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身高几萬米，吞入地球血線的巨人，似乎已經不止全南巖的人能看到它……………

人形怪物的體長約3.5萬米，甚至還在以及其緩慢的速度增高，單就身體下半部分那些像是樹枝般，長着眼睛的觸手，便塞滿了包括東湖在內的大半城郊。

似乎人類文明築起的高樓在它面前，足夠的微小。

蝸居在頂層的人類仰望不到巨人的上半身，嚴肅中瀰漫着恐懼，此爲宣言，現在大家還沒發現巨人有所動作，它依舊屹立在原地，如同壯觀的雕塑。

唯獨無數眼睛，都無法窺視巨人一根觸手的全貌，邊緣延長的血管以如流動的鐵軌。

已經有所察覺的人開始有意識的遠離，然而大多數人卻聚集在了東湖岸邊的圍欄旁，興奮的拿起手機，底下頓時是一簇閃光燈組成的花朵。

【路人】“誒誒，有反應了有反應了！”

巨人的兩排背鰭輕輕的朝四面張開，陸續的從肌肉處長出了第三排背鰭，可是這個新長出來的背鰭不像原本兩排那樣是呈現荊棘的形狀，倒像是突出來的針孔，密集的沿着巨人的後頸延伸到腰間。

一聲彷彿鯨魚屍體爆炸的輕響，第三排背鰭開始漸漸吐出了鮮紅溼潤的塵埃，伴隨月經腥臭的味道，匍匐的在空氣中飛翔。紅塵粘附到的每一處，不論是建築，地上的草木石頭，皆變成了肉塊組成的……………活物。

【廣播】“尊敬的各位市民，大家好，現在是晚上10—點—整………嘟………嘟………嘟。”

【廣播】“這裏是閩州南巖市自然災害防範中心，這裏發佈一條臨時避險條令………嘟………由於我市東僑新開發區出現了巨大不明生物，請各位避免人羣聚集，聽從公安機關和消防人員的指示，有序撤離。”

【廣播】“根據……（略）……（略）防災協議機制………（略）1，面對災害不恐慌…………（略）4，有效救治，凡是……………（略）9，重點機構加強管理……………25，特殊人羣照顧，指導老年人、兒童、孕產婦、殘疾人、嚴重慢性病患者等重點人羣做好個保護工作，並開展心理疏導和關愛幫扶等工作……………

【廣播】“請各位市民不要恐慌，我市工作人員秉承着堅守崗位，無私服務，認真工作的思想指導，會在短時間內提出方案，分析問題，解決問題…………再重複一遍，請不要恐慌，或者大量遷居別地，造成不必要的交通堵塞…………”

黑夜從未如此寧靜，想不到南巖的夜景這麼美，這麼美的東西一下子就沒有了，真不值得。【英雄本色】

市中心集市的叫賣聲依舊沒有停止，如往常那樣，戀人牽着對方的手，享受着荷爾蒙青春的不易，大家都能看到觸手擺動的眼睛，但是然後呢？

生活還得繼續，不會因此而放慢步伐，也許，大家只會記錄在社交平臺上，記錄自己的見聞，興許只感到一時新奇，明天的話，這般的風景，就成爲了歷史事件普通的一部分。

這是思維的習慣，看不到背後的災難，因爲這是“第一次”。

＊＊＊

【互聯網1】“自助烤肉捏，遇到華夏喫貨不得分分鐘喫完。”

【互聯網2】“沒動靜啊，我都已經看直播半小時了，是不是這東西太大缺氧死了。”

【互聯網3】“甘霖孃的，我家就在那裏，我已經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報警了。”

陸陸續續的，一些人直接倒在了地上，被後來的人踩踏成肉餅，時不時能看到周圍像是人形的東西倒在了槍口下，又繼續的站起來，顯得難以捉摸。

很在遙遠的生命間隙，不會溜走，是月亮啊。

＊＊＊

誰能注意到，巨人由觸手組成的下半身，上面有高樓那麼大的眼睛正饒有興趣的流出血淚，像是洪水似的淹沒了幾個街道。

【路人】“警察殺人啦！”

