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臺版 轉自 zbszsr@輕之國度

禍福相爲表裏。

幸與不幸，也許就像是硬幣的兩面。

既然這樣，與其去看悲哀的一面，我更希望能帶着笑容去看較好的另一面；

我是這麼認爲的。

－－－－－－－－－－

我——瀨川佑太返回有心愛家人等待的家裏，打開家門一看，卻赫然發現堆積成山的白色物體。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究竟是……」

仔細一看，原來是大批快堆積到天花板的白色紙箱。

紙箱就像是路障一樣，完全佔據了玄關。眼前的光景十分酷似我打工地點之一的百貨公司派貨部門——我應該是回家了纔對，難道我人還在打工的地方嗎？

有那麼一瞬間，我內心產生這種混亂的想法。

「瀨川……這裏東西好多啊。」

「進不去，也看不到小雛她們。」

從我身後探頭說話的人，是路研的成員仁村浩一，還有我心儀的學姊——織田萊香。

仁村今天突然冒出「我好想去你家做飯喔～～」的念頭，萊香學姊則是想看我家的三姊妹，所以兩人就這麼從大學跟我回到家裏。儘管期末考將近，但他們跟我不同，一點都不需要擔心。

「瀨川，你們該不會打算搬家吧？」

聽仁村一說，我連連搖頭表示否定。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在購物頻道大采購的結果嗎？」

面對這個假設，我也毫不遲疑地搖頭否定。我的外甥女小空跟美羽，以國中、國小學生來說，都不是會吵着要東西的孩子，有時甚至乖巧到令人訝異的程度。儘管她們應該也有不少想要的東西，卻懂得體諒我這不成熟的監護人，實在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話說回來，這些東西究竟是怎麼回事？

