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积·桥

《旧日焚馆》 · 白面玉米 · 9453 字

【1998年4月15日】

结束了两个多月的假期,我终于获得了这家医院的试用资格,因为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所以走在楼道走廊的时候,都能听出迷茫的节奏感。

当然,过于不知所措可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我告诉自己,要在快要接近病房时立马收敛自己的态度。

每天在病房或是手术台上逝去的人不计其数,理所应当的,本该压抑和悲伤的地方,始终能让人记住的,只有每日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一排一排的找过去,因为是较为宽阔的双人病房,宽敞的空间就已经让人舒服许多了,我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房号上,寻找要去的那一间。

哦,找到了

1030

和那些可以去避讳而紧闭房间门的人不同,1030的病房门好不掩饰的开合到了90度以上,就此放弃了宝贵的私人空间,却始终没人愿意关注病房里面的内容,这样反而更难引起他人的注意。

据说这间房间的病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光临这家医院了,每次住的几乎都是这间病房,让人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财阀家的孩子,住院也是这么的任性。

这位病人还有一位双胞胎妹妹,听前辈说他们两个经常是一起住同一间病房的,好在这次只有那位「姐姐」声带出了点小问题,妹妹什么事都没有,医院倒是能少点来自那个家族的压力。

来之前我好好的找过了这位病人多资料,看到病历单的那瞬间我自己也是被惊讶到了,实在不敢相信她是怎么在这么多疾病缠身的情况下活到现在的,本身就是G丸女性化综合症患者的她在去年还是坚持切除了自己的第一性征(G丸)仅保留了自己外生殖器(Y道)和体内畸形的子宫。很难现象他的生活得是多么的糟糕。

他是个不完整的人,就像是没了根部的树,整体的坏死只是时间问题。

那样的人,想必已经对生活失去信心了吧,在怎么热情沁香的空气,似乎入侵不了他的世界。

我这么想象着那个人的形象,手敲响了房门。

哪怕门是开着的,我还是这么做了,这代表着「有人来了」。

【贞】「哦?是今天打针的医生吗?请进。」

他的声音很好听,不过是从女性的角度来说。

一道蓝色的纱帘,阻隔了病床与入口处的小段距离,这使我只能看到帘子后那苗条的轮廓,正坐在病床上。对于我的到来他似乎并不意外,用着很稀疏平常的语气。

明明离的很近,但心上的距离现在变得遥不可及。我觉得这个人像及了游荡的幽灵,却藏着敦煌飞天的神秘韵律。

追溯起来的话,就是人类最根本的东西———对未知的探索吧。

【志和】「打扰了,骨贞先生,我只是过来和你说检查结果的,您的声带上是发现了有白斑存在的迹象,可能是癌变的前兆,五官科的主任让我告诉您,他的建议是去做活检………」

【志和】「渣滓?我劝你不要乱说话,这里是医院,可不会欢迎你这种人。」

下了火车,酸痛的腰告知我睡的太久了,于是我盯着太阳几秒,来唤醒那沉睡的身体机能。

毫无疑问,我对她已经有了生理上的幻想。

我愣了一下,有了想笑的冲动,可是知觉告诉我这是要稍微克制下的,于是就按住自己的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想要缓解要笑的冲动,因为是逆光,稍微扬起嘴角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这里有一个很长的石桥,正如春季代表的是生机勃勃,桥的两边开满了满天飞红的梅花以及其他的植物。

就像虚无缥缈的梦,宛如从未发生过一般,我经常背着妻子与别的女人寻欢作乐,然而那远远流走的初恋感,已经掩埋在泥土里,等待洪水的冲刷。

是我的记忆出现偏差了吗,总觉得这座桥好像翻新了一下,原本扶手上的裂痕消失不见,装饰用的石狮子也变得威武雄壮起来,就像有某种活力不知从何处涌出,作为一个生命一样,有血液在流动。

