。
随后,有个人映入眼帘。
正朝这里飞身而来的,正是昭英贤。
听说他和家主一起外出了,已经回来了?
『啊!』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进入了我的视线。
她是我的妹妹昭莹莹。
『莹莹也来了吗?』
我由此可以推测一件事。
家主外出似乎是为了招待衡山派的客人。
莹莹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住手!」
在我的传音下,司马英悄悄地从剑柄上松开了手。
回归前的我,究竟为什么会害怕这些家伙?
于是我也向他抱拳行礼。
「为什么要用传音说话?」
我默默地看着他。
她只从姓氏中取了一个字。
我用传音下了指示,她才咂了咂嘴,点住了昭章允的晕穴。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眼睁睁看着师兄被击中天灵穴而死吗?你说话最好小心些。」
和品性低劣的昭章允不同,他的兄长昭英贤算是个颇有心机的人。
但这该怎么办呢?
「你!」
被点穴的昭章允当场失去了意识。
看来宋阳花告诉了莹莹发生了什么事。
与他的期望相反,武士们和昭章允的同伴都只是尴尬地看着。
「我从阳华姐姐那里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二哥明明是喝醉了才犯错,而且还想杀三哥。」
她明明应该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可现在却主动站出来,看来是想帮我。
和他那个弟弟不同,见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里,便故意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他终究是个有心机的人。
其他事也就罢了,但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骂她血脉肮脏、侮辱她母亲。
他用冷酷的声音说道。
「啊,原来问题出在这里。我的师弟因为太过急躁,出手可能有些过重。」
——你不是说她讨厌你吗。
「竟然把被逐出家门的人叫作哥哥,果然那肮脏的血脉还是……」
看来只是折断手腕,还不足以让她消气。
虽然比那个愚蠢的弟弟强,但这家伙似乎也不太擅长控制情绪。
看来是想把问题推到司马英的行为不当上。
「这不是有些过了。这里是堂堂益阳昭家的地界,谁敢随便折断昭家人的手腕!」
这时有人插话了。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站出来指责昭章允的错误。
看那架势,只要稍有不对,她就会一剑斩下他的头。
「同门?」
但她没有灌注内功,而昭英贤又不像昭章允那样武功低劣,所以那家伙轻轻一抓便接住了她的手腕。
莹莹忍无可忍,抬手就想扇他耳光。
『手。』
昭英贤大声说道,仿佛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好久没回本家,二哥似乎喝多了,情绪很激动。」
意识到周围的气氛不对,他强忍怒火说道。
司马英摆出抱拳的姿势说道。
被抓住手腕的莹莹眼眶泛红,说道。
——和那家伙有点不一样。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话是不能让别人听到的吗?」
我本想让那家伙继续找我麻烦。
昭英贤瞬间怒火中烧,表情大变。
无论如何都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请稍等一下。」
插话的人是昭莹莹。
「喝多了?」
对那样的他,我苦笑着回答。
也不知他从白天起究竟喝了多少酒,身上酒气冲天。
「……喝酒和你的师弟做出这种无礼的行为有什么关系?」
「在下是与昭云辉师兄同门的师弟,马英。」
「阁下是谁,为何在本家的领地里做出这种事?」
司马英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伸向了剑柄。
故意留下话柄。
「你……」
司马莹带着惋惜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昭英贤的眼珠快速左右扫视。
「好久不见,兄长。」
他希望武士们和昭章允的同伴能响应。
『!?』
『……没错。』
「三哥?谁是三哥?」
这家伙和莹莹的来了,意味着家主和衡山派的高手们即将到达吧?
-扑通!
原本的计划可以稍微提前一些了。
-啪!
