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夏伏.井

finally

《舊日焚館》 · 白麪玉米 · 7593 字

【1999年8月4日】(盡頭)

從鎮公所出來以後,這片乾燥的大地上,居然久違的滋潤了起來,儘管不那麼炎熱,我還是清楚的感受到,這最後的夏日已經到了最爲鼎盛的時候。

只是給人的體會冷淡的過頭了,是的,屋檐擋住的是現在向下衝擊的雨水,像是跑出槍管的子彈,在玻璃上甩的噼啪作響,幾陣狂風就讓高我幾公分的油棕徹底的顛倒。

少數的人撐着快要吹壞的短傘在這暴雨裏小心的快步走去,要是沒有足夠的注意,摔倒什麼也算是輕的了吧,那是個含糊着口水的境界,把來着係數吞噬。

支架在河道上的廊橋在這幅畫裏顯得平穩,可下面的河流卻繼續着洶湧,一道長浪打來,便是把鯉魚送上了橋面,它惶恐的拍打着尾翅,直到下一道長浪,又把它推入河裏。

我把手伸到屋檐遮不住的外面,幾滴細雨頓時打在我的手背,那是非常沉重的感覺,於是我坐在鎮公所的臺階上,盯着漫開的雨水沒過了我的腳踝。

可惜的是,我沒有帶傘,要是帶傘了,我估計就此有勇氣去面對這每寸都是瀑布的情況。

其實早就該發現的,在我還呆在公所的閱覽室的時候,已經能聽到外面打雷的聲音。水淌在水泥地上,彷彿成了灰色骯髒的海洋。

【剎】“嘖,煩死了。”

我懷着怨氣的謾罵了一句,不當當是我不善於處理暴雨下的氣氛,更讓我心煩的是,在鎮公所的整個下午,我都是一無所獲。

井,虛假的過去,非人…………

當這些關鍵詞聯合起來時,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一種名叫入河狗的非人,它的本體並不強大,所以生活的隱蔽。但它的館(井)卻能引誘獵物和非人上鉤,一旦掉下去,就容易沉淪在它製造的虛假過去中不斷輪迴,每次的輪迴,便會以獵物的一個器官爲代價,展開下一次的輪迴,直到獵物的身體沒有任何能取走的其他東西,它便會誘惑下一個生物。

我瞭解的也就到這種地步,至於要如何逃離這個虛假的過去,回到原來的現實,我則是完全不明白。

所以我纔會找機會來鎮公所這裏,今天似乎有些特殊,就像是殘卷中的渣滓,這個公所冷清的幾乎看不到人,保安亭那提前就上了鎖,無人,靜默。

有關南巖的更多古籍通常都會放在這裏,雖然古人因爲戶犬規則的原因,不會對非人有記憶,但是文字卻可以順利的傳承下來,雖然難免會在時代的長河裏,被後入妖魔化,可本質的核心故事,卻難以撼動,至少我是如此認爲了。

再長的時間,也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

我是這麼想着,但是結果卻掙開了我的預想,鎮公所的圖書室的確有我想看到的古籍,可凡是與入河狗有關的那關鍵的幾頁,又留下的撕痕。

看來對方並不想被人窺探到心裏的祕密。

我翻開那一頁頁的書本,結果無一不是相同的下場,等回過神來,已經浪費了大半的時間,外面呈現着傾盆的景象,卻還是沒有找到任何與入河狗有關的線索。

一股土味的溼氣,我的背後竄過惡寒,大雨絲毫沒有要休止的氣勢,反而變本加厲的把憤怒噴灑出來。雨聲,是白噪的,像是摩擦的鋼絲,密密麻麻的視野像是像素。

在那之前,淋溼的裙襬粘在大腿根處,令我不太舒服,我捲起裙襬,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那裏擰乾,涼薄穿梭在身體兩側,與雞皮疙瘩一同的顫抖。

我的疑問或許讓她產生了意外,拼命的笑了起來。

這便是媚肉的氣香,生命無法抗拒,勾引慾望的味道。像是腐化的蘋果,等待蒼黃的顏色。

【疸巢】“哦,下雨了……………”

【剎】“嘖。”