她的脸很白,白到了不自然,可这不会破坏她的美感,相反,增添了许许多多异样的魅力,的确和白骨一样令人生畏,却又容易越陷越深。

我已经一年没有再见到贞了。

笑过之后,她的手指忽然缩起来。

***

她的眉毛略微上扬,恶作剧似的捧腹大笑。

我从来没有觉得哪个女性能如此的吸引我,但是贞不不同,我想她要是愿意笑一下那该多好,这样的话说不准十个男人里面至少会有十一个在那自作多情吧。

贞把身子像鲤鱼一样往后仰去,把嘴巴里的草莓欧蕾(牛奶)断断续续的吞下去。

再次进入到病房以后,我发现今天这里并不是贞一个人,往日孤僻的气氛也消失不见了。

这是我能最快想出来的理由,事实上我没有那么高尚的原则。

【1999年5月7日】

真是的,我到底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放在尴尬的境地。

这是贞在医院的最后一天。

同样都是灰白色的头发,怪异的瞳色,但是这应该不是贞的那个双胞胎妹妹,而是另一个妹妹,记得应该叫什么来着………

今天的这件衣服是我特地买的,算是我衣服中最贵的那一套了,不过如果她喜欢,那就已经值了。

【志和】「啊……啊啊?真是太好了,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贞】「叫我贞就好了,诶,只是这样吗?还以为会有什么难以痊愈的大病呢。」

红仪假肢。

一位穿着黑色校服的少女,和贞并排坐在病床上,比贞要小些,可是两个人长的很像。

那眼神很奇怪,有着让我难以理解的复杂,最多的是对无知者的嘲笑。

一个铁做个盒子,一个无法打开的盒子摆在我的面前。

当我在那一刻动起歪心思时,她仿佛看透了我内心所有的想法,主动迎上了我饥渴难耐的视线,仿佛在用眼神嘲弄我天真的想法,那是否定去参入他人的生活里,宁愿自身堕落的意思。

【志和】「你不用担心………我相信您一定没事的。」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我认定了这是命运的安排,是的,是她,我现在所看到的世界里她是最为重要的那一个存在。单单是能见到她,我的灵魂就已经得到了洗涤,和周边的污秽撇清了关系。

对了,她不说我差不多快忘记了,前几天我才和小南说好今天是有约会的,不过比起那个,现在什么最重要我还是清楚的。

以我光鲜亮丽的外表不同,贞病服上的扣子都没有系好,可就算如此,我还是被自卑感占领的。

好不容易被调回来,我第一时间是填饱我的食欲,在一家名为猫九哩的新店大吃一顿后,闲虚的到曾经医院外面散步。

【假肢】「喂~……等等,这个家伙是谁?不要像个渣滓一样的在那边给我偷看!」

他那漠然的态度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平常的人如果听到这个大多数是沉默不言,或者直接把自己的情绪爆发在别人身上。可在她看来,似乎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可是……这种感觉很微妙,犹如吸食毒品一样让人上瘾,我的大脑空空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贞】「小心来自医院外面的『邪祟』哦。」

她怎么知道我今天有约会的?

我也如愿以偿的能看到她的样貌,并不只是那让人过分揣测的轮廓。

放谁听到这句话都会生气的。

这可真是一个傻问题,这种美人想必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我认为不止我一个人觉得贞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我经常听到男性甚至女性讨论贞的美貌,而且我还见过主任拿着偷拍而来的贞的照片在办公室**

***

「志和,想要我吗?」

【假肢】「打……打扰到我自己………我说了我不会关心这个她的。」

偷看?明明我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站在这里好吗。

【志和】「那个……嗯………对了,比起个人的私生活,病人的身体状况才是最为重要的吧,这是一个医生的原则。」

都说医生是个伟大的职业,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把病人放在第一位的医生。

原本的空伐感一下子就被填满了,而将我填满是是荷尔蒙给我的灼热与沸腾,太神奇了,明显的是她才是最美丽的景色,再好看的梅花都已经黯然失色,可她依旧选择谦虚的为那默默的春意花费时间,这已经是莫大的慈悲了。

