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舊日焚館》 · 白麪玉米 · 640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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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渺的斬擊,沿着石料自身就有的紋理切除了平整的線條,美智代的攻擊越來越瘋狂,像是浪潮一樣去攻擊那兩個幼小的目標。
她瞪着躲藏在牆角的戾初,發出了瘮人的笑聲。在沒有Mirror保護的情況下,戾初甚至比同體型的人類還要弱小許多,哪怕對方能提前一步理解美智代的行動,也已經片體鱗傷。
戶犬是十一年週期中戾最爲虛弱的時候,正是因此纔會需要守門人加速戶犬的進度和保護自己。
現在Mirror並不在這裏,是做好的時機。
而戾初身邊的那個人類,雖然一直跟隨着戾初的動作在進行躲避,但是身上那微弱的氣息,似有似無的像是存在着「威脅」。
哪怕她們現在處於的關係還不足以進行一場所謂的死鬥,可美智代還是不得不進行防備與忌憚,在大意中死去的例子數不勝數,她可不想成爲新的一筆。
原先跑在前面的兩人突然停下了腳步,窮追在後的巨大蜘蛛來不及調整自身的體態,就算及時收斂了速度,也還是因爲慣性甩開了一小段距離。
大理石的地面上,八道陷入深處的劃痕不停的拉長,猶如是獵手強大實力的證明,幻想着隱藏在暗處中不可目視的地方,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隨時準備一擁而上,伊子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庭院按理來說本是十分寬敞的,在摻雜了那些佈滿角落的蜘蛛羣后,似乎變得怪異起來,語言和視覺都讓這個非人佔據。
只是不過七八米的直線距離,對於這種怪物來說輕而易舉。
月亮的影子隨着美智代的身軀轉移着。
似乎已經厭倦了沒意義的追逐,美智代默許了原本因爲她的攻擊在四處觀望的小型蜘蛛,它們脫離了依附的柱子、枝葉等一系列的物體,將伊子和戾初包圍在中間。
密密麻麻的蟲子,發出了肉體滾動的聲音,和對食物渴求的腐臭味。
簡直像是一個完整的,用蜘蛛組成的身體,那在控制蟲羣的非人,彷彿在跳動的內臟。
如果不顧一切的向外逃脫,那麼等待的就是淹沒在蟲海之中,任由它們啃食着上下的器官,入侵身體的內部,在毫無希望的折磨與絕望下徹底墮落吧。
【美智代】「哦豁,爲什麼突然停了下來,難道說是準備接受你們的命運了嗎?」
【美智代】「放心,戾,爲了這場遊戲的勝利我是不會殺了你的,我只是爲了能夠利用你去殺死妨礙我的Mirror而已,至於你身邊的這個女孩子,嗯~這個味道,想必以前是我的子嗣的某個苗牀吧?」
如同忠實的聽衆,蟲羣頓時爆發出了像是笑聲一樣愉悅的尖叫,污染着耳膜。
什麼?
她在說什麼?
血液的腥氣,在嘴巴中蔓延,胃部好像也充滿了這個氣味。
每動一下肢體,便是痛不欲生的煎熬,她費勁的抓住了窗戶上的那根杆子,終於到了上面。
她警惕的回頭看了一眼,確定美智代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危險的反應,霧霾不知怎麼地依舊沒有散開。
戾初感覺自己握着伊子的手在地震般顫抖,馬上快要趨近於脫力,一份難以理解的質疑與否定在噴湧而出。伊子害怕的快要坐在了地上,連本該會有的殺氣也不中用的消散了。
戾初沉默的拿起地上成塊的碎石料,狠狠的對着上面的窗戶砸過去。
貞?
只能依靠別人,把我拉回正常。
我只能看着
蜘蛛尖銳的觸腳,刺破了戾初的小腹,另一個直接的貫穿了戾初的脊髓,赤紅色的液體直接的灑在了伊子準備歡呼的表情上。
眼睜睜的看着戾初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爲什麼不逃走?只要逃走的話,我就不用去看到這些東西了。
做不到,沒有逃跑的勇氣,也沒有前進的動力,像是浸泡在沙漠中的湖水裏一樣,根本做不到移動和抗拒。
「喀喇」
好像馬上要吐出來了。
伊子苦悶的抬起頭來,看到戾初像是早就預想到一切的眼神。
小腹出現了幻痛。
因爲自己想要很努力的去完成一件事,可是從來沒有順利的到達結局。
用於保護作用的紙紮很快也在空氣中燃燒成了灰燼。
美智代已經認識到了這個人類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她與正常人沒有別的不同,一樣會讓憤怒等情感支配,經管能控制住一些,卻已經無法繼續讓美智代對伊子保持顧忌。
憑什麼,這個非人能擁有這種資格?