「瀨川，你看這裏，這些不是從日本送來的喔。」

帶着宛如偶像般的甜美笑容最後登場的人，是走在路上就足以吸引大批星探聚集的美少女，並且也是我們家兼具早熟小惡魔魅力與細心體貼的二姊美羽。

「請進到屋裏來吧。」

小空發出可愛的聲音努力搬紙箱的模樣看來勤奮又可愛，可是……實在讓我感到不安。

相較於我儍眼的反應，女孩們的眼神裏倒是有截然不同的感情。

順帶一提，尺寸最小的服裝小雛穿起來恰恰好，因此美羽也拿來當成送給小雛的禮物，現在那件衣服已經是小雛十分喜歡的外出服了。

正當我想到這裏的時候，玄關的電鈴響了起來。

在地板上踩出輕快腳步聲的人，是我們家的公主——夭女小雛。

雖然最後兩人總算是誤會冰釋，但中間還發生了美羽離家出走的插曲，實在是教人喫不消。老實說，我現在還不敢相信那還只是幾天前的事情。

「是啊，即使不說任何言語，這些禮物都告訴我們事情以圓滿的方式解決了。」

從沙夏的個性來推敲，這些衣服肯定也不是偶然的產物。

「哎呀，怎麼會有這麼多衣服？」

在我聽見小空的哀號聲時，也看見成堆紙箱往小空身上倒塌。

「呵呵！這裏也有送給外姑婆的衣服喔！」

不可能會這麼湊巧有這些樣品，沙夏大概是不希望我們有所顧慮，才刻意這麼寫的吧。因爲她也是個很善解人意的人……別忘了她可是美羽的母親啊。

「沒問題的，哥哥，這些箱子雖然很大，但其實很輕的。你看。」

※注1：漫畫《格鬥金肉人》中的主要登場角色額頭上都有寫字，以此類推。

「哇……看來很貴的樣子。這些東西真的可以收嗎？」

「啊！小雛也要！小雛也要搬！」

瀨川佑太，得年十九歲，被大量紙箱壓死。

……俄語？提到俄語……

姑媽跟姻兄似乎是來確認關於沙夏的消息，我大略說明事情經過之後，信好先生明顯露出鬆了一口氣的態度。

「沙夏姊說這些是工作用的東西………真的嗎？」

小空驚訝的哀叫在客廳迴盪。

看見小空就要被倒下的紙箱壓住，我連忙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體護着小空。

小空看着我問道。

「啊，舅舅回來啦，仁村哥和萊香姊也來了呢。真是太好了，我正好有事想找萊香姊說。」

「怎麼啦？瀨川，怎麼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

立刻動手打開紙箱物色其中物品的美羽，毫不猶豫地這麼說道。

大概是因爲急忙堆放的關係，客廳裏可見一座看來隨時都會倒塌的紙箱塔。

沙夏是三姊妹的二姊——美羽的生母，目前居住在北歐的某個國家，她前陣子纔來到家裏，引發一陣騷動，是一個曾經當過模特兒的美女。

我認爲那正是沙夏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有在關心美羽成長的證據。

這也難怪，畢竟美羽直到最後一天，纔對沙夏開口叫出媽媽，真希望沙夏能儘快再回來見見美羽，可是……應該沒那麼容易吧，畢竟她在那裏也有自己的生活。

「哥哥，我一下就會整理乾淨的，你們先隨便找個地方……呀！」

怎麼說，有股無名火在我心裏冒起來了。

在小空開始搬動紙箱不久，屋裏又接着傳出開心的聲音。

「是嗎……是這樣嗎。因爲我們就像是拆散她們的人，所以實在不太好露面……這樣啊，能用這種讓人接受的方式收場真是太好了。美羽，如果你想去看她的話，我們會幫你們出旅費的，可不要客氣喔。」

——事情當然不會這麼誇張，我還活得好好的。

看見三姊妹的笑容，我聳了聳肩，真希望沙夏在日本的時候，也能看到三姊妹如此美麗的笑容——我忍不住產生這樣的想法。晚點用數位相機拍幾張三姊妹穿着這些衣服的照片傳給沙夏，沙夏看了想必會很高興吧。我悄悄立下決心。

「好痛喔！？美羽，再稍微輕一點嘛！」

就算重量不重，光是尺寸就讓搬起紙箱的小空腳步有些搖晃了。

「小空、美羽、小雛、佑太，謝謝你們在日本的照顧，沒能見到信吾他們雖然有些遺憾，還是很高興能看到大家健康的模樣。雖然沒能帶美羽一起回來，但在不久之後，我還會再去看你們的。這些衣服跟飾品是我在工作時使用的樣本，都是已經不會再用到的東西，希望大家可以拿去用，裏面也有給萊香他們的禮物，麻煩你們轉交羅。當中還有一件送給佑太的特別服裝，希望下次我來的時候，能看到佑太穿着那件衣服。我愛大家。沙夏。」

「我是聽說沙夏已經回國，纔想來找美羽說說話的……這是什麼狀況？」

對自己身爲監護人的狼狽表現感到焦慮的同時，我也對自己竟對仁村產生類似嫉妒的想法感到羞愧，但人畢竟有七情六慾，這種狀況實在有些複雜。

「啊！萊香姊？仁村哥也在！？不好意思！我會立刻把路清出來的！」

「小雛呢？哪些是小雛的？」

看小空一臉愧疚的模樣，我輕輕將手放在她的頭上。接着我們便請萊香學姊試着解讀配送傳票上的文字，結果不出所料，這些東西是沙夏送來的。

「這樣不是很好嗎？我想媽媽也希望我們能穿這些東西。」

就是沙夏在離開時，交給美羽的生日禮物。

「真是的，不要亂動啦。」

我聳了一下肩膀，表示不清楚，不過，八成是謊言吧。

「呵呵，如果是仁村哥的話，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很歡迎喔，就算每天都來也沒關係。」

……仁村，你還是回家去吧，要是你有打瞌睡的機會被我抓到，我會在你的額頭上寫個「骨」字的。唔哇！仁村在美羽心裏的評價肯定在我之上了！

「喔，好。喂——小空！美羽！」

前來拜訪的人是佐原姑媽與三姊妹父親信吾姊夫的哥哥——信好先生。

……話說回來，想到這些十分名貴的服飾，多半是我連一件都買不起的東西，實在讓我內心充滿感慨。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一個沒出息的爸爸。