他那无所谓的回答仿佛就是对我那多余同情心的耻笑。

【贞】「妹妹关心姐姐是肯定的吧。」

不清楚是怎么想的,我踏前一步,顾不上那瀑布似的冷汗,慌张的胡言乱语着

一方面我希望体弱多病的她能够摆脱病魔的控制,一方面又希望她能多留在医院一会。

【贞】「嘛,你不要和这个孩子闹别扭哦。医生,明天我就出院了,我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吗?」

【假肢】「这么久都不联系我,要不是回来以后伊子告诉我你住院了,我才不会来看你这个蠢蛋呢。」

要是能和她…………

究竟是我的意淫还是其他的,我的心里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在四月的末尾的一天,我以私人的名义来到1030病房来看望病人。

【假肢】「卑鄙的家伙,是你先打扰我们两个独处的好吧!」

【贞】「我可没说我会有事哦。」

原本在我每夜辗转的幻想中,那是个长相清纯保守的少年,可事实上,贞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女性。明明还是初春的花朵,却已经多少有些成熟女人的气息,脸上带着几分阴郁,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和婉转。

她忽然转过头来,愿意看我一眼,可还来不及高兴,就先愣住了。

我坐在桥上的长椅上,头顶是类似穹顶的构造,不过很长,一直延伸到了桥头。

不知带着几分认真,在帘子后面的他会心一笑。

其实我是偏向后者的,不是吗?

【贞】「还是和一前一样的不坦率,嗅嗅,变得好闻了呢。」

【贞】「就喉咙难受些,主任说手术过后一周我的声音会嘶哑很多,之后还要去沪市的医院做手术。」

在贞住院的这段日子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家人来看望,也很少听到她提起母亲之外的人,我之所以会知道贞的其他家人,是因为我暗地里偷偷搜集了很多有关她的资料。

她把自己的鼻子凑到假肢的耳朵上,讲出了十分轻浮的话来。

原本炫丽的烟火在我的喝彩下戛然而止。

【贞】「做完活检就回来了,我才不愿意在外面待太久。医生,今天倒是有时间来看我,不陪陪你的女朋友吗?」

我赶紧移开目光,重复了两次「不用谢」,但又低头再次嘀咕了几次。

【志和】「最近感觉好点了吗?」

假肢的肩膀开始颤抖,连嗓子都可以提高了一个音调,抢过贞手上的草莓欧蕾,毫不客气的喝下去。

这仅仅是虚伪的表现罢了,我明白,独属于自己的春天已经越来越远了。

小南原本是约我傍晚下班后一起吃饭的,我现在只能打电话过去告诉她要推迟几分钟。

我又回到了最开始见到她那窘迫的样子,我难道就这样被一个十五岁的初中生玩弄于掌心吗?

今天的阳光很大,所以她拉上了窗帘,但还是透出来了点微光洒在病床上,让贞看上去更加懒散。

在那之后,我经常出入这个病房。

忽然,我看到在另一边的长椅上,也坐着个人,真在欣赏这春盈的景色。

她气愤的站起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红着脸一顿一顿的改口

【1998年4月29日】

我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紧张的戳着双手,在真正认识后我还是第一次主动的开口,难免会让自己的血液极速的循环,直到脸变得通红。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学院礼服,看上去像极了修女祈祷时穿的衣服。那件衣服的材质一眼就能看出是用尼龙这种料子做出来的,坐在长椅上,小腹周围的布料变得皱巴巴的。作为连衣裙却穿出了连体衣的感觉,上半s和下半s最重要的bw好像有些朦胧的透明,诺有诺无的透露出sq

***

简直就像在玩弄自己的食物一样,完全不像我印象中的她。

我的大脑里忽然记起这个名字。

这是我们第一次的相遇,以我单方面的窘迫收场。

【志和】「唔……呜哇…那个不用谢,不用谢………」

我也一样。

她始终盯着窗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有点害怕我频繁到来会让贞感到排斥,可事实上她总是一幅无所谓的表情,就和她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一样。