沒有風,只有三者不同的呼吸聲。
什麼都做不到。
炸裂四處的碎片,尾隨到來的是絢麗的花火,恰似真正的花朵一樣,火焰開始往周圍蔓延開來。
【伊子】「總於可以離開……………………」
再怎麼不停的自責,也改變不了這殘酷到無法同情的現實,明明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也不需要任何的愧疚。
她怒視面前與自己體型差別巨大的非人,哪怕是如同灼燒中的身體,也成爲了次要的因素。
插在身體裏面的觸腳彷彿勾子一樣,把那釘在十字架上的少女拉回到了枯萎腐朽的霧霾裏0;0;0;*°▽°*1;八0;*°▽°*1;1;1;♪
突出物?………不對,那是體內的骨頭崩裂以後,刺破了皮膚到了外面。
【伊子】「那麼,現在來看也不遲啊———」
迷霧中,不斷的滲出了許多混合緋色的粉白色液體,像是不久前孕育而成的溪流,流淌着母親的乳汁。這正是我想欺騙自己的事實,那從來就不是乳汁,是經過眼睛美化過後的血漿。
幾聲虛弱的求救聲響起,不過很快就淹沒在了蜘蛛的浪潮裏。
【戾初】「到此爲止了嗎………………」
【美智代】「爲什麼?在人類中的電車難題,究竟是選擇五個人,還是一個人,在我看來,與其困惑在選擇上,爲什麼不去懲罰事情的源頭?有罪的是把這些人綁在鐵軌上的人,不是火車司機,也不是受害者。所以錯誤的不是你和你的姐姐,是製造出這規則的人(戾)。」
我?
無處安放的怯懦,只能用這種無聊的東西來排解。
還不能倒下—————
【伊子】「已經……夠了……」
蜘蛛非人的身體開始收縮,逐漸的往人類的方向靠攏,只是血液循環一次左右的時間,又變回了那位和服美人,幾個蜘蛛想要靠近她,卻被踩爆了身體。
來不及享受喜悅,她趕緊抓住戾初的手,想要把她拉上來。
【美智代】「但是你的姐姐,也奪走了我的女兒。」
能成爲「母親」的怪物從霧中爬了出來,壓抑很久的東西被她徹底的爆發出來,蜘蛛形態的腹部,居然腫大了一圈。
伊子把手往病服的口袋摸去。
伊子和戾初往後退去,直到背後貼到了充分的實感。
絲線自動的斷掉了,全身瘡痍的戾初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但這樣的疼痛甚至做不到讓她的神經做出下意識的反應,那些在旁邊等候多時的小蜘蛛們一擁而上,開始對着母親給予的食物進行放肆的虐待。
【伊子】「咳咳咳…………「
在很久以前,貞學習過一段時間有關符籙的知識,那種東西需要用特定的符號來組成一個完整的部分,其中符號類似於數學中的未知數X和Y,完整的部分則是類似於由未知數組成的公式。
強烈的爆炸產生出了簾子般的霧霾,接着從這霧簾中振飛出了伊子幼小的羣體,在地上發出幾聲悲鳴以後,根本沒有繼續招架的力氣。
醜惡的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去同情,對這出現在眼前的事實加以排斥,而是繼續發散那可悲的恨意。
已經在窗戶上的我只要肯忍受疼痛從這裏跳下去,就算是逃到了醫院的內部,再也不用去直面這種怪物了。
就差一點………………
因爲,不敢相信,腦子一片混亂。
【美智代】「羨慕我能夠生育,卻又憎恨我的子嗣奪走了你的能力,對嗎?」
【美智代】「看來已經有了要殺掉我的決心了,但是口口聲聲說是爲了別人,其實心裏的那股衝動,是來源於你自己吧?」
緋紅色的氣息,開始作爲了使自己能夠行動的唯一動力。
又飛來了四個觸腳準確無誤的陷入了戾初四肢與身體連接處,關節被擠壓錯位的聲音是那麼的明顯,似諾哀嚎。
【美智代】「你這個女人是腦子壞掉了嗎?雖然現在我懶得對你做什麼,明明可以逃走,居然用這種神情盯着看。難道只是因爲戾長的和你們有同樣的皮囊,就會有看同類受虐的快感嗎?」
這到底是誰的錯?
