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舊日焚館》 · 白麪玉米 · 6535 字
腦袋真的是渾渾噩噩的,我回去的姿態可能像是落水的野犬一般的可笑,明明是很痛的,可這樣的話不能從嘴裏說出。
痛覺不能忘記,只是配合之前的舉動,令人維和。
爲什麼阿伯婆會有那麼大的力氣?我承認自身的體質和普通人有着差別,而且在這幾個月內快速的變化,宛如有一股異變在凝固在體內。簡單的火器也要開上好幾發才能擦破我的皮膚,更不用想象用柺棍來打碎我的鼻樑,拳擊手都做不到的事情,老人又怎麼可能?
我的手還捂着自己受傷的地方,回到這幾天經常路過的廊道,視野稍稍的模糊,或許是因爲意識在蒙疼中還未清醒。
這一切都是流逝的幻覺?回想來到這裏之後,經歷過的太多事情,彷彿沒有那麼真切的實感,但願這不是真實。
離開時房間的那面木板並未來得及鎖上,就輕力的推去,隨着手上傳遞到木屑縫隙的響動,敞亮明視了。
所有都如舊,短短的離去,時間還來不及在細微處留下吻痕。唯有桌上攤開的圖書悠長的翻動,頁碼猶如鳥翼,於暖流,翱翔到最後一面,蓋上沉澱而來的封面。
但是現在對我來說,還不是欣賞的時刻,就沒殘存多少值得的心情。我仰面的倒在牀鋪上,眼睛終於睜開了些。
小心的挪去遮住鼻子那的手,先前在那的骨傷已經完全的癒合,疼痛什麼的都悄悄的溜去,就像什麼都未曾發生過,發生的那些都是虛假的臆想?
直到手心處蓋住了天花板原先的位置,幾抹暗紅的痕跡印在那,是鼻子上留下來的血漿,這一切都是確切的發生過的,明白這一點後,我纔沒了那天真的想法。
真是的,這些明明都在我的預想裏。
這麼迅速的恢復能力,已經和正常人的常識脫節了吧,就算是我自己也有點驚訝,甚至是害怕。
過於的不正常,似乎和怪物,非人一樣。
【剎】“呵呵……比之前還要快好多,受傷什麼,變得這麼廉價了嗎。”
某種意義上,這並不應該讓我感慨,但因爲心裏的不知所措,使得我忽然對自己有了疑惑。
不僅僅是我一人,這個將我包裹起來的世界,也變得越來越奇怪,對事物理解的視角漸漸扭曲。
我奮力的坐起來,伸手拿起牀邊的開水,還是有點溫度漫出來,溫水摸過喉嚨的感覺很舒服,不過舌頭僵硬了,如同在那裏繡了幾朵金梅。
轉眼的瞬間,我的目光在面前駐留,與鏡子裏的自己對視,是的,與鏡子裏。房間的裝飾固然樸素,可是在靠牆的位置放着一張有些年代的梳妝檯,鏡子就在那。過去住在這裏的主人大概是個女性,可如今丟了蹤跡。
就在放射的鏡像上,是我的身影,初看的第一眼,我甚至都分辨不出那到底是我的樣貌,還是戾初躲在鏡後窺視我,我們本就沒有區別,可即使容貌相似,那能辨認出來的本質,如今這本質分界的點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的含糊。
鏡子裏的人,瞳孔閃爍妖光,茫然裏,熟悉的漢字躍然眼上。
我在狹小的地方來回渡步,踢踏地板的聲音來回在耳邊叫喚着,似乎今天的餘下的時間都會在這個地方過去。
想着這些事情,收音機的內容接下來講的是什麼,已經沒空去理會了,眼皮微微下垂,是睡意來了,春天還沒結束幾天,春困這個概念,還存在着。