【志和】「贞呢?你没有男朋友吗?」

不知道是出于那些原因,贞开始不再用那个蓝色的纱帘,大概那天她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假肢】「烦死了,谁会关心你啊!把你的自做多情给我收敛点!」

不会在意的麻木。

【贞】「嘛,临走之前给你个忠告。」

在父母的不断劝说下,我只好娶了小南作为我的妻子,也成为了正式的医生,然而当我想去寻找贞时,被告知要调到外地。

她疑惑的问道,我的视线由她的眼睛转移到了她的嘴唇,表面上看过去非常的柔软,要是吻上去,应该就是舔舐丝绸的感觉,而且有值得回味的味道,是一种犹如青苹果般清甜魅惑的初恋滋味。

我最先注意到的,其实是她裸露在外面的小腿,其次才是那似乎有点过分的衣服。毕竟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外貌之外最在意的就是异性的美足,美腿。

她的小腿很丰满,但是不会肥胖,不论是曲线还是其他什么都堪称完美,那白茫茫的一片让我最有感觉,有股………食欲,对,就是把她的*********。她今天除了穿一双肉色的丝袜外,还在外面穿了双白色的短袜。因为她的皮肤是那样的雪白,所以肉色穿在脚上更像是穿了白色。在晴天光线的作用下,如同铺上了层发亮的油,我根本难以把眼睛从她的脚上移开。

其实在她还在住院的时候,我就已经对那双精美可爱的小脚有了慢慢品味

味的念头。

我想了无数种打招呼的方式,最后还是选择了最为朴素的那种。

【志和】「好久不见,贞。」

***

【1999年6月1日】

春尽 —(佚名)

栖鸟啾啾夜月沉,倚阑无语晚风侵。

等闲一任红辞树,寂寞幽窗草色深。

今天是第50个儿童节,医院也准备了很多礼物送给还未成年的病人,我向来对礼物一事不大理解,就所幸买了糖果那类的零食。

早上的工作变得异常轻松,也不清楚是不是仅限于今天,在吃午饭之前我就已经完全空闲下来。踢着转椅打发时间,看着坏掉的灯泡上那刚结的蜘蛛网。

外面看不到云,只有太阳孤单的闪耀,把那片周遭揽在身边。

还没开始多久,我便认为今天一定是无意义的一天。

再也不能和这空虚作陪,等待中的我终于熬到了下午休息的时间,马上收拾东西离开,不带丝毫眷恋。

心底里的寂寞愈发的浓郁,我走在医院外面的桥石桥上,见识那些热闹的人在呼闹着。对此不感兴趣的我加快了步伐,并不是我想独处,而是希望和我能睡在风里,增加自己远去的效率。

内心焦躁的让我不会去注意前面有什么,于是我感到有个很轻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头顶,然后就像泡沫一样的源源不断显得神经质。

我不安的伸手摸去,发现是一个又一个的纸扎(狭义的纸扎指的是丧俗纸扎,主要指用于祭祀及丧俗活动中所扎制的纸人纸马、摇钱树、金山银山、牌坊、门楼、宅院、家禽等焚烧的纸品),薄且弱小的制品只是捏一下就变得无力起来。抬头看去,桥顶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这些有意思的纸人,它们都用了红色的线垂钓而下。虽然这种东西大多数见于丧葬时,可不知是谁挂上去的,竟然在午后意外的好看,仔细一看,还写了好像是愿望的字。

