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舊日焚館》 · 白麪玉米 · 6476 字
***
或許自今天起,太陽就再也沒有亮過。
草葉隱動,小手卷過了上面,人會疑惑,人會落寞,是那股涼意,明顯的感覺到了夏天已經邁開了步子。
幽遠的故鄉後面。
她不過是站在院子裏,那能被月亮照耀到的地方,蟲子啃過的縫隙處,剛好能看到臉。
如此的不真切,像極了故鄉的本質。
【il】“……………”
繁花,如風車一般詭異的轉着,沒有風,還是很輕鬆的轉着,摩擦的氣球,還有三朵獨立的菊花,卻只有一朵的味道。
名爲阿伯婆的枯樹倒在了孩子的腳邊,像一個失悅的樂園,便是院子的中央,沒有靈魂的呆滯,覆蓋在了小院的花草中。
il蹲下來,在枯樹上面放了一顆橘色的套娃,樹洞裏的蛛網凝聚成了笑臉,開心的收下了這個禮物。
名爲il的少女點點頭,撿起牆邊的鋸子把枯樹鋸成了六塊,紅色的樹汁黏在手上,她平靜的把鋸子丟在地板上,坐在魚池旁洗起手來。
原本生命的躁動,該淋漓盡致的散發出來。
靜止了。有月牙了。
她走上前,光腳踩在了走廊的木板上,咔咔的叫着沙啞。
面對着門。
這樣的不平衡,彷彿蓋子壓着,沒人知道里面的東西是什麼,夜色平淡,平淡的令人感到發慌。
她大概清楚門後面是什麼,因爲心房不可能空空如也,少女掂起指甲,像是分割好了一樣,把門劃分爲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區域,然後按照自己的劃分,津津有味的喫了起來。
咚咚的幾聲,門後忽然不安分了,一個巨大的物體在門後隆起來,閃爍藍怪的光線,透過紙窗的影子,顯得異常的怪誕。
那個物體的影子是曲折的,有的地方大,有的地方小,紙窗上的影子來看,無數的“管道”連接着這個物體。
水流嘩啦啦的沖刷而過,無限且未知。
少女好奇的把手放在紙窗上,那裏有個可以窺視的小孔,她附在紙窗上,開心的舔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即使是冷靜的大腦也高興的跳出頭皮,舞蹈了起來。
說出來的質問特地的咬重了怪物的名字,好像這樣,就可以用憤怒殺死她,是的,戾應該已經死了,這是現實中,貞還活着的時候,她親口告訴我的———用那把刀。
【剎】“我只是想讓他(佐倉)把你引過來,結果來說,事情比我想象的容易,是你太蠢了吧。哼,雖然知道他一定會死,但我還以爲會似的更有價值呢。”
***
腐朽的燈泡碎裂,我的鞋子踩在上面,離開時,腳底剩下的不過是粉末,蒸汽和凌亂的腳步聲,讓我更加的恐慌。
【剎】“哈,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是指這副軀體的話,我現在也很苦惱啊。”
黑暗與閃光,火花炸開,在暗處微閃。
媚肉之香。
【剎】“反正他也是你其中的一個夢影(使徒),就這點價值。”
在我眼裏,和怪物沒有差別的少女一步步的走下了階梯。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她不是已經死了嗎,她不是已經死了嗎,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已經被戾用鐮刀切下來的小拇指,隱隱的幻出了疼痛。
明明只是一個早就該死的傢伙,爲什麼要打擾我在這裏的生活啊!
【假肢】“不是,我說的不是這個,你不是應該已經死了嗎,戾!”