沒有搞清楚狀況的人，此刻正捂着口鼻，正跟隨着人羣流動的地方，可能他們也不知道這是要去哪裏，總之跟着大家跑就是了。

【警官】“那™又是哪個部門乾的。”

這便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了，他背起男孩，鮮豔的霧靄無時不刻不在掩蓋前方的景色，只能憑藉直覺的指引，讓他回到最開始下車的那個人行道。

這是發生了什麼？

直升機的聲音從頭上忽略而過，幾聲轟響，那也許是螺旋槳撞機大樓的爆炸聲，奇怪的是，居然見不到爆炸的火花。

警車越來越近，那不是因爲警官在跑向警車，而是警車居然也在主動的開向他。

【警官】“有誰需要幫忙的？不要擁擠，踩踏事件可不是說着玩的！”

他轉頭對身後的男孩說了句，男孩應該已經恢復了意識，可是口齒還不清晰，回應在警官耳邊的是豐滿的嘶嘶聲。

由肉做成的警車，原先擋風玻璃的位置，已經被羊膜似的東西替代。細心聆聽的話，警車表面密密麻麻的“嘴巴”，正發出和男孩剛纔一模一樣的聲音。

現在，距離已經近到了紅霧不能阻擋視線的程度，可惜，如果映入眼簾的不是可怖該多好。

搞不清楚狀況的警車橫在人行道的旁邊，從車上下來的警官正努力的疏散人羣，他並沒有接到什麼開槍的命令，可是的確有人開槍。

【警官】“你沒事吧？”

警官顧不上這些不知生死的人，這些看不清模樣的人規矩緩慢的走在警官相反的方向，像是準備朝聖的墓碑。

因爲剛纔“警察開槍”的謠言，那些看到他的路人直接往另一個方向跑去，許久以來和平民間建立的信任就在這短短十幾分鍾內完全的崩塌。他不相信這種事情會發生，於是，他扶正了自己都警帽，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用盡全力的朝警車跑去，周圍的人似乎比前面逃難的那堆還要多很多倍，這些人的樣貌蒙在紅霧裏，無法直視，警官只知道，這羣人居然還在慢悠悠的走着。

………………

也許，這片紅霧已經在很短的時間內絨蓋了整座城市，媚肉的絲香完全浸入地面，這會，模糊的紅霧中，儼然冒出了恐慌的動靜。

一個男孩從他身邊跑了沒多遠，也立刻倒下。

卻不知身下又有多少雙人類好奇的眼睛呢？

顫抖蠢動的肉塊，擠出黑暗中粘稠的聲音，汽車粉嫩的輪子伸到排水渠處，很美味的吸出那裏的污水，又轉化爲了血水吐出來。

他艱難的往前走，甚至能看到霧氣裏有很多像是怪物的影子，不斷的穿梭，可是體內的沉重感又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仿諾鞋子內塞滿了蠕蟲，衣服下的皮膚腫脹的不行，他找了個牆壁歇息，卻發現街上正躺着許多形形色色的人。

迷霧沉沉，陸續的有人從樓頂跳出來，摔在了地上，卻又奇蹟般地爬起來，撲朔迷離間，湧入了人羣。

不知是誰喊了句，就徹底擊碎了這表面的秩序，鳥獸聽到槍響而散的模樣莫過於此，汽笛，尖叫，紅霧中跟隨的恐懼，源於氣氛和未知。

頭皮發麻，越是容易絕望崩潰的環境，平靜，冷漠，自如，就成了催化劑。

紅色的塵埃接受了溼潤的空氣，靈巧的化爲了朦朧的紅霧，網住了觀望的人羣，即使警察已經拉了警戒線，依然還有人選擇突破束縛，近距離的觀察着這種“未知生物”。

啊，那種糟糕的情況已經可以否定了，因爲警官已經看到警車在霧氣後的輪廓。

【互聯網4】“已分享至動態空間。”

沒錯，一切都改變了。

【警官】“走什麼，跑啊！”

【警官】“再堅持一下！”