传统里的阴深,这时居然变得和蔼可亲了呢。

经常会有人说,走过这座桥时会突然的头疼,我偶尔也会这样,但是现在反而一点儿都没有那种迹象了。

现在的街道空空如也,连基本的噪音都没有。我翻开手机的盖子,看到小南已经不止一次打过来,但是我已经特地的把手机给静音了。

要是真的有人受伤的话,作为医生的我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

我就像藏着秘蜜的小孩,极力躲避家长的惩罚。

惊慌失措的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可她好像有的是耐心,饶有兴致的盯着我。

那是一座悬桥,而医院外面的那座石桥,则是它的姊妹桥,叫做小金溪桥。

滴————

在桥灯橙光的称托下,那红色变成更加鲜艳,可能原本就有点其他颜色在里面。

【志和】「好哇,志和,你现在不仅出现了幻觉,还出现了幻听了。」

这个孩子站在我的身前,她大概不高,然而那双灰黑色的眼睛却好似深渊。她微微一笑,观察躲在这里的我。和那可爱的身形相反,她所透露出来的气质既不像少女也不像成熟女人,更不像幼&女。

怪物…………犬人的腹部在不停的流出血来,看上去是被刺伤了。

我愣住了,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过。

很遗憾,在重新结识了贞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和她见面,她总是闭门不出,除了在上学的时候才可能踏出洋馆。我想过埋伏在她上学的路上,可是工作却妨碍着我,让我几次有了辞职的冲动。

【戾】「你在这里干什么?」

然后我看到了被黑色裤袜包裹的大腿。这一看就明白是幼&女的腿部,因为还不到成熟的程度,可已经有了观赏的价值,于是我多把自己的目光驻留一眼,才继续往看去。

这是一场不太顺利的手术,我的工作是辅助作为操刀手的主任,同时细心观摩他的手法,然而他今天的状态到达了低谷,他告诉我,最近经常容易做噩梦。

【戾】「前提是你有那种所谓触碰玫瑰的『勇气』,呵呵,想也是没有的嘛。」

我把这个当成一个没有内涵的都市传说,仅此而已。

先是安静了一阵子,然后继续那杂乱无序的声音,最后变成了如同惨叫一样的噪音。

……………邪祟……………

自从桥上的纸扎给撤走后,每当我走上这座桥时,还是能变得烦躁无比,严重的时候甚至出现了幻觉。听说路过这里的猫猫狗狗,无一例外的会变得狂暴起来,然后从这里跳下去……

【戾】「有些事情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倒不如猜猜看,这样挺有成就感的。」

又是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身形从上面掉下来,震的我耳朵发疼。

对于夏初来说,这热的太早了。

这是————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很多和病人也会反应这样的问题,可是我根本不在乎,毕竟除了偶尔抽筋以外,倒是还睡的安稳。

可是我还是控住不住的靠近。

回去的路上,我特意的绕了个远路。

一个人?不,不对,这种体型要比快比得上两个篮球明星了,可是有人类的肉体,还带着好似古埃及的装饰品,还拥有实实在在犬类的头颅。

我曾经也对这里可以说是避而远之,哪怕我喜欢安静,可这里也绝对不是我的理想环境,然而就目前而言,麻烦的是贞就住在这里。

【犬人】「该死的人类,准备破坏我们的游戏吗?!」

她意味深长的笑着。

我摇摇头,这种猜谜保不准就是浪费时间。

【志和】「不、不用了,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我可不喜欢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这是什么声音?

【1999年6月6日】

【戾】「没什么,我不过是在发泄下自己那无趣的嫉妒罢了。」

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手上拿着既不像镰刀和长枪的凶器,盯着我。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来,被一个年龄看上去还不大的孩子给说教,真的是不会让人愉快的。

枝头盖住了一些画面,可这不妨碍我看到远处黄土上散起的炊烟,隔着遥远,却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味道。

那是不远处的金溪桥上。

鼻子上顿时灌入了铁味。

不过————

我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认真的看着在我脸上的究竟是什么。

随着我的继续深入,那像是雨点打落屋顶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不能确定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它的来源其实和我原本回家的路是有差别的,可我还是在内心的驱使下,极为熟练的脱离了回家的大路。

***

【戾】「当然,身为她的挚友,我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她真的会被这种简单的情感给束缚,不过你要是真的喜欢她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什么?!实在不敢相信,贞居然会有亲人以外的熟人,而且还是个小孩子?