傳說的是,母祖(淚之川的河神,原始南巖宗教{起源於4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時代}認爲是淚之川的河神以川河爲中心創造了海洋,河神種下的一棵紅樹,產下的果實變成陸地,所以稱爲母祖,而母祖最後從肚子上吐出了一黑一白的果實被女兒初吞進了肚中,孕育出的一對姐妹,也是生命最早的形態,清至的真和污濁的理。)因爲對山川的佈景不滿而調整時(《南巖志》寫的是治水時)遇到了一隻由野草(也有說是苔蘚和水草)做成的餓狼,覺得好玩就帶在身邊。結果她發現每次自己調整好的佈局都會被這個喜歡惡作劇的動物給偷偷改變,憤怒之下就拿着石頭追趕它,野狼只好躲在井裏,於是它的後代就定居在井內,因爲碰到掠食者會遁入河裏,就叫做入水狗。
:剛剛開門的時候手感怎麼這麼奇怪
人魚啊,好熟悉的名詞,正常來說是不會這麼讓人印象深刻的,可能和曾經認識的某人相關,卻在記憶中回憶不起來她的樣貌,和相關的所有。
我就是容易考慮太多了,反而令自己陷入太多不必要的苦惱,儘管要把思緒整理回正常的樣子,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那我還不如做點其他的東西,分散下注意力。
雙足輕輕的伸入了拖鞋內,我抓住門把手的位置,又一次的旋鈕拉開,不過這回,傳感而來的振動感弱了許多。
看書…………已經看不進去了,在鄉下收不到電視信號,收音機的倒是可以。
:聽聽收音機也好
【選擇1】
這種生物只有在《南竹書》(又叫做《南巖舊志》三國時代被吳國從春秋的吳越地區的王墓中發現的竹簡,內容和東漢修編的《南巖志》大致相同,卻在很多細節和重要內容上完全顛覆。《南竹書》因爲和主流的儒家思想以及正史有些背馳,並未得到推崇。)才偶爾提及,雖然和那幾個書中有移山之能的怪物比要弱小許多,可這種利用心內弱點吞噬別人的能力,令我映象深刻。
嗯?爲什麼我會覺得一隻貓沒了頭還能活下去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它的心臟的確在跳動,似乎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
【剎】“嘖,麻煩死了。”
選擇1
低沉的男音混合雜響,讓話語一下子難以辨認,我湊近了點,勉強能聽出這大概是新聞播報一類的東西。
入水狗確實會把人們想見的東西投射到水面上,引誘人落水,可並非是直接把人喫掉。落水的人“似至樂之時,常皆回至少時”如同踏入了桃花源一般,回到了以前最快樂的日子,大多是少年時候,在這些時光裏漸漸沉淪,而身心也在一點點的被喫掉,直到死去。
對了——————
我多麼慶幸自己忘記了她,如此,我所感到的只是遺憾,而不是傷感,我已經沒有心力去傷感了。
但古書裏的入河狗,並不是把這些跌入井中的人給喫掉。
和身處破曉之前般的亭臺般。
【男音】“…………這是由ID叫白麪玉米括號baimi的網友發來的路況,啊,那個,說在高速的八都互通大橋堵的非常厲害,正在收聽濤哥節目並且要路過的朋友們多多注意。那麼好————接下來的下一條”
不是我忘記了,而是關於那個人的痕跡被世界抹除,在戶犬規則的作用下,也影響到了我,雖然不多,甚至因爲mirror的身份,這樣的修改明明可以忽略不計,可彷彿這個規則在配合我潛意識的想法,徹底的丟掉了與人魚聯繫的東西。
………戾…………
或許就這樣去想我纔可以安慰此刻的彷徨。
這讓我記起了那隻被嚇跑的怪貓,奇怪,它並沒有一顆完整的頭顱,像是失去了生存價值,是昨天被戾初喫掉的。現在,又失去了一隻腳………………
偏頭看去,外面泥水的味道拌着乾燥的風吹進來,吹的我覺得懊惱。好吧,我起身準備關上窗戶,連帶的還有窗簾,不過那棵銀杏的枝條實在是太長了,徑直的伸入屋內,彷彿纖細的手,移走了兩邊窗門。
對嗎?
