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舊日焚館》 · 白麪玉米 · 6819 字
伴隨胸口的悲痛,我像是得救的溺水者般被拉出了夢境,哪怕用盡全身的氣力去呼吸,環繞在身體裏的疲憊還是殘留着。無法自拔的葬生在了搖曳,令人窒息的海水裏。
自己的滿腔恨意依舊沒有完全的發泄,我已經累了,不想再這樣下去,但是做不到去欺騙,自己昏暗,無法滿足的心。
眼睛裏,好像有極度熾熱的液體滑落到了我的頸脖,好難受,敏感到要將我燙傷。
這是我最厭惡的回憶,也是我印象最爲深刻的回憶。
如同不會痊癒的疾病,在日夜不停的糾纏我,向來故作無視的我,在一場空夢中不得不痛苦的去面對。
我睜開眼睛,卻看到了無止境的黑暗,睜眼閉眼間,時間已經由白日轉爲的黑夜。
其實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
曾經的我,居然天真的以爲能得到貞和剎的寵愛,無恥的去享受他們對我的情感,但現實並不是那樣的完美,他們之間是互相需要和索取的關係。我能得到的,其實是他們情感的剩餘,僅僅是在可憐我罷了。
我居然還恬不知恥的把他們作爲供我消耗的對象,真是自以爲是了,還以爲我也能被別人需要什麼的…………
可是…………
【剎?】「你果然在這裏。」
還未成熟,清澈的童聲與夢境中剎的聲音重疊,他似乎挺立的站着,低頭俯視着我。
在那之前,我已經發覺有人站在我的身邊。
朦朧的視野內,所有的一切皆是模糊的,我勉強的看出和我差不多大體型的人站在我的前面,許多的碎片扭成了麻花,那的確就是小時候的紅儀剎。
似乎是那樣的不自然。
卻將違和感給沖垮。
爲什麼………他依然是這樣的幼小與稚嫩?
這裏果然還是夢境吧。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冷漠、悲傷等等情感混雜在一塊,讓臉上的肌肉頓時僵硬起來。
我該慶幸這裏還是夢境嗎?
看到我沒有反應,年少的剎準備離去,但是我馬上像猛獸似的撲向他。
我一時語塞,躺在少女的懷中,漸漸的由零落的背叛感吞噬身心,背後冒出了冷汗來。
所謂的「腳」,不過就是橋的支架而已。
對於普通人來說,在現代機械之外,能達到認知中未知級別的存在,無非就是兩種。
好像連(略)反應,也淺淺的勾出來了些。
已經不去在意理智的我聽取那加速的心跳,用發抖的雙手去掐住剎的脖子,他的皮肉,血管,生命…………已經掌握在我手上。
已經到了深秋,體表卻生出一絲溫熱。
【伊子】「不,還是有人的……………」
繼續那惡魔似的壓抑,也不想在繼續自制下去了。
周圍似乎除了我和戾初,便不再有其他人存在的樣子,那如諾清風的散葉就浮在空中,然後再毫無生息的落下。
在岔路口面前,我最終還是選擇了第二條醫院之外的路。
她的嘴脣裏伸出了一條粉嫩柔軟的物體,在我的耳垂上徘徊駐留,身體開始發麻,想要移動卻什麼都做不到,在那暢意的舔舐下,幾乎要失去意識。
傍晚的餘暉下,那片斜長高坡的遠處,早已經不是我熟悉的模樣,雅色的木匣子就與淡水一起隨波逐流的奔走離去。
拜託
柔軟的身體,讓人想在接觸的更多
還是說,正是因爲這裏本就不是真實,我可以把自己所有的負面,對自己失去的,展開報復呢?
