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舊日焚館》 · 白麪玉米 · 6929 字
【2011年1月17日】
已經到了1月的中旬的時候,那便是南方的冷氣最爲幽邃且漫長的日子,實際的感覺輕易的在瞬息之間丟失了。過於的浮誇,過於的順暢,瞬間接通瞬間,太久遠了。
我回望着那一眼就可以看到盡頭的街道,意料之中的寂靜,甚至要比秋季乾淨了許多,因爲再也不會有葉子從樹上飄零,偶爾的,還是會有些斷開的枯枝和地面接觸。風吹起時的利落,不捲起輕物的模樣,由不熟悉的沮喪掌控。
很空,自然而然的空,隨着時間的變化,漸漸的習慣了起來。可心中的躁動不安是無法撫平的,即使嚮往着安息的生活,此刻也想把自己給徹底的分裂爲兩個人。
這樣的情感,究竟要怎樣去傳達呢……………
並不需要去分裂,因爲現在我還不是真正的一個人,滋生不出任何的冗沉,沒有其他的必要,享受着這糜爛。
是的,那個孩子就走在我的前面,單單只是看着,就忍不住愉悅與欣慰,就好像欣賞着鏡子裏的自己,踏着那陣陣的波影,令人流連到忘記了污祟的事實,那是對女性美麗與生俱來的憧憬,嘀嗒嘀嗒的。
她那幼小的身影轉到我的面前,把手背在了後面,猶如孤立在海上的一面平地上,輕盈的把視線在我身上搖晃,嘴角誘人的細微上挑。
【戾初】“哼哼,被盯着看了很久了哦。”
在那帶着些許挑逗意味的話語中,我逐漸清醒了過來,精神似乎沉迷在那裏很久了,像是恍然在萎縮中甦醒,很快就恢復爲了尋常的姿態。
隨之而來的,是感官的覺醒,我打了個噴嚏,精神頓時驚惶的幾秒,那是氣溫給身體的提醒,也是讓我清醒的刺激。
真的…………冬天很難讓人喜歡。
然而哪怕到了這個時節,戾初的衣服還是那件非常單薄的淺紅色上衣和牛仔短褲,除了象徵性的批了一件黑色的皮衣以及褲襪穿的厚點以外,倒像是和我處於兩個時節的人。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解下了脖子上的圍巾,幫戾初繫上。
【戾初】“嗯,好香,紅儀殘留的體味真的好濃厚。”
戾初嘴巴以下的部分被徹底的埋沒進了我的圍巾裏,竟然變得滑稽可愛起來,她在圍巾裏面打了個哈欠,然後誇張的呼吸了起來。
今天是最後回學校的日子,在那之後自然便是長達一個月的寒假。而這天是不用上課的,大多數都是寄宿生在學校裏面整理自己的行李,一般的走讀生也會去學校,把放在教室的教科書書帶回去,當然這並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到的。
所以戾初現在纔會揹着我的舊書包,和我一起去學校。
天色是及其灰暗的,進入冬天以後,就幾乎沒有看見太陽了,當然雨也少了下去,就算下起來,也是那種陰躁的細雨,甚至很難讓人察覺。
【剎】“戾初,最近似乎很少會遇到些有意思的非人了。”
【剎】“有意思…………或許吧,任何東西再怎麼充滿趣味性,一旦變爲的應試,那自然會變得枯燥乏味,生活靠的不是學歷,是‘學習’,真正能支撐我來學校的動力,最大的因素其實還是社交吧。”
似乎那些單純只有文字的地方很快就被戾初所略過,她只會吧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有插圖的地方,倒也是,估計只有那些不認識文字的人才會真正的去觀察圖畫的細節與精美之處。
【戾初】“那種沒有任何內涵,骯髒的靈魂。”
我把抽屜裏的書一個接着一個的拿出來,按照平常的順序放到書包裏,明顯的看到書包那被撐大臃腫的變化,就像是孕婦的肚子裏逐漸發育的胎兒。
【剎】“怎麼了嗎?”
