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爲了心中的目標前進

漸入寒冬，路邊的樹木開始變得枯黃，葉子也紛紛掉落。這個時段的校園，自然是被畢業旅行以及畢業論文的話題所充斥。大部分學生都找到了工作，而我，瀨川佑太仍在爲此疲於奔走。不，怎麼可以說疲憊。我可是家裏的頂樑柱。作爲三姐妹的爸爸，我想用自己的雙手撫養她們。這應該就是爸爸的責任吧。

直到她們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唔，爲啥一想到她們有朝一日要嫁出去就會如此心酸呢。小空已經到了試婚年齡。不不不，還有五年呢，至少到她大學畢業爲止都還會在一起生活。但是美羽可能就懸了，她說過自己想要搬出去住。哎，這樣的日子看來是過一天少一天了，真是令人傷心……

所以說，我一定要順利找到工作，成爲三姐妹的堅強後盾。就算搬出去，也能讓她們有一個永遠可以返回的家。論文準備地很順利，學分也無大礙，可以說現在……只差工作了。幸運的是，和往年相比，就業形勢稍微有所改善，滿足我條件的招聘最近都能定期出現。當然也期待有誰放棄offer，但這難度太大。就職輔導課已經成爲了我現在天天的必修課，提交了簡歷後，我看了下時間。嗯，很極限。我隨即趕往自行車場。

在本就如此忙碌的就職活動中，我仍然安排了一件事情。能讓我如此決絕，完全是因爲這有利於找到一份工作。我一邊感謝着萊香小姐一邊踩着踏板前行，目的地處寫着——駕校。我在極限時間趕到了這裏。

“非常抱歉！我是速成班的瀨川！”

“哦，等你好久了。今天也要好好訓練你哦！”

裏面走出一位相當嚴肅的教官。爲什麼這裏的人都這麼可怕啊。

“請多指教！”

安置了包裹後，我便跟隨教官開始練車。

由於簡歷寫的太空洞，於是萊香小姐便建議我學習駕駛。她所找到的這個駕校，有這種一個月的速成班。這正好趕得上我的求職活動。

“聽說有駕照的話，就可以從事經營工作。而且把它作爲身份證明也很便利。”

這麼一看，不論是萊香小姐，仁村或是佐古學長，都是人手一個駕照。至於我爲什麼沒有，首先是缺時間，另外住在池袋也不存在交通上的困難。但最主要的是，我沒有那麼多資金。

“如果是錢的問題，大可不必擔心。今夏發的獎金，我還存着。”

萊香小姐這麼說，我必須要行動啊。

“不用的。正好我在出版社打工也攢了些錢的。”

說起來是爲了考駕照存錢，其實是因爲太忙才一直拖到現在。於是，我便抱着這一絲絲的希望來到了駕校。

——但是啊……側方位停車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實在太難了啊！（注：原文是縦列駐車，在日本考駕照有這一項，具體是啥也不太清楚，不過腦補下，停車估計也就側方位最難了）

放學後，織田萊香獨自在教室裏批閱試卷。試題對於一年級的學生來說，只要上課聽講都不會有太大問題。正班主任提到過，相比於一味地講授難點，讓學生享受學習並指導他們採用正確的學習方法纔是最重要的。

男生們的試卷越往後寫越潦草，注意力顯得無法集中，而女生們在這方面就做的比較好。每個學生都有自己獨特的魅力，這讓萊香感到他們可愛的可愛之處。雖然自己的面部表情仍舊缺乏，但身邊的環境卻非常溫馨。

“……？”

從編輯部出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我努力克服連夜加班的睏意騎車返回，到家的時候已然筋疲力盡。進門之前拍了拍臉頰振作精神，畢竟不想讓大家看到我這樣憔悴的面容。

但這僅僅侷限於大型出版社的週刊製作階段，而我打工的地方該說是平靜許多嗎……總之就是，沒什麼要事。

就因爲是朋友才這麼說的。真是的，你這個壞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改啊。除了這方面明明是個不錯的人呢。

我明白他骨子裏還是抱着玩玩的態度，不過這確實讓人啞然。

我仔細一看，湯川先生一副要打道回府的架勢，東西都收拾好了。然後邁着輕盈的步伐從我身邊離開走入電梯，完全不像腰上有疾的樣子。

“瀨川學長也說說她們啊，還說要看極光，要求太高啦。”

“抱歉啊，瀨川醬。難得你上次邀請我去美羽的文化祭，但我還是爽約了。”

“哇，瀨川醬怎麼這麼無情！？我們是朋友吧！”

又是瞄着仁村的嗎……不對，是菅谷美紀和她的朋友，她繼任了網球社的社長。前任社長是個高冷美人，和我們路研的佐古學長是青梅竹馬，關係很不錯。她畢業後，美紀醬便接任了她的職位。網球社不僅僅是打網球，旅遊喝酒什麼的都經常組織，就算換了社長也一直延續着傳統。

“哎，我只是捎上麼？……算了。我說瀨川醬，去玩玩吧。偶爾轉換下心情也是好事啊。要是一直襬着苦瓜臉，能被錄用的工作也會飛走哦。”

“他的連載作品有看嗎？另外其他的作品呢？”

亮子喫驚地說着。面對如此直面的話語，我不禁攤在了桌子上。

總之，比起之前空蕩蕩的簡歷，有個駕照這項技能也算是不錯了。可以前往面試的公司也多了不少，而且在週末……

湯川先生若有所思。他說話喜歡兜圈子也是謎之其一。

“佑太君，有時間嗎？”

“啥……？”

