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魚·奴

第八章

《舊日焚館》 · 白麪玉米 · 5795 字

***

那是一座很高的樓,高到我的心裏,有股遙不可及的想法,直至不敢直視。

那不是真實的高度,不過是因爲視角的原因,當人仰頭望上的時候,在樓層中間那恰達好處的彎弧,就會造就一種虛幻的錯覺。

牆壁是灰色的,不管原先是再怎麼樣的乾淨白花,在周圍光線呈現出暗影的模樣後,它也還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古朽,也就掉在地上的那些皮表的外渣才更接近原來的樣式,僅僅是接近而已。

這裏就是蟬木所居住的地方嗎?

我在扶梯的拐角處稍微的停留了一下,往下面看去,層與層, 間隔與間隔組成了一個如諾“井”一樣的螺旋的構造,底部發着幽明的青光,要去思考下面的物質的聯繫似乎成了一件麻煩的事情。

嘰嘰嘰……………

很小的尖銳聲,但非常的嘈雜,大概是某種小型的動物聚集起來在覓食的吵鬧,總之與和諧是毫不相干。

抬起頭,我好像看到在上面扶手的位置, 一根細小的像是繩子的尾巴露了出來,而這個器官的主人則直接把大半個身體的樣貌懸在扶手上。

老鼠?只是老鼠?

它宛如木偶一樣,像是依靠絲線般的轉過身來,我不明白這種動物是否真的具有類似人那樣複雜的情感,可我的確能認出那是懷着兇狠,帶着殘酷意味的氣息,不止是這一隻普通的老鼠,無數種目光,圍成了一個無名的圓圈,至上而下,將我包圍在其中。

在這裏生活的動物,好像不管是昆蟲還是其他本該對人抱有戒心的動物,都不懼怕這裏的人類,有時甚至會表現出自己的兇相,完全忘記了自己不過是寄居者。

安靜的出奇。

【剎】“人都是怎麼樣愛着自己的…………………”

在我前面的腳步聲忽然消失了,接踵而來的是拉鍊之間互相輕佻的敲擊,蟬木轉而面對我,在她背後那巨大的玻璃窗,將收到的一切光芒放射給我,像是貼了一張純色的海報。

【蟬木】“………………?”

她把頭側微微到我這邊,可能是想明白我剛剛說了什麼。

【剎】“啊,沒什麼,只是些沒多大意義的自言自語而已,蟬木是一個人住在這裏嗎?”

這裏的空曠並不會讓人覺得舒服,這個環境,就像是在自然的排斥一切的外來物。

【蟬木】“一個人,是的。”

【蟬木】“我是一個人,一直都是。”

南漈山那邊,在昨日遊客的瘋狂過後,居然變得異常的寧靜,只留下了那些不恰當的腐物塞滿了垃圾桶,還有被草坪拉開口子的塑料袋在飛舞,人造的剩餘物和自然的美景出現在相同處,卻完全沒有辦法統一來看。餘力盡了,風箏銀液似的絲線纏繞於高高在上的樹枝裏,繞滿了。燕子形體的風箏倒掛於長椅的上,乍看之下,彷彿是個畸形的人頭,無比的弔詭。

孤獨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最後孤獨的死去。

像是牙籤捅破了耳道,難以形容的疼痛刺在上面,我小心的捂住耳朵,好像剛剛聽到了奇怪的耳鳴。

【剎】“嗯,因爲如果一個人住在這種環境裏,會非常的辛苦吧。你的父母呢?”

【蟬木】“……………”

【剎】“蟬木自己的意願纔是最重要的,第一次見面時,我就說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了。”

她的心裏,還是有所謂的期待的,雖然從來都沒有告訴他人,可還是在不經意的地方表現出來。

手遮擋住了她的嘴巴,那是女性害羞時比較明顯的表現,她刻意的把轉過去,好像這樣我就看不到似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誰看到這樣根本就不能高興的起來吧……………

我覺得自己的笑容無比的瘮人,是由於自己的虛假嗎?做着自己討厭的事情,無數次的去欺騙。

【巴人】“什麼啊,只是個石頭而已。”

放在牀頭上報紙被吹來,散亂的被帶到了屋頂上後,輕盈的飄過了我的身邊,跌跌撞撞的往外面乾枯的山脊飄去。

【剎】“昂?我只是說你可以去嘗試一下,什麼時候說過我會參加的?”

【蟬木】“嗯。”

我頓時愣了一下。

她身姿惆悵的從牀上離開,彈簧擠上的瞬息,她頹廢的把手放在了窗戶的木邊上,略帶無助的想要去回憶,可回應蟬木內心的不過是一紙空白。僅剩下靈魂的皮囊,傻傻的仰視外面的那幅廣告牌。

燈光亮起,隱藏在餐桌上的蟲子頓時往座子的四面散去。

但這些真的都是出自蟬木自己的意願嗎?

