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聯誼與讀書會

就算在考試結束後，小出跟吉岡也不肯放棄那個計劃。

說老實話，我也不是完全不感興趣，但是……現在實在不是想那些事的時候。

「好吧，等考試期間結束你們再來找我，到時我再考慮。就這樣。」

語畢，我快步從小出他們面前離開。嗯，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或許是大事，我也不是完全不感到同情，可是……現在不是我能去替他們操心的時候，因爲現在我腦袋裏已經被兩件事給佔滿了，一件事當然是考試；另一件則是萊香學姊的事。

一直放心不下的我，昨晚根本沒法專心看書。

昨晚的打工究竟是什麼狀況？既然由我來做也可以，應該不會是什麼曖昧的工作，但我還是放心不下。我明明還得應付考試跟報告的說。儘管如此，我現在沒有閒功夫去想萊香學姊的事情也是事實。

就這樣，我的腳步自然朝路上觀察研究會——通稱路研的社辦走去。

當然，我會在考試期間跑來這裏，目的不只是萊香學姊。

佐古學長有收集舊試卷，我想找的是去年以前的考試內容及答案。

由於大學教授有不少是除了自己的研究之外，對其他事情都不太關心的人，所以考試範圍跟報告課題等等，每年的內容都大同小異；其中也有教授是好幾年的考試內容跟報告課題都一模一樣的。

如此這般，舊試卷的傳承也變成了死活的關鍵，同時也可說是擧長向學弟妹彰顯權威的重要道具，聽說其他社團還有學長傳學弟持續好幾年的情況。

話雖這麼說，由於收集那些舊試卷的佐古學長，是個一直都在扮演三年級的人，所以我也不能太大意就是了。由於明天的考試仁村也要參加，我不能將那些舊試卷帶回去，而要特地跑到社辦來看。

就在我打算用備用鑰匙開社辦門的時候，才注意到門鎖已經被人打開了。

「是仁村嗎？」

沒想到他會這麼早到，昨天明明才聯誼過的，那小子還真是精力充沛……

「唔喔！？」一走進社辦，我不禁大喫一驚，在裏面的人竟是萊香學姊。

低頭看書看到一半的絕世美女抬起頭，對我露出不解的表情。

「魚？（注2）」

※注2：佑太「唔喔」的驚叫聲與日語「魚」的發音相似。

「……不是，我不是在說魚啦。」

嗯？院子？？

就在這個時候，隔壁座位昀花村陽子，在筆記一角對小空寫道。

「等一下，既然這樣，那昨天爲什麼不告訴我呢？」

陽子的提問，使小空忍不住驚訝地大喊出聲。

似乎察覺到我眼神的轉變，佐古學長露出奸笑。

萊香學姊拿出手機，讓我看裏面的照片。

就在我打算找藉口掩飾的時候，話語被突然的開門聲打斷，熟悉的聲音在社辦裏響起。

「啊，唉～～不、不是的，我只是腦袋有些混亂……」

而且，萊香學姊還有些陶醉的模樣。啊～～啊～～啊！究竟是怎樣啦！？

「那麼，是打算最近要養嗎……？」

盯着文庫本的陽子發出輕笑。想到跟陽子相比，自己就像小孩一樣，小空罕見地鼓起臉頰表現不悅。能讓小空做出這種反應的人，在學校裏或許就只有陽子了。將嘆氣轉換成深呼吸，在教室裏吐了一口氣後，三姊妹的長女決定重新打起精神。

等到女老師從視線中消失之後，小空又再次嘆氣。

「啊！對、對喔……」

「是你太容易上鉤了。」

今天早上也因爲難爲情的關係，沒能好好道歉。

不管怎麼想，昨晚都是自己不對，哥哥只是被害者而已。

「呵呵，你一開始就該老實接下才對，瀨川，看來你又錯估我的實力了。沒什麼，用不着在意，因爲我還有一個照顧寵物的工作……怎樣，只要你拿美羽大人最新的照片跟我……唔啊！」

那麼，爲什麼又要看寵物雜誌……不對，不能去探究這個人的行動理由，萊香學姊或許有她自己的行動準則，我不覺得那是像我這樣的凡人能理解的東西。

看見萊香學姊那帶着潮紅的撲克臉，我猛烈地感到無力。

還有，他們究竟還做了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小空的身子被人推了幾下。聽到陽子低聲喚着自己，小空無奈地抬起頭。

開、開心！？

既然這樣，也難怪要對我有所隱瞞了。接着佐古學長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

「小鳥遊，爲什麼上課時趴在桌上嘆氣？可以解釋一下嗎？」

「其實，這個工作是一個朋友轉給我的。原本應該要由那個朋友照顧纔對，卻不得不拜託我另外找人，所以才儘可能希望能保密。」

「對、對不起，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我對自己的胡思亂想嘆了一口氣，這次真的要專心在舊試卷上面了。