眨眼回應的仁村也露出如花朵般燦爛的笑容。

那肯定是沙夏爲美羽準備的生日服裝。

今年生日的衣服，美羽也有在之後的生日派對穿上，看起來相當漂亮。

真是的，爲什麼美羽不肯找我商量，卻跑到仁村那裏呢？真不甘心；不甘心到我甚至想在仁村的額頭上寫一個「肉」字（注1）。不過，我當然知道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

倒下的紙箱在我跟仁村的合力下重新堆了起來，因爲那些紙箱的關係，客廳跟走廊都變窄了許多，不過最後還是設法清出了讓大家都能坐下的空間。

「不用太勉強，小空，讓我和仁村來就……」

要說有受到什麼傷害，也就只是腦袋被紙箱的角敲到，還有多出一些小擦傷而已。

「嗯、嗯！」

這些東西應該是沙夏在回到故鄉之後就立刻送來的大量物品，看來似乎全是禮物，裏面是沙夏經手設計的東西，包括了衣服、內衣、圍巾、包包等等，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服飾品。

看樣子這也是家族會議達成的共識，而信好先生便是來告知我們這件事的。信好先生在本質上也是個好人，只不過偶爾會有些激動就是了。

「啊～～！我知道了，應該是沙夏送來的！」

腦袋上浮現問號的仁村，他那俊俏的外表實在讓人覺得可恨。

相較於我內心的糾葛，萊香學姊倒是跟往常一樣，擺着一張鋼鐵般的撲克臉。

「嗨！我們來玩羅。」

小雛的滿驗笑容所展現的世界頂尖可愛氣質，讓包含我在內的三名大學生臉頰都不由自主地鬆弛；尤其是特別喜愛可愛事物的萊香學姊，更是施展出在撲克臉狀態下臉頰泛紅，同時雙眼還漾滿幸福的高超技巧。

小空說完便將紙箱高舉到頭上。雖然小空的語氣有些得意，但這些紙箱真的很大。

美羽卻在這時拿起一件相當奇特的禮服作爲回應；那是一件在背部及胸口有大幅開岔的晚禮服。

仁村指着一整面白色紙箱的一處說道。仔細一看，那似乎是張配送傳票，上面寫着不像英語的奇妙文字，就算是英語成績勉強到B的我，也沒辦法看懂其中內容。

而且，我們還知道一件事。

不過，中間也發生了不少事情就是了。

那是沙夏從美羽三歲時分開到現在共七年份的生日禮物，以不同尺寸製作的七件可愛服裝。

緊接着一陣沉沉的聲響，倒塌的紙箱紛紛落在我的身上。

萊香學姊彷佛能看穿我內心想法似地對我說明。

姑媽臉上露出和姊姊十分相似的笑容。

沙夏因爲令人難過的苦衷而和美羽分開，前陣子回來與美羽見面，但由於不知道姊姊他們遭逢意外，令沙夏和美羽的心情沒有交集。

屋裏響起了輕盈的腳步聲，同時聽到小空的聲音從紙箱的另一頭傳來。

小雛當然也開心地挑起衣服，只是不知爲什麼，小雛挑的盡是一些帶有荷葉邊的內衣。

「佑太，我想快點見到小空她們。」

在紙箱內還有一封信，是沙夏在漂亮的便籤上，用不熟悉的日文寫的，文字的筆畫看來頗爲笨拙，信封外寫着「給大家」的字樣，至於內容我們則是請美羽當代表，在衆人面前念出。

「啊，也用不着那麼緊張啦……」

「哥、哥哥！」

朗讀信件的內容時，美羽的眼眶似乎帶着淚光。

「是西里爾文，就是所謂的俄語。」

「沙夏姊有和我說過，回去之後會送一些衣服過來。」

「我很快就會把紙箱搬到客廳，請等一下就好！」

沙夏·伊莉妮琪娜·加加利納——這個念起來感覺就會咬到舌頭的全名，就是正在幫我傷口消毒的美羽其生母的名字。

只見紙箱堆裏有一條大概只能讓小空她們通過的窄道，我可以從那裏看見小空有些慌張的表情，不過小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紙箱對面，接着便聽見她在另一頭搬動紙箱的聲音。話說回來，這種喫力的工作，我實在想說交給爸爸來就好了。

