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抉擇
《要聽爸爸的話！》 · 松智洋 · 1.5萬 字
教室裏，小雛將書籍放在桌上眺望着校園。最近，她經常一個人坐在座位上閱讀。圖書管裏有許多有意思的書籍，小雛有次直接借了五本之多。在這一年裏，小雛的閱讀量猛增。
她主要的興趣在於世界童話，但是也有些不滿。讀了這麼多書，大多的結果都是壞人得到懲罰，好人得到回報。但是，真的是這樣吧，小雛的內心擠滿了疑問。
一年級的教室在一樓，所以可以看到操場上來回奔跑的男生。爲了追趕速度快的男生，速度慢的男生只能一邊哭喊一邊奔跑。神旁邊踢着足球的男生也是，技術好的一直拿着球，而技術差的就完全參與不了。
“小雛，怎麼了？馬上就要學童保育課，大家都在等你哦。”
“……對不起，小美紀來接我的？”
小雛吐了吐舌頭，微笑着說道。特意來到空無一人的教室找自己的人是保育園以來的摯友，她無奈地聳了聳肩。
“真是讓人操心呢。”
紀美佳立刻轉過身去，小雛知道她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父母因爲工作繁忙，到他們下班之前，去參與學童保育課後還要去上補習班，紀美佳非常留心自己的學弟學妹。小雛爲了不讓她擔心，精神飽滿地走到她身邊，
“看書看得忘記時間了！走吧，小紀美。”
“……根本沒看吧。算了。”
小雛牽起她的手。
“大家都在等你哦，想和小雛一起玩。”
“嗯，小雛也想和大家一起玩哦，因爲小雛最喜歡大家了。”
儘管小雛面帶微笑，但紀美佳知道，最近的小雛與周圍的同學產生了距離。雖然笑容和活潑的程度還是一如既往，但是休息時間與放學時間，小雛並不是很積極。至於原因，紀美佳也不得而知。
“今天玩玩具，大家一起做手鐲。”
“啊——是橡皮泥！好開心啊！捏捏~~捏捏~~”
小雛一邊開心地笑着一邊唱着謎之歌曲。紀美佳不禁笑道。
“……小雛要是能一直這樣開心就好了。”
她知道小雛一直在強顏歡笑。但是，這並不是在指摘她。從保育園到小學，紀美佳自己也曾經無法融入。以前的人際交往都是包含了父母，而現在則只有學生。這裏面有以前同屬一個保育園或者幼兒園的孩子，當然也有自己不認識的孩子。用一句話來說，一年級學生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紀美佳也因爲自己過於老成的性格，一年級的時候在班上很孤獨，到了二年級才逐漸和大家打成一片。現在的她比保育園時候過得更加開心。
而小雛也肯定會融入進去，在那之前，就由自己陪伴她吧。身爲獨身女的紀美佳而言，小雛就是自己妹妹的存在。
副校長老練地扶了扶眼睛。
聽到大家談起小雛，萊香的思緒回到了會議上。
“說到小鳥遊同學……真是個好孩子，完全不用操心啊。”
“沒什麼，大人的事情哦。”
萊香自信地說道。一旁的正班主任先是有些驚訝，但立刻就點頭同意。萊香積極的表現也讓副校長感到欣慰，她現在已經工作一年，實習期馬上就要結束，大家也已經把她當做是集體中的一員了。
小空慌忙揮了揮手，萊香見狀便閉上眼睛裝睡。
返程時的新幹線中，座位的形式是面對面。三姐妹和莎夏，網球社社員和萊香，然後是三名男性分別組成三組入座。
“……嗯。”
萊香有些喫驚地看着副校長，只見她也和藹地注視着自己。雖然平時一直在對自己說教，但副校長也是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陽子單手取出的是初中二年級時小空COS的照片。
萊香慶幸着自己拙劣的面部表達能力，內心默默地向副校長道歉。對不起，其實我剛纔沒在聽。正在進行的是年度教師大會。
——小空肯定聽到了我的告白，萊香開始回想起返程時發成的事情。
“小鳥遊同學不知爲何在考試中很少拿滿分，而且寫錯的上課時絕對不會出錯的問題。還有賽跑或是跳繩，也總是拿第二第三命。尤是從第二學期之後……”
“嘛，看樣子已經太遲了。”
“發生什麼事了？”
“喂！小鳥遊！花村！”
小空紅着眼睛瞥了祐太一眼，便看向窗外，表情則是若有所思。
“那麼，最後……”
萊香的直屬領導——正班主任翻着資料說道。
“嗯，所以我們今天也請假了。”
“和我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是朋友吧。”
“陽，陽子？”
萊香心事重重的同時，會議仍舊在祥和的氣氛中繼續。和初來乍到時不同，現在的她能夠把握大多數老師的性格。雖然大家性格迥異，但出發點都是爲了孩子們着想。大家各抒己見，求同存異，最終達成共識，互相瞭解是非常重要的一環，不過喝酒聚餐什麼的就另當別論了……
花村陽子像是等着小空一樣站在門口。
“少，少說這些奇怪的話！陽子每次都在戲弄我！”
“哎，莎夏小姐……也是啊，我明白了。”
兩人對視一眼後終於露出了笑容，正準備離開之際。
“……”
小空似哭似笑地將手放在陽子的肩上。
“確實啊，上課注意力很集中，也很擅長體育。如此優秀的她完全不像一年級學生啊。一直面帶微笑，關心同學，朋友也不少呢。”
小空不想讓花村陽子看到現在的自己，因爲不想讓她擔心。這時的她彷彿回到了那個毫無依靠的年代，正準備拿起包離開教室的時候。