滿意……？請你多多照顧……？

由於昨晚洗完澡還沒穿上衣服，就在房間裏垂頭喪氣的關係，會感冒也是正常的事。

「哈哈哈！因爲約翰的飼主家境很富裕嘛，聽說是有調教師訓練過的。對方非常寶貝他的樣子，就連只是出門一天，都一定要找人照顧呢。」

哥哥會不會覺得人家是個怪女孩呢？儘管如此，小空還是無法變得坦率。雖然還在上課，她卻不自覺地趴在桌上。

……再見了……我已經無法繼續待在萊香學姊附近……不對，我已經無法繼續待在路研了……這段時間承蒙你們照顧了……我現在只有絕望。我腦袋裏浮現出金髮壯碩的帥哥露出閃亮牙齒，用手摟着萊香學姊柳腰的景象。

我是來準備考試的，然而見到昨晚讓我難以入眠的單戀對象，考試的事情一下就從我腦袋裏飛走。那究竟是什麼打工呢……？想歸想，我又沒有勇氣直接問。不管有什麼理由，萊香學姊和陌生男人獨處的事我都不想多提，而且對方還是會讓萊香學姊中意到將照片放在胸口的人……

女老師雖然語氣溫和，其中卻隱含着魄力。

「那麼，這是酬勞，一晚兩萬圓算是天價了，你就收下吧。」

回過神來，我才發現萊香學姊又重新埋首在寵物雜誌當中。沒有膽量多問的我，也只好開始默背社辦裏的舊試卷。雖然中間有偷瞄萊香學姊幾眼，但她完全專注在雜誌上。

「對，第一次和狗共渡的夜晚，真是太美抄了。」

可是，還有一件事我無法釋懷。

「難道說，只是把寵物寄放一晚而已嗎！？」

『那樣的話，下課時間再這麼做比較好喔。』

「嗚嗚，陽子，你別這樣套人家話啦……」

「萊、萊香學姊也來準備考試嗎？很少看到學姊在社辦看書呢。」

「所以人家才叫你說。」

「那真是太好了，畢竟他還很年輕，個頭又大，交給你一個人處理，我原本還很擔心呢……說真的，對方看來也很滿意的樣子，下次還務必請你多多照顧羅。」

我想大概還不到十分鈽吧。儘管如此，我已經無法忍受這種沉默。昨晚學姊究竟是和什麼樣的男人一起渡過呢？

「嗨！大家早！」

「小空、小空。」

看見我在桌上苦惱的模樣，萊香學姊露出不解的表情。

「沒有。」

「……你看這個。」

「萊香學姊，你有養寵物嗎？」

「又是和你的舅舅怎樣了嗎？」

我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老師思考着要怎麼處罰小空的時候，告知下課的鐘聲響了起來，老師對小空露出苦笑。

在佑太爲自己的妄想感到煩惱的同時，在國中教室裏的小鳥遊空正感受到些微寒意。

畢竟沒有注意到佑太已經回家，只圍着浴巾就跑到客廳的人是自己，甩佑太耳光的人也是自己。可是，被佑太看見也是事實……

——這樣不知經過了多久。

「佑太，生病了嗎？看書看到發燒？」

對於幾乎沒有這樣被訓誡的小空來說，這實在是令她懊惱的失態。

既然那樣，就別「他呀他的」用那種會教人誤會的稱呼法啦～～想到自己先前的胡思亂想，就讓我感到難堪。

「唔唔……真怪。」

「我纔是……」

「唉……被抓到了。」

萊香學姊毫不猶豫地這麼說道。呃，我纔不會去爭打工咧。

看到陽子訊息的小空，也立刻在自己的筆記角落寫下回應。

最後的慘叫，是萊香學姊用手中雜誌重擊佐古學長的結果。

「在上課中想其他事，可不是好事喔。」

「佑太，先不說這個，你考試沒問題嗎？」

咦！？兩、兩萬！？

『怎麼啦？』

留下這句話後，女老師便迅速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因爲我家沒養過寵物，所以很開心。」

「是嗎，我還擔心對方有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

約翰……是外國人！？就是國際交流到全球化O　MEET　YOU那樣嗎！

只見學長輕巧挪動肥胖的身軀，毫不客氣地將手搭在萊香學姊肩上。

「……怎樣啦？」

「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是嗎，果然是這樣？」

「織田，昨天真難爲你了，照顧他一整晚，想必不輕鬆吧？」

「要代我向約翰問好喔。」

「呃，請問……萊香學姊，昨天的打工，究竟是做什麼的啊？」

學姊拿起手中的書，讓我知道那是一本名爲《月刊汪喵》的寵物雜誌。

一開口就是這種迷糊反應。但是，我的心跳始終緩和不下來。

「沒打算。」

不知爲什麼，小空看見老師就在自己眼前。

「我怕你可能會搶去。」

被學姊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已經在社辦待了不少時間，今天回到池袋家裏的時間又要晚了。

少女心這種東西，似乎是不會挑時間地點的。一旦碰到跟佑太有關的事，小空就會立刻失控。儘管小空自己也明白，卻也不能怎樣。

『只是昨天有些狀況，自己在反省中。』

「你怎麼知道！？」

「不是，你看。」

「唉……」

照片裏是一頭精悍的大型犬和萊香學姊的合影……咦？狗！？

「你讓鐘聲救了呢，小鳥遊，看在你平常表現都很好的份上，這次就算了吧，以後要注意一點喔。」

小空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我也知道，但就是……』

我壓抑着糾結的思緒，裝作若無其事地問：

……寵物？

「沒問題的。他教養很好，在院子裏很乖。」

啊～～啊～～！不行！我不想問！可是我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奇怪，我有點搞不清狀況了。