少年一動不動的,平靜的沒有任何變化,他是虛假的,不是我所熟悉的剎,因爲這點,我根本沒有去留情,奔着殺戮的目的對這位少年施暴。
她的脖子上,那紫色的指印宛如項圈般的纏繞在她的頸脖處,我費力的移到庭院一旁,想必她一定被我壓的很難受吧。
我一時理解不了她話中的意思,見到我還困在疑惑中,戾初主動的把身子湊了過來,少年的體香潤進鼻腔,以及她絲滑的指尖,在不斷的試探我的下巴,那份外貌裏,有我沒見到過的妖豔。
睜大眼睛,看着無名河流在我的面前流淌,幾隻粗長的「腳」滲入了河水中,支撐着一個龐然大物的身姿。
黑影般的斷肢,內臟,像是被怪物啃食過後的樣子從橋底隕落,無聊的讓人不能明白其中的意義,像是稀碎的星辰到達了壽命的盡頭,便成爲了黯淡。
我明白,這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因爲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簡直就像是被戲弄一樣。
現在的我心裏亂做一團,完全不清楚要如何面對伊子。
現在她眼中的我,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嗅到了戰鬥過後的狂暴氣息,大概是非人和非人之間已經在橋底下類似橋洞的地方戰鬥過了,那殘缺的肉塊不用猜也知道那是敗者的一部分。
根本隱藏不住任何東西,我不明白爲什麼她會知道這些自己本不願意剖析的思想,也只能用「她或許生來敏感」這種欺騙性的話語來說服我。
暢快,顱內接連不停的在高潮。
我的五指,深深的陷入了白嫩的皮肉之中,像是海綿一樣,捏在手裏,卻彷彿這都是虛假的。
我下垂的唾液,滴到了他緊閉的嘴脣上,明明已經快要死了,爲什麼這個傢伙還是不願意掙扎。
【伊子】「對不起………………」
【伊子】「死吧!給我去死!」
明白真相的我已經徹底的灰心了,本以爲所出的是夢境,原來我已經所處這毫無希望的現實,對着這個孩子做出了一通傻事。
可是,自己並不開心,有的不過是本能激發出的愉悅。
【伊子】「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在我看來,自己既不是肉體強度極高的那種人,也不是能前邊萬華的魔法師。
【戾初】「你其實已經快要到瘋狂的地步了吧?真是貪婪,呵呵,完全的忘乎所以了呢。」
妄圖行不倫之事
有些事情,就算你用盡了全力,得到的結果也不一定是完美的。在這個世界裏,我們曾以爲自己是主動的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和需求,到了現在才發先,其實是我們的殘缺和外部,在強迫着我們,去向着不該努力的方向努力着。
【伊子】「我只是…………想有個人能保護我而已……………」
是現實。
我會產生這種感覺,是因爲總覺得,這並不是一座橋而已,更像是一具沒有腐爛,橫跨於此的屍體,令人心生膽寒,明明這東西本來就不該賦予生命。
【戾初】「沒有必要哦。」
這是醫院石橋的姊妹橋,不過在許多年以前,它們還被人稱爲母女橋,現在的稱呼是現代纔有的,當然我絲毫不關心這個,我只清楚有不能容忍的污穢躲藏在這裏。
這裏………我記得沒錯的話是醫院的庭院來着,看來自己從中午在這裏的時候就一直睡到了夜晚。
苟且
被我壓在下面的剎,緩緩的呢喃着,可是這聲音好像出現了點差別,變得更加尖細清鈴,我撫摸他的臉頰,直到觸碰到了柔順,長到腰間的頭髮,如同絲綢。
【伊子】「哪怕,會像你說的那樣,即使他不曾正視我一眼,只要我屬於他,就足夠了。」
【戾初】「這麼卑微的去乞求別人的情感,甚至還把我當成了紅儀來哭訴嗎?」
我的心跳開始上升。
她走到了庭院的空地上,月夜的風放蕩的撩起了戾初的長髮,與地上旋轉浮起的黃夜氾濫在秋波裏。她撩開嘴邊的髮絲,抬頭看往那烏雲渙散的淨土,中心呈現出圓鏡似的月亮。
喉嚨因爲哭泣而變得粘稠不堪,到了最後,就算我已經沒有了力氣,剎還是盯着已經崩潰的我,等待我從他的身上移開。
我已經沒有更多的需求了。
可是,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是種奢求。
我兇惡的掐起他的脖子,將他一次又一次的撞向地上圓潤的石塊,頃刻間,青石地上便已經多了一片紅色,而我因爲興奮,臉上也是這般顏色。
【剎?】「………………」
這不是夢
他先是驚訝的盯着我,然後主動的放鬆了身體,像是已經意識到了我要做什麼,眼神趨於冷漠。
【伊子】「你在做什麼……………」
已經做不到
鋼筋爆裂的聲音,很快就被車笛給掩蓋過去。一片又一片的黑影從橋底落入了水面,濺起難以察覺的水花,我像是老鷹一樣的看出下落物的真實。
發不出力氣的我開始往地面倒去,雙手爲此緊緊抱住了戾初的後背,彷彿是個在懷抱母親的孩子。
【伊子】「要是沒有你的話…………」
【戾初】「是嗎。」
【戾初】「那麼微弱的希望,值得你去追尋嗎?你從來就沒有資格得到紅儀,哪怕下定決心,也會腐敗吧。就像是撲上火焰的飛蛾一樣。」
一種便是通過不斷的對身體的鍛鍊和對體術兵器的修行來做到超乎常人的能力,這種人作爲普通人,終究還是會衰老,那一身蠻力過不了三十年就會徹底的被歲月給蹉跎,這種境界哪怕是拳擊冠軍也沒有多少人能做到吧?
