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ally true end:我
《舊日焚館》 · 白麪玉米 · 8060 字

選擇3:不做任何選擇。
***
【常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嗚呼,心源便是戾初。】
人間,等待了很久,卻和曾經立於荒地的墓標一樣,遲遲沒有變化。那些鏽跡雖然影射在上面,可是墓標依舊是墓標。
戾初站在巨人面前,il沒有任何阻攔她的意思,就放心的讓戾初走入了巨人的體內。
不論歸處,生鮮黯然。在那本該活躍的器官緩下了跳動,混雜大地的枯竭,彷彿就是原來的樣貌。
她不過是延續戾莉走過的每一條路,也在這條路上尋找屬於自己內心的本意,何人,何地,都不能去左右。
地球,你是什麼時候去傾聽月球給你的搖籃鄉?
從地表萌芽出最早的生命時,就已經開始奏響了。
戾初踏過的每道階梯,遇見的每顆孢子,已經提前走向了枯萎的道路。名爲存續的脈搏,於幻想裏不斷降低了跳動的率動。
盯着敞開心扉的閘門,彷彿再一次回到了生命誕生最爲不捨的地方,暗含鄉愁的,層層環繞的子宮。
以自身的意願,來到這個創造生命的溫牀。
人類進化出來的五指可以握住很多東西,甚至,戾初可以用這雙手去撿起那根被某人咬斷的臍帶,只覺得乾癟,連接母體的感受由席捲而來的媚肉詭香替代。
戾初忽然猛的低頭,因爲腳下奇怪的觸感令她意識到自己踩到了什麼東西。她丟下手中的臍帶,轉而去撿起腳下的那個,只需看一眼,就算連鋪開都不需要,她便認出了手上究竟是何物。
一張褐色,沾着些許黑色液體,已然發黴的人皮。人皮上毫無觀賞性可言的破洞,證明着它被消化過的經歷。
戾莉,你還是失敗了啊。
【戾初】“戾沒有選擇死亡。”
她環顧了下四周,發現出於頂端的那朵茉莉花苞並未盛開,似乎壓抑了很久,有了即將破裂開來的樣子。
【戾初】“也沒有選擇生嗎?”
如果戾將自己想要活下去的心毫無保留的彰顯出來,此刻,幾十億的孢子應該早就通過巨人的身體噴往地球和宇宙。進行一場不會有餘地的同化。
她忍不住用沙啞的咽喉去叫喚着戾的名字,然而戾僅僅只是坐在地上,過於冷漠的用雙手抱住肩膀,彷彿對眼前的混亂還有戾初無動於衷。
可是,戾卻一直在壓抑,不讓那些孢子從巨人體內出去,也不讓那些被同化的靈魂離開。可是,等到戾完全堅持不住的時候,這個世界還是會走上那條失去死亡的道路。
她雖然沒有看到戾莉在進入il體內後都做了些什麼,但從結果來看,戾完全沒有去尋找自己唯二的兩條道路。
【戾初】“你沒有錯。”
就算自己漸漸褪去成了黑白,然後徹底的消失。
可…
【戾初】“你只是存在於這個世界,存在的本身,並沒有錯。”
可是,戾沒有這麼做。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馬上要支撐到了極限,神色不禁變得更加痛苦起來,然而,戾初卻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溫柔的撫摸着。
煥然內,人面與觸手的動靜楊起了血肉的殘骸以及飄渺的紅塵,所謂混亂的源頭,現在就在戾初觸手可及的位置。
既沒有生………也沒有死…………
【戾初】“嗯?”
【戾初】“…………戾。”
對,本該瘦小的肚皮。
【戾】“所以我沒有勇氣去死,更沒有勇氣繼續活下去,經歷着只剩下我的寂寞。”
只是,無法與戾共存,要麼,只有這個世界,要麼,只有戾。
它和戾一樣,只是存在於那裏。
她會想象着,如果這個世界上,自己從沒來過,那該有多好。
【戾】“我這個人………是不是從來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終於聽到戾的聲音,但是戾初卻對她的話表示不解。
一位孤單,彷徨,走向麻木的生物。
!
