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舊日焚館》 · 白麪玉米 · 6809 字
選擇2
不,我們並不是那樣的,而是另一種關係。
我盯着她裸露在外的身體,這是我第一次仔細的去觀察她,雖然比我曾經幻想過的還要成熟漂亮許多,可我卻無法對這具身體有過多的反應,只是以平常的目光,像是在看着牆壁上的洞口。
平淡,一口清至的茶水。
【剎】“親人嗎,我想還遠遠不是呢,蟬木。”
沒有打算進行的保留,哪怕這樣做,會像針一樣的去傷害別人,我還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蟬木。
愛情,這種東西在家庭裏存在的時間久了,自然就會演化成親情,抹去了很多,也純粹了很多。但是我對蟬木真的是如此嗎?
不過是一點點燃的激情,加上了對她遭遇的同情,水滴穿過石頭,平息的是那躁動不安的空虛。
生命的過客,也許馬上就會從身邊離開,但是會在記憶力繼續的保持下去。可我對於她,卻遠遠不是如此簡單的結果,在人與非人的世界苦苦掙扎,不是爲了單純的活下去,可能是爲了某種約定,和記憶中不變的某個人,堅持到了現在。直到,她的世界中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樣真的好嗎,我質問着自己,並不能得到答覆,沉默的,如同海面上的石頭。
【蟬木】“那麼,請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成爲你的親人。”
蟬木捂着那已經發燙的胸口,用一種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是期待與惶恐,明明表情沒有變動,我卻覺得她快要哭出來了。
【蟬木】“請告訴我。”
不依不饒的,她幾乎要撲到了我的身上,好像我如果不告訴她的話,她就不明白要怎麼辦纔好了吧。
忽然變成沒有目的的沼澤,在無數空隙中旅行着。
【蟬木】“我還想在剎的身邊待一會。”
【蟬木】“不可以的”
【蟬木】“不可以就把我一個人留在這。”
幾乎快要吶喊出來,我張着嘴巴,有太多的東西能和她訴說,可我無法明白,已經徹底的不能去理解了。這一刻,“愛”這個詞顯得是如此的虛僞,甚至讓我有些可憐的模樣。
【剎】“我不會的,我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戾初】“爲什麼?那是紅儀自己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
【戾初】“睡的還精神嗎?”
【剎】“如果想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回到這邊來的。”
因爲已經約定過了啊。
【蟬木】“………你會回來的吧?我等着你,哪怕……………連這副身體都不曾擁有……………”
臨近過年了,但大家還是有着某種默契,早上該有的安靜,還是不會改變的。
手機放在了枕邊,可以的話,一伸手就可以拿過來。
在消去的綠藻上。
【戾初】“呵呵呵,是啊,我聞出來了呢,果然變得坦率些了,可是啊,紅儀,一個曾經患有煙癮的人,又怎麼會在意別人衣服上的煙味?”
不再像之前那樣的活潑,代替的是不該有的消沉。
早晨的屋內,不知怎麼,比以往要封閉許多,視線所能到達的地方,統統都像染上了藍調似的,如同工廠上廢棄的器具,淋着層層道不明的雨霧,輕柔的高堆在我的頭頂。
我把身上的被子推開了一部分,也只脖子到腰間的那一部分,焦動不停的心情提到了咽喉上,卻並沒有爆發出來。徐徐的軟化爲了一口沉悶的嘆息,呼到了被單的褶皺上。
【蟬木】“不會……不會騙我嗎?不會突然的消失不見,讓這成爲最後嗎?”