雖然美羽幫我在被撞傷的地方消毒，但感覺實在不好受。

「沒關係，不用那麼在意啦。先不說這個……」

就算只看女兒美羽也猜得出來，沙夏是一位金髮碧眼的大美女，現在正以服裝設計師的身分，以世界爲舞臺大展身手。她原本想要將美羽接過去住，但之後也認可了美羽和我們以家人的身分，生活在日本的這棟屋子裏。

不管怎麼看，這些衣服的尺寸小空、美羽和小雛穿起來都剛剛好，就連送給萊香學姊還有給我和仁村、佐古學長的衣服也都是這樣。

我有些慌張地大聲喊着她們的名字。看這個樣子，可能遺是得先想辦法搞定這些紙箱再說。

就這樣，我們跟在捧着大紙箱的小空身後進到客廳。

「對不起喔，哥哥……」

我究竟要怎樣才能縮短這個差距呢……就在我腦袋裏開始想這件事的時候，小空她們已經爲我們清出了一條通道。看來紙箱似乎是真的不重。

「不，沒什麼，我只是覺得自己很不可靠而已。」

只見小空也開始整理從紙箱中取出的衣服。

說到這個，美羽離家出走時，記得是跑到仁村家住的。也是啦，與其跑到完全不認識的人家裏，因此碰上什麼危險，這麼做確實是好上許多，只是……

「小空！」

「哥哥？你回來了嗎？」

「呃，咦！？這種的……我沒法穿啦！」

「沒問題的啦！外姑婆，這可是媽媽幫您還的呢！」

「不、不行！不可能！我都這把年紀了！」

難得滿臉通紅的姑媽看起來莫名可愛，讓大家都露出笑容。

在衣服整理到一個段落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對了，我們打通電話去跟沙夏道謝怎麼樣？」

「咦……要打電話嗎？」

美羽的視線飄移不定，似乎有些顧慮。

「不、不好嗎？」

「啊！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該怎麼說，呃……感覺挺難爲情的。」

原本擔心美羽心裏對沙夏還有芥蒂，在我戰戰兢兢地問過之後，美羽倒是罕見地露出害羞的模樣扭捏起來，視線也左搖右晃的。看見平常表現成熟的美羽如此害臊，我不禁露出微笑。一碰到關於母親的事情，美羽就會出現符合她年齡的反應。

「我們打電話吧，沙夏姊肯定會很高興的。」

聽到姊姊小空這麼說，美羽稍微遲疑了一下，接着便用微弱但開心的態度應了聲「嗯」，並點頭表示同意。就這樣，我們用客廳的電話輸入了沙夏的電話號碼。

寂靜的屋內迴響着漫長的通話聲，美羽緊張地用力吸氣。

「啊……媽、媽媽？我是美羽。」

美羽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名字。那邊跟這裏的時差大約是六小時，所以那裏現在應該纔剛過中午吧。

「嗯，收到了。嗯……有點太多了啦。很驚訝……不會，一點也不麻煩呀……咦？」

美羽一反常態，話說得很少。我多少能瞭解她的感受，我剛開始一個人住的時候，和姊姊通電話也會莫名緊張，表現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一樣。