說實話,我大抵是不耐煩了,但如果突然做出嚴肅的態度,怎麼着都是強硬後立馬變得軟趴趴的樣子。
我費力的站起身來,恐怖的重量頃刻間就集中在我的雙肩和腰部上。我咬着牙齒,俯下身子,把視角可抽屜放平,以此來確認是否還有東西沒有帶回去。
我招呼着戾初的名字,她轉過身來,一步接着一步的從講臺上跳下來,然後站在我的位子旁邊,正面看向我。
抽屜的內部,昏色與微亮交錯,最終都被我的影子所覆蓋,視線的餘光裏,幾個信封就躺在那裏,純色,不偏帶一絲舊黃,是嶄新的證明,等待別人能夠順利的把它揭開,即使其本身並不矚目。
我把抽屜裏面的那些信封全部拿了出來,完全不需要去看裏面的內容,就把它們揉在一塊,變成了一個鉛球大小的圓形物體,打開窗戶直接扔了出去。
她真的能明白冷熱是什麼感覺嗎?
她寂然的沒有說出話來,或許是本就沒有打算去回答這個問題,我朝那邊看去,戾初顯然丟了精神,下意識的迴避我的眼神,漆黑的,無法接近的藏匿。
神情快要抽離的那一刻,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快速接近的嘎吱聲,非常的熟悉,是自行車架在路面震動的感覺,飄然的往這邊騎過來,在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時,車鈴便已經奏起。
那不是發自真心的詢問,不過是非人對於人類生活的好奇。
【戾初】“好冷哦,要是能暖和點就好了。”
只是在空道上走路,都會有微弱迴音出現,使人心底泛出了點點惑亂。即使是坐回我的位置,身後也是無比的匱乏,不,應該說四周都是同樣的感覺。
她的注意力往往放在別人不會去留意的常識上。
直到我的書包裏再也裝不下任何的東西,還有好幾本書疊在課桌上面。
話雖如此,但其實我的社交圈並不怎麼廣泛,每個人的態度都有少許的不同,像是保持心中的僞善一般,沒有人會向別人傾訴自己的辛酸與痛苦。因爲隔閡,靈魂和靈魂根本不能相互理解。
詭橘的語調上,諾有諾無的配上了不易察覺的諷意,但總體上像是青樓女子的嬌媚,好像有磁性一般,讓人去探索眼睛邊緣的那抹抹紅珠。
我也一樣,可是,所謂的生命,對我來說真的還擁有意義嗎?虛無飄渺,已經變成了沒有內涵的詞語。
那清澈而高亢的聲音,迴盪在我的腦海裏。
【戾初】“這個男人,不會繼續存在………………”
至於哥哥…………在他和戾初見過面以後就經常這樣的來調侃我,儘管我已經和他解釋過了無數次了,巴人也依舊會這樣的把我們的關係描述成這種讓我覺得怪異反感的情況。
除了課桌以外,似乎也沒有什麼東西是能讓人賞心悅目的景色,儘管已經在這間教室裏面待了許久,可依然比不上洋館給人的安心感,一眼便能看到出口,卻如同處於迷宮之內。
我的心一下子纏繞成團,不知道怎麼去回答,那大概就是惆悵的轉變,無意間的用牙齒夾住了舌頭。
巴人調整自己的餘光,看到有一個嬌小的身影靠了過來。
【巴人】“這樣啊,那還真是了不起呢。”
巴人笑了一聲,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自行車,像是在驗證我說的話的準確性。
【剎】“嗯,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她總是這樣,唯獨這個時候,她纔會有幾分人類幼童的樣子,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可我依舊會忍不住的去包容戾初的這種行爲。
【戾初】“大哥哥,你好呀。”
是的,我無法死去。
等我和戾初到學校的時候,教室裏面已經是空無一人的狀態了。
這實際上不是實話,我的自行車在上個月曾經因爲逆行而被校方的領導層看到,就被迫沒收了。哪怕知道他們並沒有這個權利,我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爲這件事爭執。
【巴人】“這樣啊,那還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明白那是什麼,也反感這種突如其來的方式,一次又一次,我不明白他們爲什麼要不厭其煩的這麼做,明明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表揚。
【戾初】“哼哼………哈……哈哈……哼哼哼。”
講臺桌牆壁高處的風扇在左右的擺動着,發出的聲音是非常的沉雜的,戾初就站在下面,直勾勾的盯着那裏。不久,它就卡了幾下,定住不動了,扇葉無力的放慢速度,最後也靜止在那裏。可是戾初還是盯着那裏,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只有當它與現在脫軌,成爲了回憶,纔會浪漫起來。
【剎】“啊?嗯。”
不對,少女的體溫,的確傳達到了我的身體裏,是溫熱感覺,融化於我們的胸口,我吐出一口氣,熾熱的吐息在空氣中變化,成爲了觸摸不到的白霧。
他咳了一聲,然後閉嘴含了一會後,碎了口濃痰,粘在了路邊緣的牆壁上,不久又滴進了水溝裏。
【戾初】“只要有紅儀就夠了,他根本沒有資格來打擾。”
【戾初】“吶,我們趕緊把書搬回去吧,在外面很不舒服呢。”
【戾初】“紅儀,上學有意思嗎?”