選擇2
我用力的拍幾下臉頰,試圖把混沌的意識拉回清醒的一側,即使有把鏡子打碎的衝動,也不得不放下。
我儘量不去思考這件事,繼續把銀杏伸到房間的枝條給切開。關上窗戶的房間,使眼睛能看到的東西愈發的不清晰。
比起這個突兀刺激到我的名詞,還有那關於入河狗的“生物”更能引起我的注意,好像在看某本古書時有提到過。
【男音】“由ID買不起寶可夢黑白的網友發來的小故事,說的是小時候住在農村裏的人,一般都會有口井來喝水洗衣服什麼的。啊,這我印象很深,濤哥小時候…………話說回來,這位網友講,他們老家有個說法,有種叫入河狗的妖怪,像是狗,又像是黃鼠狼,有五個腿,吼,五個腿,的確挺稀奇的。喜歡躲在人家的井裏面,等到晚上的時候,會把小孩喜歡的東西投射在水面上。被引誘的孩子會忍不住朝井裏伸手,這倒是挺危險的,然後入河狗就把那些孩子給拖到井裏喫掉,撕,這怎麼這麼像歐洲一些美人魚的故事好像……………………”
我卻依稀能想起那天,由一具爆裂開來的身體綻放出的煙花,那人在冷夜裏蕭瑟,再也回不來了。
睜眼與眨眼間,媚豔的朱光在鏡面裏消失無存,就像是土壤裏萌發的苔芽,轉瞬即逝,又沉沉的褪去,瞳孔淡回了那碧波般的藍色。愣住的我似乎在盯着那裏發呆,緊緊的抓住被子的一角。
鏡中之人,只是個普通人
剛剛開門時手感怎麼這麼奇怪
***
我憑空的抓了幾下手,仔細的去回想起剛剛的手感,可能有什麼東西卡在門縫那邊,頻繁的開關門的話,也許會把那邊的地板給刮壞掉,想着閒着也是閒着,不如清理一下。
總不可能就待在屋子裏虛度光陰吧,我有想要出去的想法。最後,卻疲憊的坐回了角落去,還不肯逃逸。
擦掉上面的髒東西,放在了牀頭的位置,很快,電磁似的聲音流過網罩,在空間內迴盪。
我翻開了書桌下面的抽屜,果然沒錯,哪怕灰塵稀碎的沾在表面,收音機依然剩下幾格電沒用完。
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卡在門縫裏,預感裏,要是再用點力氣,底下或多或少的會裂開。
選擇2
我先是彎下了腰來,幾乎整個人都要趴在了地上,臉的一邊是粘着冰涼的地面,瞬間驚的我一哆嗦,是有點難耐的感覺。
咦
門縫下,是黑濛濛的一片,像是炭做成的壁壘橫跨在那…………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縫隙嗎?
其實是看錯了吧,我繞到了門後那邊,門底卡在一塊地磚上,再用力點,也沒有辦法橫跨過去。
看來問題出在這裏。
認真觀察的話,不難發現這一塊地磚的顏色比周圍幾塊還要深許多,門卡過的地方則是完全不同的顏色。
這塊地磚本來就和這裏的地磚不是同一類型的,似乎是某人爲了美觀纔在上面塗了顏料吧,所以它剛好比地面高出點位置,凸出來的一點又高過了門縫,所以纔會導致手感變得這麼奇怪。
那麼原來在安在這裏的磚又跑到哪裏去了?