以冷靜態度自然吐嘈的花村陽子，邊從隔壁桌裏拿出文庫本，邊像是表明知道內情似地，眼鏡閃過一陣反光。

「……對不起。」

該不會是感冒了吧？

是佐古學長，明明是考試期間，我們社團的出席率怎麼會這麼高啊？

「沒問題，我很開心。」

「不管了，反省完就來準備考試吧。已經到期未了呢。」

「現在才着急也無濟於事吧。」

話雖這麼說，但除了陽子之外的學生，大多是考試前晚才臨時抱佛腳的人。

小空也算是成績相當不錯的學生，但和陽子相比，就顯得比較遜色了。

「陽子真好，腦袋這麼聰明。」

「這是平日努力的成果，只要有做好預習、複習，考試就沒什麼問題了吧？」

說起來簡單，不過那是腦袋好的人才適用的說法吧。小空這麼想道。

「我打算用推薦甄試入學，所以要維持一定的成績纔行。」

「咦？你不參加升學考嗎？」

「我覺得沒有比準備升學考更浪費時間的事了，那些時間我想去做其他的事。」

「哪些其他的事？」

「看書、打電動、做同人誌。」

能不假思索說出這種話的人還真了不起。這麼想的小空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陽子似乎認爲對話結束，視線又落回手中的文庫本上。

「是這樣啊……陽子不會參加升學考試啊。」

這讓小空多少產生被拋下的感覺。

對內向的小空來說，陽子是她第一個能談如此多心事的朋友。在不久之前，小空纔想說如果可能的話，希望高中能和陽子繼續同校的。

「唔～～我也能獲得推甄資格嗎……」

「以你的成績應該可以吧……不過……」

「……有什麼問題嗎？」

「這樣的話，我們就變成競爭對手了，畢竟指定校推薦名額可是很少的。」

被陽子重重踏了一腳的大機在一旁跳來跳去。

對喜歡喫東西的小祥所抱持的樂觀態度，美羽甚至有些尊敬。

將桌子並在一起，和美羽一起喫學校午餐的同學問道。

「啊～～！真是夠了！你們真的很煩耶！」

「對啊！誰要帶美羽去保健室，應該公平地猜拳決定吧！」

在小空因爲大機激動的表現再次畏縮的時候，陽子臉上浮現出危險的笑容。

「別計較了，你先冷靜點。你這樣只會讓小鳥遊感到困擾吧？」

在大機腦袋上敲了一下，使他恢復冷靜的人是谷修二。這個人也是小空的同班同學，同樣是合唱團的團員。小空以前曾聽說過，修二和大機是從小學就認識的朋友。

「咦……可是……」

「小、小鳥遊！」

原本我是打算在今天將報告處理完的，但現在已經連做報告的幹勁都沒有了。

但是，美羽不經意說出的這句話，卻給班上男同學們帶來絕望。

「謝啦……小祥。」

我現在正沒精打彩地走在校地內。

小祥用一點也威覺不出煩惱的語氣說完，接着便將自己餐盤內剩下的蝦仁燒賣一口放進嘴裏。

「嗯，是啊，那會違反校規。」

看着男生們爲了護送美羽去保健室的騎士角色你爭我奪的景象，美羽不禁再次嘆氣。對美羽這個年紀的少女來說，大多數同學年的男生看在她眼中，都只不過是小孩而已。

前島大機，他是小空的同班同學，由於平常總是板着一張臉，所以常被人誤會是在生氣。從外表來看，雖然散發着運動少年的氣息，但其實大機和小空一樣是合唱團的團員。對小空來說，大機是她比較不知該如何應對的人。

「唉……」

「嗯、嗯……？」

美羽在經過半年以上的同居生活，已經確信佑太偏好的是年長型女性，這大概是因爲佑太從小就是給出色的姊姊帶大的關係。不過，既然是受到那個連美羽也很喜歡的佑理姊影響，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咦？咦咦……一起是……」

「美羽，要是身體不舒服，千萬不要勉強喔！」

那個時候，原本看來有些窩囊、不怎麼可靠的舅舅，在美羽眼中就像是一個「男人」。

「美、美羽！你還好吧！」

仔細想想，就算現在還不可靠，等過了五、六年後，佑太也會是個名符其實的社會人士；再多過五年，就是事業邁入顛峯的三十歲男性，到時美羽也過二十歲了。

美羽不發一語地將餐盤推到小祥面前，只見小祥開心地一口將蝦仁燒賣放進嘴裏。小祥是個發育良好的活潑少女，身高體重都是班上首位。

「簡單來說，這小子是希望小鳥遊教他功課啦。」

「比如說喔，你也知道，我們放學路上有條商店街吧。那裏的肉店賣的炸肉排，在放學時間正是剛炸好的時候，店前面總是排很多人呢。那家的炸肉排真的是很好喫、很好喫……可是，等回家之後再跑去買，就已經不是剛炸好的了；但要是在回家路上買來喫，那就是放學在路邊買零食了對吧？」