看着她不正常的臉色,我開始還非常的疑惑,就像是求偶的母貓一樣,靦腆又不失大膽。本不該如此,直到我在這逆向清風裏,聞到了絲許魅惑的香味,眼球換上了天際的一抹血色。

頭抬的太高,注意力都放在了飄渺的天上,於是乎這近在眼前的路就顧不得了,是對我這不認真的懲罰,腦袋直接的撞到了街邊的電線杆上。

那是一位和我(戾)身體發育在差不多水平的女性,是離少女還有一定距離的童女,知道自己的偷窺被我發現了,鬧彆扭般的轉過頭,好像這樣就可以緩解尷尬的壓力。

童女就這樣陪我在鎮公所的屋檐下待了好久,她像是在愣神,等到天色繼續偏暗時,她才終於反應過來,輕輕的拍了下腦袋,像是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這雨是不會停的,我這樣的想着。但是我不期望自己在這裏繼續的浪費我的時間。

溼粘的水聲,我把手指含進嘴裏,忽然感覺到來自背後熾熱的目光。

【剎】“有兩個光源?”

我壓着心氣,緊抱着自己的雙膝,清楚這雨短時間裏也不會停下來,就準備微合上雙眼,去小憩幾分鐘,要睡着很難,不過還是想嘗試一下。

令我全身都不安分起來,雨點澆入了裏面,在這略許怪誕的地方,我彷彿在腦髓的地獄,站着的地方,褪成了焦土。

不經意間,我仰望上方,豁然發現,天空雖然還是被這烏雲遮蔽,顯現的是陰天,可雲層上面,居然有兩個過於明亮的地方,把偏暗的地方給趕走了。

陌生的無名童女小聲的在後面嘀咕,嘩啦啦的溼氣凝聚在綠野中,就成了露珠,陰雲散佈在每一處,就看不見後面濃郁的天海,只是消沉的悶熱。

我把前額垂下的劉海柔和的撥到腦後,又是和這激烈的雨幕對視了幾分鐘,接着,彷彿被人推出去一樣的霍然起身,從臺階上站起來。

她從我擰裙子開始,就盯着我大腿的位置,站在我的背後。

我不敢快步,足下涼鞋的摩擦感悉數的遠走,令我搖搖欲墜,下一步,隨時都可能就此摔下雨。

然而我沒有這麼做,爲什麼,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我們應該是不相識的陌生人…………

這是一場狂躁的熱雨,在人生是末路。

【剎】“我們見過嗎?”

於是乎,我從這裏跳了下去,地上乘積已久的水攤往四面撲開,被這溼潤的場景所吞沒。

溼答答的,讓我身上的布料的有些地方透視起來。

還沒仔細的看下去,我的下巴就有了蒙暈的擊打感,指尖鬆開,接着是鼻樑紅潤的酸楚疼痛。猛烈的撞擊,使我一屁股的坐在了滿是雨水的地面上。

只是這個女性,我好像見過,甚至到這時,我已經移不開視線了,這個身影我應該熟悉,可怎麼就回憶不起,有去觸摸她皮膚的慾望,悲哀的情感在跳動。

水滴沾滿臉頰,是螞蟻一樣,在表面攀爬,與這液體的部分幾乎就要相融了,眺望着遠方,數不清的過往,一滴雨精準的落在眼球中心,能看到的,無非是混亂和朦朧。

空空如也的乏味,有流水,有曖昧。

我凝視着自己的手掌,握拳的那一刻,的確給了我足夠的實感。

我揉了下疼痛的部位,打算罵出來的話又立刻的收回去,很不舒服的起來,在距離我二十公尺左右的大路上,分開了岔道,這代表着,老宅的不遠了。

我的四肢冰涼,像是結成了四塊凍冰,拖着這副軀殼前進,一陣古怪的昏感,我眨眼弄掉了眼球上的雨水。

拉下彎曲的竹枝,我已經能看到前面的老宅了,不知怎麼的,給我在跳動的幻想。

貫穿霍童的土路,僅剩下一位被人稱呼爲“戾”的少女在這裏行走,兩側的房屋禁閉大門,還關上了窗戶,儼然成爲了不透風的盒子。

【疸巢】“糟糕了,我的雨傘還在裏面。”

【疸巢】“啊……哈哈哈,沒沒吧,對不起,我稍微有點不正常了。”

嗯?之前的路程有這麼短嗎?