美紀來回地看着閉上眼的祐太和萊香，又看了看小空後迫不及待地再次來到萊香耳邊。
“好了，今天我請你喝熱可可。直到你想說爲止，我都會一直和你討論動畫的事情，另外還有最近想和你一起COS的服裝事宜哦。”
聽到小雛被表揚，萊香感到很開心。沒錯，小雛是最棒的。
“……陽子，謝謝你。”
——但是，這樣就好。
搜尋着記憶，萊香終於明白了，是大家繪畫的時候。
“丟掉太可惜了吧。那個時候我就決定了，和我一起COS的人，一定就是你。我想祐理阿姨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這時，小雛又像紀美佳道謝。步入小學，小雛面對了諸多問題，但現在還不能很好地表達。而且，這些問題連莎夏她們也沒法給自己一個完美的答案。不過，小雛不想讓大家和自己一起困擾。看着內心糾結卻仍舊微笑着的小雛，紀美佳在一旁默默地守護着她。
“……萊香小姐，睡覺的話做窗口睡吧？”
“啊，真是的，不是說丟掉了嘛。”
“織田老師，那你有在聽嗎？”
“是嗎？”
美紀悄悄地來到萊香耳邊低語道。
萊香聽罷也有些疑惑。這麼說來確實如此，也許這也是小雛的可愛之處，但確實很奇怪。
萊香伴隨着微微的痛楚爲自己當天的決定感到自豪。
會議差不多結束後便按照學年進行單獨討論。內容包括成績，學習態度，家庭環境等等。萊香身爲一年級的副班主任，還負責以、二年級的授課。自己也是新兵上任，除了相關科目之外，別的科目也只是象徵性地聽一聽，所以也沒有太過專注。萊香打起精神微微反省了一下，身邊的同事笑着說道。
“沒有感覺到。”
“是啊，總覺得變得遊刃有餘了。以前感覺有些緊張呢。”
佐古，美羽和仁村一如既往地說鬧。而祐太也閉着眼睛。
“我說啊，小空。我們都在一起多長時間了？全都寫在你臉上了，從寒假結束到現在一直是這樣。”
“唔……沒有吧，只是有點累吧了。”
“呵呵，一會哭，一會生氣，一會又笑，小空真是忙得不可開交呢。不過這樣就好，要是一直是那樣的表情，說不定我也抗不住了。”
小空鼓着臉頰顯得有些生氣，但立刻又笑了起來。
恐怕真是這樣吧，萊香回答的同時在內心搜索。寒假的旅行對於她來說是遲來的畢業旅行，而且在這次旅行中，她第一次確實地直面了自己的感情。緊張，恐慌，不安。即便如此，也想知道祐太的答案。
“啊拉，小空，你不是和媽媽約定十五歲開始就去COS的麼？雖然現在有點遲了，但也來得及啊。”
“是的，我在聽。”
萊香沒有回答，用外套裹起身子。美紀見狀也是心知肚明。她嘆了口氣。
“美紀，打住吧。現在體諒體諒她們吧。”
陽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也變得緩慢。
“……沒關係。”
“小空，一起回去把。”
分組和來時不同，自己沒有坐在祐太身邊，而對方也沒有說什麼。
祐理是撫養小空長大的人，也是自己最喜歡的人的姐姐。小空曾經和她許下過約定。對於兒時的小空來說，祐理是自己的偶像。如果她在自己的面前，應該能傾聽自己的想法吧，她會說些什麼呢。心中迴盪的感情化作了點點淚珠，不由自主地落下。
走廊對面，前島大機和谷修二跑了過來。
“……咦？”
男生女生，還有自己的畫……爭奪第一名的時候。想到那一天小雛露出的表情，萊香便十分確信，畢竟從三歲開始，自己就和小雛開始接觸。那時的表情，萊香從未見過。對於敏感的小雛，肯定是在那時產生了某種想法。
“姐姐，做完感覺有點不對勁啊，沒事嗎？”
“雖說只要有朋友邀請她，小雛從來沒有拒絕過，但最近經常看見她一個人在那讀書。儘管也可能是最近萌生出的興趣，但第一學期還活潑地到處走動，這樣的變化有些不太自然。問了她的朋友也沒聽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啊！他們也都能理解。沒關係的，就算我們不在他們也會好好練習的，畢竟有清美學姐在啊。”
除了家人和萊香之外，陽子是第一個擁抱自己的外人，小空不禁有些動搖。
初中時代一度離開社團的小空，返回自後便認真參與活動。對於小空來說，夥伴們的歌聲是自己得到安慰的源泉。不論何時，那裏都有迎接自己的夥伴，是自己的家。這些夥伴都是自己家人一般的存在。
莎夏站出來制止。
小空想要側過身搶奪，但陽子緊緊地抱住了她。
“……”
老師們分享着平時的經歷，諸如和孩子們愉快的瞬間，處理糾紛的經驗等等。大家都聚精會神地聽着，同時也不斷做着筆記。
大機如此衝動的模樣彷彿回到了初中時代，小空愕然。
“……萊香小姐，回到東京之後，一定要告訴我啊。我有權利知道。”
“雖然不能代替她，但我也是祐理阿姨的同好者。所以我要代替她，讓你旅行約定。這張照片，還記得嗎？”
“那是祐理阿姨她……”
“啊哈，姐姐，舅舅也睡着了哦。”
“哎，沒，沒事哦。”
“陽子，爲什麼……”
“回家吧……”
“哦哦，小雛大人的睡臉！瀨川君，和我換個位置。我要將如此純潔的天使睡臉永久保存在相機裏，我有這樣的使命！”
小空獨自坐在教室裏發呆。放學後的教室顯得很寂靜，沒有社團活動的大家也都各自回家。操場上傳來足球社和田徑社的聲音。銅管樂隊的音樂聲也不絕於耳。平時的話，合唱部的歌聲也會混雜其中，小空的歌聲也是這所學校交響曲的一部分。
“會長哥哥，拍熟睡的女孩子太不細心了哦？”