听到「兄长」这个词,他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
原来她并不是单纯地讨厌我。
这时,昭英贤对正在折断手腕的司马英大喊。
昭英贤看着昏迷的昭章允。
他还会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懂得管理自己的形象。
那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当然不一样。
意识到周围的目光后,他像个公正无私的人一样对我说道。
我正疑惑时,莹莹对昭英贤说道。
我用为难的声音对他说道。
听到他这话,司马英像是动了怒,插话道。
『!?』
原本只注意着司马英的昭英贤,转头看向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请说明一下。」
「你的师弟出手是否过重了?即使昭章允喝多了行为过激,也没有必要折断他的手腕。」
于是他上钩了,说道。
这是一个变数。
『……是。』
就算他来得晚、没有看全,至少也该看见昭章允在我抱拳行礼时,想要击向我天灵穴的那一幕。
其他人已经用双眼看着昭章允做蠢事。
他故意把焦点放在那里。
听到她的话,昭英贤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他是我哥哥!」
『啊……』
但确实,这里似乎是我的敌对之地。
对那家伙的传音,我大声回答。
与刚才激动的声音不同,昭英贤用相当平静的声音对司马英说道。
或者说,他终究还太年轻。
『狂妄的家伙,你是仗着你的师弟,才敢做这种事的吗?』
看到她的举动,昭英贤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莹莹和宋阳花一起向我们这边走来。
连莹莹也不按他的意图行事,反而责备他,这似乎成了导火索。
然后他向我传音。
唉,本以为她已经忍得很好了。
「放开我。」

看到她这样,昭英贤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但话一旦出口,他似乎也压不住火气了,怒声吼道。
「哼!难道我说错了什么……」
「放开她的手。」
「什么?」
昭英贤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他用一副「你也配」的语气说道。
「哈!你现在是在跟我说话吗?」
莹莹对我大喊。
「别插手!」
听到她这声喊,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以前我一直以为,这孩子讨厌我。
但并不是这样。
她只是为了不让我受到牵连,才故意冷淡地对待我。
『……』
胸口深处,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涌了上来。
那不是愤怒,而是另一种感情。
我对莹莹露出淡淡的笑,说道。
「从现在起,由我来保护你。」
听到这话,莹莹的脸一下子涨红,几乎要哭出来似的喊道。
昭英贤眼珠微动。
『哥哥! 』
是啊。
这种程度的气息,大概介于二流和一流之间。
不过唯一的血亲这样担心我,感觉倒也不坏。
她以为我的丹田依旧被毁,所以才一直想保护我。
-啪!
没必要告诉她。
-砰!
我从裹着布的剑鞘中拔出南天铁剑,向上挑开了他瞄准我右肩的一剑。
正如小潭剑所说,他的表情里透出一丝安心。
我以闪电般的身法掠出,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对我使用昭炫剑法,真是愚蠢的判断。
被打得微微偏过头的昭英贤,瞳孔轻轻颤动。
「你……你这狗东西!」
-啪!
「咳。」
可如今对上昭家所谓的后起之秀,我的表现自然更醒目了。
对,这才适合你。
昭英贤见我的视线一瞬间落在莹莹身上,立刻纵身而来。
若是用我不知道的剑法也就罢了。偏偏实力本就有差距,剑法又是我熟悉的,找出破绽自然不难。
她本来担心我会受伤,如今见我反而在戏弄昭英贤,似乎大为震惊。
莹莹话还没说完,怒火冲到头顶的昭英贤已经抬起手,想要打她的脸。
-嗖!
原以为昭英贤会气得失去理智,没想到他反倒露出惊疑之色,问道。
莹莹大声提醒我,急忙拔剑想要替我挡下。
「你这混蛋!」
「这这是你想打我妹妹耳光的代价。」
但听到我的话,那家伙却表现出了强烈的警惕。
看来宋阳华还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怎么可能?居然能对付英贤兄?」
「那真的是律良县的小马驹吗?」
刚才那一下摔得他自尊受损,我本以为他会立刻扑上来。
但我的动作更快。
然而,
他差点让莹莹掉眼泪,我自然要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啊。
「哥哥……你的内功?」
继次子昭章允之后,连长子昭英贤也受辱,众人终于开始惊讶于我的实力。
「什么?」
——上钩了。
其实没必要施展剑招。
看来他确信自己更强。
也是。一个丹田被毁的人,只过了一年多一点,就能打赢吃了灵药、又练了十几年武功的益阳昭家少家主——谁会这么想呢?
昭英贤施展步法,拉开两步距离,展开剑招。
那是益阳昭家引以为傲的三大剑法之一,昭炫剑法。
——这小子的实力怎么样?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事情那么快结束。
单看散发出来的气势,似乎是一流高手。
比他的弟弟昭章允确实强些。
眼眶泛红的莹莹,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看到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莹莹瞪大眼睛看着我。
如果像昭章允那样因为大意而乱来的话,对付起来更容易。
连气息都压住了,显然是想偷袭。
莹莹用传音对我说。
「你们两个现在是要一起造反吗!」
既然已经有了判断,他似乎准备动手了。
『就算丹田恢复了,他也不是能轻易战胜的对手。』
惭愧的,反而是我这个做哥哥的。
-嗖! 锵!
-啪!