儘管他已經戴着口罩，紅霧還是能找到各種辦法入侵他的身體，不只是生理，心理也在被霧氣裏散發出來的茉莉花香困擾着。

霧內的世界，能見度非常低，紅色的顆粒被吸入鼻腔以後就再也沒有從鼻腔裏出去，一些帶着防毒面罩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驅散人羣，可是似乎不管大家走到哪裏，都離不開紅霧的伴隨。

現在第一要務是找到警車，把這個孩子送到醫院去，他只能祈求不要有人頭鐵到這種地步，趁亂的把他警車給開走，因爲前面下車的時候他忘記熄火了。

高傲的獨眼彷彿能容納除了地球以外的星球，滑過，荒蕪的月球裏，彷彿冒出來許多鮮嫩可愛的新芽。

起初，大家還以爲這是鞭炮的聲音，然而當一羣黑洞洞的槍口突出紅霧的時候，似乎已經變了。

“砰砰砰！”

汗毛豎起的直感令警官迅速的把背上的男孩給抖下來，他僵硬的轉聲，舉槍害怕的指向男孩。

【亞種.人形】“誒嘿………誒嘿嘿嘿。”

【亞種.車】“誒嘿嘿嘿嘿嘿。”

【亞種.房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孩的後背的衣服直接被生長出來的觸手撐破，人皮很輕鬆的剝下，露出了裏面枯瘦，怪異的人形。

【警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去死啊啊啊啊啊！”

什麼責任，保護之類的宣言，都是狗屁，我現在只想逃啊！

子彈毫不留情的打在怪物的身上，警官拼命的扣動扳機，甚至等子彈打光了，扣動的動作依舊不會停止，只會愈發的劇烈。

火藥之嗆鼻，今天黯然的香吶，會撫摸頭髮潛藏的漩渦，有意的種下茉莉的顆粒。

急促的彈頭真實的鑲嵌在怪物的胸口，擊碎了些許表皮，然而，那些指甲大小表皮又變成了微小的怪物，在肉質的地面黏行。

【亞種.人形】“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

不得不笑，因嘴角已經撕裂到耳旁。怪物從自己身上取下彈殼，輕晃在了警官的面前，那些子彈在進入怪物體內的時候，就已經被同化成了肉質彈頭。

我們都是相同的，只是你不願意承認，那種獨特下，似乎每個人都可以在意，就剩你。

尖叫如此的愉快，早就是笑聲了。警官丟掉了手槍，因爲他的確看到在槍管的漆面裏，長出了眼睛。

可是那雙已經被同化過的雙手，能丟掉嗎？

他瘋狂的去撓自己，似乎除了不值得的雙手，全身都已經開始變異。

【警官】“誒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廣播】“請東僑開發區的各位公民不要慌張，儘量滯留在東湖一帶，等待救援，蕉城區或各縣區的人不要逃往康樂市，相信我市治安狀況。”

【廣播】“防空洞等避難設施因爲年久失修，出於對各市民的生命安全考慮，現以關閉。市醫院因特殊原因不再接收病人，現在由我市著名防災專家蔡德銘先生進行闢謠與宣傳。”

【廣播聲，換了個聲音】

“沿海潛水區的海水被病毒污染，空氣中的病毒正向東洋國家方向以每小時40公里的速度前進。”

【蔡德銘】“我會和……哈哈哈……各位堅守………到最後一刻…………捏哈哈哈………的，抱歉我要吐了………嘔—————”

“衛星顯示南巖已經有百分之六十三的土地同化。”

“雲爆彈命中！”

“部分派出去的戰鬥機已經失去信號。”

【米國代表】“fuck！以這個速度，過不了多久我們駐東洋米軍就得撤離了，把海峽西岸的航母全都召回！”

……………

＊＊＊

…………………

………………

【蔡德銘】“啊，已經開始了嗎，咳咳咳。”

【華夏臨時代表】“呦呦，這就是世界第一軍事大國？”

拍攝的照片上，米國的航母正艱難的在滿是膿水的海峽中前行，整個船體已經有超過一半被同化爲肉塊。

【米果代表】“what？！”

“不行啊先生，我們的航母被困在琉球海峽了。”