戾初移動到了那朵積蓄的花苞下面,人面,還有猙獰的觸手,皆痛苦的啃咬巨人體內能接觸到的全部,不過這麼做無非是徒勞,除了增加il的疼痛外,並不可以改變現狀。
戾還是沒有說話來作爲表態,默默的把自己彎曲的雙腿張開,也把懷抱雙肩的手給徹底的鬆開。使得戾初可以看到戾那本該瘦小的肚皮。
【戾】“可就是因爲這個世界的美好,與不美好,我才捨不得。”
爲什麼……………
【戾】“哪怕我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存在於這個,就已經是個錯誤了,對,一直以來錯的都是我。”
戾回想起自己剛剛有了能夠去探索這個世界意識的時候,還有作爲“紅儀剎”這個人類男性時的記憶。
一位名爲戾的生物。
【戾初】“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嗎,剎,紅儀,或者戾……………”
在戾肚子裏面的並不是胎兒,是地球上那些被戾同化生命的靈魂,將會隨着孢子的噴湧一齊從戾的體內釋放出來。
【戾初】“媽媽。”
正是無窮無盡的孤獨,還有傷感。身體接連的顫抖,把貼浮於眼角的眼淚抖落在戾初的手上。
這個世界有美好的地方,也有不美好的地方。
大家在那樣的世界裏,肯定會獲得幸福吧。
沒有做出選擇……………
戾的肚子已經大到及其誇張的地步,假如在漲大一圈,那必然會把戾這副幼小脆弱的身體給撐破。
沒有做出任何的選擇…………
戾的肚子呈現出的是過於飽滿的狀態,就像是已經熟透了的果實還依依不捨的掛在樹上,直到腐爛,都未曾落地。
不用在我的體內歸於一體,每個人做自己就好,去享受能看到的色彩,去享受這個世界帶給你的所有,哪怕有好的,或是壞的。
【戾初】“不對……………”
【戾】“這顆星球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包括整個宇宙,但是,我就是那個錯誤啊。”
一個,不存在戾的世界。
可是現在已經太晚了,無法自殺的自己。她除了繼續活下去,等待着接下來的輪迴,又要尋找能結果的盡頭嗎?
戾被眼淚儒溼的臉頰沉重的放在自己的膝蓋,唉,自己,還真是不像樣啊………哈哈…………。
忽然,戾用非常空靈的聲音問到
【戾】“初,我………我要是不在的話,你們……會不會走上正常的生活?”
初
初啊
那是戾初本來的名字…………那是成爲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怪物後,也埋藏在心底,未曾消失的名字。
【戾初】“如果,那就是母親你期望的世界”
一股溫熱感湧上心頭,割捨掉的情感居然在此刻匯聚成整體。其實,不應該是這樣,母親,真正不該存在的人,其實是我啊。
她貼了過去,緊緊的把戾抱入自己的懷中,她明白的,那樣的世界是存在的,只是會有一人迎來不幸。
【戾初】“那麼,也不算太晚呀………”
一生掙扎在背叛,痛苦泥潭裏的戾,也有追尋幸福的資格,每個人其實都有的,對吧。
戾初的意識很快去往了一片空白的安靜之處,在那裏,她想起了在淚之川的過去中,貞湊在自己耳旁說的話。
戶犬,僅僅只是戾爲了捕食而編造出來的謊言嗎?
不是的………
那其實是以戾的館(地球)爲載體,鐫刻着戾的靈魂作爲媒介,利用“貢品”去達成願望的唯一儀式。
而那些所謂的“貢品”又是什麼?是那些因爲淚之川而變異的非人嗎?是,也不是。
所謂的“貢品”,是以戾基因所創造的一切生物,不僅僅是非人,還包括地球上的人類,以及像是戾初這樣的亞種。
【戾初】“不論你是戾的時候,還是剎的時候,只是在你的身邊,我就滿足了。”
【戾初】“沒關係的哦。”
這裏是,夢?