【戾初】“這個嘛,看來大家也變得惜命起來了呢,估計到了夏天就會重新活躍起來吧,現在還願意外出活動的大多數都是小動物。”
正常來說,能在惡劣的環境中活下來的一般都是十分恐怖的怪物吧。
【巴人】“這樣吧,要不你坐我後面,我可以載你一程哦,當然,路費還是少不了的。”
戾初跟在後面的腳步聲突然間慢了下來,但是沒有停下來。
【戾初】“嗯嗯,這還是第一次哦。”
於是,真正能稱爲朋友的,也就只有巴人這樣會毫不掩飾的把心中所想暴露出來的人。
我從稍許的走神裏回過意識來,麻木的應答了一聲。
雖然她那樣子的確像個學生,可伊子也沒用打算送戾初去上學,忘記戶犬記憶的她,估計還認爲戾初只是個寄宿在家裏的普通女孩子。
【戾初】“呵呵,那種事情,誰知道呢。”
不僅如此,他們好像也有冬眠似的,出現的次數也一天比一天的要少很多,雖然他們的數量因爲互相殘殺的關係逐漸減少,可那些非人中的佼佼者也變得稀少。
這是我以前所不知道的,因爲在戶犬以前我還從未“死”過一次。
那輛自行車就停在我們兩個人的身邊。
【戾初】“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我討厭這樣,和別人討論自己並不喜歡的物品和異性,來強迫自己融入羣體。只會喧囂,只會聒噪。
【巴人】“哈哈,真叫人羨慕啊,紅儀。下次我們一起去長新城那邊買雜誌吧,我記得有好幾年沒有去過了。”
【剎】“…………戾初………………”
巴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處,只能聽見車軲轆的轉動聲,盤旋在耳邊。
戾初歪着頭,可能並不能明白我說的話語,亦或是從最開始的時候,她就沒有打算去仔細的思考,她只會去關心她想要去關心的事情。
【巴人】“要是有什麼困擾的事情紅儀幫不到你的話,可以來找我,我可是非常喜歡小戾初。”
巴人還是沒有改變過他的形象,裏邋遢,步滿陰鬱的臉頰,還有那從來改變不了的死魚眼,基本能混出個人樣已經不錯了。
她的語速緩慢無比,夾雜着十分成熟的韻味。
戾初隨意的捧起了我桌子上的一本書翻開來看,眼珠隨着頁碼浮動改變着,興趣的色彩映在了她的小臉上。
不論是怎麼樣的去對自己進行傷害,最終也會重新的復活,彷彿徒勞的掙扎,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也是,現在這個時間,同學什麼的早就回去了,僅剩下這個諾大的空間。
戾初後退了幾步,這種極爲親熱的接觸也就只有兩個人獨處時纔會顯得自然。儘管她是非常的不情願的,但是當在有第三人的情況下我還是會要求她收斂起來。
戾初高興的“嗯”了一聲,伴隨着點頭的動作,她似乎純潔的像一朵沾染不上污點的百合花,對於任何已經長大的人來說,那是非常治癒的。
***
她的嘴在我耳邊輕聲的呢喃着,講述自己的需求。
她把多餘的書放進了我的舊書包裏面,那些書都是比較薄且比較輕的那一類,原本我是能多讓她分擔點重量的,但是我並沒有這麼做。戾初在我眼裏,還是個孩子而已。
他的笑聲變得有些尷尬僵硬,我也不再附和,因爲這會讓這場談話變得更加糟糕,這樣的結果不是明確的,可也不值得嘗試。
【剎】“奇怪,明明去年還沒有這麼多來着。”
她細膩的笑了笑,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口上,妖媚的在上面肆意往弄着,還有着過分誘人的姿態,眼神也在向我暗示什麼。
【巴人】“哦?你不是之前在洋館的那個孩子嗎,平時很少看到你出門呢,今天要和你哥哥一起去學校嗎?”