这完全不是肉眼就可以判断出来的。

高中时代,我和几个同学偷偷的跑到这里,因为当时还是年轻人,对什么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结果自然就是被赶出来了,虽然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走了很多家仆,不会和过去一样轻易的让人发现,可我还是鬼鬼祟祟的躲在离大门位置不远的石头后面,希望能看到贞。

等等

那座幽暗深隐的洋馆, 就座落在南漈山的脚下,洋馆的主人极度的出名,却很少有人愿意去打扰。

轰鸣一声,那厚重的铁门关上了,幼&女跟在一名看上去像管家身份的人物后面,只剩下那大门依旧矗立在这,仿佛永远不会为我敞开。

是有人受伤了吗?

我每一次走过了医院外面的石桥,然后被厌烦的情绪占据了身体。

我登上了桥上的人行道,看不到除了路面以外的任何东西,不免着急起来,快速的奔跑起来。

没有现实感,让我直接呆住了。

【志和】「那个………唔……啊,我是来找人的,但是她今天似乎不在这里,你是谁?」

在这里眺望着,根本看不到一辆车从金溪桥上行驶而过,真是奇怪,这股不明而来的冷清。

登上了二三十级台阶后,我的能见度忽然就变低了,但是那座结合了西式与东方风格像是圆明园一样的建筑,就藏在迷雾后面。

我先是听到了地上那小小的红果被踩裂的声音————因为已经到了初夏,很多原本属于春天的果实已经逐渐开始腐烂,慢慢的爆裂出和正常不符的汁液,泛黄,还很臭。

她把食指放在嘴上,长长的嘘了一声。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或许是这些纸扎被写满的原因吧。

【1999年6月8日】

走过了几条小道,我已经离家很近了。

【戾】「呵呵,这么不安呀…………贞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这么畏畏缩缩的发展下去,可是会什么都得不到………」

风突然吹了起来,我违逆着它,往家里走去。

还是没有云朵,星星像是廉洁的钻石互相牵挂着,散成发光的沙子,却依然不见月亮,作为最耀眼的存在。

这依旧是让我一头雾水,她见我这样,知道继续聊下去已经没什么有意思了,走到了我的身后,拉开了那道铁门。

【戾】「哦呀,也难怪你会不明白,算了,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不要太纯情点好哦,毕竟你可能会失去很多东西。」

我说出离责怪的话来,实际上是对自我的另一种嘲笑。

【戾】「我吗?呵呵,答案很明显不是吗,我仅仅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孩子而已,至少那些无知的大人是这么想的。怎么,你要找的是贞对吧。 」

人似乎天生就对这种节肢动物感到排斥和畏惧。

轰—————

我忙到了深夜。

温热,一种很温热的东西从上方滴在了我的脸上,我好像接触过这个东西,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莫不是和以前的我一样,只是出于一时的想法跑到这来。

我只觉得无奈和失望,明显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像个痴呆的人那样,守候着爱人。

我凑近一看,实在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本能告诉我,那是我不可踏足的境界。

【戾】「再给你句忠告吧,少年,你要小心,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些并非人类的味道。」

【志和】「什、什么意思?还有我们两个不认识吧?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

他威严的声音震撼了我,来不及思考逃跑的事情,他就举起了手上的凶器。

【滋————】

对妻子的愧疚感让我沉痛,自己最近抛下家庭,几乎都把时间留给了工作,至于那少数的空余我干了什么,是不能与妻子诉说的。

我悄悄的探出头来,往大门那里望了一眼,什么人都没有。

还是空无一物,连一辆车都没有从我身边行驶而过,就我一个人在黑夜中喘着气,拍打郁闷的胸口。

【志和】「挚友………你到底………」

说完,她似乎很赞同的给自己点了点头。

我动弹不得,或许是因为见识到了直击心灵的画面。

我刚开口询问,然而马上被打断了。

延长的石阶一上一下的延伸着,我眯上眼睛,享受那窸窸窣窣的竹叶飘零的声音,然后去回忆这狭窄小路的全貌。

桥上没有路灯,于是我用手机照明,桥顶上原先挂着纸扎的地方现在已经由无数大小不同的蜘蛛替代,这样看过去,异常的诡异和惊悚。

对于出现在这里的幼&女,完全是我没有想到的,而且我还好奇她的身份。

红色。

血,而且不是人类的血!