「花村也能一起參加，真是太好了。」

「怎麼說，我真羨慕你……總是這麼有精神。」

「好吧，那麼放學後我們就在圖書室辦讀書會吧。難得有這個機會，我會教你的。」

說到這裏，小空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有些時候，在真的是很稀少的一些情況，佑太會觸及美羽的心絃，使美羽不自覺地想依靠佑太……萌生出某種感情。就是因爲這樣，也難怪姊姊跟媽媽會喜歡上他嗎？美羽心想。

「我陪你到保健室去吧！」

「小鳥遊！呃，那個……」

在姊姊小空憂鬱的時候，妹妹也一樣渡過一個沒精打彩的午後。

「美羽，你不喫嗎？」

順帶一提，姑且不論修二，大機可是拿紅字的慣犯，這時候他們還不明白自己其實已經踩到了老虎的尾巴。

由於小祥難得直接問到核心，因此讓美羽對於該如何回答有些猶豫。

看見那些男生完全喪失鬥志的模樣，美羽又嘆了一口氣。

「……人家只是想和陽子念同一間高中而已。」

「怎麼會……美羽喜歡年長的嗎……」

這唐突的提議令小空顯得相當喫驚。

「不、不，不是的，那個……呃……」

「很痛耶！修二！」

而且沙夏……姑且不論媽媽的事，還有織田萊香這個強勁的對手呢……

「夠啦，冷靜點，大機。」

那人帶着嚴肅的表情說話，音量無意義地傳遍整間教室。

「嗯、嗯……」

在和陽子交談的過程中，小空也感覺心情輕鬆不少，這大概也是陽子巧妙轉變氣氛的關係。就在兩人談笑的時候，有個人朝兩人走近。

「我……可能再也無法振作了……」

「那……那個……我想說……和、和我……」

「看來我還是比較喜歡成熟的男人嗎……」

「好好喔，小祥看起來都沒有煩惱的樣子。」

「就是說啊。而且人家零用錢也不多，很煩惱呢～～」

「有、有什麼事嗎？是合唱團的事嗎？」

看到重複開口好幾遍，卻始終沒法將話說出口的大機，小空也連帶緊張起來。

在小祥正啃起同班同學沒喫完的麪包時，美羽就像是回答先前問題般開口說道：

望着窗外的美羽，嘴裏小聲發出嘆息。

「這樣說很失禮耶，人家也是會有煩惱的說。」

在一旁的修二間不容髮地補充說道。

「呵呵，是啊。」

就在美羽脫口而出的瞬間，教室各處都有男生站了起來。

乍看之下個性絲毫不相容的兩人，感情卻莫名地融洽。

「你們這些男生好煩喔，快點坐回去啦。」

雖然給人前途多難的感覺，但是……並不是沒有那種可能。

和美羽是好友的小祥……這位全名叫杉原祥子的女孩，立刻將美羽身邊的男生全部驅散。

「啊！喂！你這樣太卑鄙了！」

「是喔？是美羽你喫太少了啦。」

聽到小祥帶着豪爽笑聲給出的建議，讓美羽也露出微笑。

「既、既然陽子也去的話……」

這次陽子沒有裝作沒看到，可是，她的眼裏帶着惡作劇的光芒。

「……嗯，社團的同學一起唸書，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在禁止社團活動的考試假期也待在一起是很常見。」

「沒、沒關係啦。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突然產生的問題——就是美羽自己的心意。

這次就算小祥大聲斥責也沒有效果。

小空光是要低聲說出這幾句話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她原本就是個不怎麼會和男性相處的女孩。因爲緊張而全身僵硬的大機，也在使力拍打臉頰重新振作之後，朗聲說道：

小空一臉困擾地望着陽子。

「真、真的嗎—太、太好了！我們一起努力吧！」

「但只有我必須參加升學考試，感覺好不是滋味喔。」

「咦？咦咦咦！？我、我並不打算那樣……」

「啊……前島。」

當時頑固拒絕爲莎夏送機的美羽，遭到佑太訓斥。

「小祥……抱歉喔，我沒有什麼食慾……」

「不客氣。比起這個，你不喫的話，那個蝦仁燒賣就給我吧。」

美羽眼下的煩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沙夏，是不是當真把佑太當成對象。

「話說回來，美羽你在煩惱什麼啊？」

陷入沮喪的男生們，各自抱着雙腿縮起身子。

「呵呵呵，能聽你這麼說我很高興，小空。但就算正常參加升學考試，你也能和我念同一間學校的。」

美羽並不打算把年齡差距這種老掉牙的理由搬出來，但再怎麼說，佑太當自己的新爸爸，總是讓美羽覺得有些奇怪。

「那麼……你們準備好要認命了嗎？不管是前島還是小谷，既然由我出手，就一定要讓你們拿到跟小空差不多的分數喔！」

「美羽在煩惱的是那種事嗎？那麼就多喝點牛奶，快點長大就行啦。」

而且……還有小空的問題。那個喜歡佑太到除了當事人之外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並且對美羽來說十分重要的姊姊。

母親的事，還有自己跟姊姊及妹妹沒有血緣的事實。雖然說現在已經沒事了，但絕對不是能輕鬆向他人透露的事，而且美羽自己也覺得，那是現在怎樣煩惱都無濟於事的問題。

「那麼，你是打算怎樣？」

在鬆了一口氣之後，小空也有些害臊地點頭同意。在這一瞬間，前島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