母親……………
【伊子】「………………了」
***
【美智代】「她是那麼可愛的孩子,只是想要讓我們回到扶桑(霓虹)而加入了那場死鬥,最後被那位叫做貞的Mirror剝去了皮膚,做成了燈罩。人總是需要依靠別人才能活下去的,對於媽媽來說,胎兒便是自己的延續,連這種東西都沒有,那麼生活就會毫無希望和意義。」
思考變得很單調,只想着一件事情,其餘的現在來看似乎已經無所謂了。
伊子克服着身體裏唐突的疼痛,艱難的站起來。
【美智代】「什麼啊,已經在壓力下失去理智了嗎。」
她揮動了其中一個觸腳,幾根和麻繩一樣粗細的蛛網向下垂擺,那裏繫着一位少女,快要失去人形的少女。
是的,這是我單方面的逃避,這個怪物,已經不在意我了。
【美智代】「啊哈,腿軟了嗎?連發泄的慾望都被自己排斥在外,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她的手打了個輕音似的響指,戾初和蛛潮像是進入了沼澤一樣往下陷落,那大概是空間類型的咒術,把他們轉移到自己的館裏了。
法師利用魔力來驅動上面的符號,達成指定的效果,其中的媒介則是黃紙。但是作爲祭祀用的紙紮也可以起到同樣的效果,而代價,便是壽命的流失。
她隨意抬起自己的其中一個觸腳,彷彿漆黑的長矛飛馳射出,觸腳的微端,出現了與人類五指相似的東西,毫不費力的把伊子控制在自己的身下,大概是爲了嘲諷她,美智代刻意的把伊子拉到了快要觸手可及的位置。
用別人的身體娛樂過了,用別人的身體抑制了胃裏的湧動,在這個蜘蛛非人的眼中,我是漂浮的塵埃,不必去喜愛,也不必去理會,喪失威脅能力的我僅僅是匍匐在地上的,擁有生命的動物而已。
一切都結束了!
【伊子】「你這個,混蛋,你是打算對剎動手嗎?」
血液像是洶湧澎湃的嘔吐物,被吐了出來。
看着近在咫尺的生機,伊子咬住舌頭,利用疼痛來刺激已經要放棄的大腦。
甩動手臂上的關節,伊子把手中的紙紮朝那醜陋的面部扔過去。
那裏有幾張隨身攜帶的紙紮做的紙人。
昆蟲撕咬的痕跡在上面變形着,非人嘴巴里吐出來的漿液和戾初傷口上的血液混合在一塊,變成了粉紅色粘稠液體,從身體上的各個部位滴到了地上。
【美智代】「還以爲會出現令我意外的進攻,結果是我高估你了,人類。」
她慢慢的帶動八個觸腳走來。
以她們兩個的升高是沒有辦法夠到的。
自己似乎這輩子都帶着所謂的「腳拷」,每次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膽量,想要克服面前數之不盡的困難,然而每次的結果總是那樣,嘗試之後除了在能躲在角落裏,好像再也做不出什麼來了。
這些到底是爲什麼啊……………
不過是個人類罷了。
她或許說的沒錯。
自上而下,身體因爲快速的撞擊到了地面,胸腔額外的麻痹,以及難以忍受的骨裂感。
【美智代】「那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唯一一個真正的孩子,和這些沒有知性,只是模仿我的基因的單向繁殖的產物不同。」
有些東西,比個人的生死還要更加的重要,或許帶着致命的感性,但是靈魂上的執念佔比更多。
可是,孤單一個人的我,實在是太軟弱了。
比起剛剛,現在的她更像個蜘蛛,卻也更像個人類,四雙眼睛目視着這裏,不論是知性的部分還是獸性的部分,處於中間地帶的貪慾已經不會再去觸碰什麼,因爲已經獲得了滿足。
自己內心最爲陰暗的腐肉,就這麼輕鬆的讓怪物說了出來。
現在伊子是受傷的狀態,可已經沒有值得消耗和猶豫的時間了,她拖着亂七八糟的身體爬了上去。防禦用的紙紮固然能保持外表上的完整,實際上伊子很清楚,在爆炸的波動下,最壞的情況就是內臟出血之類的。
掌心因爲緊握着,失去了色澤。
那裏是她心裏最爲溫和的地方,在背後相反也是同時存在的怫鬱都交雜成爲了同樣糙動的情感。
簡直就像是從身體里長出了骨頭一樣,還有那種像是肚子裏面爬出來的觸手………原來是c子啊。
「轟——————」
【戾初】「你踩在我的肩膀上就可以上去了。」
根本做不到能戰勝美智代的方法,伊子的攻擊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拖延逃跑的時間,戾初也明白她的用意,扶着伊子的移動到窗戶的位置。
【伊子】「所以,你纔要向我復仇嗎?」
【伊子】「你…………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做了?」
伊子突然跑動起來,不要命似的往美智代那邊跑過去。
【美智代】「孩子…真是像玻璃一樣脆弱,也一樣的美麗。」
還是戾?