我從懷裏拿出了那把平時都會帶着身上的手術刀,抓住了磚與磚之間的一點空隙插進去,試探似的加深力氣,把這塊地磚給撬出來。
零星的石屑沾在了手術刀上,之前舟江給的那張手帕還被我帶在身上,用它小心的把刀片擦拭乾淨,又重新的放回了懷裏。
【剎】“早知道隨便拿個螺絲刀也行啊。”
嘴上抱怨了幾句自己,我就把那塊地磚挪到旁邊去,它非常的輕,除了上面有些份量,舉起時心裏就明白,這是空心的。
也似乎在照應着什麼,磚塊下面,是正好契合住的小坑,不會太寬太窄,就是一塊地磚的大小和形狀。
小坑下面,卻又是一個小盒子。
一個石制的盒子埋藏在這裏,時間過去了太久,刻在上面的雕紋早已沒最初的風采。我拿起這個盒子放在身前。
這個用來藏東西原來挖的太淺,當要盒子上面又蓋上浮土和磚頭時,自然就是突出來,卻因爲是在門後,才一直沒有被發現。
盒子上的鎖經過了時間的沉澱,竟然看不出鏽跡,因爲這是銅製的?但兩者對我似乎毫無區別,我用兩根手指捏在上面,輕鬆的把鎖給掰碎。
隨後,封塵多年的盒子被我打開,腦海裏下意識出現了“潘多拉”。不過這普通的容器還是遠遠配不上的。
果然,打開以後,裏面只有一些滲進去的灰塵和像是絲紙似的填充物,中間安放的,並非貪婪、虛僞、誹謗、嫉妒、痛苦種種,不過是一把短劍罷了。
【剎】“唔,做的還真不錯啊。”
等我反應過來,短劍就跑到她手上,語氣抑制不住的驚喜,就是我也聽出來了。
【剎】“照片裏面的三個人找不到你,正常來說你應該在的。”
可是在照片細節的地方,我都沒有發現伊子的身影,反倒是一個令人意外的角色出現在照片的角落裏,大概是意外誤入的鏡頭,那人的表情狡黠中,還透露着驚訝。
【伊子】“唉,這也是以前貞用的。”
【剎】“昂,我找找。”
我的手馬上伸過去,不過馬上被伊子躲開。
也只有這個人魚會被我忘記,是因爲,我想忘記她。
【伊子】“這是子母劍的子劍,子劍安裝在母劍的劍柄裏來用。以前貞一個人喜歡搞這些刀劍,符籙什麼的,呵,我還以爲她只是出於自己奇怪的興趣愛好。”
她挑了下眉間,看見了我無言以對的模樣,也覺得自己回答的很奇怪。
【剎】“這是貞的?”
照片的闖入者,瞳孔卻不是我與戾初的湛藍,竟是純黑。
【伊子】“你的動靜太大了,吵到我了,平時我已經睡了。”
她率先拍拍我的腦袋,準備回房間去了。
【剎】“……………”
【剎】“那麼爲什麼你剛剛提到了假肢?”
這個人是戾初?還是說,戾?
【伊子】“一個物件的從屬哪裏分什麼誰的?就像從母親肚子裏出來的孩子,就是屬於母親的‘東西’?”
(錄像帶4/5)
穿着校服的假肢,在照片所呈現的時間裏悶悶不樂的,像是不希望有人看出意圖般靠在貞的旁邊。
【伊子】“吼~?這東西我還以爲丟了,原來被假肢藏在這裏了。”
【伊子】“別直接叫人家的名字,叫姐姐,注意下自己的輩分。這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嗎?貞不想要的東西不一定要扔掉,還可以送給別人。”
不用去那麼費力,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就是,裏面有很多散亂的紙張之類的,瞟上幾眼就趕快離開視線,幾個字眼已經看出是情書似的紙條,我不像伊子,不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
在這麼潮溼的環境下,短劍的整體依然如新,劍刃在手指略過就能切線出裂口,與盒子上一樣的雕紋出現在劍柄和鐔處,但要更清晰。
身後的聲音嚇的我汗毛立起,伊子不知何時站在我後面,輕巧的俯下腰來。
【剎】“不………只是…………怎麼突然出現啊。”
我的動作現在一定非常可怕。
【伊子】“你在幹什麼?”