“幹嘛啊，我說了今天請假的吧。”
“但是……有些不對勁哦。”
“最近的織田老師變得和藹可親了，笑容也更加明顯了。”
萊香則是懷着歉意以及痛苦繼續裝睡。
陽子先發制人。修二點了點頭說道。
莎夏如無其事地說着。她果然很成熟啊，和剛剛步入社會一年的我不同。萊香在心裏默默地感謝她。想必，祐太也沒有睡好吧。
萊香微微點頭，確實是這樣。
“媽媽，怎麼了？”
“哎？你們也請假？”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下次，我來去問問。”
對於自己來說，萊香已經克服了第一個困難。不論結果如何，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初戀並採取了行動。選拔古代小空的，萊香在痛苦之餘也毫不後悔。接下來，就要看祐太的抉擇了。
“真是的……我都說了我不會和你去COS的。”
“就是啊佐古學長。現在不該拍照，應該是欣賞。”
“第三學期的織田老師有些變化了呢。”
莎夏很自然地說道。這時，小雛已經在她的膝上沉沉入睡。
兩人額頭緊對，陽子微笑着說道。
小空慌忙地擦着眼淚，陽子見狀上前抱住了她。
“唔，嗯，肯定是昨天……沒有睡好吧。”
“大家都在擔心你，所以有什麼煩惱就和我們說說吧，小鳥遊同學。”
“……但是。”
畢竟大機之前曾經向小空搞過白。
“彆強人所難啊。少女的煩惱怎麼能和你們這些粗人說啊。請不要介意了。”
“不，陽子，我們也很擔心她啊。”
“在學校裏不要喊我的名字啊！”
修二上前牽起了陽子的手。儘管有些害羞，但陽子並沒有拒絕。
從修二告白到現在，兩人走得越來越近，小空並沒有詢問陽子有沒有給予答覆，但按照陽子的性格，如果OK的話就算不坦率也會告訴自己。其實，小空也已經感覺到他們正在往戀人的方向發展。他們的關係讓自己非常羨慕。
“就是啊。只要是爲了小鳥遊，我什麼都願意做。”
“哎……纔不是這樣好不好。前島同學，你實在是太缺根筋了。”
陽子已經無力吐槽。
“陽子，前島同學，谷同學……真的很感謝你們，讓你們費心了。但是，這確實是我自己的個人問題……”
“也就是說，是我們的問題吧！”
大機堅定地說着。
“呵呵……前島同學的這方面，我果然還不擅長應對呢。”
小空含着淚微笑着。大機則是隨意地笑着。
“是啊是啊，我從來不在意別人得。”
“真好一絲說呢。不過，說出來總歸會舒服一些吧。”
“所以我才說，這裏就交給我啊，你們動動腦子好不好。”
小空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輕鬆了一些。雖然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還是說出來吧。這麼一想，這段時間不算白費，因爲自己與夥伴們的羈絆就在這裏。
“這個是這個，小杉是小杉。再這樣說，以後就不給你推薦好喫的店面了。”
“願意，非常感謝！”
“我已經和上司說找到繼承人了。大家都很高興。現在看你了，願意在這裏工作嗎。”
雖然週末也過來打工，但畢竟收到報酬也沒想到會如此表揚我。我繼續聆聽。
“哎，發生什麼事了？最近感覺祐太哥和小空她們有些不對勁，所以想着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小空的心意，美羽再瞭解不過。雖然不論祐太最終選擇哪一個都沒什麼怨言，但不戰而敗也太過悲劇。
“呵呵，畢竟是美羽的初戀情人呢，感覺有點複雜吧？”
“唔……本來關係就很好，再加上如此漂亮，沒有拒絕的理由吧。”
“呵呵，下次我會把自己做的衣服帶給你，是個超級可愛的T恤哦，當然，我設計了一對哦，敬請期待！”
“……嗯，哥哥完全沒有注意到。”
“什麼好久不見，兩天前才見過吧，美羽太誇張了。”
“唔……雖然還不能肯定，不過根據我的直覺，萊香小姐貌似向舅舅告白了。然後，一直喜歡舅舅的姐姐知道後也開始行動詭異。”
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姐姐也一定在天上欣慰地看着握。
湯川先生喝了口茶笑着說道。
“那個……這裏今年不是不錄用新人嗎……”
“也是啊……萊香小姐，是給你最後的機會吧。”
“好啊。下個月，要不要成爲我們的員工？這件事已經得到社長的許可了。”
“……我有自覺。”
離開出版社後，我立刻給佳子阿姨打了電話。阿姨聽罷滿足地說了句‘這樣啊’，隨後便與我分享了步入社會後的經驗。我不禁仰望天空，在這些羈絆下，我終於走到了現在。現在——我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收養三姐妹了，我已經獲得了爸爸的資格。
“不論小空如何抉擇，獲得怎樣的結果，我都會和你一起哭泣的。”
“我覺得，只能告白了吧？你舅舅會立刻給出答案吧。”
“不要緊的，谷同學。哥哥不像仁村哥哥還有谷同學一樣帥氣。也不能怪簽到同學。”
“哈哈哈，的確……因爲你從一開始就註定要在我們公司工作啊。神明大人可是一直都在注視着你的。不過，給你個忠告吧……一般找工作的時候，基本沒有人會直說不願意去外地工作的，這種話一般都是入社之後才說的。”