「咦……等等，我並沒有找花村……好痛！？」

明明是自己先出聲叫住對方，大機卻滿臉通紅、全身僵硬，令小空也不知所措地望向陽子求助，但陽子一臉等着看好戲似地，故意裝作沒有看見。

這次一樣是修二間不容髮地打圓場。

「所以說我們沒希望了嗎……」

會去想這些事情的自己真是太傻了。美羽獨自心想。自己明明也知道姊姊的心意。

「是喔……可以說來聽聽嗎？」

「唔、唔唔……是、是嗎？抱歉，小鳥遊。」

「我想說的是，考試快到了，方便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準備……」

我對抱持歪唸的自己感到羞愧，現在根本不敢跟萊香學姊碰面。

完全被挫折擊倒的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這樣毫無意義地在校內徘徊。

去餐廳喝點熱的東西吧。對，就這麼辦。

「喔！瀨川！終於找到你啦！」

就在我打算讓自己轉換心情的時候，那煩人的二人組又出現在我面前。

「唷！我們正在找你呢，瀨川老弟！」

「瀨川老弟……拜託別用那種噁心的叫法好嗎？小出。」

「有什麼關係！不說這個，你要去餐廳嗎？要去的話，我可以請客喔。」

「吉岡，就算你請我喫飯，我也不回去聯誼喔。」

是啊，聯誼那種東西……反正和我是無緣的。

「反正……我從以前就沒有女人緣，就連現在也是……」

我話說到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但這兩個喜歡湊熱腦的傢伙不可能不感興趣。

「什麼、什麼？怎麼啦？碰到什麼問題了嗎？瀨川。」

「說來聽聽、說來聽聽，跟我們商量看看吧。」

由於我不小心讒溜嘴，使這兩人更加死纏爛打。

在無可奈何之下，我說出不久前發生的事。

「這還真令人同情。」

「話說回來，瀨川你碰到的對手也太難搞了啦。二年級的織田萊香……就是那個織田萊香吧？」

「什麼意思？」

「這還用說嗎？畢竟已經有很多傳聞了嘛。」

「對了，你那邊怎樣？」

在這方面其實是可以感謝他的。陽子如此心想。

從小被當成花村制菓的千金在補習班渡過的她，成績總是名列前茅，對鋼琴及花道也頗有涉獵，而且還經常教鄰居的小孩功課。

「我、我！？」

「咦？小空你不會解這題嗎？真意外。」

「其實也用不到什麼支援啦，況且小出他們肯定不會讓你參加的。」

這、這還真是爲我量身打造的行程。雖然不清楚究竟是吹什麼風，但是……這樣實在很難拒絕。

「可是，我還有外甥女得照顧……」

相反的，不知爲什麼，我覺得要是小空她們知道，應該會非常生氣。說起來，畢竟只有我一個人晚上跑出去玩，會有罪惡感也是真的。不過我八點就會回家，這樣她們能原諒我嗎……

「等等，不會那麼誇張啦，雖然學姊是有點怪，但她人很好的。」

大機的表情瞬間轉爲絕望。

和陽子視線相對的修二，像是在說「我們都很辛苦呢」似地聳了一下肩膀。

但也因爲這樣，其破壞力也堪稱兇惡。小空本人是沒有感覺，但無論是班級內外，都有不少迷戀小空的男生。如果只論外表，也是有一些人比小空更能列入美女的分類中。不過，要說那樣的女生是否較受歡迎，卻意外地不是那麼一回事。

「唔啊……！？」

是前島大機，他帶着不知是嫉妒還是羨慕的表情，在一旁註視着陽子與小空的交談。他也是迷戀小空的男生之一。

讓人會多少想逗弄她，或許也是小空的魅力吧……不對，大概只有自己會這麼想。

「唔……何必用那種欺負人的說法嘛。」

「那些都不重要啦！瀨川！你仔細聽好羅！」

他究竟有什麼目的呢？還是純粹只是想參加聯誼而已……

不，我並沒有那麼想……

對大機保護過度的朋友，在這時對大機伸出援手，而大機也像是求救似地點頭附和。

我有些自暴自棄地點頭同意。不過，一輩子至少有這樣一次經驗，也應該不壞吧。

「陽子，這裏想麻煩你教我……」

「不、不！我想要小鳥遊教！」

可是——陽子這麼想着。沒想到不太喜歡和人相處的自己，竟然會和合唱團的夥伴們，在放學後的圖書室舉行讀書會，這都多虧了自己身邊這名少女的關係。

看小空低着頭，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陽子不禁苦笑。這樣下去，他們兩人都挺教人同情的。