這樣寂然的場景不算多麼美好,隱隱的能看到戾初坐在那張椅子上面,啃動指甲的動靜愈發的濃密。
好冷,好冷,好像要把暖爐直接放在我的胸口上,即使她的愛意是這般的熾熱。
小小的,幼年的身軀就擠縮在上面,光透過窗戶的玻璃,使得那框架尤爲明顯,猶如織在一起的十字架,配合少女軟嫩乏力的神情,竟意外的哀鬱。
【剎】“我還以爲你會問我,和蟬木有關的事情呢。”
戾初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我只看到一片細小的東西從她大拇指的指甲蓋上飛了出來,她好像早就知道我會這麼說,眼睛沒有往這邊繼續盯着,散漫的抓住了椅背。
***
【剎】“…………嘖。”
我知道的,我一定,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
我語塞了,像是說出蠢話的人,覺得有點後悔,可那又如何呢?沒有任何的餘地了,即使浸透了我的心靈,細胞也深刻的鎖住,緩緩的,又重新開了口。
【蟬木】“這樣嗎…………”
這句話,大概並不適合從她口中說出吧,那天回來以後,變的沒有精神的,明明是戾初你啊。
戾初將目光投向了雜亂的牀面上,和往常一樣,打起了招呼。
儘管如此,能夠得到我的答覆,她就已經足夠了,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樣,她咧開了嘴,笑了出來。天真的情感蘊含在這裏,讓我想到了戾初的笑容,但是呢,那卻是和我的話語同樣的存在,意義便是欺騙。
之前和伊子做過以後,戾初就能聞出來我身上的某種味道,像是熟透的蘋果一樣,甜膩的,讓人很難察覺底處的酸味。
【蟬木】“剎還真是溫柔呢。”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敏銳,可我更願意去相信別的原因,而不是這種像是質問一樣的結果。
人往往的意義,只是爲了一瞬間。一個感到幸福的瞬間,即使醉在不真實當中,亦或是最後,依然沒有任何的改變。
【剎】“但是你能聞出來吧,那股味道。”
靠近窗戶,又遠離牀邊的位置上,擺着一張木製的椅子,不清楚是什麼時候放到我房間的,但也許已經度過了很多時間,灰塵嗆住了我的喉嚨,還有數不盡的蜘蛛網。
難以實現。
【剎】“我答應你。”
蟬木的手慢慢的鬆開了,依然懷有眷戀,但還是已經結束,靜靜的,少女的願望稍微的被觸動了一下。
【2月4日】
不知爲何,我意識到這是接近欺騙的話語,小巧的遮住了眼睛,輕輕的拂過,枕頭鋪成的小路,的確似夢,虛幻。
還能有多少個早晨,像是今天這樣呢?
拉扯住衣領的手,突然頓了一下,她低下了頭,彷彿讓時間過去了好久。等再次抬起時,那份笑容已經淡然無存了,耳朵響起潮鳴,似乎還伴有海螺的哭聲。
晨起的醺涼,我只能聞到枕頭上的汗香。
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到底是爲什麼?我不明白,還是說我作爲Mirror和蟬木之間的關係,已經被她給發現了嗎?
【蟬木】“………再見吧………”
她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黑色的襪子沾上了點灰塵,反襯之下,有些灰,有些白,甚至到混濁的模樣。
這樣嗎,表現出這樣毫不在意的樣子,並不像我認識中的戾初,心底肯定在忍耐什麼吧。這樣莫名的疏離感,像是刻意的在迴避什麼事情。
【剎】“抱歉,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戾初】“嗯,不是的,但是也不會在意,和我說的一樣,與那個孩子之間的的關係,是紅儀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說什麼,也不想多做什麼。”
她垂下了雙目,像是和哥哥感情破裂的妹妹,外界表現的穩定,實則包裹的是慌亂和傷心。這些所有的舉動,都彷彿來源於心中的無奈和幼稚。
該怎麼辦呢?我不斷的問自己,可是許久以後,答案也都沒有出現,大概也不會出現了,因爲我連問題的內容都一無所知,卻依舊空蕩的詢問自己。
思考的間隙,戾初已經走到了門口,準備出去的樣子,然而幾個瞬間裏,又猶豫的回過頭。
【戾初】“吶,紅儀………”
【剎】“怎麼了嗎。”
【戾初】“紅儀,如果………作爲一個媽媽,喫掉自己的孩子……能做到嗎?”
【剎】“什麼?那種事…………爲什呢要問這個?”