就在我想要制止的時候，小栞已經跑了出去。
“嘛，如果說對原本應該是看做女兒的人抱有戀愛的情感，那小空也不會喜歡上他的吧。哎，真是艱難啊。不過，也確實沒有時間了啊。”
“嘛，求職活動也有很多不利因素。現在的社會看重交流。不過，一旦走入社會就沒什麼太大問題了。”
聽到男性團體如此直言，小空又失落地低下了頭。但這次，陽子也持相同意見。
“祐太哥，怎麼了？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大機喫驚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修二和陽子無奈地抱着腦袋。
我緊緊握住湯川先生的雙手。被墨水嵌染的滿手皺紋的雙手非常溫暖。這時候我還未曾得知，湯川先生在五月份就要退休了。所以纔想把自己的技術全部傳授於我，強行讓我加班加點地工作。湯川先生，真的感激不盡。
“太好了，祐太哥！這一定……要來個party啊！”
“其實，在佐原小姐跟我提到你的時候就有此打算了。當然了，讓你有所期待的話也不太好吧？我們公司也不是什麼大型的企業，而且也不一定適合你。所以，我就一直默默地關注你……嘛，瀨川先生，有木訥啊。”
小空和合唱部的夥伴們離開學校，來到了一家咖啡廳。這裏可以使用手機優惠劵所以很適合高中生前來。小空她們也時不時看到自己學校裏的同學進來，這時，不解風情的男人大聲說道。
我踏上了返程，一切彷彿還在夢中。雖然臨近春季，二月的寒風仍舊格外刺骨，但這不能吹滅我內心的激動。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萊香小姐是注意到小空才阻止祐太先生的吧。而且，祐太先生並不知道這一點。”
美羽嘆了口氣，最近的家裏有些透不過氣，這讓她很困擾。
“呃！”
修二勉勵的笑容對於受傷的少女來說非常心酸。
早早回到家中打掃完衛生，最後來到洗衣機處。長年累月的積累後，僅需30分鐘就將二層樓的小鳥遊家打掃完畢。美羽隨後便將縫紉道具放在桌上開始工作。
“我，在這裏……成爲正式員工？”
“我覺得，你的舅舅很把你放在心上的。”
手工部的部員目前有三名男性和十名女性，陣容相當龐大。三年級的學姐們也有部分入部，對於馬上畢業的她們，其他部員正在分工爲她們製作化妝包。美羽自己的工作已經在社團活動時間完成，回來之後則是爲那些沒有完成的工作加班處理。這時候，手機突然想起了某樂隊的流行歌曲，美羽開心地接通。
“啊——，這就麻煩了。最近籃球社練習超級頻繁，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啊。”
嘿咻……湯川先生在自己的位置前坐下，而我就站在他的辦工桌前。老實說，他的話我明白，但是無法理解，畢竟有些前提原因。
“耶，太好啦！！！”
“發生什麼事了？”
“本來每天都該見面的嘛。”
聽着祥子爽快的笑聲，美羽不禁苦笑。
本來就有身高優勢的杉原祥子在學校裏已經是籃球社的王牌，貌似還入選到了縣裏，於是每天都要與籃球渡過。
當時的回覆被萊香小姐所阻止。她爲什麼要這樣做，自己還不明白。不過冷靜下來想想，也確實不錯。畢業後的出路未定，這時候戀愛太過沖動。儘管在打工，但自己並沒有決定未來的道路。
“我家女兒太沖動真是抱歉啊。我一直想着她如果找個男朋友應該會收斂些。”
面對口無遮攔的摯友，美羽微笑着隔着電話舉起了拳頭。對於美羽來說，不論是祐太，小空還是萊香，都希望她們得到自己的幸福，自己唯有在一旁默默守護。
“……嗯，應該是的。”
眼鏡少女看向小空說道。
“啊啊，姐姐她們如果像小杉一樣乾脆就好了。”
“大機啊，你這個問題……話說我們是從初中開始就在一起的吧。”
“喂喂，小杉！好久不見！”
“哦，我們公司一般不會進行社招。因爲太消耗體力。而且培養新人要花很多預算，所以一般都找有經驗的工作人員。至於年輕人，一般都是從打工者裏挑選的。”
見我有些垂頭喪氣，湯川先生搖了搖鉛筆以示否定。
小栞的媽媽嘆了口氣衝我微笑。我也曖昧地笑了笑，爲了親自告訴她們，急忙奔向玄關。
“哈哈哈，瀨川先生真是多慮啊，是真的。”
“哎？不用吧……”
“真是的，別說這些啦！”
面對二人毫不留情的吐槽，大機一時之間語塞。小空隨後低着頭，紅着臉將畢業旅行的事情全盤托出。
想要站在他的身邊，需要時間。想要長大成人，需要時間。她知道這樣很任性，所以她拼命地長高，想要和萊香小姐一樣。至少希望到十八歲，或者二十歲，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抉擇的時刻已經到來。
“唔……感覺難以置信啊。那個豐滿的美人居然也喜歡小鳥遊的舅舅？他居然這麼受歡迎啊……完全看不出……好疼！”
我嚇了一跳，往後一看，是剛剛購物回來的北原栞和她的母親。
分析了手頭的線索，對戀愛敏感的美羽立刻看穿了一切。
我放縱地叫喊着，終於可以昂首挺胸地回家了。然後……準備好回覆萊香小姐，而答案，當然是……
兩人的手緊緊握住，隨後大機和修二也將手疊在上面。有了大家的支持，小空也重新露出笑容。就在這時，小空的手機響了，來信者正是自己最喜歡的人，內容也是皆大歡喜。然而，小空卻臉色大變，因爲抉擇的時間也悄然而至。