這個人……………
【戾初】「還沒到滿月,還差一點…………」
混濁的瞳孔。
【戾初】「畢竟他可不是真正的人類,你其實你知道的吧?」
猥瑣
【伊子】「我也許就不會那麼依戀那種感覺了…………」
這裏可是最爲繁華的市區,並不是什麼深山老林,要讓機車與行人通過,自然就需要一條巨大的橋供人使用。從小穿梭在上面,我的背後都會升起一股惡寒,隨即就好萌生趕快離開的衝動。
我的眼淚,和那像小丑一樣的表情,並不會讓現實的剎看到,不然他一定會非常擔心我的。
我躺在他身上,環抱着他的雙肩,像是泥一樣的互相貼合着,冷風吹過我的睫毛,使我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緊張感。
【伊子】「殺了你!」
她溫柔的笑了起來,伴隨着輕盈的搖頭動作,熄滅了我的妄想。
都是這個人的錯!
好歹說些什麼啊!
那裏類似橋洞的地方,也許就是非人的館也說不定。
***
啊,是啊,我非常清楚。
「他」並不是剎,而是一個相似到會令人混亂的存在。
我窘困向她道歉時,戾初正坐起身來,輕佻的整理起被我扯壞的衣物,那動作非常的成熟嫵媚,的確能勾引起男人的慾望。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掐住他的原因,還是他本來就不想說話,剎依然保持着沉默。
【伊子】「你和那個人的關係,太噁心了!憑什麼貞要搶走你?!憑什麼你要佔有我的姐姐?!」
【戾初】「你始終都沒有安全感吧,因爲沒有人願意選擇你,不論是你的父親,還是母親,亦或是貞,都是如此。」
***
【伊子】「即便如此,我還是需要剎。」
就是比他們高級的物種。
自己做到了這個地步,究竟要怎麼向戾初道歉,以及對自己的言論做出解釋?
像是花果碾碎,沉醉的汁水在逐步的溢出,那是女性獨有的吐息。
令人窒息的氛圍,讓我有了驚怯的念頭。
【??】「真是可憐呢。」
河水在流淌着,但是在河表面上赤色的痕跡並未遠去,在水面上斷斷續續的朝着橋的地方衍生過去。
【伊子】「什麼?」
因爲掌握真理的我——————
【伊子】「?」
大概會這樣想的吧。
【戾初】「沒有必要向我道歉哦,你不過是想單純的發泄慾望吧?」
須彌間,就連我這種平時沒有危機意識的人,也感覺到了有股莫大的恐怖氣息,在朝我們逼進。
另一種則是表面上存在書籍電影裏,明爲「魔法師」的存在,當然,這個羣體的自我名稱還是有分別的,但他們有「法師」和「術士」的差別。「術士」是天生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他們對法力和魔力的感知很特殊,能將其充分的捕捉運用到自己的特殊能力中,他們不需要吟唱作法之類的,能力也是通過血統來繼承。而法師是比較貼切與我們對「魔法師」的印象,他們是完全的普通人,沒有術士那樣的天生血統,通過陣法,吟唱等媒介捕捉不足的魔力和法力發動魔法。法師所做出的魔法也多種多樣,而術士只能完成血統規定的那個單一的魔法。
爲了掩飾我的害羞,我乾脆將頭轉到別的地方,順便觀察起了周圍。
說起來可笑
虛緋的帶子,在半空中飄蕩。
在那麼明顯的地方,到底是懷着什麼樣的想法會把身軀寄居在這種地方,還是說這裏的本身就是引誘我的陷阱?