我嚇得差點沒把電腦和原稿掉到地上。

“唔，確實很累啊。工作也沒着落，打工也是忙的要死，再加上地獄般的駕校。完全沒時間和小空她們在一起啊。”

“我回來了。”

“喂，亮子……”

我們聊天途中，桌邊圍上來一些女生。

“當然是矢木澤老師的原稿啊。你知道他的連載馬上要整理出單行本了吧。我想書面介紹文就交給你嘍。”

“啊啊，確實。但是你瞧，我也到年紀了，介紹文這種東西我覺得還是年輕人寫出來更能吸引讀者呢，而且今天我的腰有些毛病，不能坐太久……所以說，拜託你嘍。”

“那，那個女生……她啊，有點那個……”

“今天是怎麼了？難道見你們在食堂聊天，平時不都很忙嗎。”

剛剛成爲教師的時候因爲太忙，再加上小雛的關係都沒有和他見過幾次，但現在不同了……想到這裏，萊香浮現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這可愛的表情不僅在男性單身老師之間成爲傳說，學生家長以及高年級早熟的學生裏也是一段佳話。但萊香自己還是絲毫無感，只是想着週末的計劃。

“……太尖銳了吧。瀨川醬你心情不好？”

“唔……也可以說是麻煩事吧，但也只是對我來說。”

“那就好，拜託你了。”

“啊啊，等你好久了，瀨川先生。”

“佑太君，好久不見。”

“啊，對了，順便幫我把資料送回去哦。”

“嗯，小雛還是個孩子啊。”

“這樣啊……真想親眼目睹美羽設計的服裝啊。”

剛要出門早練的小空顯得非常喫驚。

看到我略顯蒼白的笑容，美紀醬顯得有些擔心。

“哦，這件事啊。不用在意，完美收場了。”

“我知道啊。話說你現在在這合適嗎，雖說基本上都是約會，但你也很忙的吧。對你有好感的女生要如何是好？”

“矢木澤老師，你認識吧？”

“呵呵，我們正籌劃着下一次合宿呢。這次合宿也算並上畢業旅行了，大家都沒法統一意見呢。”

不不不，不是這個問題吧。我只是個打工的，就算和老師認識也不能因爲這個原因讓我執筆吧。

“我說，等等啊湯川先生！”

“有看，雖然還沒有全部涉獵，文庫裏的作品都有閱讀。”

——要不和佑太說說吧。萊香微微露出了笑容。

“啊，瀨川醬，好久不見了。”

“我說你啊……絕對會遭報應的。”

就像是知道我在這裏一樣，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仁村浩一。只見他一邊和食堂裏的女生親切地打着招呼一邊走向我。

嗯，仁村說的有理，不能老是這樣惆悵，甚至還會影響面試時的第一印象。

“請等一下！這麼重要的文章要讓我來寫？不合適吧！”

“爲什麼？你不是讀過嗎？而且你又是文學系的，不過寫一篇論文而已吧。”

“湯川先生，遇到什麼麻煩事嗎？”

“別誤會，我完全沒有擔心你。反而覺得你必須喫一次苦頭。”

遞過來的是筆記本電腦以及厚實的原稿。

“啊，抱歉啊。”

湯川縣城扶了扶眼鏡，捋了捋白髮，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一個極其認真的人。佳子阿姨是他的熟人，我能來這裏打工都是多虧了她。湯川先生是這裏最有經驗的員工，而且也沒有特定的職位，他總是在埋在書堆裏喝着茶。總而言之，他是個謎。

不過話說回來，定稿的時候也是相當忙碌。順帶一提，今天也不是忙碌期，我和往常一樣來到自己打工的樓層。

只見亮子雙手合十表達着歉意。美紀在一旁略有所思。

“爸爸真是不容易啊。我真想把自己的工作之一分給你呢。”

“那又什麼問題呢。”

說完我不禁沉思，應該早就有下家的仁村最近貌似很忙的樣子。連小雛的演奏會也沒來聽過。只見仁村無奈地嘆了口氣。

“……也好，偶爾放鬆下吧。”

“你們吵架了？”

萊香正好批到了一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孩子的試卷。平時認真學習並聰明伶俐的她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但萊香居然發現在一個不可能答錯的試題前，小雛沒有作答。她有些困惑，這裏很難嗎？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如果是男孩子的話，倒會出現這樣粗心大意的情況。

“嘛，到傍晚都沒什麼事情。”

唯一留在公司的我日暮途窮，只能給駕校打個電話，取消了今天的練習。

我的學妹，網球社的一員田中亮子說道。

“不，沒關係的……實情嘛……而且，你也很替我擔心的吧？”

看着失落的我，仁村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說道。

“哎呀，報應什麼的多了去了。相撲社團，棒球社團，空手道社團，還有那些在黑道上混的哥哥的妹子，這些人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手的。”

“不對啊，說起來，書面介紹文不應該是湯川先生的工作嗎？”

“順利到直接提出見父母了啊！所以現在我想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原本這句話應該由自己當面對她說的……但這樣不太好。

“聰美也是，爲什麼女生總喜歡往結婚的方向考慮啊。好好享受現在啊，現在！”

“那就一起出去吧，偶爾也和我一起玩玩吧！”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因爲學姐們太貪心了，這也想去那也想去。考慮考慮我們學妹的心情啊。”

她突然笑着問我。

“明明當時選擇去約會，這種想法也太不細心了。我覺得美羽會這麼說你哦。”

“哥哥。”

“這是，什麼？”

“啊，沒什麼。只是還沒找到工作，有些失落罷了。”