“也是啊。不過，這位祐太先生的遲鈍程度估計也不遜色與前島同學了吧。”
我道歉後說了今天的事。本來想先告訴三姐妹和莎夏小姐的，但小栞也是我們家裏重要的一員，這樣也無妨。她們聽完之後拍手叫好。
湯川先生取出了我曾經接手幫忙的雜誌。
“這一點，我也知道……但是，這就是問題所在……”
我也不是沒想過來這種可以通過自行車上下班的公司上班，所以也做過各種搜索。但是，這裏完全沒有出過招聘事宜。
真是太木訥了，湯川先生笑道。我不禁感到有些難爲情。只見他站起身來，握住了尚顯不知所措的我說道。
織田萊香匆忙來到學童保育課上。
湯川先生用一副慈祥的表情看着我。
聽到陽子沉重的一擊，小空的笑容再次被凍結。
“前島同學的反射弧已經到恐龍時代了。怪不得會被心細的小空給甩了呢。”
於是我還得繼續努力，但就在剛纔。
“我覺得姐姐也不要磨蹭，趕緊告白就好了。她和我不一樣，年齡上不算有太大問題……哎，大家真是太不細心了。”
“啊啊，明明還沒告訴小空她們呢。”
“抱歉啊，小栞。”
一方面，有幾家企業通知我進行補招。貌似落選的時候瀕臨合格，所以來信上寫着‘如果願意的話，可以先當臨時工’。雖說這也算是我努力的結果，但還是無法釋然。要當正式工真的好難。
哇，居然讓小栞擔心，真是對不住。不過，小空的樣子也有些奇怪嗎，着我倒是沒注意……畢竟自己也是亂成一鍋粥，要好好反省啊。
另一方面，就是萊香小姐的告白，甚至可以說是求婚了，因爲她當時說也要和三姐妹在一起。我不禁想起美紀醬的告白時刻，儘管當時也是心跳不已，但數量級遠遠不及這次。
“如果……告白失敗了……我還能叫他哥哥嗎。”
“又幫了我許多啊……”
“高興是高興，不過你要知道，我可是襯托的哦。”
湯川先生像往常招呼我泡茶一樣笑盈盈地說着。
大家無法給出答案。想要獲得的時候，可能就是失去一切的時候。看着猶豫不決的少女，夥伴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我們出版社，基本是以孩子的教育圖書爲中心。所以，必須要真心喜歡孩子的人才能勝任這份工作。聽說你身爲一個大學生卻在帶着孩子，所以我從一開始就對你滿懷期待，並且十分滿意。你很適合來我們這工作。”
“我，沒有孩子。因爲癡迷於這項工作，所以一直未婚。你的話就不用擔心了。畢竟已經有三個女兒啊。”
“求職活動這麼辛苦，你也幾乎沒有時間休息。雙休日也還要過來幫忙。也許你沒有注意過，這一年裏，你幾乎把我做過的工作全部都做過一遍了，並且任勞任怨，非常了不起。”
“……陽子，謝謝你。”
“對不起，稍，稍微遇到了點好事。”
“但是，我……沒有被一家用人單位濾去。”
“真的嗎？小鳥遊喜歡的，是那個舅舅？”
“那個時候，我要說什麼來着。”
“你說什麼呢。最近你那邊不是非常順利嗎？”
我，瀨川祐太愣在原地。
告白之後，萊香幾乎沒有和小空說過話，只是微笑着看着她。這是什麼意思呢。而且還說祐太很遲鈍。
修二直接給了大機一拳，小空笑着說道。
“呃……可以請您，再說一次嗎？”
“小雛，小鳥遊雛在嗎？”
“在~~啊，萊香……織田老師，你好。”
一個人讀書的小雛見到萊香立刻笑着回應。周圍的孩子們都在玩着雙六棋，但小雛並沒有參加。教師大會上提到的事情在萊香的腦海裏浮現。她和當班老師打了聲招呼便和小雛說道。
“家裏來電話要你趕緊回去，趕緊收拾下。”
“嗯，我明白了。”
一年級後可以自己收拾行裝的小雛開始着手準備。
“啊拉，小雛要回去了嗎？和我們一起玩雙六棋多好。”
“哎嘿嘿，抱歉啊……小雛不太喜歡玩這些。”
看到小雛反常的躊躇，萊香略微感到了一些違和。
“已？織田老師也要回去嗎？”
萊香用拙劣的笑容回答道。
“嗯，我也要回去，一起走吧。”
走出小門，小雛踮起腳在萊香耳邊說道。
“萊香，怎麼了？”
“莎夏小姐來電話說今天有個聚會，所以早點回去。祐太，找到工作了。”
“真的！太好了！小舅舅！太好了哦~！”
儘管年幼，小雛的心裏還是牽掛着祐太。聽聞祐太找到工作，小公主欣喜若狂。
“小舅舅，最近一直都很辛苦……太好了。”
“嗯，真的太好了。”
黑髮的美女安心地舒了口氣。終於有個伯樂相中了祐太。雖說有點遲，但據莎夏小姐說是個很不錯的地方。所謂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吧。
萊香沉思的樣子被小雛發現後急忙牽住小雛的手。對了，兩人獨處的機會最近也變得越來越少。趁她心情不錯，萊香準備問問那件事。
“萊香也在爲第一而努力嗎？”
萊香溫柔地摸了摸這位善良的少女，只見她笑着說道。
小雛彷彿明白了什麼，不住地點頭。
“舅舅的求職party，必須要隆重纔行！”
“上次畫畫的時候，有個同學說小雛畫的第一棒，小雛很開心。但是，有不樂意的同學，也有哭泣的同學，小雛，不想這樣。如果這樣要和朋友們吵架，那小雛不想爭第一。”
小公主的每一句話都包含了和諧的感情。三歲便失去雙親的她在如此溫馨的關懷中長大，但面對競爭，她並不能完全適應。但是。
“大家請注意！接下來，我的姐姐要給舅舅送上禮物哦！”
小雛瞪着眼睛顯得非常驚訝。
“嗯。纔剛剛開始。”
她在意的是另一個從心底愛着祐太的少女。
“爲什麼這麼想？”
“那個……要我幫忙嗎？”