【蟬木】“他們已經,不在了。”

巴人用力的去呼吸,發現根本沒有人往這裏注意後,便撐起自己彎曲的腰部,慢慢的跑到了灌木後面坐下來。

即使已經很明白了,我還是把這樣的話給問出來,拜自己那糟糕的性格所賜。

從來都沒有人能真正孤獨的活下去,他們也在渴求能夠有其他人理解和寬容自己。

等等——————

或者說,原本在上面的東西早就撤下來了,現在有的,只是普通的長板而已。

從昨天電視上的警告裏面就能知道,今天可能將會是最冷的一天,即使過些時日也依然會留下今日的殘影,寒季的馬匹從北方狂奔而下,持續的肆虐着。

但這不過持續了幾秒而已,她最後還是猶豫之下選擇了搖頭。

【蟬木】“只要學長你高興就好。”

【蟬木】“誒………………”

也許蟬木不是不擅長和別人交流,而是在逃避和其他人進行靈魂上的接觸。

【蟬木】“學長,我只能叫你學長嗎?”

蟬木坐在牀上,用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內心在不斷的彷徨。而我也就只能尷尬的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莫名感到拘束。

她沒有回答,哪怕面對的是我,也保持了沉默,嘆了一口氣。

所以我只能欺騙,哪怕是自己。

不負責任的態度很容易讓人惱火,可事實就是如剎所說的如此,再如何的想要去抱怨也無濟於事,蹲在似土非泥的地面上,依稀的看到草間的露滴掉落在了褲腿上,輕涼拖着。

鴨子潛入水中高歌,用翅膀打走了阻擋的浮萍。

【蟬木】“剛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任何感覺。”

她看着我,忽然愣住了,可能是理解了什麼,她的瞳孔像是墨水一樣向外擴散,牽引身上的絲線,然後化爲了

感覺到惡寒的巴人在剎那間驚起, 自己就像是躲在暗處的獅子眼中的獵物,不明白緣由,只是頸上有了壓迫,猶如被緊緊的勒住。

或許我會羨慕蟬木這樣與世界相處的態度,不與人交流,不與外部的一切敞開心扉,就沒有辦法受到傷害,也就沒有辦法去憎惡別人。

她斜着頭,並不明白。

這句話以後,迎來的是極爲長久的沉寂,莫大的長久是痛苦的,讓我的舌頭糾結着,卻聽到蟬木模糊的嘆聲,平行的冬怨,散發着愁氣,結出丁香的芬芳。

然而,我不想因爲我,去傷害蟬木。

【蟬木】“哼哼。”

【剎】“ 謝謝我什麼?”

一輩子

【蟬木】“剎……………”

在自己的左邊,一個高達健壯的暗影在樹後看着他,奇形且堅韌的古怪,讓他畏縮的連手指都無法移動。

巴人立在了入口的門牌下,路過了身後的街景,籠罩在這片散光的冷空下。他穿了不止一件是羽絨服,可依舊感覺自己像個漏風的牆壁,憑的寒風,幾乎都能穿過他的身體,甚至連轉動手臂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情,用於表示的那件志願者馬甲都快要被撐破了。

【蟬木】“唯獨*******”

【剎】“如果是這個的話可沒什麼好道謝的,你要是覺得假期一個人待在家裏很寂寞的話,隨時可以叫我,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咔擦。

【蟬木】“謝謝…”

電話裏的那頭,剎的聲音略微有點疲憊,好像剛剛睡醒似的。

她抱着自己的膝蓋,嘴巴張開了點,沉默的望向我後,稍許失望的把頭壓了下去。

我不是很喜歡這樣,但也跟着她走離了玄關。

他揉開了自己的眼睛,黑影完整的形體清楚了許多,巴人拍着自己的胸脯,鬆開了一口氣。

不過,蟬木擺出的是毫不在意的面容,直接把腳上浸溼的鞋子踩了進去。

窗戶緊閉着,唯一能夠通風的是門底下是縫隙,襪子和喫剩的食物,以及沉澱在空氣底下的魚腥味。

【剎】“過會雨停了以後我就回去吧。”

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定西,正是因爲不理解,甚至都沒有清晰的認知,所以才本能的害怕。

只有這一刻,的確是最爲真實的她。

幾個難以辨認的音節以後,我才聽到了這句遲來的稱呼

她輕緩的走到了屋內的深處,只能看見那苗條的輪廓在裏面摸索着些什麼,和物體被踩開的破音。

我撓着自己的臉,有點不好意思的講出來。

【蟬木】“他們的樣子,我的樣子,以及如何去害怕。”

後悔去吧!