「我可以教你，但你要一次就記住喔。如果不行的話，就無法繼續進到下一步了。而且如果辦不到……」

萊香學姊應該根本不會在乎吧。

「咦咦咦咦！？那、那樣太過分了啦～～」

被這麼一問，我便和仁村說明剛纔跟吉岡他們的談話。

雖然他自以爲掩飾得很好，但態度表現得如此明白的人，實在也不多見。

「對了，昨天還真是累人呢。雖然女生全都很可愛沒錯，但後來連她們的朋友都來了，而且還連那個人的男友都跑來了，鬧得很厲害啊。」

聯誼破壞者……不難想像。可是，萊香學姊會參加聯誼這件事，我還真是完全無法想像。

「可、可是……」

圖書室裏響起有些顧慮的聲音，小空似乎正在溫習數學問題。

只見小出突然神情嚴肅地抓住我的雙肩。

「那傢伙究竟是怎樣……」

與眼鏡十分相稱的國中二年級生花村陽子，雖然平常沉默寡言，但其實是相當會照顧人的女孩。

這麼說完，仁村便動身找小出他們去了。

「咦？啊，沒有……還、還沒做好……我……！」

「該怎麼說……前島他們感覺就是合唱團的朋友，該說比較不用擔心嗎……我不太會解釋，但一點都不會讓我有是在跟男生說話的感覺。」

「其他還有求婚遭拒的助教就此返回鄉下老家，以及企圖性騷擾的學長被她瞪一眼之後便打退堂鼓，現在還害怕到不敢出門呢。」

看來修二似乎是有些誤會了，陽子可一點都沒有撮合他們兩人感情的意思；不只如此，陽子甚至認爲大機根本配不上小空。

就這樣，小出他們說要去安排聯誼的事情之後，不一會兒就離開了，雖然我有些半推半就地參加，但這樣真的好嗎？要是被萊香學姊知道……呃，我想其實也不會怎樣。

「你現在一定在想，我該上哪兒去找那種女生對吧？」

「安啦！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已經敲好五點在池袋碰面啦！仁村那裏我也已經確認過了！不續攤的話，你八點就能回家了，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對、對啊。」

被人捧成這樣，感覺到也不壞。說實在話，我也不是在跟萊香學姊交往，不過去參加聯誼，感覺又似乎會被小空她們嫌骯髒……

「對啊、對啊，要是一個弄不好，連瀨川也會被全裸吊在南館的屋檐下喔。」

「因爲瀨川你是第一次參加聯誼吧？我會給你很多支援的喔。」

「總之，勸你別招惹織田萊香啦。」

「呵呵，說起來，小空現在也多少能跟男生說話了呢。」

「織田萊香對你來說難度太高了啦。」

「是嗎？那麼……陽子你也要一起教我們喔。」

「如果辦不到……？」

就在陽子想到這裏的時候，感受到一股尖銳的視線。

「你所需要的，不是什麼很難搞的美女。而是有姿色，又容易聊得來的普通女生啊！」

「對啊、對啊，你該找個能更輕鬆和你玩在一起的女孩。別擔心，像你這樣的類型，到聯誼肯定是最後歡迎的一個！」

總而言之，對於今天給自己這種機會的大機，稍微表示一點感謝吧。陽子是這麼想的。畢竟和同班同學一起參加男女混合的讀書會，原本應該是跟自己無緣的活動纔對。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我想破頭也沒用，於是我再次動身去處理報告。

陽子的魄力，讓小空不禁嚥了一下口水。

「啊～～！這樣我也會有點受傷的說！」

唉，這兩人還真是麻煩……就在陽子內心這麼嘆息的時候，目光與谷修二對上。

所謂能幹的人，自然也是喜歡教人的人。

提議舉辦這次圖書室讀書會的大機，雖然和她們坐在同一張長桌旁，卻坐在距離兩個椅子遠的位子，表情就像是被命令等待的小狗一樣，一直望着小空她們。

小空嘟着嘴說道，就算看在同性眼裏，陽子也覺得小空的反應相當可愛。

「前島，剛纔那題，你試着找小空一起解看看怎樣？我想應該不至於同樣的問題兩人都不會解纔對。」

那並不是刻意裝可愛的常見動作，正因爲小空是下意識那麼做，所以不會讓人產生反感。

這名友人雖然是在各個科目都能平均展現才華的資優生，唯獨數學似乎讓她每次都應付得相當辛苦。話雖這麼說，但沒有因此拿到紅字也算是值得鼓勵了。

儘管太過直腸子的表現有些煩人，不過小空身邊之所以沒有其他男生跑來騷擾，和大機也多少有關。

只是這樣，就讓大機的表情開心許多，雖然坐在他身旁的是陽子。

不知爲何，仁村在開口前好像在想些什麼。

……這麼說的仁村倒是一臉幸福。在聯誼自己一個人獨佔所有對象之後，還可以到下午才悠哉上課。

「怎麼啦？瀨川，又一臉嚴肅的樣子。」

「就這樣說定啦，瀨川。」

「咦……何必那樣……陽子她比較聰明，而且也很會教。」

大機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

「等考完試，就和我們一起聯誼羅。」

就在這個時候，仁村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出現。

「咦？怎麼突然想這麼做？」

既然我認識學姊本人，也知道那些都是騙人的……不對，也有不少是聽起來很有可能的傳說。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是……我也無法斷言那些全是假的。