那里的确是车祸频发的地方,说不准现在正有人需要帮助。

【犬人】「和奥西里斯一样的该死之人!」(不明白这句话的可以去看看埃及神话历史)

近了

他的武器近了。

我预计自己必死无疑。

心脏已经停下来了。

自己真的,踏入了那个禁忌的领地,可我还来不及去理解和喜悦,就已经到了尽头。

【撕拉—】

我倒在地上,可是却没有死去,也感觉不到痛,并且有更多的血液,溅到了四处。

和犬人有巨大体型差别的少女,站在犬了的双肩上,靠着自己双手的力量,硬生生的把犬人的头给捏碎了,变得像是残缺的西瓜一样,留在脖子上面。

少女的下巴喷满了新鲜的血液,可她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惊讶之余,少女的掌心流出了不知名且粘稠的液体,然后变成了一团团的红线。

根本没有悬念,两者的实力差距太过于巨大了。

从指尖开始,我的身体逐渐僵硬。

没有头的身体还在活动,朝少女扑过来。

【贞】「 你的运气真不好,要是你没有先杀了你的同伴的话,估计还有机会逃走。」

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贞的手上出现了一把横刀。

白刃贯穿了犬人的胸膛………

《旧日焚馆》2 积·桥 序插图(1)
《旧日焚馆》 · 2 积·桥 · 序 · 第1张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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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旧日焚馆 1 黑·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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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05第二章
  6. 06第三章
  7. 07第四章
  8. 08第五章
  9. 09第六章
  10. 10第七章
  11. 11第八章
  12. 12第九章
  13. 13第十章
  14. 14第十一章
  15. 15第十二章
  16. 16第十三章
  17. 17第十四章
  18. 18第十五章
  19. 19第十六章
  20. 20第十七章
  21. 21finally

第二卷旧日焚馆 2 积·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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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15第十五章
  16. 16第十六章
  17. 17第十七章

第三卷旧日焚馆 3 鱼·奴

  1.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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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18第十八章
  19. 19第十九章
  20. 20第二十章
  21. 21第二十一章
  22. 22finally

第四卷旧日焚馆 外传 淚之川

  1. 01戾生物设定
  2. 02初夏之川
  3. 03畜彘之川
  4. 04雏墨之川

第五卷旧日焚馆 4 夏伏.井

  1. 01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Spore
  10. 10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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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12第十一章
  13. 13Spore (2)
  14. 14第十二章
  15. 15第十三章
  16. 16Spore (3)
  17. 17第十四章
  18. 18第十五章
  19. 19第十六章
  20. 20第十七章
  21. 21finally

第六卷旧日焚馆 5 夏伏井 下半

  1. 01
  2. 02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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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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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旧日焚馆 戾初

  1. 01南岩旧闻
  2. 02戾初

第八卷旧日焚馆 6 淚.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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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08第五章
  9. 09第六章
  10. 10第七章
  11. 11第八章
  12. 12注释
  13. 13第九章
  14. 14第十章
  15. 15第十一章
  16. 16第十三章
  17. 17设定补充:淚细胞
  18. 18第十四章
  19. 19第十五章
  20. 20第十六章
  21. 21第十七章
  22. 22End 1:生
  23. 23End2:死
  24. 24Finally true end:我
  25. 25后记:焚馆的完结
  26. 26戾(刹)完整设定
  27. 27番外 创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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