原來如此，既然有當面才能說出口的話，自然也有看不到對方時纔會感受到的羈絆。看着美羽，讓我想起了過去，自然地露出微笑。

「美羽，道謝、道謝。」

「話說回來，她送我這個是要我怎麼回答！？」

話說回來，附帶價值是包含親女兒在內的豪華三姊妹，這對沙夏確實很有吸引力就是了。

「嗯，簡單來說，應該就是求婚吧？」

畢竟萊香學姊也不是隨時都能來，所以我們便立刻開始換起衣服。

不管是動作、外觀、說話的內容，都讓我鼻血要噴出來了，請饒了我吧。

正因爲這樣……

只見美羽抱着頭，小空則是渾身顫抖。

答覆是什麼意思？

接着，小空用嚇人的音量大聲喊道。

我的視線完全被萊香學姊的胸部給吸了過去。

「好可愛，真的好可愛喔，小空！」

「可不是嗎？是美女又有錢，之前還是藝人呢。雖然年紀差距有些大啦……不過人家不是說西洋人不管多少歲都很熱情嗎？而且身材也……」

只是無論我怎麼誇讚，這天小空始終臭着一張臉，說起來也只能怪我自作自受。

「佑太，你覺得怎樣？」

「這、這是什麼……！？」

「給哥哥的……是在哪裏呢？記得信裏有寫是特別的衣服。」

之後在我的提議之下，大家都穿上各自喜歡的衣服拍照，然後將照片傳給沙夏。

「沙、沙夏姊……她是認真的嗎……」

小雛，你知道「色鬼」這句話的意思嗎？

『佑太！你喜歡我送的禮物嗎？』

「小、小空？」

「既然這麼說，外姑婆也穿看看怎樣？」

小空跟美羽罕見地對信好先生大聲抗議，小雛則是一臉笑容地在一旁模仿。

「等等！伯伯！拜託你別灌輸哥哥一些奇怪的觀念好嗎！」

「咦？我、我不行啦！」

至於小雛則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到頭來，沙夏還是不願意跟我鮃釋清楚。我們聊了一會兒近況之後，沙夏這麼對我說道：