「聽說她讓無數聯誼泡湯，在二年級之間還有聯誼破壞者的綽號呢。」

感覺好像傳聞被加油添醋過頭，萊香學姊被說得像是什麼不得了的怪物一樣。

不出所料，小空有些緊張地轉頭望向陽子。

由於不擅長運動，也不感興趣，也相對在十四歲就培養了根深蒂固的宅嗜好。

到頭來，最討人喜愛的還是像小空那樣沒有強烈的表現欲，用平等的態度去對待他人的女孩。這是陽子分析的結果。

「既然我來教你功課，就麻煩你照我說的做吧。前島，你可得把那一頁的問題做完，否則就無法做後面的東西。要是不願意的話，你要自己一個人念也可以喔。」

「前島，你有什麼話想說？剛纔我說的題目，你做好了嗎？」

「啊……嗯。我想……大概是因爲對象是前島他們的關係。」

從小出跟吉岡的嘴裏，紛紛冒出許多連我都不知道的萊香學姊傳說。

陽子恐怖的斯巴達教育，令大機不禁打了冷顫。原本陽子就是個性比較偏激的人，只是，大機實在沒想到陽子的教法會這麼嚴厲。

「我這邊正準備去跟他們交涉呢。」

聽小空這麼說，大機也不再猶豫，來到陽子身旁的位子，翻開同科的筆記。

「大機，你是想要小鳥遊教你吧？」

大機的視線跳過陽子，有些難爲情地望着小空。儘管陽子對大機不懂遮掩的表現抱有好感，但也不會就這麼讓大機好過。

「對方可是入學三個月就拒絕告白超過百人的人耶，聽說聯誼有她在，其他女生的心情都會變壞，讓情侶實現率跌到谷底呢。」

「那麼，我也參加那個聯誼吧。」

嘴上這麼說，仁村看來倒是不怎麼介意的樣子。要成爲聯誼高手，就是至少要有這樣的膽量嗎？相比之下，對會對狗產生嫉妒心的我來說，難度可能真的太高了。

「答案就是聯誼！去了聯誼，會有很多那樣的女生隨你挑喔！」

「嗯……也是啦，瀨川你人這麼好，這樣想拒絕也難吧。」

不過……陽子認爲大機的積極，對小空來說可能會是好事。

「咦？可、可以嗎！？」

「前陣子小空覺得很有趣的同人誌續集，我也不借你羅。」

見我一下子說不出話，兩個損友便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好吧……」

修二也像是喫鱉似地手抱着頭，而陽子則是拚命忍着笑。

「咦？怎麼了？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小空一臉困惑地看着朋友們的反應。

見到小空的模樣，陽子忍不住像是哄小孩似地抱了上去。

當年長組各自過着自己的放學時間時，總是精力充沛的小公主正身在託兒所內。

「老師再見～～」

待咬字模糊的大合唱響起後，幼兒們便一齊朝前來迎接孩子的媽媽們跑去，這是每天都不會改變的光景。而在這當中，混着一名穿着水手服的女高中生，看起來顯得格外醒目。她是住在小鳥遊家對面的北原琹。佑太跟小空她們比較忙的時候，她就會幫忙照顧小雛。

「小雛，來接你的人來羅。」

看見那名女高中生，幼保老師也機靈地開口提醒小琹要接送的對象。

「啊！是小琹姊姊～～」

「今天是我來接你喔，準備回去羅。」

小琹說完，小雛也充滿活力地大聲應道：「好。」只見小雛跑向自己的櫃子，將東西塞進揹包，在戴上帽子之後又快步跑了過來。

「準備好了！」

「小雛好能幹喔，自己一個人就都能準備好呢。」

「嘿嘿嘿！」

獲得誇獎的小雛，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身子。就這樣，兩人手牽着手離開幼稚園。從幼稚園到小鳥遊家，以大人的腳程大約有十五分鐘的距離，兩人一起走，還得花上更多時間。