我挡下四式后,便斜斜压下他刺来的剑,又一次甩了他一巴掌。
「哈啊!」
『没事的,相信哥哥。』
手腕被抓住的瞬间,吃惊的昭英贤旋身,试图用手肘攻击身后的我。
莹莹不太相信。
本家的武士和昭章允那群人也是一样。
我一直不知道莹莹是个把真情藏的那么深的孩子。
而且,还是同样的左脸。
「你这个蠢货到底在说什么!不要管我的事——」
小潭剑像是有些好奇,问道。
「呃!」
『什么没事,那样会出大事的! 』
在他肘击还未触及之前,我抓住他的手腕一拉,像甩包袱一样把他摔在地上。
这时,躺在地上的昭英贤腰身一弹,迅速站了起来。
「这是你侮辱救我性命的师弟的代价」
就在这时。
「谁知道呢。」
昭英贤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真懂事啊。
对嘛,我刚才只是适当地摔了一下,这点程度总该撑得住。
因为我的气息,莹莹也误以为我的武功水平只有那样。
「小心!」
-锵锵锵锵!
没想到反而让他恢复了理智。
「难道你的丹田恢复了?」
然后迅速给了他一记耳光。
考虑到武林各门派后起之秀的实力,至少算是平均水平。
昭英贤终于彻底失去冷静,口中爆出了粗鄙的骂声。
而作为妹妹的昭莹莹则发出了惊叹。
我从容地挥剑,挡下了他的剑招。
我虽然压低了内力,但他心里应该很难受吧。
听了小潭剑的话,我在下丹田运转铭轮选功。
-砰!
昭英贤一言不发地拔剑,摆出了起手式。
——稍微释放点气息,引他上钩。
他似乎在试探我的气息,想判断我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真是久违了。
挨了两巴掌后,他总算露出了我想看的样子。
到了绝顶之境后,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收敛自身气息。只要对方不是接近这个层次的高手,就很难准确判断。
——好像在小心翼翼地防备。
昭章允太弱,所以没能显出什么。
——云辉!
这时,南天铁剑叫了我一声。
瞬间,无数剑鸣在我脑海中响起。
——……
『嗯。』
这么多剑声同时涌来,脑袋不痛才怪。
我暂时运转先天心法,将先天真气集中到头部,头痛才缓和下来。
益阳昭家毕竟是剑家,这种时候还真麻烦。
不过也正因如此,我明白了。
——云辉。是他们吗?
『对,南天。』
有这么多人,家主肯定回来了。
——有三柄强剑的意志混在里面。
——真要命啊。
三柄剑吗?
小潭剑和南天铁剑判断一柄剑强弱的标准有两种,一是那柄剑是否曾与强大的主人一同成长。
第二种则是年代久远的宝剑或神兵。
刚铸成的剑无论材质多好,在他俩眼里也不过像新生儿一样。
『啊。』
我明白了。
小潭剑咂舌。
我只是轻轻挥剑,便把他震得倒退了三步。
我突然好奇起来。
但使出这剑招的人的功力不过是普通的后期之秀。
「那样做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可惜已经晚了。
他微微倾斜身体,采取前倾的姿势。
「你这混账!啊啊啊啊啊!」
她的挑衅让受到刺激的昭英贤变了表情。
我灌注掌力,一掌击中他的剑身。
输给我这样一个名声不显的后起之秀,无疑是耻辱。
这一次踢中了另一侧脸颊。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喊道。
因被打了耳光而感到羞辱的昭英贤怒吼着冲了过来。
拖延时间是有意义的,终于在恰当的时机,他们也到了。
-咔嚓!
-咔擦!
-锵! 锵锵!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挡住昭憧霸剑……」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隐藏实力的必要了。
没想到他会用这种小聪明。
「益阳昭家少家主的武功只有这种程度,实在令人寒心啊,师兄。」
他握剑的姿势变了。
我本来就是用剑术实力而非内力挡下的,他居然说出这种话。
「快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自己弱啊。」
——这家伙的脸皮真厚。
剑招之中确实蕴含着重剑术的奥妙。
剑与剑碰撞的瞬间,他似乎想立刻衔接招式,但我已先一步踢向昭英贤的脸。
-锵锵!啪啪啪!
武学中确实有被称为邪功或魔功的修炼方法。
咬牙切齿的声音。
哈。
-锵锵锵锵!
他的剑招与我的剑相撞。
「这,这混蛋又……」
「你会后悔的。」
「仅仅一年多就能做到这种地步?」
故意刺激我,让我正面接招。
我像是施舍宽恕一样,对他说道。
-啪!