不,叢林裏的野貓就算隱藏無影,其埋伏的對象也不可能是兇猛的白虎,而是比自己弱小的動物,這是來自本能的警告。
我靈活的藉着水面上的支架爬到橋底,自身的行動沒有一點防備,也不需要,那種不穩定的情緒繃緊肌肉。
嘀嗒—嘀嗒—
潮溼的到混亂的深處,猶如佈滿女人汗液的襯衫,與深山中的蟲穴近乎深似。很難相信這種給人不協調感的地方會和蝙蝠有關係。
很重的味道,已經接近排泄物了。
用蜘蛛網形成的巢穴讓這裏已經不再屬於正常,和詭異接軌,那份黑暗不容許任何的光亮侵入,如同妖魔居住的異世界。
我看不到內部的情況,這諾大的巢穴不知用了多長的時間已經和橋底一樣的長度,但是因爲旁邊錯綜複雜的鋼筋遮蔽,遠處根本看不出這裏已經讓怪物在此築巢,可即使如此,卻已經近在眼前。
我跳到巢穴的入口處,能聽到裏面有觸角交互的聲音,非常的清醒,僅僅這般就已經能揣測出我的敵人的體型雖然比不上黑龍,卻也是個大傢伙。
不過這些不足以讓人心生畏懼,如果前面所代表的是死亡,那麼我已經見的夠多了。
【剎】「真是噁心,這種低級的地方倒是很適合沒有品味的生物居住的,啊呀,完全是貧瘠的生活環境呢。」
我踏前一步,踩在洞穴上的積血上,有意的告訴這巢穴的主人,那暗藏殺意的警告。
黑暗且交錯,繼續行走的我已經走到了巢穴中部的位置,一個非人的影子都未看見,心生疑雲之時,卻注意到出口有了細微的動靜。
在黃昏餘暉下,我依稀的能辨別出是三四隻野犬大小的節肢動物在出口上吐出了膠狀物,來不及趕過去,出口便已經完全的封閉,我彷彿處於與死亡同行的密室,而那些戒指動物都潛藏在了黑暗中。
黑色的纖細輪廓,就在我身邊,看着我自己。
我的眼裏,則是另一種不同的景象。
【剎】「………原來如此,這樣的舉動倒是徒勞呢,『眼』失去作用以後就毫無辦法的獵手,真叫人尊敬不起來呢。」
喀喇——
這時,那早已被我看破原型的敵人從頭頂襲來,彷彿必殺的兇器,張開嘴巴朝着我的致命處攻擊過來。
【剎】「有意思,這樣的組合是鍊金術的產物嗎?嘿嘿,反正這樣的狀態問也是白問。」
屍體上有魔力的痕跡,我翻開某個非人屍體的背面,看到了蜘蛛的紋身。
把他們都殺了,否則我就無法離開這個巢穴。
掌握着利刃,不帶一絲阻隔,連同音波揚起的陣風也被我簡單的切割成塊。
【剎】「呼…」
蝙蝠人再次張開嘴巴,這回的距離足夠它蓄力了,它叫出了那破壞性的音波。
還是說,這本來就是在試探我的實力?