話說回來，她們能像現在這樣計劃着旅行，必然是已經找到了工作。好羨慕啊……看看她們……哎，真是受打擊。

“玩真的……？”

不過要是薪水不低而且離池袋近的話，我也不會猶豫。

我重新振作起精神，真的很感謝仁村和美紀醬。

“怎麼了佑太君？感覺你的笑容有些空虛啊。”

“不，很順利。但也太順了。”

“……極光。要去國外嗎？她們的興致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昂啊。”

“我也去我也去！”

可能是狀態不好，或者是上課偶然開了小差。別的同學也經常弄錯，小雛也不例外啊。隨後萊香在這裏用紅筆寫上了‘不要忘記答題’幾個字。

“哎哎哎！？現在還沒找到啊，不要緊嗎？”

打了會保齡球運動了下身體，我興致滿滿地乘上電車前往打工處。馬不停蹄地趕着面試，就算有戲的估計也會落選吧。最重要的是有個好心情，我從心底感激美紀醬。

“啊哈哈，算是吧。美紀醬纔是，除了上課，學校裏基本上也沒什麼事了吧。”

“你的工作都是像廣告代理店這些花裏胡哨的地方吧，完全不適合我。”

爲了這個女孩，仁村不惜放棄了小雛的鋼琴演奏會。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稀奇，估計是找到自己的本命女孩了吧……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仁村突然露出了悽慘的面容。

一位中年男子看到我隨即招呼我過去。

矢木澤老師的小說在這個出版社出版的雜誌裏連載。由於不少作者會書寫大量的原稿，所以必須親自前往老師那裏收取。最近這項活就交給了我去做。

“唔，也捎上仁村吧。今天可是爲了讓瀨川同學打起精神來的聚會哦！”

說起她，當時還有望拉攏進我們社團的，但最後還是加入了網球社。就結果來看，這無疑是個優選。你根本無法相信過去的她曾是個帶着土裏土氣眼鏡的俗氣妹子。現在在社團裏，她統籌着大部分事務，貌似是下一任的社長候選。

聽到我的回答，湯川先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並把東西遞到了我的手裏。

“呃，是這樣……”

電梯的門隨之輕輕地關上，湯川先生把自己的工作全部推給了我。

忙碌的一週又過去了。這一週算是有點成果。兩處待面，一處晉級二面，還投了不少簡歷，但還是一如既往地身心俱疲。至於打工那邊還沒到忙碌周，主要還是以雜事爲主，但湯川先生一刻不停地給我找事情做，完全沒有閒暇。另外，駕校的學習也給我的時間表造成了很大的負擔。現在我唯一的休息時間，只有在學校上課到駕校練習之間可以在校園裏打個盹。一想到那個嚴厲無比的教練我就感覺很虛。理論課和實際操作，既然選擇在一個月之內拿到駕照，自然是每天都要去駕校。但也多虧這樣，我離駕照也是越來越近了。如果順利，我就可以借輛車帶着三姐妹一起出去兜風了。

我打工的地點位於市中心的一幢大型寫字樓的出版社裏。提到編輯部，大部分人腦海裏的第一印象都是記者們一邊忙着打電話，一邊拿着皮包忙來忙去的職場吧。至少我在打工之前也是這麼想的。

“啊哈哈，我的工作是要經常出差的。瀨川醬的要求太高了。”

“唷，這麼早出去練習啊，真是刻苦。”

“是這樣沒錯……哥哥，你臉色好難看啊。”

“沒事，只不過一宿沒睡，休息下就好了。”

“真是的，不要這麼拼命啊。”

畢竟是給一位有名的作家寫介紹文，不禁拼了命地各種修改重寫，結果就是弄了一宿，成了現在這副狼狽樣……

“舅舅，儘管你說會晚點回來，居然通宵啦？好好保重身體啊，去睡一會吧。”

美羽從客廳出來迎接我，還有小雛和莎夏小姐。

“小舅舅辛苦了？小雛來摸摸你的頭哦。”

“謝謝。不過大家都要上學的吧。趕緊去，我沒事的。”

很感謝大家如此關心我，但也不能打擾大家的日常。我用最後的力氣笑着向大家揮手道別之後便躺在了沙發上。

“佑太，真的不要緊嗎？”

莎夏小姐擔憂地看着握。

“沒關係……稍微睡一會就好。”

“那就老老實實上牀睡吧？要不要我來陪睡啊。”

“不，不用了！”

莎夏小姐在我耳邊的低語嚇了我一跳，真是對心臟的一種極度考驗啊。不過，倒是清醒了不少。

“對了，睡覺之前再寫一篇簡歷。謝謝你莎夏小姐，多虧你我清醒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但是，不要太勉強自己哦。”

“沒關係的，這邊搞定了馬上就回房睡覺。”

我拿出了家庭公用的筆記本電腦開始書寫簡歷並瞬間搞定，這東西已經是滾瓜爛熟了。儘管沒什麼太大用處……

剛纔還戰戰兢兢的我堅定地保證。阿姨見狀露出了微笑。

被綁得死死的大機在一旁慘叫。

“那麼，到底是什麼事情？”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不是責備我什麼。”

“哎……？”

“小鳥遊同學確實有點爲難啊。”

“……是，我知道了，傍晚見……”

大機面紅耳赤。看着夥伴們的樣子，小空不禁莞爾。從初中開始的友誼至今已持續了五年，這樣的氣氛讓小空很安心。

“音大的免費生！？真的嗎，好厲害啊！”

“謝，謝謝你。清美學姐。”

