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古都的魔法師

修學旅行與魔法師

《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 三田誠 · 1.8萬 字

第1章修學旅行與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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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新幹線希望號225號的某節車廂,喧鬧非常。

「唔革革革革革,革命!」

「誒誒誒誒誒!等、等下山田,會浪費我的3張A的……!」

「不理。弱肉強食,世界本如此!這是世界的準則!接招吧啊!4張10的革命!反革命不?反不?那麼,接着是3個5!怎樣,要不?接着要?」

啪,啪地3張5被爽快地摔在,寫着數字10的牌上。

這是在玩大富豪。

四人座之間放着的旅行用塑料桌上,進行的是復古的撲克遊戲。這種官方指定的學生專用商品,還附帶有黑白棋和將棋等各種遊戲的磁鐵盤。

窗外流逝的景色也遠去了,那個塑料桌上的戰鬥,如今纔是讓全宇宙沸騰不已。

「唔……啊,唔……」

弱弱地呻吟着的,是個右眼戴着眼罩的少年。

黑色皮革的眼罩簡直就像加勒比海的海盜一般勇猛,但實際戴着它的少年反而像是隻小動物似的。感覺他不會讓別人把身上的錢交出來,而會自己把錢包送做禮物。他瘦瘦的,體格小小的。他那種看上去膽小的感覺,恐怕別說一年,就算是一輩子也治不好吧。

當然,這人就是伊庭樹。

他和小學就認識的山田看似憤恨地盯着撲克,頹廢地低着頭。

「……要、要——不起」

「嘻嘻嘻,那麼3張3!完牌!唔嘻嘻呵嘻,快跪拜富豪大人,愚民!」

「啊啊啊啊啊~……」

對着歡喜滿足地挺起胸膛的山田,樹絕望地苦叫了一聲。

「這下子,你就是連續十次不如貧民了。進獻給作爲富豪的本大人的貢品,就在修學旅行請個客就行了,嘻嘻,多謝了啊」

「如、如果是橋牌的話,這種事纔不會發生……」

他在謹慎地確認過有沒有別的學生在之後,穿過了自動門。

在其正面,一個黑色的頭髮,半透明的女孩子看似爲難地低着頭。

「喵~~~~~~~~~」

搖搖晃晃地,少年被KnockDown(譯者注:拳擊中的擊倒在地)了。

「…………」

從其斜前方的座位處,傳來呵呵地笑聲。

「講什麼啊!?一盤遊戲都贏不了,還講什麼能領悟與世界一戰的魔法!再說〈蓋提亞〉拿手的就是金錢遊戲吧!?」

「哦,社長」燻黑的銀髮,再加上眯成一條縫的細眼,此人毫無疑問就是貓屋敷蓮。

「日本是不準賭錢的吧。所以,勝負輸贏也就只會影響審覈罷了。再說要是賭錢的話,你養育費·教育費的工資在抵達京都之前就會灰飛煙滅了」

樹只是大大地睜着眼,注視着那個慘狀罷了。

然後,那個大大敞開着的車廂裏,有一羣人顯眼得不得了。

「啊……」

這是花札(注:日本的一種傳統紙牌遊戲)。

他大大地,嘆了口氣。

奧爾德賓露出鋒利的門牙,進行威嚇。對面的葛城美貫則是淚眼汪汪,揮舞着雙手的樣子。

「這、這邊也是遊戲?」

或者可能是JR的職員,不想讓修學旅行中的學生車廂和別的混在一起。就算有老師在監督學生,學生也畢竟是些正值思春期的年輕人罷了。他們肯定會又吵又鬧。

「唔喵」

各自發出太平樂般的叫聲,祝福着在局部地方拼勝負得熱火朝天的新幹線。

「笨蛋(Dummkopf)。這樣一來就結束了」

「太、太好了,10張素札(注:只畫有植物的牌)!這、這個,這個,是Koi-Koi來的(注:兩人玩花札的一種玩法)!」

「啊啊,太精彩了。賭場的治癒再配上貓咪合唱的背景音樂!就沒有比這更適合這嚴酷比賽的火花了!不會有的!不可能會有的!遠可聞其鳴,近可以目觀!啊啊,如果可以原諒這種褻瀆的話,我好想蹭蹭這四隻的毛皮和肉球啊!」

樹浮現出個曖昧的笑容,慌張地走向兩節車廂的結合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那麼……我也打完這3個A就完牌了……啊啊啊啊啊……明、明明好不容易纔攢下修學旅行的私房錢」

這人是安緹莉西亞·雷·梅札斯。

彷彿周圍的座位都看不見似的,她讓杯子輕飄飄地漂浮着。

「不談個人戰術,怎麼領悟象徵自我的魔法!]

相互之間放着的是,日本自古就有的遊戲。

「我本身就是第一次玩這種遊戲。再說役都全了的話應該別貪,馬上收手比較好吧。算了,你在那方面頭腦不靈光這點我會加到審覈裏的」

「…………」

黑羽和安緹莉西亞跑向打潑花草茶的樹。在她們旁邊,貓屋敷悄悄地站起身來。

「好燙,燙燙燙燙燙!」潑到膝蓋上的花草茶燙得我哭叫連連,

「才、人家纔不會那樣的!被扒成窮光蛋,在冷天中痛哭的人是奧爾君纔對!之後感嘆道不是寒冬真幸運啊!」

樹以有些尷尬的笑容,接過冒着熱氣的杯子。

她是穗波·高瀨·安布勒。

這個青年很罕見地,一聲不吭地悄悄走向通道。

「那和這是兩回事!上半期的世界全面熊市也是,〈蓋提亞〉以最低的損失就擺脫了危機!請不要把在被限定的局面所用的個人戰術,和在非限定情況下所用的戰略混爲一談!」

相對的,眼前沉默着的對手,是個飄散着濃烈的北歐芳香的少年。|

樹站了起來。

「我、我知道了!馬上就去!我馬上就去!就等一下下!」

黑羽慌慌張張在地遞出魔法瓶。

有一個是,穿着改造過的巫女裝,年僅九歲的女孩子。

這句格言,最適合當前的情況了。

然則,爭鬥卻迎來了個出乎意料的結局

「……喵」

「樹?」

「“伊庭君”,也差不多該別那麼弱了吧」

就連領隊的老師,也不想去管這兩人的吵嘴。只要是有生命的物種,誰都會理解的。而且,她們說些別人無法理解的話語也是常有的事,因此大家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樹!馬上就要再戰了!絕不能就這樣一敗塗地!」