不過,這對我來說得花點時間了。
原來如此,這些蜘蛛維持着和結界中「攝食界」(三種結界之一,特爲烹煮或貯藏食物所劃定之界區。)很像的東西,破解的方法除了經白二羯磨作法(佛教語)方可以解除,還有一個辦法—————
我要面對的,絕不止一個非人,可能是擁有和螞蟻差不多體系的羣體。
踩着僅剩的最後一隻蜘蛛,它的肚皮就有籃球那麼大了。
伺機待發的,還有無數只觀察我的蜘蛛。
我緊握着袖口滑出的手術刀,憑藉直覺朝上方隨意的劃過一刀,我很確幸自己劃開了對方脖子上的大動脈,但是和預想中不同,敵人的血沒有玷污到我的臉上。
能夠無節制的,讓對方在擁有反抗的條件下依舊能強行締結契約,這種人,除非是魔法師。
蜘蛛的肢體,支撐起了它的下半身。
對峙中,我下意識的側開腰身,然後感覺到有針狀的物體從左邊擦過我的衣服,鑲入了牆壁裏。
於是我將手術刀一抬,蝙蝠的翅膀,和手臂就脫離了身體。
—————銀光一閃
已經到了晚上。
沒有任何無意義的叫聲,就朝我這邊偷襲過來,像是早已蓄謀已久。
果然已經沒有理智了,就算我已經俯衝到了蝙蝠人觸手可及的地方,它依舊不會懼怕,幻想着繼續攻擊。
這樣的時機,對於常人來說很難把握,但是已經揮刀無數次的我,輕易的再次往對手的腹部刺去,但似乎被什麼東西彈開了,野獸準備向後閃開,卻被我一腳踢飛。
【剎】「那麼,還有誰要提前逃走?對了,除了這些蜘蛛還有誰能聽懂我說話?」
面前的怪物,正是我先前戰鬥過的蝙蝠樣子的非人,現在的他,眼睛裏早已喪失了生命的色彩,惡臭的唾液不斷的從口部的縫隙倒溢出來,從咽喉到胸脯的位置因爲同化的原因已經變成了人類血肉的樣子,其他地方不知因爲什麼變得臃腫不堪。
抓住空隙,我用手掌控制住它的頭顱,不給反抗的機會,藍色的火焰就把蝙蝠人的首級給「吞噬」了。
【剎】「別繼續浪費我的時間了!」
我走到這些非人的屍體邊,在戰鬥中我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這些傢伙應該早已經死去了,有的可能還死了有十年以上,到底是什麼存在讓死者在被奴役着?
我的手心點燃了藍火,彷彿煙花絢麗的果實,微亮過後,我的眼睛哪怕繼續處於黑暗中,也能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些都只是上半身的樣子—————
一具完全死亡的屍體,倒在地上。
【剎】「非人中的術士…………看來很棘手啊。」
***
滿地的死屍,都是被我殺死的。
只是,太薄了。
【剎】「就這點實力嗎?」
以數量取勝?雖然其中不乏一些強大的傢伙,可這未免太低估我的實力了吧。
我朝着蝙蝠人的方向突進,背後,頭頂,四處藏着的蜘蛛們也集體向我噴出針狀的暗器,完美的控制住了我的死角,雖然看上去是幾百個針狀物將我包圍的情況,但我還是很靈活的用手上的手術刀全部給抵擋開來,連我奔跑的速度都無法減弱。
不得不說,隨着和非人戰鬥的次數越多,我的經驗也就越發的老道,至少能更好的往生存這方面發展。這防止毒素入侵的手段,還是記起鈴舂阻擋同化而切斷肢體學來的。
但是能擁有這麼強大的能力,肯定是個術士。
每個使徒的身上都會有主人的證明,雖然我也是使徒,但是我證明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下,瞳孔裏會出現一個「戾」字。
當然,不可避免的是現在的我,還是受了點傷,蜘蛛的毒素在侵入骨髓之前,我先行把那塊皮肉用手術刀切掉了。
【百特曼】「吼!」
差不多有十幾只和蝙蝠人一樣如諾喪屍的非人聚集在一塊,他們嘴裏不清楚在說些什麼話,一些殘缺的部位直接用蜘蛛的部位給填補上。
由於毒素的關係,我的腦袋變得很模糊。
稍微用點力,它的肚子就破裂了,隨之便是巢穴入口開始張開,外面卻不比巢穴內部黑暗。
我回過頭來,懶散的凝視身邊的異常。
這是…………使徒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