佳子阿姨是個忙人，今天這時候前來日常巡視，一是事務衆多，二來也是考慮我的立場，所以才找個大家都出門的時間來訓誡我把。

高中最後的合唱比賽近在眼前，身邊的夥伴們也逐漸開始考慮以後的道路。明年的這個時候，恐怕大家都已經從合唱部隱退，朝着各自的目標開始準備考試了吧。想着想着，小空不禁有些寂寥。

莎夏小姐一笑帶過。我明白她是因爲擔心我纔不禁說了這些話吧。我要更加努力，不讓家人操心。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以爲是面試結果的我慌忙拿起手機。

“不，考試更重要吧。話說，你這話會讓小鳥遊困擾的吧。”

看着大家都在拼命向前，自己也不能落後。作爲長女不能掉隊。而且，也不想輸給競爭對手。總之，先勇敢地向前邁出第一步。

來吧，我已經做好被罵的覺悟了。會不會讓我改變工作要求呢……但是，上班的時間和沒有出差這兩條是我不會讓步的……

“啊啊，是湯川先生把。這人在這方面很嘮叨的。話說你打工表現的不錯哦，湯川先生說感謝我給他找了個好幫手呢。這也是佑太你努力的成果呢。”

看着喫驚的莎夏小姐，我無力地站起身。突然感覺睏意襲來，趕緊去睡吧。

“那就問問大家的近況吧，小雛的學業如何？”

“小空的目標是音大嗎？”

話題回到教室後繼續展開。但這次提起人則是修二。

“啊拉，這茶泡的像模像樣了啊。味道不錯哦。”

“我只不過來看看你是不是有些消沉而已。”

“小鳥遊！”

“謝謝，但是我拒絕了。”

“這樣不妥。作爲三姐妹的監護人，我不應該依賴莎夏小姐，而應該成爲被依賴的存在。所以……”

“嘛，工作沒做到位啊……沒辦法。”

“不要說這種見外的話！相比考試，小鳥遊的事情才更加重要吧！”

“唔……還沒有找到。”

“請你別這樣！”

“唔，老師問我要不要去她的母校音大自主招生。有免費生的名額。”

我要在這裏和三姐妹一起生活。阿姨明白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嘛，算是吧。不過，我是不能逃避的。”

“那個，今天傍晚要去打工……”

“這真是不錯啊。”

修二無奈地聳了聳肩告訴了毫無情商的大機。

“怎麼了？”

“沒有這回事，相對的，您的提議讓我更加有了自信。非常感謝。”

“喂，前島你很煩哎！正值我與小鳥遊相擁之際別給我過來搗亂！！”

“爲什麼？小空以前不是說想拿到免費生名額嗎？”

“怎麼露出這種表情啊，我今天不是過來訓斥你的，佑太。”

“我知道你給自己工作定的條件有點高，所以盡力去加油吧。對你來說，這些是不會讓步的吧。”

也就是說……現在是說教時間。儘管自知，還是感覺很丟臉。我將茶水遞給阿姨，顯得非常慌張。

莎夏小姐看似玩笑的話語讓我感受到了她對我的擔心，羞愧與感謝之餘讓我無法正視她。但正因如此，我也認真地說道。

“你好，我是瀨川……湯川先生，有什麼事嗎？哎哎？？重，重寫！？”

憂心忡忡的大機如釋重負。陽子聳了聳肩問道。

這不是錄取與否的通知，而是剛剛陪伴我一夜的編輯部來的電話。

清美幸福地凝視着微笑的小空。對於將整個合唱部納入自己後宮的她來說，小空是自己的掌上明珠。而小空也非常感激這位一直對自己關愛有加的學姐。

“謝謝。”

咦？找工作的事情就這樣一筆帶過了？不會吧，這種時候還沒找到工作的人已經屈指可數了。

“總之，爲了實現小鳥遊的願望，我也會加油的。雖然隱退了，但也會參加合宿。是的，作爲教練！合唱的基礎首先是體力，大家跑起來！”

“經常是多餘的！”

“這樣啊。”

“嗯，之前一直覺得像我這種小角色肯定是不可能的……但現在我想去挑戰。”

“但是，清美學姐要準備考試吧……”

“啊拉，抱歉呢前島，我給忘記了。”

文化祭上嘗試用自己做的衣服進行時裝秀的美羽；上小學後每天都在努力挑戰新事物的小雛；實現夢想成爲小學老師的萊香；爲了我們姐妹，一心奮鬥在求職路上的佑太；來到日本努力創造自己品牌的莎夏。

“這樣啊，既然小鳥遊同學做出了決定那也沒辦法了。”

“大機，冷靜點。”

電話掛斷後莎夏問道。

“首先要稱霸全國。要不寒假來個合宿吧。我給你們當導師。”

合唱部的夥伴們急不可耐地趕了過來。

“佑太，找工作很艱難嗎？”

“小鳥遊絕對沒問題！我可以保證！”

“當然！我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是這麼說過……但是老師的母校在愛知縣。”

小空害羞地說着。她也是最近纔有所察覺的。

被叫去辦公室的小空略顯緊張地給出了答覆。

“你是不是搞錯了。小空纔不會像你一樣經常被老師叫去責怪呢。”

阿姨一邊發着笑一邊看着表情滑稽的我。

“但是修二！”

“呵呵，如果佑太願意的話，就來我公司裏工作吧。有你在我也放心許多。”

“是這樣嗎……？”

“你的保證毫無用處！”

“呃，打工的地方有喜歡品茶的同事教我的。”