【伊子】“額…………這是99年夏天拍的吧…………那年我出了點事情,所以沒有回到老宅這裏,就貞和假肢回來了,往年我們幾個夏天都會在這邊住一兩個月。不對,你怎麼數的三個人,這裏明明就貞和假肢吧?”
我自己心裏有點微微的急躁,竟然忘記把短劍藏起來。
她的眼睛忽然盯上了我手裏的短劍,便不再移開。
年代過了許久,彩墨淡了,由黃色的痕跡湧了上來,照片用透明膠帶粘在錄像帶後面,翻過面來,將那過去的湖舟推來。
【伊子】“你看看裏面還有什麼。”
壓在最下面的,是一盤樣式簡單的錄像帶,放在手上後,食指摸到了後面紙質的某物。
大多數部位是用銀合金做出來的,握在手上非常舒服。
這麼好的劍,單是看着,就知道和紅刃相同,是佐倉家做出來的。
【剎】“啊………啊啊,是我數錯了。”
伊子看不到照片角落裏的那個人,每次戶犬結束,都會抹除普通人相關的記憶,與殘留的痕跡,就像是那個人魚,如今她的記憶正在被我慢慢忘記。
【剎】“這是假肢的嗎?”
對於伊子說的,絲毫不能觸動我,這樣的事情對我來說並不稀奇,我關心的是爲什麼貞的東西會在假肢這。
【伊子】“但她,卻喜歡用這些東西來殺人,到後來,殺人也不能滿足她,這種武器就用來殺更詭異的存在。”
沉默了一會,我們兩個就保持着原來的姿勢不動,距離感的加深,使我們沒有更多話題可聊。
一口氣嘆出來。
【伊子】“記得把地板弄回去。”
沒有回應。
我愣愣的看着那張照片,模糊之間,曾經就有,但被我忘記問出的疑惑重新出現了。
我對假肢這個姐姐,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過於值得銘記的印象,如果說伊子的是性格直接,說話刻薄的話,那麼假肢就是就是過分的不坦率,以及————
容易悵然若失,沒有安全感。
但我要開始認識她的內心時,假肢就從我的世界消失了。
【剎】“姐姐。”
【伊子】“嗯?”
【剎】“他們都說假肢失蹤了,你說是吧。”
【伊子】“………………”
伊子的腳步停下來了,她焦慮的眯上眼睛,依在牆壁上。
【剎】“我從來都不這麼認爲。”
她下意識的把手往袖子那邊掏去,拿不出煙,也一時不知道這雙手能幹嘛,就扣着門。
【伊子】“失蹤?不,其他人會,就她不會。”
【伊子】“不管走多遠,她都一定會灰溜溜的跑回來,因爲除了這邊,根本沒地方會接納她。”
【伊子】“她死了。”
【伊子】“我卻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死。那天,她一個人從鬼氣的地方跑出來,始終沒有說話,也許是從象山的公墓回來的?還是其他野的地方,回來時,她的衣服很髒,眼睛卻比平時更清澈…………”
【伊子】“她蹲在院子的門口,呆滯了很久,只有人感到憂沉時纔會這樣。我忽然不能理解她,或許從來都沒有理解她。”
到這,伊子的語氣少了許多自信。
【伊子】“她指着院子的中間,告訴我,那裏有一口井,一口什麼都有的井,因爲掉進去過,所以她開始逐漸討厭現實,我看不到,我更加的不能理解他。”
【伊子】“然後,假肢消失了,消失在公墓的旁邊,沒有人再看見她。她死了,或許,就跳下去,即使在井裏不會掙扎,因爲她知道她要什麼。”
腦袋有些放空,思維轉爲了本能,等到了四處安靜。
談到這個,她的心情壞到了極點,頭髮遮住了眼睛處,不願意提及更多,飄忽的走開。
彷彿遠離的滾滾紅塵,走廊異常的空曠,呼吸變得不那麼必要。
【剎】“死了……………我何嘗不想這樣。”
窗外的蟬鳴非常吵鬧。
我呆呆的看着地板,沉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