大家都希望能得到自己珍貴的東西,因爲一個人是那樣的寂寞,孤獨所帶來的不安,彷徨的想要脫離夜晚無人的海洋,當那個「家」已經再也不會有我熟悉的人際關係,便會有自己從最開始再塑造一個伴侶。
洋館裏的人一個接着一個的消失離開,到了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於是開始迫切的想要擁有孩子。
但是,從來沒有體會過母親給予的感情,也沒有見過母親的人,真的可以成爲一位合格的母親嗎?
我還是個孩子
不論是心裏,還是外表,不去依靠更加成熟的存在就找不到自身的意義。
或許就是如此,在那股寂寞到來之前,我就已經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伊子】「唔…………」
我詫異的捂住了嘴巴,體內的壓力開始往外衝擊,那是嘔吐的衝動。任何人總會反感自己深處混合本能的最原始的想法,老實說,我被噁心到了。
我吐出來了,但是不是那些雜七雜八的嘔吐物,是我自己的血液,源源不斷的從指縫泄露出來,像是沒有閉合的水龍頭。
我的內臟,原來已經變得很混亂了啊………………
【伊子】「真是討厭啊,這樣的自己。」
我徹底卸了氣,感覺快要和世界分離成爲兩個部分。
【美智代】「既然對這個世界懷抱着絕望的心理,那不如讓我來給你解脫吧。」
和服女性如同與塵世隔絕的天使,以邀請的姿態向我伸出了手,一段距離在連續的拉近,她的舉動變得充滿同情,也讓我變得卑微。
既然活下去要面對的是無止境的虛無,那麼不如趁早放棄吧。
像是已經開始發黴,腐爛的胚胎一樣,不處理掉的話遲早有一天會發出枯朽難聞的味道。
我的眼前變得一片模糊,可能是因爲失血過多導致的迷離。
似乎也不錯?
【剎】「切,膽小的蟲豸。」
***
那其實不是瀑布。
人類的外皮燃燒殆盡以後,裏面非人的真身還來不及開始膨脹便也跟着破滅,斷斥的聲音如同流行碎裂的那一瞬間,悽慘而又響亮。
他走到美智代消失的地方,那裏有一個小小的坑洞,說不定能繼續追擊下去。
難道說…………
【伊子】「別…………」
美智代沒有回應。
似蛛非人的頭睜開眼睛,脖子和身體分開的斷處長出了八個觸腳,飛速的移動到泥土鬆軟的地方,不過幾秒的時間便消失在了地表。
【插圖:戾初,折磨 「少女」】
哪怕自己想要折磨對手的衝動,也必須抑制住。
【剎】「果然是這樣,把那個蝙蝠非人撕裂成兩個部分,特地的把同化痕跡最重的那個放在的金溪橋上引誘我過去,但是你未免太貪心了吧?居然保留了下半身,自信過頭了啊。」
伊子試探的伸出手掌。
包裹於瀑布之中,美智代用殘缺的前肢硬生生的把自己的臉給抓爛,不斷的哀嚎,被迫追求着死與新生。(致敬1997年Eva劇場版1《死與新生》)儘管是不願意屈服在生命之下,她還是緩緩的倒在了地上,瀑布也隨之停止了。
美智代用自己僅剩下的觸腳,發瘋似的以逃竄爲目的努力着。
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一道藍色的瀑布從美智代的頭頂傾斜而下,絢麗的將肉體在接觸的那一刻就從根源上破滅。就像是與陌生人擦肩而過過一樣,美智代的身體開始消失。
不帶半點猶豫。
在與一系列非人的戰鬥裏,剎已經明白,不論對手的實力與自己有多麼大的差距,最好的選擇還是一擊致命。
剎的手點起了藍色的火焰,但是已經慢了一步,在他把藍火灑在美智代的「屍體」之前,她的脖子就發出像是塑料裂開的「啪」聲。美智代的頭與身體分離成兩個部分,向外面翻滾了幾圈。
怎麼可能這麼快,那些被自己殺死的非人雖然被做成了使徒,但是自身的實力是不會改變的,面對十幾只規模的非人對手,原本預估中最好的情況就是能夠殺了他。
反正繼續下去等待的就是絕望。
【剎】「已經死了…………嗎?」
沒有殺死怪物的快感,也沒有興奮後的身體痙攣,生理的危險感還沒有散去。
那個傢伙來了………………
【剎】「沒事吧?!」
【伊子】「別走………求求你,殺了我吧…………」
身後傳來了伊子嬌弱的喘息聲。
那個Mirror不知從哪裏出現在這裏,他踩在美智代的後背,利索的將手裏的手術刀刺入美智代的心臟。
是寄存真理的焰火。

眼前變得黑濛濛的一片,她沉重的暈倒在了剎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