“祐太他，爲了成爲小雛的稱職爸爸一直都非常努力。但是，他也在很多考試中落選吧。落選的祐太，無能嗎？”
萊香停下腳步凝視着小雛。
哎？這是哪一齣？我驚訝的同時搜尋着小空的身影。隨後，一位美麗的少女從人羣中走出。我記得這件衣服。這是在八王子的六平榻榻米的最後時期，去小雛的保育園裏參加遊戲會時的服裝。現在這件衣服穿在小空的身上已經完全合身。
聽到萊香少見地反駁，小雛感到很驚訝。萊香笑着說道。
“嗯。但這是失敗了很多次才換來的。如果一開始就覺得第二名已經心滿意足，那肯定無法成功。小空的合唱部也是，經歷了無數次地區比賽的失利才走上全國大賽的舞臺並獲得季軍。儘管不是第一名，小空也非常開心，因爲，自己努力了。”
七歲少女的成熟微笑讓萊香心跳不已，能夠看到如此耀眼的成長畫面，萊香在心裏默默感謝。
“嗯……”
聚會正值高潮，美羽突然拍着手說道。
“抱歉呢，美羽，我也是自己做的禮物。”
“從今以後，小雛會更加努力！如果大家都在努力的話，小雛也要一起努力！小雛不希望大家離開……但，不是這樣的吧。”
臉泛紅潮的絕世美女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就算是萊香小姐也不行啊。
順帶一提，仁村的幾位前女友也跟着一起過來，所以現在變得非常混亂。到現在結實的夥伴們都過來了，宛如大學聚會一般。
“只要努力了……就算不是第一名，也不要緊？”
聽到美羽的聲音，大家都開始注視着我。
廚房裏傳來陣陣歌聲與料理的芬芳。
“小舅舅，是第一名嗎？”
“……算是吧。”
就在這時，萊香小姐和小雛回來了。只見小雛撒嬌地貼着萊香小姐，而萊香小姐也幸福地抱起了我家的天使。
“不！小舅舅今天成功了吧？”
“祐太，恭喜你。出版社很不錯，這是祐太努力的結果。”
老師的話還差得很遠。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儘管知道自己不會被討厭，但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拿第一……
“祐太君，恭喜你找到工作！乾杯！”
“萊香，爲什麼大家，都想爭第一呢？進小學之後……總覺得……不能和大家處好關係了。在保育院裏，大家都很友好，但是在小學，就不一樣。”
“美羽，過來幫幫我。”
因爲大家都不是空手而來，桌上瞬間被食物和禮物所放滿。明明三，四個小時之前才決定工作，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特別是從八王子趕來的仁村和廣美醬，居然帶了這麼多東西。這就是所謂的職業玩家麼。
——終於，畢業了。
“但是……第一名只有一個人吧。”
短短的交流後小空向萊香小姐低下了頭。而來興小姐則和藹地牽着她的手走進廚房，她們的姿態在我的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旅行中的一個問題已經解決。這回，祐太終於可以從監護人實習轉正了。
“小雛，我發現你最近不怎麼和朋友一起玩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意義……？”
“不用了！舅舅請做好，你是今天的主賓！”
受到了衝擊的萊香不禁停住了腳步。
她——要怎麼辦呢。自從旅行後，萊香就沒有在去過小鳥遊家。一來確實忙碌，二來也不想擾亂祐太和小空的感情。
“……這樣啊，老師好厲害啊。但是，小雛沒有和誰吵架啊。只是……”
“哎……？你怎麼知道的？”
萊香無言以對。小雛所注意到的問題和萊香多年以來糾結的問題相似，那就是無法理解別人的想法萊香在父母的影響下才貌雙全，所以與世人隔絕，結果導致的便是獨自一人。小雛則是因爲不願意傷害別人而選擇孤獨。萊香在腦海裏尋找着語言，因爲她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知道小雛弄錯了。
小雛向着自己的騎士——十兵衛的玩具打着招呼。隨後，她們徑直走向我，笑着向我祝賀。
臨近七歲的少女形成的想法對於剛剛成爲教師一年的萊香是個巨大的挑戰。
“啊，等下，不帶這樣的啊，美紀君~~”
“好了，大家都有杯子了吧。那麼，就由鄙人佐古俊太郎來爲……”
成長顯著的少女猶豫之後緊緊握住萊香的手，步伐也有些緩慢。深思熟慮之後，小雛決定開口。
“嗯，今天的祐太，是第一。”
還有一個問題……告白的回覆，萊香確信，馬上即將揭曉。
“和自己……競爭？”
聽到萊香的話，小雛有些豁然開朗。
“小舅舅，恭喜你求職成功！”
“嗯，但是，爲了第一不斷努力，即使最後獲得第三……那也很了不起。哪怕在十個人裏墊底，只要是自己努力之後的結果，那就肯定有意義。”
“好可愛啊。祐太，交給我吧。”
“就算努力了……也有人拿不到第一名。我看了許多書……書上總是好人拿了第一名，壞人總是得到不好的結果。但是。”
“我回來了！哥哥！恭喜你！”
小空拿着禮物，慢慢地往前走。現在的她彷彿一個我從未認識的美麗女子讓我看的入迷。周圍的男性也紛紛感到詫異。真沒想到，小空已經變得如此成熟，如此妖嬈。她走到我的面前露出了純粹的笑容。