她像是在講無關緊要的事情,並沒有繼續深入的打算。
她的背後是我曾經的書包,不知道怎麼的,被管家從舊倉庫裏面找了出來,仔細清洗了一下後,居然還保持着能用的狀態,連拉線的地方都沒有幾個,給戾初背在身上大小剛好合適。
友人的手搭攏在我的肩膀,雖說知道他並沒有惡意,但是那種力道實在是令人喫不消。
那是我小學時候用的書包,我的人生纔不過十幾年,而這場時間的跨度,卻將近佔據了三分之一,那是很久遠的過去,讓人不得不去感慨,記憶的忘卻使上面瀰漫着神祕的霧靄,那份想要盡力回憶的樣子,大概就是懷念吧。
甚至仔細的思考起來,也會產生些不該有的罪惡感。
本來以爲我會變得不安和瘋狂,可莫名的,我還是坦然的接受了這點,也有了一定的覺悟。雖然不夠堅定就是了。
我還活着,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血液和真理的流通,還有大腦清晰無比的思維,那都是切切實實存在的,但是它們卻不受外界的影響,和本源上的衰變,構成了一個不死的生命。
戾初站在我的旁邊,一動也不動,突然笑了起來—————冷漠的,充斥着嘲笑。
我疑惑的把頭轉向戾初,她平時便是一有機會就偷偷的溜出去,完全不是巴人說的那種很少出門的“乖孩子”。
那裏面,包裹着的是女孩子太過於甜膩造作的衝動。
她突然搖晃了起來,撒嬌似的撲在了我的背後上,戾初並沒有用上多少的力氣,是種孩子氣的任性,來掩蓋自己的不誠實。我只能停下來,這些兩個人都移動不了了。
原本就很安靜的街道,在襯托下也不由得生出了聒噪。
更何況是早已熟識的彼此,雖說不一定能馬上會意,但透露出的心境總是能讀懂幾分。
【剎】“算了吧,兩個人你的車是喫不消的。”
沒有人願意在這刻骨銘心的空氣中被奪取生命,那樣並不會有多悽美的感觸,只會認爲那是荒涼,可憐的。
然後—————
【剎】“非人都隱蔽起來的話,那麼你的食物來源呢?你是以在戶犬中死去的非人靈魂爲食的吧。”
她搖了搖頭,把頭壓的很低,這回我連戾初的眼睛都見不到了,無論是人的生死還是情慾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戾初到底在忌諱些什麼令我不能窺探的事情呢?
【戾初】“………………”
【剎】“沒錯,剛剛纔喫的早飯,走路去學校的話應該有助於消化。”
他抬起了自行車的腳架,然後飛快的騎走了,我盯着那粘合在一塊的影子,還沒從恍神裏回過味道來。
【巴人】“不聊了,我先去學校等你們。”
【巴人】“喲,紅儀,你是打算走路去學校嗎?”
詢問戾初時,她也沒有告訴我答案,只是隨意的搪塞了過去。
【戾初】“那是什麼?”