那嬰兒呱呱墜地的哭聲。
這份心意,過去的剎明白了,現在的戾,也確確實實的收到了。
格外分明的田野,伴隨着清澈的水道,愉悅的生活在鄉間的小徑。毫無疑問,這樣的夢境裏面,充滿着希望。
而唯一能許下願望的,就只有戾一個人。
最後的那個,也是最初的那個,亦是唯一不幸的那個。她和戾互相面對着,揮出的淚水,在落地前描畫出一道弧線。
我卻見那在草堆的狗尾草,快樂的於風中吐露自己的種子。
【戾初】“現在,就只剩下我了呢。”
戾初………你…………在我的…………初…………嗯?名字…………唉…………你的名字…………是什麼來着………誰………………
我的內心,一個微不足道的夢。幻想的世界。
【戾初】“只需要你和她幸福。”
一雙純白,不知如何形容的翅膀從戾初的背後張開,與曾經無數次輪迴所張開的肉翅完全不同,只是長開的瞬間,由茉莉花瓣所組成的羽毛彷彿雪花,翩翩起舞。
我自顧自的,就開始在這兩者之間尋找起自己的身份,急切在這個過於美好的世界裏,想要明白自己的位置。
且聽
在那棵最爲粗壯茂盛的銀杏樹下,金燦燦的葉子鋪成了柔和的地毯,而坐在地毯上的,則是一個成年但年輕的男人,以及一位陪伴在他身邊,同樣成年且年輕的女性。
一點點的散走。
少女歪了下腦袋,盡力的在自己的母親面前,露出從未彰顯過的天真笑容,那是作爲人類的時候,還是作爲亞種的時候,都是初次,以真心去笑。
【戾】“不要!那種事情”
【戾初】“只需要你和他幸福。”
最後的亞種。切割下來的柳條,會成爲新一顆柳樹的根。
【戾初】“沒事的,我都知道。”
然而
那麼,我現在是剎,還是戾?
***
【剎】“好像確實大了很多,要披我的外套嗎?”
然而………………
【戾】“我不要……………”
【戾初】“所以說,戾初我啊,一直以來,都希望你也能開心呢。”
包裹在炙熱的胸懷裏,祂(戾,剎)的意識已經模糊不清,那個在眼前於真心中綻開的笑容,已經在記憶中逐漸的抹去。
我似乎並不以實體出現,能隨着耀陽的空氣,去到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當我隨風到達鄉野間的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面對這裏的景象,忽然間就被這股莫名的恍惚感衝擊到忘記了任何的言語。
這只是我精神裏的夢而已……………
【戾】“唔…風怎麼突然大起來了。”
只是,真心爲你……………
那雙翅膀微微的合隆,把戾,以及這個扭曲的世界,包裹在了初的胸懷裏。
【戾初】“我很開心。”
對不起呢,森遠,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要是你能看到的話,就好了,不過,還是希望你的眼睛,可以更多放在那些孩子的身上。
女人用一隻手擋在自己臉的前面,另一隻手,則把吹亂的頭髮撩到耳後。
戾很想再說些什麼,然而還未張嘴,戾初便已經牽住戾的眼皮,慢慢的往下拉,直到戾的兩隻眼睛承受不住疲憊完全閉合,戾初才放心的在戾的耳邊,輕聲的說
【未盡之夢】
【戾】“啊?你的那件牛仔衣那麼薄。”
女人雖然嘴上這麼說,卻還是從男人手上接過了那件牛仔外套,順便把自己手上的熱茶遞給男人。
喝完熱茶以後,男人直接愜意的躺在樹下,一片片的數着落下來的葉子,忽然說道
【剎】“總感覺這裏我們以前好像來過…………”
【剎】“我想起來了!我們以前結婚就是在這裏吧?“
【戾】“哼哼,我不記得了哦?”
女人故意用手捂住嘴巴,在那偷偷樂呵着,實際上並未看到在她臉上有什麼生氣之類的情緒,相反,她很開心。
爲什麼,他們兩個這麼幸福………………
爲什麼,這只是我的夢……………
【剎】“這個地方,我們下次也來這邊散步,可以吧,待在這邊挺舒服的。”
【剎】“帶着孩子一起來。”
【戾】“嗯。”
女人瞧着自己已經微微膨脹起來的肚子,有點嬌羞的回應男人的話。
安靜了一會後,男人和女人默契的笑了出來。
啊………啊啊…………對啊…………這就是一直以來,我所追尋的,不是嗎。
我和那個已經記不得名字的陌生人約好了,要在一個平靜,不存在我的世界裏幸福的活下去。
我可以不是戾,也可以不是剎,但是,他們倆個也可以都是我,只有他們兩個,才能構成一個完整無缺的我。
那麼久以來,我心裏的壁壘都太厚了,容不得他人進來,哪怕是我和我自己,也依舊隔着一層可悲的屏障。
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和自己和解。
***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可是她,到底是誰呢?
那是地球。
只是這個開始,並不存在“戾”這個生物,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名爲“戾”的女性,生活在月球上。
嗯,一個人最好。
夢裏面,有很多人,填滿了我的生活。
她計算着月球圍繞着地球轉動的時間,心裏大概有個個估計,時間差不多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
***
它已經從同化後的扭曲裏,恢復原樣了嗎?