手裏拿着自己倉促間準備的禮物。不用這樣費心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稍微等下，還有兩個電話。”
“因爲，不論是考試，畫畫，跑步，大家都想爭第一。保育院裏雖然也有第一名的孩子……但是現在的第一名，感覺比那時候要更厲害……”
在金髮雙馬尾美少女的強烈要求下，我只能遵命。
“……小空？”
小空說着便在校服外面披上圍裙，萊香小姐也一樣拿起了圍裙，兩人相視一眼。
好緊張啊，還沒給她答覆呢。我閉上雙眼確認自己的感情。四年的回憶真的是我最重要的寶物。三姐妹的回憶大半都和萊香小姐交織。她已經是我家人般的存在。所以，她的告白讓我有些猶豫。我們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喜歡……因爲她已經成爲了我們的一部分。
“雖然不全是這樣。但是，不用太過在意排名。最重要的是，自己接受這樣的結果。大家，都在和自己競爭啊。”
隨後我便前往迎接來客，小鳥遊家立刻熱鬧了起來。
“我知道小雛心地善良。但是，以後的日子都將在競爭中渡過。那並不是和別人，而是和自己。”
“嗯，就算這次考試得了零分，下次努力就好。足球技術欠缺的人只要努力就能擅長。而結果，只是次要的，首先要去努力。”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小空也只是點了點頭。
聽到萊香取笑自己，小雛鼓起了臉。
“萊香小姐……”
兩人關係不錯啊，在學校發生什麼了嗎。緊接着，大門再度開啓，小空回來了。
“但是小雛，有一點……你弄錯了。”
小雛一字一句地說着。
“我回了，十兵衛，萊香也來了哦！”
哦，哦哦哦……總覺得事情搞大了啊。呃，萊香小姐，她要來嘛？
沒有哭泣，沒有絕望，小雛只是說着自己的心事。
“我也要大展身手啊！萊香還沒有來嘛！？還準備把烤箱交給她的。”
“就算努力……就算做了壞事……也會有，悲傷的事情的。所以，如果沒有人相當第二名的話……小雛不當第一名也無所謂。小雛，不論是第幾名都無所謂。”
“哥哥，恭喜你，求職成功。”
“那麼，小雛會努力，萊香也一起努力吧！”
“因爲我是小雛的老師啊，難道說，和誰吵架了？”
“因爲，大家明明都在爲拿第一而努力，小雛卻從中放水。這樣的話就無法成爲真正的第一了。”
“謝謝你，小空。”
“上了小學一年級之後，大家都很在意自己的排名，那是因爲自己努力了。難道小雛，沒有努力過？”
“小雛有努力哦！其實，每次都可以拿一百分的！”
“……最重要的是努力……這樣啊……這樣啊……”
我結果禮物後，小空隨即雙手掩面。
顏色稍顯區別的金髮二人組在客廳和廚房間穿梭。
“呵呵，我知道，所以，一直有些擔憂。”
我不禁露出笑容，不知爲何，小雛微笑着問道萊香小姐。
“小雛……”
“咦？萊香你怎麼了？不高興嗎？”
“小雛想到了，是不是因爲……小雛是壞孩子，所以爸爸和媽媽才消失的。”
菅谷美紀醬直接搶過話語權，帶頭髮言開始了宴席。收到了大家的祝福，我也爲一直以來給大家帶來的擔憂表示歉意。被微醺的佳子阿姨摸着頭，我也意識到自己的幸福之處。
“啊，姐姐好壞！我還沒準備呢！”
“哎？”
啪嗒，啪嗒，眼淚就這樣從手掌中低落。
小空哭了。她強行控制着自己的聲音與感情，而我有些不知所措地來回張望。打破這凍結時間的是小栞。
“小空，加油！”
非常小的聲音，但是，小雛卻聽到了。
“小空姐姐，加油。”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也只能靜靜地看着眼前哭泣得女兒。在大家的鼓勵之下，小空抬起頭。哭成淚人的她努力地露出了笑容。
“對不起哥哥……我已經，無法忍耐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小空的眼睛裏，淚水還在不斷湧出，但仍舊保持着笑容。
“你還記得，我們初次相遇的場景嗎？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那是祐理阿姨，爸爸，美羽還有我，我們五個人去餐廳喫飯吧。當時，我不慎摔了一跤，你見狀便把手帕借給了我。第一見面開始，哥哥就如此體貼……非常帥氣。”
幼時的小空和眼前的小空在我眼前重疊。對了，那時的我因爲姐姐被搶走而感到憤怒，而那時感到不安的小空也浮現在腦海裏。
“爸爸和祐理阿姨出門旅行之前，當你闊別多年再次來到家裏，我真的很開心。雖然，你已經把我給忘了。”
一點一滴的記憶被逐個提起，小空凝視着我繼續說道。
“當時你說要收留我們三姐妹，後來真的收留了我們，一直到回來生活，這三年裏雖然遇到很多麻煩……但是，我覺得並不艱辛。因爲，有哥哥在。”
所有人都在聆聽。我注意到，美羽將小雛抱起，而莎夏小姐也過去抱起了兩人。小栞則已經開始哭泣。
“哥哥，我對你……”
美紀醬慢慢移動到了萊香小姐身邊，像是在一旁支撐她一樣站着。小空堅定地說着。
“我，喜歡哥哥。不，抱歉。其實我說謊了。其實，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已經不把你當做哥哥。也許從一開始就沒把你當做哥哥。因爲，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就最喜歡你。”