「出發～～前進～～」

小雛就像是在遊行一樣，邊唱歌邊用力揮着雙手和小琹走在一塊兒。

小琹非常喜歡像這樣跟小雛在回家路上聊天的時間。

「小琹姊姊，叔叔呢？」

「咦～～」

雖然小雛抱着她最喜歡的兔寶寶，專心看着電視，卻看不見以往的笑容。

「嗯，要！」

「還有小空姊姊、美羽姊姊，還有叔叔也要！」

「三歲小孩也是會對各種事情有自己的感覺跟想法的，可是不太清楚該怎麼說出口，有時甚至不明白那些感情是什麼樣的東西。」

「只能玩一下子啊？」

「考試？」

「我們只要玩一下，叔叔很快就會回來的。在那之前，小雛就在我家等叔叔回來吧，好嗎？」

「小雛……」

小雛手裏抓着小琹小時候玩的熊寶寶家族玩偶，左右搖晃。

「動物園……是嗎？」

「謝謝你，小琹！」

這樣說來，今天到家之後，並沒有聽到小雛唱歌。

「小雛，要和小琹姊姊一起喫蛋糕嗎？」

「媽，小雛好像沒什麼精神。」

「嘿嘿～～」

「是、是啊。」

「當然，來玩吧！大家一起出門去玩吧？」

「沙夏也不在？」

北原家是雙親跟小琹組成的三人家庭，雖然不算富裕，也有足以讓身爲職業主婦的母親埋首於插花的經濟能力。

「是啊，聽說今天大家都會比較晚回家。在大家回來之前，小雛就先跟我玩吧。」

但是，平常總是開心點頭應聲的小雛，卻在這時不發一語。

「嗯。」

「嗯，好寂寞喔，能一起玩就好了。」

「姊姊跟叔叔他們都不在嗎？」

也許就像媽媽說的，小雛應該是感到寂寞吧。

「小雛嗎……」

「接下來還會更辛苦喲。隨着成長，小孩也會知道很多事情，可是要能順利表達想法，還得要花很長的時間呢……」

感到擔心的小琹，朝客廳看了一眼。

「小雛不喜歡那樣嗎？」

小琹的家就是小鳥遊家正對面。

我最近總是在想考試等自己的問題，結果沒有注意到小雛的寂寞。

「嗯、嗯！但、但考試呢……」

「小雛應該是覺得寂寞吧。前陣子他們家不是很熱鬧嗎？現在一下變安靜了，叔叔跟姊姊他們也得爲考試在忙吧？小雛應該是希望他們能多陪陪自己，卻沒法好好說出口吧。」

小琹的母親就像在回顧着懷念的過去般說道。

「參拜？喔，小雛新年時有去參拜嘛。」

「這樣啊，唸書很重要喔。」

「……這樣啊，小雛心裏很不好受吧。」

我緊握着小琹的手，在心裏堅定地想。

總而言之，考試會持續到週末，在那之後我還有報告要交，但那部分應該有辦法搞定。不，一定會能搞定的！

「嗯。」

「小雛她不是很喜歡兔子玩偶嗎？所以我想說，讓她看真正的兔子，她也許會很高興……」

「那麼，小雛要來姊姊家裏嗎？還是要我到小雛家呢？」

「真的嗎？小雛好厲害。」

「去滑冰吧！熊爸爸跟熊媽媽、小琹姊姊跟小雛、還有兔寶寶也要一起去喔！」

「這個……」

「怎麼啦?小雛不喜歡和姊姊玩嗎？」

儘管如此，還是沒有聽到小雛的歌聲，小琹有些在意小雛的狀況。

「雖然沒有那麼多玩偶，但就當那樣吧。」

「小雛她最近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當然，伴隨着小雛的成長，身爲家長的佑太他們也得經歷一番折騰。

「今天也是到小琹姊姊家嗎？」

因爲小琹能爲小雛如此着想，實在讓我太感動了。

那個小雛十分喜愛，就算在回到家時也片刻不離手的布偶。

「感覺有點寂寞呢。」

「是啊，今天比較安靜的樣子。」

「爸爸要去工作羅，要說慢走喔。」

「平常不會去的地方……」

「雖然我不能變成沙夏，但如果能做些什麼，讓小雛比較不寂寞……」

小琹希望自己能做些什麼，讓小雛不會感到寂寞。

「我以前也會嗎？」

「也有去滑冰喔，可以摔來摔去喔～～」

「可是，在回來的錄書都還很有精神啊，但慢慢就……今天也沒有唱歌……小雛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呢？」

蛋糕讓小雛很高興，現在小雛也專心地看着喜歡的電視節目。

「太好了～～那可以一起玩嗎？」

「我媽媽說小雛可能是太寂寞了。」

於是，小琹將她母親所說的話轉述給我知道。

「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那麼，今天是星期天，所以不用上班羅。」

沒錯，爲了小雛，一、兩份報告應該不成問題；不，一定沒問題！

我在交完報告回到家的時候，在門口突然被小琹抓住。

說得也是，小雛確實跟沙夏很親暱，她那出人意表的行爲，讓家裏有一段時間相當熱鬧。但沙夏返回母國之後，那樣的人突然不在，家裏突然變冷清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望着對面小琹家的小雛，表情中所透露的寂寞讓小琹感到擔心。

「嗯，不喜歡。」

「呀！？」

「小雛已經可以數到一百羅！」

「喔，叔叔說他今天也要考試，所以會比較晚回家。」

小雛充滿變化的表情，不管怎麼看都不會膩，對沒有兄弟姊妹的小琹來說，不只是小雛，就連小空跟美羽，她也都當成是自己的妹妹般照顧。兩人花了一段時間走完這一小段通學路程，回到家門前。

而小琹要說的，就是「我想帶小雛去動物園玩」。

平常小雛在高興的時候，應該都會即席演唱自創的歌纔對。

熱鬧的那段時間，是因爲美羽的母親沙夏跑來的關係，小雛和沙夏的感情也十分融洽。

真正的兔子嗎……嗯，小雛一定會很高興的。

「也對。既然這樣，你可以找地方帶小雛去玩呀。去遊樂園之類平常不會去的地方，也許可以讓小雛的注意力放在新的樂趣上喔。」

「就這樣吧！去動物園！」

「嗯，是啊，小雛也要好好唸書喔。」

「對了……兔子！」

「嗯！就那樣！可是，叔叔跟姊姊都還要念書，所以只能玩一下子。」

「可是，又爲什麼懇去動物園呢？」

小琹腦中閃過了一個點子。

小琹想了一會兒。就在這個時候，小琹突然察覺視線中的那隻兔子布偶。

「呃～～就是念書的意思喔。」

「好啊，大家一起去吧。」

「出門？去參拜嗎？」

小雛搖了搖頭。

「很好玩的樣子呢。那麼，熊寶寶一家也去滑冰吧。」

我自然地握起小琹的雙手。

「這樣嗎……我完全沒發現……」

小琹的母親點了一下頭，說了聲：「當然會啊。」

「……那我要到小琹姊姊家。」

看見小雛這次立刻點頭，小琹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