被拋棄的弧線,被戾初收入眼底,她不明白那代表着什麼,有着怎樣的內涵,只清楚那是對我來說及其糟糕的東西。
【剎】“沒什麼,只是每個月都會出現的廢紙而已。”
我輕率的回答道,這是個無比卑鄙的作法,是隻有不被人看到才能使用的手段,那無數的信封都出自不同人的手中,也是催生煩悶的柴火。
我的女人緣真的糟透了…………………
即使是這樣,我能做的也就只有扯着頭髮來發泄而已。
我嘆了一口氣,隨後吸氣的瞬間,冰涼的空氣就馬上抓住機會,順着口腔上的空隙鑽入的我的咽喉裏,直達那孱弱的肺部。
嗓子眼提了起來,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大聲咳嗽起來,那是被葉片割裂的不適感,左右的平衡由此溜走,險些讓我摔倒。
我用力的去甩動自己的頭部,試圖讓自己的遲鈍消失,在視線無數的變化裏,我看到教室的玻璃後面,露出了半個模糊的臉頰
看不清實體,只覺得透過了一層狂熱,我的眼睛彷彿失去了該有的焦點,特別是那裏,完完全全的虛化了。
那是—————
顯然這是在早晨,可是那張無法看清的半張臉裏,我感覺到了那深淵未知似的瞳孔,立於沼澤之下,在泥水裏向上窺視着。發出的是幽邃的暗紫色,空虛,但又專注,僅在意着互相的入口,像是野獸的軀殼裏安放純粹的寶石一樣。
【剎】“蟬木………”
下意識的,我就將她的名字脫口而出。
她的視線忽然下移,然後走到了教室的門口,端詳的站在那裏,沒有過多的言語,也沒有打算進來的樣子。
蟬木的手上沒有拿着書的樣子,穿的也依舊是那件不變的校服。
沒有任何的改變。
【剎】“你今天不是過來拿書的嗎?”
【蟬木】“……………”
她觀察了幾下我的教室,有些猶豫的走了進來。
【蟬木】“學長的身體,好了很多。”
【剎】“我們剛好要走了,一起吧。”
幾秒後,她有些慌亂的上下襬動了頭。
【剎】“這樣啊,機會還是有很多的。”
她在我身上快速的掃視了一下,最後停留在了我的小腹上。
【剎】“啊………那個,謝謝你的關心,我現在已經沒事了,倒是你,不像是來拿書的樣子,有什麼特殊原因所以待在學校嗎?”
【蟬木】“?”
戾初走在蟬木的前面,她的步子邁的並不大,卻要比我和蟬木快很多,只能在後面看着那小小的身軀在靈活的穿梭。
那裏沒有任何值得稀奇的東西。
【蟬木】“………沒有。”
無助,並不明白自己所需要的是什麼,在渴望得到些什麼。
蟬木捂着自己的胸口,竟給人一種渺小的感覺。
【蟬木】“我………不知道,只是想到這是這一學期最後能見到學長的機會…………我不知道……………”
我看不到蟬木的臉,不禁在心裏自責起來。
【剎】“我是說,如果你想見我的話,完全可以主動的來找我,反正假期這麼長時間,我也是非常閒的。”
我們唯一的在生活上的交互,也就是在道路上的同行,比起朋友間要更加的疏遠,卻要比陌生人要親密許多。
【蟬木】“嗯。”
蟬木卻把頭撇往另一邊,那是生氣的意思嗎?平時明明是不會這樣的,我是哪裏說錯話了?
【剎】“你沒有打算回去嗎?”
我覺得很奇怪,無形的薄膜隔閡在此,輕輕的觸碰一下便會粉碎,沒人知道那後面的是什麼,久而久之,這種關係裏就多了畏懼,讓我不敢更進一步。
【蟬木】“嗯。”
然而等我說我時
一個人,背對着光亮處,像是失去情感的機器一樣,除了孤單,我想不出任何的詞彙。
【蟬木】“嗯。”
直到我發現,她的耳根居然微微泛起了點點抹紅,還在不斷的加深。
聽到這句話,蟬木忽然愣住了,轉頭有些忌憚般的看向戾初,然後眼睛裏閃出了迷茫與不解。
輕輕的點頭應答着,跟在了我們的後面,但是很快又走到了與我平行的位置,等到周邊人開始多起來時,我們已經到了南門兜的那條街道。
難道說,她是在這邊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