止不住的眼淚在此時顯得格外動人，讓我無法撇開視線。
“我……我喜歡祐太。一直一直，都喜歡着祐太！所以，我不想讓哥哥成爲我的監護人。我……我想和祐太……”
已經到達極限了。小空開始大聲哭泣。這樣的小空恐怕只有初次見面的那次才發生過。美羽和小栞跑上前將小空夫妻。小空再次看向我說道。
“我知道，我還是個孩子，許多事情還不能自己處理，現在的我還配不上祐太……但是儘管如此……我也希望，你能夠選擇我。”
萊香小姐說完後也湧出了淚水。
姐姐……聽到這個稱呼，萊香小姐睜大了眼睛。
我倒吸一口涼氣。收到如此真摯的告白，讓我無法選擇逃避。我的目標是成爲女兒們引以爲豪的父親。這沒有絲毫虛假。不論誰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不能做違心的事情。
“小空，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但是，我現在……完全沒有實感。我不知道，自己和小空……能不能成爲戀人。雖然我已經竭盡全力地思考，但已經盡力了。但是……我會再好好考慮，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呢。”
“小空姐姐，萊香……萊香姐姐，都很努力了！所以，都很了不起！”
萊香小姐抱着小空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小空含着淚面帶微笑。小雛有些不明所以。而美羽則是又開心又爲難地看着萊香小姐和小空。
是的，我必須要正視自己的內心作出決定。
是的。儘管未來的選擇仍舊是未知數，但有一點不會改變，那就是我永遠不會再讓她們哭泣。
“對不起！對不起！萊香小姐！我，我太奸詐了，太奸詐了吧！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也許，我只是想通過自己的雙手……支撐起這個家庭，所以才努力到現在。我現在一直在想……到底最不希望讓誰哭泣。”
“對不起，我知道……我很狡猾。即使如此……我喜歡哥哥，也喜歡萊香小姐……喜歡姐姐……”
這時，另外一個最最重要的人慢慢走上前。
“小空，美羽，小雛，大家，我都最喜歡了。在這裏，我得到了很多，收穫了很多，非常感謝你們……”
絕世美女一瞬間垂下了雙眼，但是並沒有哭泣。不過，美紀醬和莎夏小姐像是來支撐她一樣來到了她的身旁。我重新面向小空。
“嗯，當然……對不起，哥哥……我無法成爲你的女兒……對不起。”
小空的眼淚仍舊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向她低下頭說道。
我知道自己現在有些語無倫次，老實說，我現在非常混亂。場面再次被沉默所支配，只能聽到小空的抽泣聲。
“……小雛，不太明白。但是，我明白哦，萊香。”
這時，小空立刻轉向萊香小姐，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她緊緊地抱住萊香小姐，淚水彷彿決堤一樣湧出。
“我明白，我會繼續努力，爲了讓哥哥接受我，繼續努力的……”
聰穎的小女兒走到她們身邊，溫柔地撫摸着兩人的額頭。
“祐太，抉擇吧。”
擁有一頭烏黑的長髮，白皙的美貌，身材卓越的美女從美羽那接過小空並支撐着她。小空一瞬有些驚訝，和萊香小姐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
我向萊香小姐低下頭，竭盡全力地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呃……我也，非常喜歡小空。但是……你是我收養的姐姐和姐夫女兒。我是打算……把你撫養成人的。”
看着緊緊相擁的四人，我的視線也變得模糊。
這真是太過真摯的告白。不知如何是好的我反射性地搜尋到了某個人。
“祐太，她們……已經不光是你的孩子了，也是，我的家人……”
“對不起，萊香小姐……我不能和你交往。抱歉。”
我對着遲鈍的內心捫心自問後做出了抉擇。
美羽也上前抱住了萊香小姐。她的眼裏也滲着淚光。萊香小姐也緊緊地抱住了美羽。
“謝謝你喜歡上這樣得話。但是……”
“……是嗎，我知道了。”
“……沒關係，我喜歡小空。所以……不要哭了。”
“……拜託了。”
像是爲了求證我的感情，距離小空不遠處的萊香小姐凝視着我。喘不過氣來，感覺時間好漫長。萊香小姐先於我撇開了視線。不知如何作答的我低聲說道。
“我們已經，抉擇過了。現在輪到祐太了。”
“小雛……是的，我們努力了。大家到現在，一直都很努力……我也肯定，努力了。”
“萊香小姐，我也把你當做姐姐哦！請你原諒舅舅和姐姐。”
“你們兩人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老實說，我真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其實，我真的很爲難。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