“啪”
【假肢】“你也給我去死啊!”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砰砰砰。
好比灼燒的刑具,肆意的澆灌在了脆弱的肉體。
少女的腳步聲近了,每一步,都幾乎要把這個搖搖欲墜的空間踩的四分五裂。
電流產生的火花突然劇烈的閃耀,戾的臉此刻靠在我的肩膀上,驚悚的盯着我。
我躲在下一層階梯的下面,盤踞在內心的入河狗不斷跳動着,這是我的“心跳”,比我喘息的速度還要急促。
她把卡在罐子裏的鐮刀拔下來,洶湧的高溫頃刻間也澆在了她的臉上。這幾秒,我的眼裏只看到蒸汽間的輪廓,人形的惡魔,抹殺着我的理性。
噗通,噗通。
身體甚至還沒有觸碰到她,我的頭皮就一陣的刺痛,似乎要剝離的樣子,工廠徹底的黑下來,可見的光只有遠處微弱的閃光。
不對,都不對!
我再也忍受不了,瘋狂的朝戾撲過去。
混蛋,給我去死啊。
罐子裏的蒸汽頓時蓬勃而出,瘋狂的吹在了我的後背上。
蒸汽壓縮在了容器裏,它們本就在其中繚亂着,在這百萬廢鐵的深處,像是積底已久的慾望,一聲波浪迴音的巨響,鐮刀精準的卡在了鐵罐裏。
她無語的擺擺手,用不報期望的眼神看着樓底的男人,他漸漸的開始融化,最後進入了地裏,重新成爲了這個世界的部分。
茉莉的香氣催動生理上的反應,不清楚是太熱還是什麼,我的汗流上了頸脖。
砰砰砰。
混沌濃厚的黑暗居住在工廠內,殘缺的電線冒着花火,空間忽明,忽暗,如同怪物眨眼的瞬間
【假肢】“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爲什麼你在這裏啊!”
風軌把淫笑捲到耳邊。
【剎】“呵呵。”
那個物體在規律的跳動,帶動了整個世界的歡快。
是鬼魂嗎,還是一個和戾靈魂及其相似的傢伙。
戾從蒸汽裏走出來,及其扭曲的盯着我一路上灑在地上的血跡,忽然笑出聲來。
他存在過的證明,只剩下那一排白骨。
她的確是真的,在這個世界的人,都是以靈魂存在的,不管她怎麼否定,“這個人”靈魂的模樣,完全就是戾的樣子!
我緩緩的抬起了手,那裏不止有我自己的血漬,還混合着工廠裏隨處可見的油污,高溫自下而上的噴湧過來。
她扯着我的頭髮,發狠的按着我的頭朝牆上撞去。
疼痛,我能感覺到實心的物體砸在頭頂的疼痛,龜裂的痛感四分五裂,散佈到了身體的每一處。
我護着頭部,已經沒有時間爲了怕疼而哭泣了,我拼命的掙扎,想要離開那個怪物的束縛,費勁了力氣,才讓身體重新獲得自由。
我往後退了幾步,額頭上的傷口溢出血液,我不敢擦拭,生怕在動作的空餘裏,戾會迅速的衝上來。
我在害怕嗎?雙手在止不住的發抖,不應該啊,我居然會害怕,這樣不就顯得我和個膽小鬼一樣了嗎?
我不承認,我不承認!我從來都沒有怕過,哪怕是一次!
【假肢】“啊呀呀呀呀呀!”
心裏上的厭惡,似乎激發了破壞的本能,身體甚至一時間忘記了怯懦,自己的雙手死死的撲向了戾。
她反而向前一步,手肘輕鬆的頂在了我的肚臍上,巨大的衝擊彷彿要把胃萎縮了,我踉蹌的退後,然而戾的鞋跟卻直接的踢在我的腳上。
失去平衡的身體很快就倒在地上,我再怎樣的憤恨,好像都無法轉變成殺人的怒意。
至少在戾面前,我的所有動作,感覺都是徒勞。
胃部的疼痛沒有消停,噁心的感衝上咽喉,軀體狼狽的趴着地面,不斷的嘔出一些奇怪的東西。
指甲,頭髮,眼球,牙齒,不全的骨骼…………這些東西都隨着惡臭井水,被我吐了出來。
這些器官,都是數年來,被入河狗喫掉的人,因爲無法消化,所以積壓在我的胃裏。
同時,很多雜亂的畫面在這裏一瞬間,侵入到了我的思維裏。
記憶湧出,有我自己的,也有被喫掉的人的,紅儀假肢這幾年的人生—————有意義嗎?