沒過多久，就聽到大家換好衣服走回客廳的腳步聲。

信好先生悠哉地說道。

「呃，其實我還沒看……」

「能這樣牢牢撐住胸部卻又絲毫不讓人覺得難受的衣服，我還是第一次穿到。內衣也很完美，胸罩就像是訂製的一樣，以後我想要收集沙夏他們品牌的衣服了。」

「真是好看，沙夏小姐真的很有品味呢。」

「哪、哪裏好了！」

『嗯～～你打開來看過就知道啦。』

「媽媽她……原來還沒有放棄呢。」

聽到仁村有些慌張的聲音，我帶着鬆弛的表情轉頭過去探個究竟，結果看到小空充滿怒氣的表情……

「唔、唔唔唔！我、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啦……我錯了嗎？」

「怎麼樣？舅舅，我們有變漂亮嗎？」

「信好先生……在小孩面前用那種低級的方式說話，我也認爲不是很好。」

「這、這是什麼意思……？」

仁村一邊拍手一邊大力稱讚，由於仁村的讚美完全符合事實，我也不得不跟着鼓掌，在一旁的信好先生也很熱情地獻上掌聲。

「是、是嗎……真不好意思……呃，咦？哥哥？你在看哪裏啦！」

姑媽他們表示，關於美羽的監護權跟開銷問題，還有今後的聯絡方法，都要再另外找時間討論。

就在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美羽手裏拿着一個扁平的盒子問道。

快步從二樓跑回客廳的小雛，一臉得意地轉身展示自己的新衣。

小空，拜託別問這種連我也不知該怎麼回答的問題好嗎？

由於姑媽無論如何都不肯穿上沙夏送的那件禮服，所以只能放棄了，但其他女生倒是都表現得相當興奮。

唔……有股好香的味道，而且……在那不得了的胸部位置……是敞開的。

「唔……對不起。」

姑媽稍微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用力甩頭拒絕。

況且我已經有火熱單戀中的萊香學姊了！

不過，沙夏她確實是個很好的人，又是美羽的母親，還是個大美女。

「是啊，說是給我的禮物……」

在仁村他們大聲拍手的時候，我不小心慢了半拍。

「沙夏好厲害，合身得像是量身訂做的一樣。」

「話、話是沒錯，但結婚那種事我根本無法想像啊。」

就在我用走調的聲音發出讚美的時候，萊香學姊竟在我眼前用手捧起那看來頗有份量的胸部。

萊香學姊帶着一張撲克臉說道。看來這份禮物似乎讓她相當感動，只是……

比原先預期要久的通話終於結束了。

看他這個樣子，似乎也太可憐了一點。

我帶着莫名的不安將盒子打開。

三姊妹排山倒海般地對信好先生髮出譴責，令他渾身冒出冷汗。

仁村毫無顧慮地說出我不願聽到的答案。沙夏確實說過類似「只要和我結婚，一切就通通解決了」的話，但是……我根本全忘記了。

就算要等到遙遠的將來再穿，我也不清楚身邊的人會是誰啊。

「哥哥你這笨蛋——…」

我立刻就聽到沙夏開朗的聲音。聽見不久前還能在身邊聽到的聲音，使我產生一種懷念的感情，儘管身在遠地，卻彷佛對方還在身邊一樣。

這是讓我感覺稍微有些沉重的話語，但也使我感到驕傲，因爲責任同時也是受到信賴的證明，這也令我重新體認到我現在是三姊妹的爸爸。

雖然我很希望沙夏能經常跟美羽聯絡，但如果每次都這樣打國際電話，我們家的家計肯定撐不下去，用電子郵件決定跟沙夏通電話的日期，這些事情也應該要找個時間討論纔對。

「這還用說，就是給YES或NO羅。」

「求婚是什麼？」

裏面擺的是一件純白的燕尾服，其中還附帶一條紅色的手帕。

我有在反省了。

「我、我知道，姊姊你別說話啦！……啊，不是的、不是的！我們沒有吵架啦！」

就在我帶着微笑，在一旁看着美羽跟姑媽談笑的時候，萊香學姊來到我身旁對我問道。

不不不，我可不打算要結婚啊。問題是，這件燕尾服該怎麼處理好？

「當、當然覺得很好看啊。」

「是啊！伯伯這個色鬼！太齷齪了！」

「啊……喂？」

順帶一提，小空當然也有着媲美雜誌封面少女的可愛度。

『哎呀？你還沒有打開呀。真可惜，我很想聽你的答覆呢。』

「等等，會不會是這個啊？」

那衣服和小雛相稱的程度，甚至讓人覺得是爲了凸顯小雛的可愛而特地設計的。沙夏，你真是太可怕了。接着，美羽跟萊香學姊也來到客廳。

「對了，沙夏要我快點打開禮物來看呢，不過……」

「真是太教人驚訝了，當然大家原本就很漂亮，但這麼相稱的服裝，讓人看得眼都花了呢。」

「你們看，這裏還畫了一個愛心呢。」

「色鬼！」

由於兩人原本就十分漂亮，就算穿上有設計師名牌特色的服裝，感覺也一點都不損及原本的姿色，反而更加突顯出原本的美麗，要是將她們拍下來，就算拿來當作沙夏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肯定也不成問題。

眼前的光景讓人不由得會心一笑。美羽之後又跟沙夏閒聊了一段時間，在小空跟小雛都接連跟沙夏講過話後，最後話筒交到我的手中。

「叔叔看～～小雛可愛嗎？」

我戰戰兢兢地向大家問道。

「問、問我嗎……？我……我該怎麼辦纔好呢？」

爲什麼給我的東西上面要畫愛心呢……

被姑媽銳利的眼神一瞪，信好先生的身子看來頓時小上好幾圈。

「哥、哥哥……這、這東西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嘛！哥哥太優柔寡斷了！」

唔～～我想一定很好看的說……

只是要從這一大堆紙箱裏找東西，實在不輕鬆。

「不過，說不定這樣也挺好的呢；不管對美羽她們來說，還是對佑太來說都是。」

我也只能帶着苦笑，盯着那件沙夏送我的燕尾服。

沒有啦，我當然不會有「既然是美女求婚那就同意吧」的想法，而且我認爲不管怎麼想，沙夏都只是在逗我而已。雖然自己這麼講有些窩囊，但我睾竟還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小毛頭。

「佑太，美羽她……不，不只是美羽，還有小空跟小雛，你要好好照顧她們喔。」

「嗯，小雛最可愛了！」

「不好意思，呃……這話怎麼說？」

姻兄說到這裏，雙手開始用有些低級的方式比劃胸部的尺寸。

「唔～～只能一個一個打開來看了嗎……」

不管怎麼說，小鳥遊家又再度恢復了和平的日常。

希望在這之後，這種平穩但又有些吵鬧的生活能一直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