免費生的話可以減少家庭開銷，這樣佑太的負擔也能大幅度降低。如果合唱部在全國合唱比賽裏拿到前幾名就有拿到免費生名額的可能。這是小空一個虛無縹緲的願望。但現在這樣的機會放在眼前，小空卻如此隨意地放棄，也不怪陽子如此地不解。

“爲此，我希望能夠拿到獎學金。有了好成績就不用爲學費發愁。如果是免費生，每天都要以社團活動爲中心……這樣我就沒法照顧妹妹了。”

“這不是剛剛回來嗎？”

“對鋼琴很上心，另外游泳也是。小空貌似正以音樂大學爲目標努力。”

阿姨喝了口茶，只說了這些。簡直如坐鍼氈啊，趕緊罵我一頓吧。

“啊，原來如此！她的妹妹剛上小學啊。”

“嗯？爲什麼愛知有問題？”

“嗯，但切記不要過度哦。”

“非常抱歉，難得您推薦我……”

“嗯，好的，我們會加油的，學姐！”

“不能走讀啊。”

“顧問老師找你什麼事！？”

陽子和修二立刻反應過來。然而身旁還有個不明所以的人。

突然出現的前部長岡江清美用無比熟練的摔跤技直接制服了大機。

我轉向顯示屏繼續敲着鍵盤。

“保送生啊……說起來都到這時候了啊……”

被清美吊起積極性的小空氣勢滿滿地握了握拳。

小空說得很隨意，陽子喫驚地反問道。

聽到小空給出的答案後，合唱部的老師顯得很遺憾。

小空說完便低頭行禮走出了辦公室。

把大機當做技能試驗品的清美把他鬆開了。

看着吵吵鬧鬧的兩人，小空有種回到了初中的感覺。曾經與合唱說再見的自己能夠重新站在這都是因爲這些同伴的存在。在合唱部走過的五年，現在成了自己前往下一個舞臺的動力。唱歌一直都是支持小空前進的精神支柱。想到這裏，小空不禁感到喜悅，迫不及待地想要放聲歌唱。

“我聽說了哦，小鳥遊！聽到你爲了實現自己的夢想進入音大，並減少家人的負擔……我實在是太感動了！我會全面幫助你的！”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那麼，工作的事情怎麼樣了？”

“啊疼疼疼疼疼！所以說，不要動不動就對我放技能啊！”

“我會努力的！”

“抱歉，我說了多餘的話。也是，佑太肯定沒問題的。”

“喂，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不，我才應該道歉。合唱比賽臨近的時候和你說這些……”

“真怕她說放棄大學去工作啊，算是放心了。”

我和阿姨相視一笑，因爲大家都瞭解小空的性格。

“佑理小姐肯定也會很開心的，三姐妹都在不斷成長。”

看着客廳邊上放置的照片，我和阿姨都有此感觸 。

“美羽在文化祭上的時裝秀，您有去看嗎？”

“我去了哦。真不愧是莎夏小姐的女兒，這個年紀居然能作出如此華麗的服飾。”

說了一陣三姐妹的事情後，話題再度轉到我的打工上，難道是因爲自己是介紹人所以額外關注嗎？

“嘛，雖說現在算是順利。不過也很忙的。”

“忙？據我瞭解，湯川先生在對你工作時間的安排上都是很寬鬆的吧。”

“哎，就是這個湯川先生啊。一開始只是在校對終稿的時候忙一些，最近的工作則是越來越多，不對，應該說是強行讓我的工作多起來。動不動就‘我的腰好疼’，或者‘我要陪孫子’什麼的直接回家。上次居然還要我來寫作品介紹文……”

聽完我的牢騷，阿姨顯得很驚訝。

“啊，倒不是我不願意。只是，我覺得自己是個新人，這樣的工作交給我真的沒問題嗎。”

“嘛嘛，佑太……湯川先生很中意你啊。”

“啊……？”

“我還以爲他的感謝只是禮節而已……貌似是真的呢。”

阿姨顯得很開心，這次換做我有些不明所以了。雖說可能覺得我有些可靠，但能說明他中意我嗎。老實說，我完全搞不明白。

“湯川先生是個固執且認真的人哦。對於工作，他的責任心和榮耀感比任何人都強。能把事情都交給佑太去做，這不正是信賴的體現嗎？”……完全沒這種感覺啊，平時總是很隨意的說‘你去弄吧’之類的。

“……這樣啊。佑太挺優秀的嘛。”

看着阿姨開心的說着，我目瞪口呆。這一天，阿姨居然親自下廚，做的菜很有佑理姐的味道……我和三姐妹們懷着喜悅之情將食物一掃而空。

週末，爲了在傍晚前到達駕校，我獨自一人奔跑在池袋的馬路上。前幾天，拿到臨時駕駛證的我氣喘吁吁地前往赴約，目的地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公寓……當然也只是到門口而已！

“怎，怎麼會。沒什麼變化啊。”

“萊香小姐，真了不起。”

萊香知道，大四的佑太正糾結於求職當中。但是，自己身爲教師已是忙碌不堪，雖說身邊有小雛陪伴，但佑太那邊卻無能爲力，可謂是喜憂參半。

我轉了轉鑰匙。引擎的聲音響起……嗡的一聲，熄火了。

小空低頭行禮。但萊香小姐盯着小空後歪了歪頭。

“沒笑，佑太多心了。”

“好，好的。”

——總覺得，有些日子沒見的佑太，發生了變化。萊香看着認真緊握方向盤的佑太，發出了不讓對方察覺的嘆息。

“好的。”

“總覺得，很開心。”