「咳!」
我只是想进一步刺激他,同时让其他人也清楚看到他的过错。
他的手被抬起的瞬间,又出现了破绽。
「什么?」
比起疼痛,愤怒更甚的他,居然还想继续施展剑式。
司马英冷笑着,故意让别人听到。
「狂妄!」
-啪!
昭憧霸剑法的必杀一击,剑尖蕴含重剑之理,专攻全身要害。
「现在立刻向那两人道歉,并为侮辱我逝去母亲之事请求原谅,我可以到此为止。」
见我挡住了本家的上乘剑法,昭英贤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慌乱。
当然,我并不是真的打算大发慈悲。
-啪!
每当剑与剑相撞,沿剑身沉重传来的剑势都非同寻常。
我一一挡住了他的剑招。
剑身剧烈震颤,昭英贤承受不住冲击,松开了手掌。
胫骨似乎断了。
「你这狗东西竟然敢挑战我的底线。考虑到你身上有本家的血脉,我本还想稍微留手。」
现在正是收获果实的时候。
无论找什么借口,他都是益阳昭家的少家主,也是将来象征本家的后起之秀。
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
我轻松挡住了他剑招中的十四式。
听到我的话,他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冲了过来。
莹莹担心地大喊。
连鼻子也被踢中,鼻血从他鼻中喷了出来。
与之前不同,这是上乘剑法。
散发出的气势变得高涨, 剑尖微微颤动,看来是要施展昭憧霸剑法的绝招。
他判断只用昭炫剑法不行,换了剑法。
「看你如此自信,这招你也能挡下吗?」
他的剑刃朝我的脖子而来。
最后,
他咬牙挥剑,想砍向我,但在那之前,我的拳头先落在了他的胸口。
一把当然是代表家主,另外两把应该是衡山派的两大高手「衡山一剑」和「衡山女侠」。
「原谅?」
益阳昭家的上乘剑法到底是什么水平。
杀气逼人,显然是必杀招。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昭英贤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砰!
昭英贤挑衅似地对我说。
「你竟敢说原谅!」
顾名思义,这些方法不是传统的修炼法,而是通过一些旁门左道来增强功力,但由于副作用严重且提升有限,即使是邪派人士也极少有人修炼。
对同水平的剑客可能有效,但对我毫无用处。
果然是昭憧霸剑。
留手?
还算有点脑子。
但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向上抬剑一击。
典型的落井下石。
不出所料,昭英贤再也压不住怒火。
「小心!」
-咔!
被击中胸口的他向后飞去。
「啊! 你……你! 这混……」
他勉强忍住,继续剑招。
-锵!
「那岂不是说修炼了邪功?」
剑势沉重,气势逼人,看来只有本家的家主和少家主才能修习的昭憧霸剑终于登场了。
这次做得恰到好处。
-锵!
与此同时,本家的武士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次好好地运行了下丹田的内力。
我瞬间抓住他的衣领,拉回来后踢了他的小腿胫骨。
「是啊?」
「我明白了!你这家伙修炼了邪功!就算丹田因天运恢复了,也不可能短短一年就有这种武功!」
「呃!」
下一刻,剑在空中旋转飞起。
他愣住的一瞬间。
『这是侮辱我母亲的代价,你这狗杂种。』
「!?」
-砰!
「呃啊!」
我用全力把拳头砸在那家伙脸上。
他的脸向侧面扭去,颧骨碎裂的声音令人痛快地响起。
倒在地上的那家伙咳嗽着吐出了破碎的牙齿。
他的脸已经血肉模糊。
『哈啊。』
心里痛快。
一直以来积压的东西似乎得到了一些释放。
这兄弟俩到底怎样折磨了我们兄妹,又怎样侮辱了母亲?
『主君! 』
赵成元的传音在耳边响起。
我知道他为什么叫我。
从四周极度安静的情况来看,我知道有人到了。
回头一看,在分开的本家武士之间, 一位穿着浅绿色丝绸衣服、留着漂亮胡须的中年人,正板着脸站在那里。
是家主昭益轩。
停在我面前的他开口说道。
-嗖!
昭益轩的表情复杂。
看来赵云青也是其中之一。
-踏踏踏!