我不是沒有聽明白她說的話,可這樣偏奇的事情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來不及反應過來,腦內有的,是下意識中,出現的如同畫布般的場景。
戾初的頭稍稍的抬了起來,我卻覺得她彷彿是在以俯瞰的姿勢看着我,不清楚是失望還是高興,她遺憾的笑了一下。
【戾初】“果然不行………嗎,也是…………”
【戾初】“不用太糾結這個了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
這算是強求,還是放棄呢?
門關上了,房間內有隻剩下我一個人,又或者說從來都只有我一個人而已。我呆在了牀上,清晰的感受血液流過血管的規律。
喫………
我似乎莫名的對這個詞施加了點注意。
喫人,做爲怪物的蟬木也在做着相同的事,但懷抱的情感似乎並不相等。
我轉移了一下位置,站到了客廳的最左邊,不用等我走過去,管家就已經從廚房出來了,早飯都擺在了餐桌上,至少沒有會覺得噁心的食物在上面。
【伊子】“…撕…哈…”
所以,我想聽聽在那之外的聲音。
以母親的身份
也許,我身邊的戾初和所謂的戾,其實是兩個人呢?
盯着天花板沉寂了好久後,我還是把電話握在了手心裏,繼續的翻找,在最新的一頁,找到了蟬木的電話號碼。
伊子用一臉懷疑的表情看着我,其實沒有說謊的必要,蟬木的手機並沒有接通,儘管差不多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難免的,稍稍失落。
可能是過於急促的原因,她的頭直接撞到了我衣服的鐵釦上,然後是沉悶的喫痛聲,再次等她抬起頭來,額頭上居然多了個腫紅的印子。
翻到最後一頁,在不起眼的地方,螞蟻一樣的數字串聯成的號碼趴在屏幕上面,我記得這個號碼的主人,但是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聯繫過了。
我把手機扔到枕頭上,再次倒了下去。
【管家】“早安,先生。”
而剛好,下樓的我和準備上樓的伊子碰到了一起。
【伊子】“沒勁,我上去換衣服了。”
我忽然回憶起了之前收集到的信息,某種可能性漸漸的有了完整的形狀。
【伊子】“你啊!”
是最後的身份…………
下意識的按了過去,將聽筒貼在耳朵上,絲絲涼涼,振動的嘟嘟聲,始終沒有接通。
雖然即使說出了懷有歉意的話來,可總是覺得有不協調的地方,如同心理被徹底的反轉,幾乎沒有家人間的暖意。
伊子不清楚在着急什麼,但似乎有些匆忙的跑上了樓,以她的那種性格,沒有多少能讓人得意的地方,只會一直的排外吧。
我等待着電話那頭接聽的一瞬間,腳步卻沒有辦法停下來,哪怕已經刻意壓低腳下的動作,可空心的樓梯還是噼啪作響。
伊子的嘴抽動了幾下,原本以爲她會直接的罵我笨蛋之類的話來,結果是冷漠且認真的來回應我。
【伊子】“打電話?”
而現在,我亦是在門外的那類人。
可是現在,哪怕是聲音也好,也讓我的心裏止不住的發癢,那些外面的白噪音過於刺耳,電鋸切割石頭,想象崩濺出的火花,如同和戾初的對話一樣,有股和自己對話的恐懼感,像是和鏡子裏的人獨立了出來。
【剎】“啊,對不起,我剛剛來不及注意,可以的話用創可貼試試?”
我從抽屜裏拿出手機,沒有任何的理由,就翻看上面形形色色的號碼,一遍又一遍,始終都沒有撥出去,這不過是在打發時間罷了。
那應該不是電視能做到的吧,管家在廚房嗎?