【英利國代表】“什麼階段成果都沒有。”

………………

【太平洋某島，2個小時候後】

“磁場發生變化，我看到那個大樓長出觸手來了。”

“是那些霧氣，我們哪怕穿着防護服也會被同化，啊啊啊啊啊啊！”

……………

【蔡德銘】“額那個，請各位市民不要恐慌啊，我這裏保證，軍隊很快就會出動，關於那個所謂空氣裏的病毒會把人變成怪物的言論完全就是無稽之談，這不符合生物學的………額，嘿……嘿嘿………抱歉，md，錄播室怎麼都是灰塵，你過來給我擦一下桌子。”

“坦克部隊命中目標，未能發現可見損傷。”

“結果如何？”

【華夏臨時代表】“媽了個巴子的，有本事你別把航母開到我們家門口來啊！”

………………

發過來的戰報上，只有醒目的傷亡數字，可是敵人明明只有一個，甚至說難聽點，這個敵人什麼都沒做，只是排出了一些紅色的顆粒。

“華夏聯合露西亞東部第三坦克軍全員投敵（同化）”

【古蘭西代表】“我說，兩位紳士，現在不是我們人類方內鬥的時候，應該學習1954年對G戰爭的狀態，我們一致對外如何？”

【蔡德銘】“啊哈…………

“目標依舊保持靜止狀態。”

【蔡德銘】“…………昂，飛機運不了？那…………用XXX的私人飛機，那些字畫可是很值錢的…………沒事，這個播完我就跑了，你和我一起坐那趟飛機。”

“不………這種場面沒有人會相信的………”

“這裏是TT1，TT2已墜毀，TT3投敵。”

“目標什麼都沒做就全滅了？”

【米國代表】“fuck your mother，這件事情發生在你們這裏，應該你賠償我們的損失！”

【亞種.人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坦克部隊，全滅！”

【蔡德銘】“咳咳咳，網絡上什麼路燈，街道變成怪物的照片，現在已經證實是………哈哈哈哈哈哈…額……嘿，是虛假照片…………嘿嘿嘿嘿嘿嘿，不要去相信……………捏嘻嘻嘻………這種虛假信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甘霖孃的，我不是叫你擦一下桌子嗎，我身上全都是這種紅色的灰塵…………哈………哈哈哈哈哈。”

“啥？”

“南巖郊區港口已經失去聯繫”

“我們……在創造敵人！”

………………

【古蘭西代表】“按照現在的狀況來說，繼續放任這個怪物不管的話，用不了幾天歐雅大陸就會淪陷。”

【米國代表】“說的倒是簡單，那可是三萬米的怪物，都到平流層了！”

【華夏臨時代表】“嘖嘖嘖，現在開始怕了？我早就說過，不要處死羅秋泉，現在想找解決方案都不知道問誰。”

【露西亞代表】“爲什麼，不試試用預案47號？”

這個意見一提出來，衆人便將目光全部投向露西亞代表，長久的沉默，這個問題雖然瘋狂，卻是眼下最合理的方案。

【露西亞代表】“那個怪物能同化任何有機物和無機物，我們不能用常規的手段來對付，我們要不舉手表決。”

＊＊＊

“通知各部隊，現在將啓用預案47號，請儘快轉移陣地，失去轉移能力的部隊請做好防核措施。”

“再重複一次，請各部隊儘快撤離，屆時南巖將投放2000萬噸當量戰略級核彈。”

＊＊＊

【半個小時後】

那個巨人俯瞰着大地。

雖然是黑夜，卻並未聽到恐懼的聲音，城市是明亮的，似乎是因爲鮮豔的可怕，人都死了，或者扭曲的活着，自然就不會再滋生恐懼。

她高聳入雲，遙望着那愉悅的人生，享受母體蘊含在體內的充實，在吐出的藍色胃液，在厚實的肉糜土地。

將來的地球，可以在太空中看到紅色的星環。

波光粼粼，淚之川的岸邊。

釘着十字架。

大廈，人，草木等等，皆重新誕生了。淹沒在湖水裏。

淹沒在思維裏。還是思維被我淹沒了？

熟悉的長線揮舞着汗水，悠然的朝着巨人的下半身跑過來，火焰推着白色的柱子，在體型的對比下，華夏最高的電視塔都沒有巨人的血管粗，更不要提這個飛來的白色柱子。

他隨手接過遞過來的照片，只不過是瞄了幾眼，便無力的丟在了會議桌上，其他的代表順手拿去看了看，只見臉上愈發的陰沉。

【露西亞代表】“昂？拿給我看看。”