不再歸回,也不知所蹤,撲面而來的是獨特的陰涼。

【剎】“不過啊…………”

只是片刻的歇息,是不會聽到譴責的。

【蟬木】“………………”

白沫飄在瀑布裏,直燈隱蔽在樹葉中。

不止步與學長和後輩那普通的關係,就算是朋友也好,這些無形的拘束都成爲了販賣後的貨物。

【1月24日】

微笑。

巴人停止了呼吸,忘記了自己所處的地方,逃跑的念頭還在積攢,可還沒有到讓自己喪失理智的地步。

【蟬木】“學長………不喜歡這樣嗎?”

他一頓一頓的把自己的頭轉移方向,停在了發佈異常的方向。

***

【蟬木】“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任何的地方。”

【剎】“你自己也要學會做衛生吧?這樣你住的也會舒服些。”

窗外的那邊,原本是面朝太陽的方向,居然被隔壁公寓上的廣告牌給擋住了,哪怕今天依舊是晴天,不論是否拉開這邊的窗簾,要得到點亮堂算是奢侈了。

薄嫩的臉頰少見的紅了些,手指細緻處捲起馬尾的末端,緊張的玩弄着,吐字比起前面要模糊很多。

同行的人大多也互相談不上幾句,因爲本就沒有過深的關係,在山底草坪的角落中清理着髒物,亦或是觀察朽木中的菌體。

爲什麼每次………都是她都是非常殷切的來找我相處,這些行爲的背後,像是由某種慾望在催生着。

【蟬木】“學長…………能夠在這裏陪着我。”

我起身走到窗戶那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蟬木家的窗戶給拉開,空氣也終於不是那麼難以讓人接受了。

那到底是什麼?

光線入侵了屋內的昏暗,才能勉強的注意到玄關那散亂在地上的皮鞋還有報紙,昨日和曾經的污漬依附在了地上,造就了無法欣賞的痕跡。

她的回答是充滿寂寥的,可是蟬木對此並不敏感,難道單單只是因爲習慣了嗎?

【剎】“這樣可以嗎?”

【剎】“你的父母…………是已經去世了嗎?”

這耳鳴聲太奇怪了,就這麼結束了……………

【剎】“誒?”

不止他一個人,在自己的周圍,還聚集了一羣和他同樣的人,堆成了消極塊,而不是一個隊伍。巴人就擠在中間的位置,胸口更是快要提不上氣來。

只記得石縫裏漂泊的流水,有着撩撥的氣味,勾勒在鼻子外,像是泡在唾沫的蠟燭。

女孩的肚子與腿間的夾縫中,不知在什麼時候,居然壓上了一個枕頭。她的嘴脣如陰陽中的游魚,淺淺的抽動了一下。

防盜門被她推開了,而在裏面,依然有一道鐵門阻擋,和前面的那扇門相同,都沒有上鎖,只需要推一下就開了。

巴人原本是不想參加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的,而且自己那邊的咖啡廳的兼職已經顧不上了,卻還要幹這種苦差。最開始是剎推薦他來的,說是三天的志願者,可以把之前學校扣掉的德育分給補上去,結果報道的時候,不僅又累又煩,甚至連剎的影子都沒看到。

最後那句話爲分割線,蟬木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我明顯的能看見她還在講話,我卻接受不到任何的信息。

上面沒有任何的東西。

【剎】“哦哦,看來他們並不再南巖啊,可能是出差了。”

【蟬木】“但是許久以後,本該去害怕時,卻忘記了。”

那確實是人的輪廓,可比真正的人要扭曲許多,而且手上還舉着某種長棍似的物體,即便黑影沒有動靜,巴人還是覺得害怕。

不過相比於昨天來講條件要好了不少,之前的太陽實在是過於熱情了,不僅如此,還要隨時去注意遊客隨手丟的垃圾,是很不容易的。

確實是那樣,在那邊的不是存在想象裏的那種人形妖怪,僅是個雕刻的極爲巧妙的石像罷了。

樹幹投射到地面的影子, 剛好就籠蓋在了這個石像身上,所以纔不是那般的容易讓人看清。

【巴人】“嘖,明明昨天這裏還沒有這樣嚇人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他吞嚥了帶着牙齦血的口水,稍微的潤了下喉嚨。記憶中的這塊地方,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和環境這般不協調的觀賞物。

巨像的外表穿着一層和現代並不相稱的盔甲,不止是和時代不相稱,在這個國家內都少見這樣的裝扮。歷史書上也行還能見到,這類只存在於西歐古代的鎧甲。

頭盔蓋住了這位騎士的臉————或許雕刻師並沒有安排頭盔下面的樣子,然而他舉起把柄可怖的石劍,如同要對遠處的敵人揮出斬擊。

哪怕知道了這並不是一具活物後,心底裏還是會忍不住的發抖。

驚嚇過後的腦袋不由的變得清醒下去,巴人拍了拍身上的泥渣,打算回到自己原本的崗位上去。

【指導老師】“喲,你倒是挺悠閒的。”