【剎】“是這樣沒錯,但是對面沒有接通啊。”
她的目光轉移到我的臉上。
電話這種東西,讓你看不到別人的動作和表情,僅僅是那些富有感性的聲音,總是無法讓對面的人與自己平常生活中的角色聯繫起來,自然,對我來說是傳遞信號的工具而已。
走下了樓梯,戾初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裏面放的可能是科教頻道什麼的,時不時能聽到動物發出來的叫聲,特別是油鍋滋動和肉的飄香。
伊子用手輕輕捂住發紅的地方,眼角的眼淚在吸氣的剎那流出來了點,穩住姿態後,生氣的看着我。
在這個古老城市的上方,帷幕總在不停是更換,瞟着牆壁上的掛鈡,果然又是一場不深沉的睡眠。
【剎】“啊啊啊啊啊,真是的,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算了。
猶豫的時候,大概就已經浪費了更多的時間,用手摸着大腿的根部,聽筒連接着耳朵,走出了房間。
我不想過早的就得出結論,時間還有很多,並不需要浪費在這裏,我起身坐到牀邊,太陽再次的不見蹤影,然而雨水也並非總是如期而至,罕見的陰霾,印象裏,今年只有晴天和雨天兩種極端。
很疼嗎?也許真的很疼的吧,畢竟我感覺自己的胸口被鈍器狠狠的砸了一下。
巴人………說起來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伊子】“嘛,算了。”
【伊子】“拜託,能不能注意下別人,這樣撞一下很疼的。”
【伊子】“創可貼?那樣的東西對腫起來的地方完全沒用好吧,能不能有點常識。”
很明顯,只要按下一個鍵而已,馬上就能夠撥打過去。可我卻還是沒有任何的行動,因爲我不明白會不會像巴人那樣,等不到有人接通,最後孤單的在這浪費了時間。
【管家】“我知道您今天會晚點起來,所以剛剛纔做完早餐,這樣就能趁熱喫了。”
電視的聲音忽然就暫停了,戾初搬了張凳子坐在了我平時喫飯的地方,紅糖水上的熱氣盪漾在眉間處,一滴接着一滴的流入了胃內。奇怪的是,戾初用的是我喝水的杯子。
【剎】“那還真是麻煩到你了………伊子沒有和你抱怨吧?”
其實最會這麼做的,應該是戾初吧,平時起的最早的都是她,我甚至懷疑非人是否真的需要睡眠,管家偶爾會因爲這樣提前去做準備食材,要是晚了的話,也會用撒嬌的語氣朝他抱怨,這麼做是驚人的有效。
不過,她從昨天晚上到剛剛下來前,都在我的房間,沒有出去過,所以我才臨時把這個對象改爲了伊子。
【管家】“這您不用擔心,二先生是出去喫過了回來。”
這樣?她不是經常嫌棄這樣的麻煩事嗎。
【剎】“是準備去做什麼,看她今天挺………額,興奮的?”
【管家】“她平時也不是這樣的,是和霍童的阿柏婆聯繫上了吧,這麼多年沒有見面,也很正常。”
阿柏婆?是我不認識的人,但又似乎和伊子非常的熟悉。
感覺到像是蒸汽的氣息,身邊的戾初再次吸引了我的注意,她的眼神比平時要呆滯許多,毫無光澤可言,白麪的饅頭被小塊小塊的塞入了嘴裏,沒有一絲的咀嚼,滑入的間隙撐大咽喉,化爲了營養。
她的心思不在我和管家的閒聊上,繼續做那所謂的進食,直到手上只剩下了殘渣的肉油。
【戾初】“我………喫完了,回房間休息一下。”
她拿了瓶熱水袋也上了樓,整個一樓頓時只有我和管家兩個人在這裏,關門的聲音不是來自我的房間,而是戾初自己的(假肢的)房間。
【剎】“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總覺得她變得挺消極的。”
【管家】“嗯?最瞭解戾初先生的,難道不是您嗎。”
是這麼說好像也沒錯,可是……
我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嘴裏的最後一口東西嚥了下去。無法再有任何的胃口,但是想盡可能的喝點什麼,我把戾初剩下的紅糖水灌進去,從餐桌上移開。