相比之下,家主昭益轩散发出的内力出乎意料地与衡山女侠赵一慧几乎相当,或者只是稍占上风。
但现在他们可能不认识我。
「不是邪功……」
她看着我说道。
那是著名的清风剑法。
「哥哥?是昭云辉吗?」
回归前,我因为是家族的耻辱,从未与外人接触过。
『不一样。』
既然如此,只能用剑来证明。
正在交织剑招的赵云青率先收剑,拉开了距离。
看似柔和的剑招中,竟能蕴含如此力量。
也许是因为他原本以为毫无用处、已经抛弃的儿子,竟然变强回来了。
我也无法准确判断。
「请明确告诉我。你认识胡宗台大侠吗?」
「你和胡宗台大侠有何关系?」
听到我的话,赵云青拔出了背后的剑。
这和我至今为止交手过的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胡宗台?」
都是久违的面孔。
从他的反应来看,莹莹应该对他说过我的事。
我想起来了。
「交手试试,自然就能知道你是否修炼了邪功,也能知道你的武功来历。拔剑吧。」
『泌鳅形剑!』
要对抗这样的剑法,同样柔和的剑法最为合适。
就在我解释之前,赵云青动了。
虽然没有解岳天那样的压倒性威压,但可以确定,他已经越过了绝顶的壁垒,达到了超绝顶的境界。
哪怕过了十五年,武林中又有谁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呢?
胡宗台大侠。
『什么?』
-咻咻咻咻!
「家主,这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就该把他的下巴打碎,让他说不出话。
我迅速施展身法,向后退去。
『很强。』
那是横扫云南省的绝世剑豪「南天剑客」的名字。
看到倒在地上的昭章允、昭英贤兄弟,她应该已经明白这里出了事。
「师伯!您面前的那位小兄弟是我的哥哥!」
每次剑与剑相撞,掌心都隐隐作痛。
赵云青皱起了眉头。
「一年前你的丹田还是损毁的状态,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这种境界?」
星明剑法的第三式 泌鳅形剑。
如同柔软的柳枝,剑招的变化尤为突出。
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想用这种方式解释自己的败北。
发现家主和衡山一剑、衡山女侠的昭英贤向他们喊道。
然而,作出反应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他就是「衡山一剑」赵云青。
「衡山一剑」比她更强。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为锋利,只有在绝顶境界高手中也位居上游的人,才可能拥有这种气势。
-啪!
「连内功都不让我检查,光靠嘴说能解释得通吗?」
赵云青试图用擒拿手的招式抓住我的手腕。
『衡山一剑,衡山女侠。』
「听说你的丹田受损了,难道不是吗?」
尽管我被怀疑修炼了邪功,但也不能任由他随意检查我的内功。
面对赵一慧的询问,他没有开口。
话音刚落,赵云青的剑便如风般追击而来。
『没办法了。』
衡山派的高手赵云青,恐怕是我必须开启中丹田才勉强能够应对的高手。
他这句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围观人群逐渐骚动起来。
赵云青步法流畅,紧紧追了上来。。
作为谍者在武林联盟时见过,所以这是后来的缘分。
「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刚才他说的是胡宗台吗?」
——为什么他那样?
我必须使用变招拉开距离……咦?
他旁边是穿着深蓝色道服的中年男女。
「邪功?」
确实,不愧是衡山的两位高手,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内力。
不愧是衡山派的高手。
「这位少侠是谁?」
就在这时。
-啪!
-嗖!
但一旦看到不义之事或面对邪派与血教之人,他的态度就会一百八十度转变。
这时,昭莹莹大喊道。
当然,江湖的胜负不能仅凭内力判断。
「啊,父亲!是邪功!这家伙用了邪功!」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前辈这是要做什么?」
如同柳枝遇风,两剑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我知道衡山派擅长快剑和轻身术,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
这个人即使在联盟中也总是很温和,甚至有点怕生。
衡山派的道人几乎都会这套剑法,但他手中施展出的清风剑法,据说已经不亚于上乘剑法。
『啊!』
他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让其他人也感到惊讶。
-嗡嗡!
赵云青的剑与我的剑相撞。
赵云青的剑如风般变幻莫测,与清风之名相得益彰。
邪功会影响人的心性,所以正派人士中很多人极度厌恶它。
「衡山女侠」赵一慧皱着眉头问道。
我原本以为事情会顺利解决,但并非如此。
「那为什么益阳昭家的少家主会说你修炼了邪功?」
「小兄弟,你练过邪功吗?」
-锵锵锵锵!
这时,赵恩清用颤抖的声音问我。
「没有。」
眨眼之间,他已经缩短了将近十五步的距离。
赵云青再次问我。
面对他的询问,我恭敬地抱拳行礼,坦然回答。
「他正是在下的师父。」
『!!!』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顿时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