嘶啞的煙嗓像是直接貫穿了巴人的胸口,他不好意思的回頭,灌木的頂上,中年的女性正死死的盯着他。

不過是稍微的動動臉部的肌肉,巴人就覺得這個女人臉上的粉底要彈到自己的衣服上。

【巴人】“哦,對不起,我現在就回去。”

他想敷衍的跑開,頂多也就招來別人的冷眼而已,自己討厭面對這樣枯燥的長輩。

想必在這個老女人的眼裏,自己也不過是個長相猥瑣的苦悶學生吧。

【指導老師】“等下。”

什麼啊,不打算放過我嗎?真沒意思。

他在心裏不斷的進行謾罵,雖然對她還算是陌生,可只存在於內心的發泄又如何能讓別人明白呢?

【巴人】“嘖,怎麼了嗎?我只是稍微休息一下而已,我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腰都是痛的。”

中年的女人把手插在自己肥胖的腰上,卻也不估計什麼,以特別尖細的聲音,向巴人隨意的質問

【指導老師】“喂,小子,你剛剛有沒有看到小紗?”

【巴人】“沒有,我走了。”

他想用淡然的語氣糊弄過去,結果沒有控制好,就顯得巴人帶着些許蔑視,那女人的眼鏡忽然閃開了一道光。

(後面明顯趕稿了,但是我也懶的改,就這樣吧)

【巴人】“你總得告訴我,該去哪裏找吧?”

【巴人】“這麼大個地方,我又不是神仙。”

【指導老師】“這樣嗎,我記得她今天穿件綠色的裙子,你幫我去找找吧。”

【指導老師】“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指導老師】“哦~今天的到勤記錄我還沒填上,你懂吧?”

她馬上就遠離了這裏,去監督其他人的情況,似乎沒有繼續管這件事的慾望,只留下巴人望向那高不可測的山峯,沉沉的嘆了口氣。

裙子…………做這種累活還要穿裙子,肯定是個無聊的人,噁心。

小紗?我連是誰都搞不明白還問我有沒有看到,真是可笑。

最後的那一句話,簡直就是某種不起眼的暗示,巴人覺得氣憤,明明找人的事情優先的順位就不高,而且本來就和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

其實有沒有具體的地點已經無所謂了,他只是想要有個人陪着一起而已,免得尷尬。

【巴人】“沒……………不是,我如果去的話那今天該補的德育分怎麼辦?”

【指導老師】“那個孩子是我們班的,你能不能快點去。”

他極力的想要去抗議這件事情,因爲這本就與他無關,對於他這種討厭女性的人來說,甚至有點可笑。

真是件麻煩事。

【指導老師】“啊,這個啊,連這種東西都要問我,你未免也太沒用了,我記得她們說她剛剛一個人往山上的河邊去了,說是洗臉好像,暫時拜託你了,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在找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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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舊日焚館 1 黑·乳

  1. 01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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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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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05第二章
  6. 06第三章
  7. 07第四章
  8. 08第五章
  9. 09第六章
  10. 10第七章
  11. 11第八章
  12. 12第九章
  13. 13第十章
  14. 14第十一章
  15. 15第十二章
  16. 16第十三章
  17. 17第十四章
  18. 18第十五章
  19. 19第十六章
  20. 20第十七章
  21. 21finally

第二卷舊日焚館 2 積·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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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舊日焚館 3 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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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18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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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20第二十章
  21. 21第二十一章
  22. 22finally

第四卷舊日焚館 外傳 淚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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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初夏之川
  3. 03畜彘之川
  4. 04雛墨之川

第五卷舊日焚館 4 夏伏.井

  1. 01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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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10第九章
  11. 11第十章
  12. 12第十一章
  13. 13Spore (2)
  14. 14第十二章
  15. 15第十三章
  16. 16Spore (3)
  17. 17第十四章
  18. 18第十五章
  19. 19第十六章
  20. 20第十七章
  21. 21finally

第六卷舊日焚館 5 夏伏井 下半

  1. 01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10. 10finally

第七卷舊日焚館 戾初

  1. 01南巖舊聞
  2. 02戾初

第八卷舊日焚館 6 淚.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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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4第二章
  5. 05近現代非人事件簡略
  6. 06第三章
  7. 07第四章
  8. 08第五章
  9. 09第六章
  10. 10第七章
  11. 11第八章
  12. 12註釋
  13. 13第九章
  14. 14第十章
  15. 15第十一章
  16. 16第十三章
  17. 17設定補充:淚細胞
  18. 18第十四章
  19. 19第十五章
  20. 20第十六章
  21. 21第十七章
  22. 22End 1:生
  23. 23End2:死
  24. 24Finally true end:我
  25. 25後記:焚館的完結
  26. 26戾(剎)完整設定
  27. 27番外 創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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