她的臉煥然的燒出了晚霞的雲朵,逐漸的扭捏,是的,真的太熟悉了,可就是想不起來,連基礎的名字,我都不知道。

是臟器。

是茉莉,埋在泥土中的甘甜,是我,去催動生物,進入繁殖的衝動。

她轉身就跑回了鎮公所裏面,一切在我的眼裏是如此的唐突,又不意外,我還是單獨的坐在屋檐邊處的臺階,可這回,又更加的寂寞。

幾隻魚和雨,一起從天空墜落。

我心裏不能釋懷,勉強的不讓自己有任何的表情,清晰的把自己的疑問吐出來。

不是脈搏,也不是活躍的大腦。

老宅就是直立的墓。

我往前,立馬就沒有開口叫門的衝動了,大水的降臨已經使我足夠的疲憊,有了不可去安慰的抑鬱,發着銀光的鑰匙插入了鎖的缺口,扭轉,大門自然就開了。

寬闊到空靈的院子,接着要打開的是老宅的門,這樣我才能進去,用於觀察的貓眼(指門上的貓眼)黑呼,又瞬間明亮,愈發的維和。

粘稠的液體從門縫流淌到外面,又立刻被雨水給稀釋,一股犬科動物獨有的肉臭味,興許,這粘稠的東西就是唾液,也說不定。

我無法肯定,因爲被雨水沖淡的不止是活物的味道,還有此時在我腳邊,彷彿被切割成兩段毛球的死物。

那是幼貓被腰斬的屍體,或許已經過去了好久,像是加害者故意的炫耀,它被丟棄在老宅的門墊上,吸引着空氣上的細菌。

裂口,是腰斬時這巨大的裂口,只剩下暴露的骨頭,如同蟲肢生長在那,血液已經流乾了,唯獨能看到的,是發紫的腐肉。

我不動了,也不懂了,要知道,死掉了就是死掉了,不過我竟然絲毫沒有同情的感覺,也不會去覺得奇怪,只是這個畫面非常的荒誕。

就這樣,我立在了門口,門上的貓眼看着我,我看着地上滾出來的貓眼,沉默了很久,頭髮吸住我的臉龐,莫名的沉澱。

光禿禿的樹枝。

我咬住了自己的嘴脣,心情壓抑着,提起這兩塊黑乎乎的塊狀物就丟出了門外,手上還粘着它的毛髮,也被我在雨裏洗掉。

沒意思,真沒意思。

【剎】“不要把垃圾留下來啊,哼。”

我隨口的抱怨了一聲,又退回了門口處,這個時候,阿伯婆和假肢應該都在家,當然,也有可能都不在家。

我用力的拍打着門面,力度大的讓手掌有了腫紅的感覺,即使如此,依舊是得不到回應,消磨了許久,已經使我厭煩了。

在我下一次拍打之前,門自己開了。

可是門後並沒有人,也沒有開燈,更是灰糊一片。

我聞到了強烈的“獸”(非人)的氣息,不是從某處流出,而是這個空間本身就具有獸的本質。

我提高警惕,如同被吸入了虛空,藏在袖間的手術刀滑入掌心,我已經好久沒有這般鮮明的感受到死亡離我的距離,在這個精神世界,沒有藍火,沒有紅刃,唯一能值得我依靠的,就是熟悉的殺人技藝。

可這是殺人技,而不是屠戮獸的技藝。

咔擦,當我完全走進去時,作爲入口的門就不能再作爲出口使用了,它自動的在我背後關閉,又自動的鎖上,一副不會放生者出去的模樣。

我感到心煩,如果不是這個身體太矮了,距離不夠,剛纔那一刀,就直接插進她的腦袋裏了。

內衣都被雨水弄溼,穿在身上非常的奇怪,有汗液的糖水感,因爲看不見周圍的黑暗,我只能扶着牆壁穿過走廊。

她鬆開捂在臉上的手掌,被我劃開的傷口正在復原,但比起正常的非人來說,無比的慢。

我走進去,紅色的油漆塗滿了這裏,果然,背後的大門狠狠的關上,我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剎】“其實也就在不久前,假肢,我不想殺了你,但我必須如此。”

我喫力的把小臂上的鋼筋拔出來,因爲力氣不夠,花了我太多的時間,這個重量不是我能作爲武器的重量,於是乎,我就丟到了一邊。

【剎】“你,真的是這個館(井)的主人嗎?”