【古蘭西代表】“她，她在動，這是要去哪裏，我們這是惹惱她了嗎？還是紳士的就快點給我個回答啊！”

因爲，這是一顆核彈嘛。

面孔瞄準星和月，漸漸的，她的下半身就固定盤住了山體，鮮有暴露的上身，悠悠的從天上落下。

人類就發出如此讚歎，還能怎麼辦，畢竟那可是連核彈的爆炸都能同化的“神”。

滲入地表的肉，正高昂的朝地心進發，高溫不是懼怕的因素，不然怎麼把那個溫暖的地核給同化呢。

【英利國代表】“就算你把能毀滅地球武器用上，結果還是一樣的吧。”

＊＊＊

【英利國代表】“不用了。”

一道紅色的蘑菇雲。

【米國代表】“我們……是不是該用更大的核彈？”

【華夏臨時代表】“不對，按理來說，這種巨大的物體一旦開始移動的話，不是應該產生地震嗎？”

【華夏臨時代表】“哦～原來她把磁場和重力同化了，難怪。”

他泄了氣般，癱坐於椅子。

襯托起龐大的鴻毛，巨型的怪物。

【華夏臨時代表】“那啥，我就不奉陪各位了，我爸還燉着牛肉在家裏，現在不趕回去以後就沒機會了。”

＊＊＊

一滴水融入江海。

爆炸中心產生幾千度的高溫，還未發散，就全數被巨人“喫”近體內，漂浮於空氣的核塵埃，以及數不盡的輻射，也全數的被紅霧同化。

而巨人，則是移動到了支提山過後就停止。

正逼近，衝突襲來，彷彿牽引彗星的尾巴，它有些高傲，似乎不在意那些血肉之軀，只是想輕易的將那個不動的人像吞沒。

甚至遠繞在蘑菇肉周圍的幾道肉色環狀物，也是核彈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被同化過後的產物。

啊，真是壯觀吶。

終於，巨人開始嘗試移動，她舉起安放的手臂，將眼前高聳入雲的蘑菇肉扯開，用着那觸手組成的下半身，緩緩的向前。

＊＊＊

“………先生，您要看看監視器拍出來的照片嗎？”

山的瀑布，此刻倒流。沒有震耳欲聾的發魁，唯是那輕風揚起航帆，到頭來，毛細血管似的森林。

靜默……………

霍童的公路倒塌，雲氣詩灘水流流，空氣中的塵埃像是赤雪一樣灑脫在了大山。

不過，小小的體型，也能爆發大大的能量哦？

便是雙手，撐住大地。將肚臍送上最高處。

就像現在還會有人在意其他東西嗎？

男人的語氣很平穩，大概瘋了的人都這樣。

＊＊＊

準確來說，是一道高達三十幾公里高的蘑菇雲，此刻變成了一棵高達三十幾公里，呈現蘑菇狀的肉塊。

爆發除了最初的光矛，插入天際，接着，陌路的太陽在黑夜裏攀升，劇烈的強光籠罩在城市的上空。那束光芒，不是我們熟知的太陽，那是新生的，優雅的藝術家，在地表進行創作。

“報告，南巖周圍的磁場於重力正在快速的偏移！”

動靜留住了，導彈像是很小很小的生命精華，撞在了巨人身下的一顆眼睛裏。

【露西亞代表】“怎麼樣，成功了嗎？”

緊隨其後，照亮的雲層先分爲兩波分散，像是清澈的漣漪觸摸柳條，寂靜神聖，天神吐出的煙雲化爲蘑菇狀，將巨人，南巖，吞沒。

呈現“∩”字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