有悲傷的,有扭曲的,有快樂的,有激動的。
***
只是,她真的只是獨自一人嗎?
不是,它並沒有恢復原樣,只是一切從最初開始,從一個地球保持原樣的地方開始。
會受傷,會老去,會在自然的規律下,在壽命的盡頭,死去。
她繼續在月球獨行,準備將這個只有一個人的旅途用餘生完成。
【戾】“這裏………是哪裏?”
她從水坑裏面爬出來,依舊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她抬起頭,望向天空,那裏有許多叫不上名字的星球,但是那個最大,最顯眼的,她還是知道的。
頭暈使她不斷的搖頭,捂住傷口裏流出的血液的同時,她也注意到了水坑裏,自己攪亂的倒影漸漸成形。
自己現在是一個生命。
望着鏡子裏的自己。
將我冰凍的心……………
卻忽然一個踉蹌,扎倒在地面處隱祕的水坑裏,不小心在頭上磕破了點傷口。
即使,在夢的最後,那萬千肉塊的絕望中,我的靈魂馬上要就此溺亡,可卻又一人對我們兩個伸出援手,將我們從裏面拉了出來。
她赤裸着身體站起來,蝴蝶等一些既定的生物在眼前成雙的飛過,令她感到好奇,於是她追逐着那些飛過的昆蟲,慢慢的在草地上跑了起來。
她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結果,不如說,一個人最好,畢竟曾經自己也經歷過很對類似的事情,早就習慣了。
心裏總歸是這樣想着。
她拖拽着自己的肉身,不知又到了哪裏。內心就像是這足下的土地,用銀白色的沙子鋪蓋而成,偶爾可以碰見幾根找不到家的雜草,只能就地生長。
她將在月球上獨自的生活,而地球上的那些人類,還有生物,將會繼續的往前,她不會在地球任何人的記憶裏留下痕跡。
融化了………
似如童年,婉轉流淌,對人來說,時間的長短沒有關係,只要存在於現在就好了。
傷口還在流血,不過很快就結痂了,奇怪,爲什麼自己的潛意識裏會認爲那個傷口會迅速的自愈呢?
這一年裏,她去到了月球的很多地方,也漸漸拾起了許多自己過去的記憶。如今的月球充滿着生機,和地球越來越相似,可是能稱爲“人”的生物,卻只有她一個。
***
天風海濤,水岸悄息無聲,只能觸摸其中的波流,嘗試着去抓住它,那個虛無縹緲的夢境。
卻得年歲,已經好久。
瞧着地球的大氣,可以發現微弱的火光,在地球閃爍,似乎存在於那兒的文明,已經慢慢成形了。
【能夠和你一起出生在這個世上,真是太好了呢。】
【戾】“原來我長這樣啊。”
戾從這片草地上醒來,最初所看到的一切,便是在天空那將種子帶去遠方的蒲公英,還有青色的綠地。
倒影裏,一個身體已經完全成熟,但是眼神比較童真的人類女性正盯着自己。
荒原與山丘,坑道與湖水。
各種各樣的思念湧上心頭,自己還記得自己的名字,但是與自己有關的過去,則變得茫然不堪。
一顆,由藍色,綠色,棕色所組成的星球,那便是地球。
而銀白色的沙灘前,又是席捲過來的浪潮,以及海洋帶着溫度的吐息。
海浪,沙灘…………
不過
在沙灘和海洋的交界處,居然還在生長着一棵映入眼簾的銀杏樹。
似乎很熟悉這裏,但事實上,自己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裏。在穿越羣星之海的戾看來,這裏雖然渺小,可是能給予人特別的安寧。
她把手放在樹幹處,傾聽着來自銀杏內部的歌聲,牽動起宛如黃昏裏雪花似的落葉。
這棵銀杏樹,好像一直在這裏等我,等待了幾百?幾千年?還是更加悠遠的時間呢。
…………不想了。
就在這課樹下,停下腳步吧。
她背靠這棵銀杏樹,漂亮的風景所給她的疲憊感,幾乎快要使戾馬上沉眠。
但是,自己的眼前忽然看到從海水的灘岸裏,像是擺脫了全部的束縛,從那裏,隱隱約約的走過來了一個人。
那個人的頭髮有點溼潤,在沙灘上肆意的留下自己的足跡,如同從海水裏孕育出來似的。
他走到戾的身前,沒有說話。看着那個和自己無比相像,思念許久的面容,戾像是拿不出堵在胸口的東西一樣,擠出了聲音。
【戾】“爲什麼…………爲什麼來了。”
明明自己早就,認定了命運,打算一個人在月球上度過餘生。
【戾】“爲什麼………爲什麼我會……再一次的見到你……………”
【戾】“我…………”
戾的臉不禁漲紅,兩片純潔的紅暈裝飾在她的臉上,她的聲音也開始哽咽。
【戾】“我以爲…………我沒有機會再看到你了…………”