通紅,地面,天上,空間,照耀的通紅,只有我,像是黑色的剪影般,成了陰影,面前又是一個走道,不同點在於,這個走道是老宅的終點。

不僅如此,老宅內的空間似乎變了模樣,我完全沒有印象。

我的內心難免有了哀傷,畢竟們不該是如此殘殺的關係,只是普通的姐弟,可她既然走向了非人的一面,作爲Mirror,我不得不殺了她。

我的腳踏入了這個已經變異的空間,曾經和諧的格調如今已是這樣的鬼畜,我不記得老宅裏面有壁爐這種東西,可現在,就是有一面壁爐,在走廊後面的房間燃燒着。

【剎】“未滿有些不夠強大啊,至少,能對我這個童女的身體一擊必殺才對。”

“哈哈哈”

她怪叫幾聲,接連的向後退去,趴在上鎖的門上,用鑰匙打開門後,捂着眼睛朝客廳逃去。

幸運的是,我現在是以戾的姿態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也只是認爲我是戾,而不是紅儀剎。

牆壁摸上去,就和一層紙糊在上面似的。

因爲她的胸口已經被扒開,心臟被人取走,和那被腰斬的貓一樣,已經成爲了屍體垃圾。

這個過去的世界,是假肢作爲入河狗,用自己的過去來引誘生命的產物,這個世界現在,正因爲我與假肢的對峙逐漸扭曲起來。

不是雨,是鮮紅的液體,從天花板滴露下來,潤滑過了我的後背,與胸前。

“呵呵呵呵。”

看不見的地方,“嘿”的一聲冷笑,強烈的冰冷氣息化爲弧線攻擊而來,我往右邊一躲,但還是讓弄尖的鋼筋插入了小臂。

到達了壁爐所在的房間,這裏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估計是之前的客廳。

【假肢】“你說什麼?”

咔擦,被後的門鎖上了。

在背後,敵人瘋狂的攻擊繼續湧過來,只是我已經抓住了她移動的規律,手術刀往前一劃,便割開了她的左眼,連帶着下面臉上的皮肉,砍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假肢】“啊啊啊啊啊!”

我抬起頭,天花板被特殊的油漆塗抹成了鮮血的樣子,我認定了那是鮮血顏色的油漆,而不是真正的血液,是因爲天花板正散着熒光,血液是做不到這種事情的。

【剎】“假肢,爲什麼,你應該是個人類纔對。”

即使在室內,上面也滴下了水。

【剎】“……………惡趣味啊。”

我的雙肩微微顫抖,這並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期待,是離死亡如此接近,產生的期待,就環繞在我的身邊。

走道的盡頭,不是壁爐,不是我的敵人,是一張安樂椅,像是坐着未知的存在,蓋着謎底上面的白布。

小聲,不像是人發出來的,倒像是木頭在刻意模仿人類的笑聲。

【假肢】“你早就知道了?”

我繼續的接近那燃燒着的壁爐,火焰在微弱的跳動,猶如歡迎的舞姿,卻不能照亮黑暗,環繞着某物爲中心,進行着燃燒。

但是,她明明是個人類,爲什麼我能從她身上感覺到非人的氣,在她失蹤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驚訝的挑起一邊的眉毛,好像看到了各種色彩,壁爐火焰的中心是人完整的牙齒,連帶着牙牀倒在壁爐的中間,一張,一合,我靠的越近,它開合的速度就越快,像是渴求着,要撕咬我的頸脖。

幾刀閃過,蓋着的白布瞬間化爲碎片,在白布下面的,是低頭無神的阿伯婆,她看着我的方向,但絕不是在看着我。

【假肢】“還輪不到你這個*子可憐我!”

層層疊疊,簡直就是……………套娃一樣。

也許,她早就忘記紅儀剎了。

一把飛刀像是毒蛇噴射的毒液,朝這裏飛過來,我趕忙的躲閃,手術刀也從手上掉落,我側身尋找着能發動反擊的位置,然而假肢的速度要比我快幾倍,下一秒,我身前的茶几就被斧頭砸的粉碎。

那是…………院子裏砍柴的那把?刀刃比較小,但是握柄比手臂長。

我往旁邊的地面跳過過去,抓住了那裏的鐵製檯燈。

“鏹”的一聲,檯燈實心的燈柱與斧頭互相碰撞,擦出了火花。

物體相撞的反衝力震的我手臂發麻。燈罩的碎片陷入我臉上的皮肉中,但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我一腳踢向假肢,瞄準的是她的胃部,可是作用並不大,作爲非人的她可以提升自身肉體的強度和速度,我現在,不過是用普通幼女的身體去對抗一個怪物。