她正好在十字路口與同學分別並等着紅燈。

“哎哎，這不是要命麼，要開一個小時啊！”

“哎哎？”

“好大啊……”

“我也很緊張，指導別人駕駛讓我心跳加速。”

“哥哥？怎麼了？”

小空不禁原地開心地跳了起來。周圍的路人不可思議地看着她。有些難爲情的小空慌慌張張地跑進了店裏。

“如果拿到臨時駕駛證，就用我的車來練習吧。週末都沒有問題。”

“但是，好漂亮，像變了個人一樣。”

“小雛每天在學校都很努力，佑太不能堅持一下？”

每天可以看到小雛的成長，但老師不能對個別學生特殊關愛，自己便不能去小鳥遊家裏。副校長的擔心也是自然。

“萊香小姐也在。要不要上來一起喫聖代？”

“萊香小姐，好久不見。小雛一直受你你照顧了。”

這麼一說，每輛車踏板的位置確實會有少許不同啊。我沒問題的吧……

初學者經常會緊貼方向盤，萊香見狀便叫住糾正。她喜歡佑太如此認真的表情。三年了，一直在自己身邊的他突然消失，這種感覺讓萊香有些不適應。而且隔段時間再見的現在……突然覺得佑太更像個男子漢了，這是自己偏心嗎？應該不是。佑太爲了三姐妹，一直在努力讓自己成爲能夠獨當一面的頂樑柱。就算沒有萊香她們的協助，自己也能夠撫養小空她們。

說着說着，我突然有些不明所以。爲什麼萊香小姐十分鐘之前就在入口處了呢。我不禁看了看她，不知爲何萊香小姐的臉頰有些泛紅。

去駕校練習的原因主要是我們家沒有車。而且在那裏練習，每去一次都是要付錢的。如果要增加練習時間，自然就需要花更多的時間與金錢。對於以打工爲生計的實際生活情況來說，節約是最重要的。明白這一點的萊香小姐，最初就這樣對我說。

真的很感謝萊香小姐能夠理解我。就在這時，一份超大的聖代端了上來。

我立刻撥通了小空的電話，而小空也從口袋裏拿出了手機。

聽到我的感想，萊香小姐不知爲何堅定地說道。

“佑太，你身體離方向盤太近了，調整下坐姿。”

“這……當然是小空啊！萊香小姐。”

“抱歉，我遲到了嗎？”

“接下來開始上路訓練。佑太，好好聽我的話。”

小空顯得很難爲情。我也贊同萊香小姐。

呵呵，萊香小姐的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聲。這對於她來說，是無比珍貴的感覺。在學校裏，無論身邊哪位男性老師過來搭話，萊香都不會有這樣的感受。佑太，是特別的。

萊香小姐的手略感涼意。難道說，她站在這等我很久了嗎。我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萊香小姐也回握過來。目的地是公寓裏的停車場，萊香小姐的愛車停在此處。走到紅色的跑車前，萊香小姐放開了我的手。哎，好遺憾。

“咦？離合器……在哪？”

“嗯，會長很喜歡這個。”

“到十字路口之前先打方向燈，遲了會有危險。”

“好啦哥哥，不要再說啦。”

“這是誰？”

“萊香小姐，可以把小空叫過來嗎？”

“啊，抱歉，我看到萊香小姐已經等在這裏才以爲遲到……咦？”

這是哪一齣？萊香小姐突然牽起我的手。

感覺……萊香小姐露出了蔑視的眼神。剛纔太衰了？

“進去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什麼？”

“唔——羞死人了。”

“哈哈哈，等紅燈的大家都看到了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自嘲，但萊香小姐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

車廂裏，兩人獨處。許久未見的佑太在自己身旁，萊香有些不可思議地心跳加速。

“往左看，對對，二樓靠窗的位置。”

“好，再來一圈是吧，交給我吧！”

“因爲你一直在考慮三姐妹才找不到工作。肯定會有了解佑太苦衷的人，我就明白的。”

“佑太纔是。從大學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很了不起。”

“好，好累啊……”

儘管我經常從小雛那裏得知萊香小姐的事情，但自從她畢業之後，幾乎沒有時間可以促膝長談。

“好了，啓動吧。”

萊香小姐的車上貼着一個白色的標籤，我不禁有些緊張。

“萊香小姐還是原來的萊香小姐。我起初還在想，你成爲教師後會和學生時代有所改變的。”

“佑太，看着。座椅的位置往下調一些吧。”

街道對面，凋零的枯葉下襯托出一位身材修長的女性。顯眼的長髮，演員般的美貌，即便在遠處也格外引人注目。她今天穿着一件較爲厚實的外衣，但是豐滿的胸部與纖細的腰圍仍舊一目瞭然。她貌似也注意到我，向我揮了揮手，嘴角微微上揚。看到這一幕，我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不用說，她就是織田萊香小姐。

“練習到這，應該能應付考試了吧。”

“嚇了一跳。一段時間不見，小空變得好成熟啊。”

佑太一邊回應一邊千辛萬苦地變道。萊香見狀不禁莞爾。

看着重振精神的佑太，萊香默默地在心裏道了歉。一直在努力的佑太確實該休息了。但是，自己還想和他多享受一會二人時光。

爲此，我拼命前往駕校訓練，這樣就可以和萊香小姐見面了。最近，萊香小姐也沒有怎麼來家裏，只是偶爾說說近況，由於她也不怎麼擅長表達，每次也就發個‘好開心啊’或者‘好可愛啊’之類的短信。難得住的這麼近，工作人士和學生人士的隔閡真是不小啊。