管家默不作聲,低頭幫我把面前的空盤子收了起來,放入了洗水槽。
***
喫過東西以後,人變得可不是一般的撐虛,半午的悠閒難免會讓人愜意到想要找個能獨處的地方偷懶,要是這個時候來一場補休也未嘗不可。只是陰雲下的睡眠總是昏沉沉的,我更是希望能在周圍走幾步,消化下這過分的飽腹感。
溼遍的原野,配合森木的呼吸來造就了鄉愁般的回憶。
這裏的風景平常到不會留意,衍生的葉子像是簾幕,讓這邊看上去比房間要狹窄。
似乎是我的錯覺,坐着的男子的身體頓了一下,哼唱聲逐漸的收回,猶如完全的沉睡。
那樣的姿態,不是那假象似的皮囊,是這之下的本質,哪怕接觸過的是一角而已,也會感到愉悅吧。
志和的笑容沒有改變,靜靜的將五指放入了流淌的水線裏,最爲清澈明亮的水,很容易的就能觸摸到底下的石頭,重新的把手掌拾起,卻沒有撈上來什麼,即使是黃草那稀碎的根。
【剎】“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不是嗎。”
凋零似的孤單與寧靜,在這裏並不算罕見,可卻不是一種享受。在太過安靜的地方,人反而會想要些許嘈雜,在太過嘈雜的地方,又會嚮往安靜。
淚之川的………支流?好像很熟悉的樣子,但是又不記得在哪裏聽到過。
我自然是明白在洋館旁邊散步要比其他地方舒服的多,越是偏僻的地方,打擾的人就越少,僅有不算是音樂的冷風奏鳴,以及腳下淋溼的鵝卵石。
迷茫中,我產生了些錯覺,那水裏藏着一輪黯淡的月亮。
【志和】“這可是淚之川的支流,以前可是很難才能遇到的。”
憐憫的目光,志和伸出舌頭,把手上沾上的水一遍又一遍的舔食乾淨。
【剎】“那麼…………”
這樣聽上去像是巧合一樣,但我感覺這已經成爲了某種必然,不必要的變化無法發生。
也許是因爲,這個世界本就不是純粹的黑白,而是精緻的灰色吧。
【剎】“志和?”
然而來不及淺嘗,就被突兀的鈴聲給徹底打斷。
【剎】“做個餐後運動而已,沒那麼誇張,倒是你,不會是刻意等在這裏吧?”
【志和】“沒有這東西的話,活着也沒什麼意義了吧。”
我無法說服自己,他是和我一樣,沒有任何目的的盲行,纔會到達這裏的。
那是對基本口欲的滿足,孩子吸吮乳汁的表情。
【志和】“怎麼,要不要嘗試一口?”
這些東西,在這裏已經聯繫了起來。
【志和】“哦,這麼說來也是,這麼早還會有人跑這裏來嗎?”
我好像沒有第一次那麼討厭他了。
或許是害怕白色的大褂會被弄髒,於是換成了醒目的黑色,他做在了稍微凹起的石頭上,在那悠揚的哼唱熟悉的調子。
我無意的,像是否定一樣搖了搖頭,繞過了路口的分叉。
【志和】“人與人之間的邂逅充滿神奇,能夠在這裏遇到你真是有緣。”【注:這句話致敬了《名偵探柯南》op4運命のルーレット廻して中97集~123集,前奏開場白。】
我站在了志和的後面,第一次發現比我要高的志和,其實要比想象中的要靡瘦很多。
農架在溪流的上方,堆在泥土的上面。繫着的紅色布條,像是腿上纏繞的繃帶,和溪邊吹來的風一塊朝寬闊的地面伸去。
就像是被引誘似的,我蹲在溪邊,冷靜不下來,雖然還在猶豫,可嘴脣卻如同要乾裂般,想要被浸溼。
他的回頭有些奇特的韻味,笑聲也是如此,微弱的童粹一閃而過,志和壓低了頭上的帽子,輕鬆的向我問候。
一小灘的水,被我捧在手心上。
【志和】“這樣做或許不適合我,那樣待在一個侷限的地方,等待?啊啊,非常不適合我。”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這條溪流裏,幾乎看不到一條遊動的魚,或是生長在水中的植物。
枯木,扉頁,溪,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