自己認爲戾是怪物,不覺得可笑嗎?
畢竟是我選擇和非人共生的,那麼我和戾有什麼區別?
原來我也一樣。
憎恨着,名爲真實的答案。
“我”這個傢伙,明明是一個對他人坦率都做不到的人。
但是礙事的傢伙出現了。
真是可笑。
愚蠢至極。
笨蛋。
然後就該回到現實了吧,我這樣想着。
真是個蠢貨。
看着過去的記憶再一次的重複,沒有差別,甚至看着戾那虛僞的笑容時,我都不想待在這一秒鐘。
我討厭…………全部接觸到的。
眼淚,獨屬於我的眼淚,終於再也控制不住,在眼睛裏肆虐着,鼻涕和淚水滴在了手背。
***
居然就這樣,充實的活着………………
無法理解,“我”真的是個爲了一個不男不女的人而放棄正常生活的人嗎?
像個缺愛的可憐蟲,期待着下一次輪迴,貞的笑容。
我這樣告訴“我”。
當我看到自己在河邊與貞在一起釣魚時,那幸福的表情,我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莫名覺得有一點觸動。
【假肢】“哼,你在小瞧我是吧。”
【剎】“讓入河狗出來吧,你還有勝算。”
諷刺的是,她把重複的時間,定在了夏天的那15天,那大概是她最開心的15天吧。
鬱悶的情感,在我這個沒有心的人的心頭環繞不去。
已經…………做的夠多了嗎?
暖光,他人的善意,很快都給我忽視了。
【剎】“你其實根本沒有和我搏命的勇氣,對吧。”
“我”並沒有否認,但是,她非常的珍惜在這裏的每一秒,即使要爲了入河狗的需求去殺了掉入井內的人,她還是照做了。
她假裝不知道現實的貞已經死了,她假裝不知道這是個虛假的過去。
我應該會後悔的。
憑什麼,只是個心都沒有的傢伙,爲什麼,能笑的出來。
我使勁的把最後一點嘔吐物從喉嚨裏扣出來,全身幾乎快要虛脫了,不要說在這裏殺了戾,就是逃走也變得很難。
【假肢】“…住嘴…你這個小鬼頭。”
我自己,紅儀假肢這個膽小鬼。
病房裏只有我和一具冰冷的屍體。
因爲我分不清楚現實和虛假的差別。
【剎】“不,因爲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一開始,掉進井內這個世界的時候,我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
直到井內的時間再次來帶貞去世的那天。
沒有戾,沒有伊子,沒有剎……………
【剎】“因爲作爲一個‘人’,甚至都沒有足夠的膽量在現實活下去,呵。”
該死,明明這個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認爲,這樣的重複過去,無法是經歷同樣的痛苦。
這個叫做“我“的傢伙已經嚐到甜頭了,爲了留在這個地方,她居然連心臟都不要,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入河狗要把她做成巢穴的請求。
傻瓜。
是嘛,這就是我的極限原來。
都是因爲這個人。
這個……………在我心裏,替代母親和父親的人,貞,怎麼偏偏是你,我不想你和別人說話,我害怕那種被丟棄的生活。
都是因爲這個人,我最厭惡的一定是她。
滾出我的記憶!
(不要離開我)
一個在現實已經死的人,憑什麼佔據我內心最重要的位置!
(不要離開我)
所有人,尤其是貞,都給我去死啊!
(不要離開我)
我討厭你們所有人!
(所以,不要離開我,好嗎。)
可是…………
可是我最討厭的人
不是我自己嗎。
【假肢】“貞,爲什麼每次我說討厭你的時候,你都不會生氣?”