之後，我在美女教官的指導下進行了四小時的殘酷訓練。

小空啪嗒啪嗒地拍着自己泛紅的臉頰。

“好，好的。”

她指向公園的時鐘，現在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分鐘。我撓了撓頭。

“……再來一次。”

“不知道，下週最好也練習一下。”

“真的？太好了！”

“我明白了！”

雖然萊香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從她身上散發出的氛圍讓我感到非常開心。我們所在的咖啡店是池袋有名的店面。爲了感謝萊香小姐，我便請她來這裏小憩。這裏的裝飾尤爲可愛，老實說不太適合男性入內。

如此美麗的女教官發話，我唯有點頭遵命。

“沒，沒有的事……”

小空立刻注意到我們並揮了揮手。

“那麼，接下來去哪呢？一直在車多緩行的地段開總覺得有些難受。要不先休息會……”

“肯定笑了！唬我是沒用的哦，萊香小姐！我可是很瞭解你的！”

萊香小姐無表情的臉龐中露出了無盡的驚訝。

“好的。”

聽到我發自內心的話語，萊香小姐有些爲難。

“嗯，我知道。”

萊香小姐朝我腳邊探出身子，幫我調整位置。這……緊密度太高，頭髮貼在了腳上，我不禁有些慌亂。

萊香立刻恢復了平時的表情鎮定地說着。

聽到萊香小姐的回答，我自然地露出微笑，也就是說下週也能讓她指導我了。

“沒有，應該說太早了。”

“把剛纔的路線再開一遍就休息。”

“我不會變，雖然有些忙，但我很喜歡教師這份工作，學生們也都很可愛。”

想到這裏，萊香不禁有些失落。其實，自從莎夏小姐過來以後，佑太他們也不像以前一樣招呼萊香過來幫忙了。而三姐妹也是，隨着自己不斷成長也逐漸可以應付平日的生活。對此，萊香感到喜悅的同時，也不禁有些寂寞。

“發車吧。”

“左上方，可能位置會有些偏差，但感覺上沒什麼不同。”

“……謝謝。不過，工作還沒找到就是了。”

“啊，是小空。”

我們在車內的時間裏，久違地聊了很多。我說的有小空是事情，美羽的事情，莎夏小姐的事情，大學裏的事情，求職的事情，艱苦而又愉快的打工的事情。而萊香小姐則說了自己成爲教師之後的事情，小雛的事情，她父母的近況還有辦公室裏人際關係的事情。雖然時間對比上，我每說一小時，萊香小姐只說十分鐘，但相較於大學的時候，萊香小姐的表達頻率有了明顯的提升。雖然我們現在難得見面，但萊香小姐還是原來的萊香小姐，突然覺得自己放心了許多。

“啊，萊香小姐，你剛嘲笑我了吧！？我可是很認真的哦。”

“嗯，當然可以。”

感覺點兩個有點多啊。我們面面相覷。隨後不知從誰開始，我們都呵呵地笑了出來。此時，窗外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空……？”

“佑太，笨蛋！”

萊香小姐微微垂下了雙眼。小學老師果真是一份神聖的工作。這位對可愛的孩子們格外喜歡卻在表達方面有所欠缺的絕世美女，比起大學時代，全身上下都纏繞着和藹可親的氣息。

坐在副駕駛的萊香小姐將鑰匙遞給我。和駕校的車相比，萊香小姐的車高要矮一些，座位也有些區別，好緊張啊。我將鑰匙插入後，準備踩離合器……

“這一年裏，小空真的變成成熟了很多呢。我偶爾也有些心動呢。”

“真是的，怎麼哥哥也這麼說！不要再說啦。”

小空害羞地漲紅了臉並低下了頭。這一點到和剛剛見面的時候一樣呢……我不禁有些欣慰。

“說起來，小空要報考音大是吧。競爭很大，加油。”

萊香小姐轉移了話題爲小空解圍。

“啊，是的。我也想像美羽一樣爲實現夢想而努力，既然決定了，我就會努力到最後。”

看着小空燦爛的笑容，萊香小姐不知爲何看的有些入迷。

“小空，變了……真的……”

萊香小姐有些語塞，不知爲何眼神有些失落。

“好羨慕……”

不經意間還說出了這樣的話。

“萊香小姐，你怎麼了？”

“不，沒事。”

萊香小姐說完突然站了起來。

“我差不多該走了，還有一些工作要做。今天能見面我很開心。駕校和求職，佑太加油。”

“哎，等等萊香小姐……？”

萊香小姐在收據上放了很多錢便起身離開，都沒有時間叫住她。

“哥哥，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沒有啊，到底怎麼回事。“

是想到什麼急事嗎，明明到剛纔還很開心的。就這樣說服了自己，之後也沒怎麼深思。但是，沒有什麼是永恆的。就像將碎石投入水面產生波紋一樣，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會讓周圍捲入，形成滾滾浪潮。而這浪潮即將變成洶湧的洪流向我襲來……但此時的我並沒有意識到。

“小空，我……”

小雛一邊開心地唱着歌一邊和莎夏小姐走進浴室。突然，走出客廳的美羽突然掉頭說道。

“因爲，我的朋友說，上小學之後就不能和爸爸一起洗澡了。”

“小雛，我來幫你上洗髮水。”

莎夏躺在浴缸裏嘆着氣。

“大家一起洗~~大家一起洗~~”

“啊拉，小空和佑太這麼親密嗎？”

“首先是陪伴在你們身邊，然後是將你們一起撫養長大。”