【戾】“憑什麼,憑什麼要讓我找這麼久,你知道我一個人有多寂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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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球上。
跟着月面上的潮汐離去。
【剎】“我也在一直找你,因爲我明白的,我們一定會相遇,不論用多少的時間,哪怕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剎】“沒辦法呢,誰叫你也是那麼的狡猾。”
【戾】“你真是的。”
能讓她心靈再次動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戾】“如果不是你的話………如果不是你的話……………”
【剎】“我想,在去嘗試喜歡這個世界以前。”
巨大的安慰感包裹着兩人。
【剎】“我已經原諒你了。”
【剎】“我能先去喜歡自己。”
我與我之間故事的開始。
這是一個,從未存在過“戾”的世界。
【戾】“你是白癡嗎。”
【戾】“我明明已經決定了,要一個人活下去。”
她直接衝上前去,撲倒在剎的懷裏,縱使自己淚流滿面,縱使自己在幾億兆次的輪迴裏,從未真正意義上的和他相見。
他撫摸着戾的頭頂,長久以來的苦悶,終於在這天褪去了。
【剎】“我也沒有辦法,忘掉你。”
***
她從男人的手上拿過戒指,然後沿着沙灘上的海岸線一步步的走着。
女人揹着手,突然高興的追逐着退去的海水,然後俏皮的回頭,看着男人。她擠着清秀的眉角,笑着。
***
不,只是在默默的消化自己的心情。
倆個人的身體依偎在銀杏樹下,這時,男人忽然想起什麼,起身走到一旁,從牛仔衣的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個戒指。
“我答應了哦。”
感受着戾抱住自己這柔軟的感覺,剎的眼角也不知不覺的掛上淚滴。
【剎】“終於,在這裏碰面了啊…………戾。”
自己與自己和解。
她把戒指放在眼球的前面,借用着戒指上的小孔,可以認真的去觀察那顆美麗的,地球。
FINALLY END———【我】
那是在猶豫?
【2024年2月16日】
到底要重複多少次同樣的痛處,才能和遇到另一個自己。
我終於還是原諒了自己。
多少次的輪迴。


【戾】“我也………原諒你了。”
春天,在炮竹的聲響中,種下生命新鮮的開始,人與人都開始了屬於自己的工作。
【戾】“太狡猾了………嗚嗚………你實在是………太狡猾了。”
女人愣住了,但是心裏也明白,男人這是要做什麼。
壁爐裏的活在熊熊燃燒,把溼冷的空氣鎖在了外面。
所幸的是,昨天下過一陣子雨後,今天早上太陽就重新出來了。
貞披着圍巾,往洋館外最近的公交站走去,她已經穿上了制服,開始了新一天忙碌的工作。
這個世界是無比正常的,她也是作爲一個正常的女性從大學畢業,開始自己的工作履歷。
然而,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
她提着自己的挎包,有些發呆的走在清洗過的油柏路,放空的思緒恍然中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反光所打斷。
她忍不住的去疑惑,頓時忘記了手錶上所剩無幾都時間,踩進道路旁的花壇中,去尋找反光的源頭。
然後,她發現在一個似乎活了很久的銀杏樹洞裏,某個東西展露一角,將陽光反射到她的臉上。
她把那個東西從已經僵硬的樹洞裏拔出來,放在河邊仔細清洗了一下後,才明白那是一顆戒指。
似乎,這顆戒指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吧。
她能想象出來,這顆戒指的主人一定在很久以前的時光裏,度過了幸福的一生。
你一定在看着吧。
戾初。
她舉起戒指,放在太陽下,和煦的暖風拉動衣角,全部的曖昧就在這裏。
他們兩個人存在過的痕跡,沐浴陽光
熠熠生輝着。
你找到自己的心源了嗎?
————舊日焚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