………………
她靜靜的,坐在樹下。
【貞】“不會的,因爲你
什麼也沒做錯。”
什麼也沒做錯嗎?
很重,幾乎快要讓我暈過去了,接近於鈍器打在身上的疼痛感,沉沉的。
我想永遠留在這裏,留在這個能夠逃避的時間啊………………
在戾反應過來以前,我就迅速的回頭,拿起牆上的滅火器,用力的往戾的面門砸去。
一個巨大的狗頭從我心臟都位置伸出,如同在報復那樣,精準的咬在了戾的脖子上。
戾閉上眼睛,用手捏住鼻子,看似隨意的用力,就硬生生的把鼻子給接回去。
我奪過了戾手上的鐮刀,用力的劈在了她的肩膀上,我準備抬起來,再給她一刀,但刀刃居然卡在戾的肩骨裏,任憑我再怎麼用力都沒用,她用手抓着刀刃,不讓我拔出來!
拉扯,肉塊撕裂的畫面。
白色的霧霾從滅火器裏撒出來,擾亂了怪物的視線,她胡亂的揮砍,刀光一次次的閃過,萬幸的是,我被擦到了只有衣服。
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麼脆弱的東西裂開了的手感。
果然,這個距離,剛好能拿到!
好機會!
緊接着,異常結實的一拳打在了我的右臉。
我的腦子裏全被這樣的想法所佔據,眼球,眼球快要突出來了。
戾舉起了手上割麥用的鐮刀,刃口處的刀光形成了一條線,在瞳孔中越來越細。
***
戾用鐵鏈勒着我的脖子,鐵器冰冷的觸感不斷增加大腦恐懼的分泌,雙手因爲窒息感而無法動彈,毛管豎起,死亡好像離我更近一步了。
慢慢的,胸口的起伏開始喫力,像是期待陽光的樹苗一般,凸起了一個不自然的“腫瘤”。
嗚…
呵呵…………
聽着戾殘虐可怕的笑聲。
戾與我們拉開距離,倒坐在了牆壁上,好像是因爲躲開的及時,纔沒有被入河狗吞肚子裏去。
爲什麼,只是因爲現實再也沒有任何值得你喜歡的人了嗎,只是因爲那裏再也沒有愛你的人了嗎………………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願意抱抱我。
變成這樣的我,什麼也沒做錯嗎?
【剎】“很好啊,你做的很好啊,姐姐。沒關係,難受只是暫時,深呼吸,等我把你勒死了應該就不會難受了。”
然而我盯着那個在井裏幸福的自己,卻始終得不到滿足感。
我認真觀察,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戾在手上綁了條鐵鏈,難怪她的拳頭那麼疼。
會死的,這樣我會死的!
呵呵……………
這纔是“我”不能離開貞的原因吧。
她痛苦的捂着鼻子,看來鼻子是被我砸脫臼了。
在鐮刀落下的前一刻,我迅速的讓身體往前撲過去。
一直都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假肢,我討厭你,看着你,我就想吐出來,讓人噁心到身體發抖……………
就如戾說的那樣,這裏和現實是一樣的,這個世界裏的人從來都是假的,哪怕是我所觸摸到的貞,也僅是用我的記憶捏造出來的。
裂開,胸口裂開了!“腫瘤”炸開了一團血液,爆炸的中心裏,飛出來一道鬼影。
那把武器看上去和戾的身形非常不搭,這麼多次的揮砍,想必她的手臂已經足夠的疲憊,勝負取決於哪一方更加冷靜,戾雖然沒有任何表情,但實際上情緒一定非常高昂了吧。
真是…………肉麻到令人噁心的話啊。
我拼命的想穩住平衡,可她再也不給我機會了,像是按小雞一樣的把我按倒在地上,不管怎麼反抗都沒用,一拳接着一拳,直到我擁有的視覺漸漸改爲了紅色,隨之而來是頸部呼吸的困難以及胸口的發熱。
她走的很慢,看上去勝負已經沒有懸念了。