“這也沒辦法啊。因爲佑太的認知裏一直抱着‘我要守護女兒們’這樣的想法。不過，以後就不會這樣了。”

“哥哥，還沒睡嗎？”

“是吧，美羽姐姐。”

美羽說完一溜煙地跑開了。

“就是啊。他還把我當小孩子看待，真是失禮。”

“說的沒錯呢，我也是上小學之後就不和爸爸一起洗澡了。姐姐呢？”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是我想去爭取。而且……我希望哥哥能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

“吶，小雛，一起洗個澡吧。”

被拒了。意料之外的展開讓我十分驚訝。

“哼哼哼，我接受任何的挑戰。”

與自己最喜歡的小空交談時，心裏產生的陰影。萊香當時有些畏懼地逃開了。這從未有過的感情是因爲她知道小空的想法，才讓自己萌芽的。然而一旦發覺就完全無法停滯。那就是。

“再過一會就好，小空先去睡吧。”

剩下的我和小空難爲情地對視了一眼，就這樣保持了片刻的沉默。

好殘酷的現實！這是大衆統計的結果，還是隻有小雛所在的學校纔是這樣的狀況，我急需一份詳細的數據清單。這是一個存亡與否的大問題。如果說我接受了這個事實，那麼從今往後就不可能再和小雛一起洗澡了！

“唔……應該說，舅舅總算是把姐姐當做一個女孩子看待了嗎？不對，還沒到這個地步……應該是覺得姐姐越來越漂亮了？”

喜歡三姐妹，喜歡孩子們，也喜歡路研的夥伴。但是，對佑太的喜歡，是不一樣的喜歡。歷經四年，萊香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對了，要不姐姐和舅舅一起洗吧？幫舅舅擦背的話，他肯定會很高興的哦~~”

母女二人在浴室裏很自然地閒聊着。這就是日本所謂的‘真誠交往’吧。

“嗯，可以哦！”

“哎哎，不用了，小雛自己可以的。”

確實，由於我求職的條件嚴苛，面試的公司幾乎都很凌亂。這樣一看，我的確沒有在工作上追求過什麼。但其實並不是這樣。

“這方面的事情對小雛來說還早了點吧。”

“哥哥求職的道路會這麼荊棘，完全是爲了我們吧？你的心意我們都很開心，我們也想要和哥哥一起生活。但是，我不想因此讓哥哥從事自己不喜歡的職業。每個人都想實現自己的願望，就像萊香小姐一樣。”

“什，麼……？”

“美，美羽！”

“難得有機會，美羽和小空也一起洗吧。”

多虧了萊香小姐，讓我渡過了充實而又愉快的週末，這樣的感覺一直持續到與莎夏小姐五人圍坐聊天之後。

小雛睡了之後，我又開始尋找招聘信息。雖說形勢越來越嚴峻，但比起之前我變得更有信心。我看着屏幕，對自己的這份淡定非常開心。但還是希望能夠儘快找到工作。

“……我，喜歡，瀨川佑太。”

“……”

小空說完後並沒有離開。

兩個實例放在了我的面前。

“喂，爲什麼只有我……哎，算了，偶爾一次也行。”

“那麼，小雛就和我一起洗澡吧。”

“……那個，如果這次的比賽中獲得好成績，我就可以拿到音大的獎學金。顧問老師也爲我寫了推薦信，所以，我會努力的。”

哎？我喜歡的工作？看到有些不解的我，小空嘆了口氣。

“有，有關係啊。好啦，你和美羽一起洗吧？”

“吶吶，在說什麼？”

“好啦。讓他們倆在一起不是更好。”

“……”

“嘛，小雛也長大了呢。雖然佑太有些可憐就是了。”

“我，我記不太清了，很小的時候就不和爸爸一起洗了。”

爲了讓姐姐和姐夫可以安心地守護你們。不知何時，這也成爲了我的人生目標。

“是嗎？”

“哎……好寂寞，孩子們都長大了。我算是理解佑太的心情了。”

“……今天的我，有些奇怪。”

剛剛沐浴完畢的小空走了過來。這樣看起來，小空的確比以前成長了很多，也不怪萊香小姐認不出來了。

“小空，謝謝你。但是啊，我的夢想已經實現一半了。”

“是吧，已經實現了一半吧。嘛，剩下的一半可能靠我一個人無法實現就是了。”

“不用了，感覺好難爲情。”

“啊拉，作爲女性同胞，這和年齡有什麼關係？”

“不會，哥哥你，是個很了不起的父親哦。”

“這真是太遲鈍了……不過，很符合佑太的風格。”

“唔，不要。”

“媽媽太奢侈了。有這麼可愛的女兒們和你一起洗澡就該知足了。是吧，小雛。”

“姐姐也馬虎不得呢……萊香小姐也是個強力的競爭對手啊。”

小鳥遊家的浴室久違地被歡聲笑語所包圍。

爸爸不行，媽媽就沒問題嗎！？這是當然的……吼吼吼

“莎夏小姐，我已經是高中生了……”

總有一天，小雛也會談起戀愛的事情。想到這不禁有些心動，不過佑太應該會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莎夏不禁發笑。

小鳥遊家正度過幸福的一夜，而此時身在池袋公寓裏的美女正望着天花板發呆。織田萊香默默地對自己說。

“唔……這算是媽媽的宣戰佈告？”

“那，美羽，我來幫你洗背吧。”

“加油哦。但就算拿不到也不要緊的。”

“嗯……”

小空的笑容足以讓我克服一切困難。

“哎哎？爲什麼？”

“確實……不過，小雛不久就會明白了。”

“哎——，這麼多人太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