假肢趁機抓住了我的小腿像是蜘蛛一樣把我往地面撲去。

背後強烈的疼痛,我摔在了地上,隨之而來的假肢壓在我的上面,此刻,已經難以掙脫,斧頭的刃初卻像勾魂的鎖鏈襲來。

我抓住了假肢的虎口,斧頭的刀刃離我的脖子不過是幾釐米,以我的力氣,支撐不了多久。

我抬起手刀,直接了當的戳向假肢喉結的部位,她喫痛的身體軟了下去,我才勉強的掙脫。

她還伏在地面上,像是動物一樣吐着氣,眼角,甚至泛起了淚花。

【剎】“你,其實怕疼的,對吧,膽子也很小,沒有以命相博的勇氣。”

【假肢】“開什麼……………”

【假肢】“玩笑!”

她明顯不是人類的。

斧頭揮動的速度非常快,我的肉眼已經很難捕捉,只能調全身感官來躲避,儘管假肢的身體素質異於常人,但所有的攻擊不過是沒有章法的揮砍,熟悉過後,要觸碰到我已經非常困難。

可是,真正非人的身體素質不該比常人強幾倍,應該是幾百,幾千倍,非人對付現在的我,不該像是掐小雞這麼簡單嗎,怎麼會像假肢這麼喫力。

【剎】“呵,我再問你一遍,假肢,你真的是非人嗎?”

【假肢】“連你也要小瞧我嗎?!”

看來我的話,被她擅自的當做嘲諷來處理了。

【ps】:夏伏井的故事太長了,所以分兩部分,這個finally是代表夏伏井上半部分的完結,而下半部分不會太長,就上半部分的一半長度左右,把重要的坑在下半的序章給解釋清楚,比如假肢爲什麼會和入河狗共生,以及il的背景(其實il的背景交代的很早,在伊子篇的時候已經有il了,只是不夠明顯,導致讀者大多認爲il最早是在蟬木篇才初次出現的。)

我知道我是“不死”的,但我只知道那是現實世界,不清楚在這個過去的虛假世界裏,是否也是如此。

在我的眼前,假肢的胸口頓時鼓了起來,還在像蛆蟲似的扭動,之前我砍下的裂口不斷的增大,猩紅的東西,跳動的越來越快,就像是要破胸而出了。

假肢和這個非人的情況類似,可有不一樣的地方,這個非人是作爲假肢的心臟來維持她的生命,而假肢則成爲了供這個非人隱藏的巢穴,連井內用來誘惑人的過去,也是使用假肢的。

只要用點力氣,我就踢飛了她手上的斧頭,快速翻滾到旁邊的沙發,斧頭穩穩的落在我的手上。

如我所料,她一下子慌了神。

我的脖子被它咬斷了。

激動的情緒使得她露出了破綻,舉起斧頭的手超過了頭頂,我迅速的以膝擊打在假肢的胸口,再看似鬼魅的饒到假肢的後面鎖住脖子,做出要絞殺的模樣。

寄生是像伊子那樣,被蜘蛛非人作爲苗牀來孕育對方的卵,是屬於單方面的索取。

假肢並不是非人,而是被非人給寄生了?

什麼時候……………

【狗】“不是同化,也不是吞噬,普通的武器就算能傷害到我,也會很快的痊癒。”

在她轉過身來的那一毫秒,我便舉着斧頭劈砍下去,不需拖泥帶水,一道鋒利僭越的光線描在了假肢身上。

刺蝟都是這樣。

等我反應過來時,脖子就有了不穩的感覺,我本能的想用雙手扶穩,卻只能摸到血液,和脖子上巨大的缺口。

甚至都看不清楚,就已經………………

殺人是一件愉悅至極的事情,但我如今沒有那個興趣,倒在地上的假肢睜大眼睛,那股對我的恨意就像是肉食動物死前的餘暉。

這是屬於共生的關係。

下一刻,從胸前到腹部的地方,假肢的身體裏噴出了血液,她想繼續攻擊,可是疼痛讓她很快的倒下去。

伴隨着眩暈的視野,我倒在了後面的沙發上,呼吸變得困難,體內的實感正在消退。

【剎】“認真想想,一個童女又怎麼會有力氣扭斷你的脖子?居然因爲這個就失去的主動權……………”