“滋啦”
真是個比狐狸還狡猾的傢伙。
我不想離開,我不想回去。
【剎】“切,你要是再晚點出來,你們倆個都得死。”
【狗】“啊啊啊,我只是喜歡看雌性之間無聊的爭鬥。”
【剎】“惡趣味,呸。”
她吐了口血在那猥瑣的狗頭上,明明脖子有三分之一被入河狗給喫進去了,她甚至還活着,她纔是真正的怪物。
【狗】“那麼,還要打嗎,現在找準時機,對假肢一擊斃命的話,說不定會贏哦?哈哈哈。”
狗臉擠出來的表情,像是在期待什麼,如果戾輸的話,肯定不會很快的死去,而是作爲這個野狗的玩物,慢慢的折磨。
【剎】“還是算了吧,以這樣幼女的身體和你戰鬥,不過是單方面的折磨,如果是真正的戾來應該會有勝算,不對,呵呵,是戾單方面的碾壓吧。”
狗臉忽然陰沉下來,剛剛的得意還沒有維持幾秒,就已經掃興了,低沉的嘶吼一點點的從犬齒的齒縫中擠出來,顯然,它早已不快。
入河狗,這個在我眼裏無比強大的存在,開始焦慮了?
【狗】“聽你的口氣,你說自己不是戾?“
【狗】“開玩笑,你知道吧,掉進這個世界的人,樣貌都是以靈魂存在的,你的靈魂確實是戾。”
【剎】“這我就不清楚了。”
她的回答很堅決,連入河狗也開始有點懷疑了,我不希望看到它在這個時候猶豫,管她是不是戾,這個傢伙都太鬼魅了。
戾無奈的靠着牆壁,這樣還能省着點力氣,眼神裏,像是在看着死物,已經死掉的東西。
【剎】“在第一次輪迴裏,單純的肉搏我就已經沒有勝算了,人類不可能在生理上戰勝非人———哪怕是你這種最弱小,只敢躲在井口吃腐食的野狗。”
【剎】“但是現在是我贏了,準確的說,從你出來開始,我就已經贏了。”
【狗】“什麼?”
入河狗的表情突然間扭曲了起來,他瞪大着眼睛,與我心房連接的地方不停的蠕動,它張大嘴巴,牙齒卻掉下來。
共生的關係在被什麼東西阻擾?
戾看向別的地方,彷彿覺得有趣,輕輕的用手指摩擦地面。
【剎】“你說你的心臟不在這邊,但,那個孩子也不在這邊。”
那個孩子………………
難道說!
的確,這個問題對入河狗來說過於的致命,然而現在它的心臟可不在這裏,面對戾這個將死之人來說,一切都是無用功。
【狗】“能發現這些可不容易,可是,我的心臟可不在這裏,你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這纔是所謂共生的真面目,假肢替代了入河狗的館,而入河狗則替代了假肢的心臟。
【剎】“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作爲非人的你,還是有心臟的。”
這一切早就該結束了。
il
【剎】“人類,動物也好,非人也罷,都需要心臟作爲中心的支撐,而非人即使強大,卻擁有館和心臟這兩種過於暴露的弱點,你很狡猾,把人類作爲巢穴,就不需要館這種東西。並且你在假肢身體裏替代了心臟的作用,所以她不需要那種東西。”
少女揶揄的笑了出來,我也有點明白,之前她爲何會有那種看死物的眼神了。
我驚恐的盯着入河狗,這些事情它從來都沒有和我提過,它的樣子非常的平靜,狗臉緩慢的低下,最後,重新疑惑且自信的與少女對視。
【剎】“要猜出你的心臟在哪裏可不難,這個世界是以假肢對某人的思念爲中心的,這個中心,這個世界的源頭,那麼,那個某人,或者說以那個人爲原型製作出來的夢影,呵呵,其實已經暴露了,不是嗎。”
【狗】“!”
【剎】“這個世界可不止是用假肢的記憶創造的虛假過去,也是你的體內(井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