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舊日焚館》 · 白麪玉米 · 2241 字
【戾初】「它啊—」
【戾初】「已經跑掉咯。」
少女動人的聲音已經徹底烙印在鈴舂的靈魂裏,不同於深井裏冰冷的死水,那是溫暖在心中的,一道道和煦的春風。
他抬動爪子,費力的摳住井壁的空隙,一下接着一下的往上攀爬。
碎石,以及井壁上成羣的苔蘚在他攀爬的過程中慢慢的滑落,沉在水裏。他看到外面一片藍黑的天空,無數的星星填滿了這個圓形的視角,無人的古寺裏,只靠一輪月亮的微光照明。
隱隱的,肩膀上的傷還在疼痛,但是幸好已經結痂了,不會出現和白天那樣血液噴湧而出的場景。
按理來說,被真理攻擊過後造成的傷是不會癒合的,這一切都要拜那位少女的血所賜………
甘甜,和自己留出來的血是完全不一樣的味道,就好像已經破敗的花朵,腐爛果實的味道,忍不住想要回味,或是再吸一口。
在白天的時候,他還是重傷的狀態,躲在寺廟的井底裏,把傷口泡在水裏緩解疼痛,鈴舂被折磨的想死,每次自己的血快要流光時,身體自愈的機能又會再次給他造血,如此反反覆覆,精神快要臨近崩潰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潛意識裏馬上要放棄了,這失去往日風光的「館」不就是暗示了自己註定會這樣悲慘的死去嗎?
不對!不對!怎麼可以放棄求生的意志,我還有願望沒有實現………如果………如果贏得非人間的廝殺的話,說不定生活便可以回到正規,不需要繼續使用「鈴舂」這個該死的人類皮囊。
他是多麼的想要掙扎,卻早已無能爲力。
意識朦朧之際,他聽到了非常獨特的腳步聲,還有小孩哼唱童謠的聲音。
有人?是我的的信徒嗎?
哈哈,那種東西已經不存在了吧?真是癡人說夢。
大約二十年前的時候,這裏就很少有人來了,更別提這裏是在荒郊野嶺的地方,闖入這裏的人可能只是一時迷路,看到這裏有個廢墟,閒來無事看看而已罷了。
等等,這個歌聲……好像在哪裏聽過。
鈴舂將自己的頭顱探出,在不遠處的地方,一位穿着淡紅上衣的少女出現在這片廢土上,妖豔的姿態,屹立於此。
少女好像也注意到了鈴舂躲在暗處看她,雙手下垂,藍色的眼眸朝這邊望來,意味深長的一笑,就跳過了高臺,穿過了大殿的迴廊。
鈴舂看不到少女的身影,卻記住的那可愛的五官,真的非常的美麗,像是還未開花的茉莉。
她的肌膚
少女沒有暴露鈴舂的位置,庇護他安全的度過了一個晚上。他沉下心來,靜靜的回味少女的一切。
【戾初】「要是你不活下來,怎麼成爲剎的臺階呢?」
鈴舂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爪子,上面是一片淡紅色的布,而少女的左肩的衣料正是被他給撕爛的。
他記起來了,少女的名字。
鈴舂追逐那不斷拉遠的身影,明明每次都快要逼近了,但馬上有變得遙不可及,這讓他更加焦急不安。
【戾初】「嗯?」
難得是可以看見星星的夜晚,人類形態的鈴舂坐在大殿外的平臺上,凝視着對面的樹林。
她猶如在誘惑鈴舂,撫摸着自己的脖子。
他忍不住將自己沉重的疑惑與悲憤吼出來,在充斥着雨水和絕望的世界裏,溢出嘶啞麻痹的怒喊。
一次次的凋零,一次次的留下新的種子。
他火熱的悲憤傳達到了身體裏的每一處。
【鈴舂】「爲什麼不反抗我!」
更何況,那個孩子是個男孩。
【戾初】「怎麼,你不想活下去嗎?」
在詭異中綻放的永生花。
她撫摸着黑龍寬厚的頭顱,纖細的手指在上面摩擦,彷彿一個寵溺孩子的母親,一片紅色的光芒,像極了了井口外面的太陽。
黑龍記得少女,卻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裏見過,只是曖昧的記憶裏,微微暴露着對方的倩影。
而戾,不過是披着人皮的怪物罷了。
他想的出神,越來越壓抑不住自己的衝動,追上了少女。
挑釁
這場非人間的廝殺,只能活下最後一個勝者的遊戲,又開始了。非人不過是棋子,而紅儀剎,毫無疑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戾給推上了棋手的位置。
真是眼熟。
小南已經被他消化的差不多了,正好又有獵物親自送上門來。
鈴舂猶豫着,動容着,把嘴懸在她的臉頰旁,但遲遲沒有做些什麼。
都是那樣完美之物。
她沒有抗拒,反而饒有興致的看着鈴舂,巨獸的口水溼答答的粘在少女的臉上,她也沒有絲毫的動容,因爲襲擊的突然,黑龍的腹部幾乎和她貼在一起,(省略,沒做那個,原本設定裏應該是要搞公車劇情,不過爲了某些有心理潔癖的讀者就改了,但是鈴舂某些舉動還是過不了審,所以這段留白你們隨便吧。)
可是,爲什麼戾會和紅儀剎在一起?
她的體味
笑容
【戾初】「要是你不活下來,怎麼成爲剎的臺階呢?」
秋天的氣息,完全的沉寂下來。
鈴舂忘記了自己是誰,本能的張開利齒,像是咬破葡萄那樣,將利齒陷入少女白淨的頸脖上。
是那麼的幼小,卻又那麼的嫵媚動人。
終於!
少女的眼睛由海藍變成了血肉似的赤紅,一個「戾」字在她的左眼慢慢顯現。
***
回憶這句話,鈴舂感到深深的恐懼,戾並不是在庇護他,恢復他的傷口也只是爲了讓他作爲遊戲的棋子不要那麼快的出局,成功的被其他棋子給「喫掉」。
戾,和幾年前來寺廟裏玩的一個孩子很像,卻在氣質上有完全的不同,那個孩子是真正的幼童,偶爾會自言自語幾句,雖然看上去悶悶不樂的,但是總是會讓自己振作起來。
【鈴舂】「你是………戾?!」
那湛藍的瞳孔盯着沒有理智的兇獸,黑龍是個缺乏理智的動物,迫切的想要進食,但遲遲沒有下嘴。少女眼中也沒有所謂生靈的情感,冷漠的與鈴舂對視。
少女的眼神裏,正是一股純粹的邪惡,來源於人類,徒有一具形體。
【鈴舂】「爲什麼…………」
忘記了自己還是怪物模樣的鈴舂,將爪子貼在額頭上,努力確認那究竟到底是不是幻覺,表情逐漸變的複雜。
他抓住的少女的肩膀,把她扔在了一片空曠的空地上,像是野獸………不,他本來就是野獸,撲在少女的身前。
【戾初】「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