它說的沒錯。

那自愈的速度,的確是非人該有的速度。

這不是寄生

入河狗的腦袋在變大,足夠能一口吞下我,它的舌頭把我的身體捲起來,準備吞進去。

啊,原來,假肢是這麼無助軟弱的一個人。

假肢坐在地上,整理打鬥中殘破的衣服,她盯着地板,似乎不想看見我被入河狗喫掉的畫面。

假肢躲在角落裏,也許不敢面對,我聽出了哭腔,那是她的乞求。

不過生命的主體,是作爲心臟的非人。

【假肢】“嗯………咳咳咳咳。”

在被吞入之前,我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那迷糊的身影像是貞的模樣,她踏入了房間,卻忽然平靜了。

難道……………

我在入河狗的口中,被攪動的粉身碎骨。

一個犬科動物的頭顱從假肢心臟的地方衝出來,它沒有身體,或者說,它和假肢連接的那個無毛的尾巴,就是它的身體。像是一個犬頭蛇身的怪物。

我的斧頭再次揮了下去,切確的有砍到東西的實際感覺,不過,這個非人被我砍傷的頭顱又迅速的自愈。

【假肢】“對不起,對不起,貞,不要討厭我,我只是………………”

假肢孤獨的呢喃,迫切的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堆積的血液只讓她吐出了鮮血的泡泡,我在她眼裏,成了擁有黑色眼眸的死神。

到最後,我只聽見一聲嘆息,不清楚是貞的,還是假肢的,只知道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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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舊日焚館 1 黑·乳

  1. 01插圖
  2. 02開篇.讖言
  3. 03
  4. 04第一章
  5. 05第二章
  6. 06第三章
  7. 07第四章
  8. 08第五章
  9. 09第六章
  10. 10第七章
  11. 11第八章
  12. 12第九章
  13. 13第十章
  14. 14第十一章
  15. 15第十二章
  16. 16第十三章
  17. 17第十四章
  18. 18第十五章
  19. 19第十六章
  20. 20第十七章
  21. 21finally

第二卷舊日焚館 2 積·橋

  1. 01
  2. 02第二章
  3. 03第三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10. 10第十章
  11. 11第十一章
  12. 12第十二章
  13. 13第十三章
  14. 14第十四章
  15. 15第十五章
  16. 16第十六章
  17. 17第十七章

第三卷舊日焚館 3 魚·奴

  1. 01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10. 10第十章
  11. 11第十一章
  12. 12第十二章
  13. 13第十三章
  14. 14第十四章
  15. 15第十五章
  16. 16第十六章
  17. 17第十七章
  18. 18第十八章
  19. 19第十九章
  20. 20第二十章
  21. 21第二十一章
  22. 22finally

第四卷舊日焚館 外傳 淚之川

  1. 01戾生物設定
  2. 02初夏之川
  3. 03畜彘之川
  4. 04雛墨之川

第五卷舊日焚館 4 夏伏.井

  1. 01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四章
  5. 05第五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Spore
  10. 10第九章
  11. 11第十章
  12. 12第十一章
  13. 13Spore (2)
  14. 14第十二章
  15. 15第十三章
  16. 16Spore (3)
  17. 17第十四章
  18. 18第十五章
  19. 19第十六章
  20. 20第十七章
  21. 21finally正在閱讀

第六卷舊日焚館 5 夏伏井 下半

  1. 01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六章
  7. 07第七章
  8. 08第八章
  9. 09第九章
  10. 10finally

第七卷舊日焚館 戾初

  1. 01南巖舊聞
  2. 02戾初

第八卷舊日焚館 6 淚.止

  1. 01作品相關
  2. 02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近現代非人事件簡略
  6. 06第三章
  7. 07第四章
  8. 08第五章
  9. 09第六章
  10. 10第七章
  11. 11第八章
  12. 12註釋
  13. 13第九章
  14. 14第十章
  15. 15第十一章
  16. 16第十三章
  17. 17設定補充:淚細胞
  18. 18第十四章
  19. 19第十五章
  20. 20第十六章
  21. 21第十七章
  22. 22End 1:生
  23. 23End2:死
  24. 24Finally true end:我
  25. 25後記:焚館的完結
  26. 26戾(剎)完整設定
  27. 27番外 創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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