「……我覺得這是又增黑星罷了?啊,對了。貧民向大富豪的我進獻的貢品,就要一套英國·薔薇十字團系(Rosenkreuz),十九世紀末的魔法書(Grimoire)好了?」

雖說她是同班同學裏爲數不多的能對抗兩人的人才,也覺得這次的擔子實在是沉了點。

「啊,樹君。要來杯花草茶嗎?我是以香茅和野玫瑰果爲主製成的,可以把疲勞一掃而光」

黑羽真奈美深深地低着頭。

對着這樣的兩人,

「我、我稍微想去下廁所」

總之,車廂的那一邊是樹的修行旅行。

兩個少女互相靠近着臉龐,就像要互相對咬一樣。

他當着大大地張開嘴的女孩子的面,把場札的梅一併沒收。

一張張小小的紙牌上畫着表示十二個月的花卉,有時會讓人戀慕風雅的月或鶴。

(對、對不起……)

「伊庭君?」

「好、好過分!奧爾君!這是我今天第一次打出的役的!?」

「所以奧爾君別玩了!」

「赤短啊?這樣就是五文了啊。再加上豬鹿蝶一共就是十文。我贏了」

「那、那個,穗波小姐,安緹莉西亞小姐……?」

看不下去了的班長——功刀翔子出面打圓場,但兩位魔女卻一點都沒察覺到的樣子。捲起的咒力已經和殺氣沒什麼區別了,傻乎乎地去搭話會引火燒身的。

「……哈啊啊啊」

一位戴着薄邊眼鏡和有着一頭棕色頭髮的少女,以有點苦笑的心情說道。

另一方面,在她的旁邊,仍留有十多張牌的金髮少女顫抖着肩膀。

擺放着一個和山田所帶來的那個一模一樣的塑料桌,面面相對的四人座——不過有一個座位普通人看是空着的——均有人坐着,散發着嚴肅到異樣的氣勢。

這邊是〈阿斯特拉爾〉的公司旅行。

少年含着淚點點頭。

樹妄自推測,一個人心懷歉意。

此外,圓滾滾的黑色和白色的毛皮蜷曲在兩人的腳邊。

梳妝得很豔麗的捲髮如今也凸顯空虛,翠綠得極像寶石的眼睛和看似廉價的撲克牌在大眼瞪小眼。樹連續十次都不如貧民也就是說,要和一個人爭奪最下位,但其結果是這個少女的連續七次大貧民。

安緹莉西亞和穗波一邊胡瞪着,一邊向這邊走來。

尤其是黑貓和斑點貓忙碌地往返於少女和貓屋敷之間。其實也準備有籠子的,但四隻貓卻依偎在貓屋敷和黑羽的腳邊。

女孩子所翻開的花札是,光禿禿的黑山。

明明才九月,這男孩子就穿着厚厚的深紅色大衣,戴着蓋耳的帽子。他小心翼翼地連手套都戴上了,以些許兇惡的眼神盯着少女,看似麻煩地託着腮。

向着翻着眼的樹,一把扇子輕飄飄地展開而來。

年齡估計,十四、五歲吧。

「住口!」

「……雖然我,是持反對意見的」

鼓起勇氣開始再戰的美貫,和一臉悶悶不樂的奧爾德賓沒有不理會感動得顫抖的貓屋敷。

「基於魔法的自我不一定就只意味着個人而已!〈阿斯特拉爾〉是個魚龍混雜的集團組織,很難統一意識,請不要因此就以爲大家都是一樣的!」

可能是因爲現在是正午吧,車廂裏沒多少人。

途中,有兩個人從車廂的門那跳了進來。

「嗯呵呵呵呵,說到古今東西的旅行,當然就會有遊戲了!不論是花札還是撲克,都和魔法密切相關。爲了讓奧爾德賓君感受下古都的風雅,我們覺得有着四百年曆史的花札無疑是個最佳選擇」

雖說是在新幹線上,但由於這輛列車只有修學旅行的學生,幾乎是包車,所以也沒人注意她們。

她一副早已能贏到底的從容表情,靠在扶手上。

「那那那那個人家懂!公私不分!」

「…………」

「那個,貓屋敷先生!爲什麼,連這邊也在遊戲啊!?」

「喵」

「誒誒誒誒—咦!」

「那還不都是因爲穗波太陰險了!」

奧爾德賓的手邊,齊列着三張牌在同樣是「あかよろし」「みよしの」的短冊的旁邊。再加上從山札到畫有紅葉和鹿的花牌都被翻開了,那些也和場札的紅葉一起排在奧爾德賓的手上。

「雖然你那樣說,但安緹玩遊戲實在是不行啊。一下就寫在臉上了」

「……謝,謝謝你。那麼就來一杯好了」

看來他繁忙地往返於兩輛車廂之間的情況,還要持續好一會了。

他嘩啦啦地一翻開手中的牌,以草寫體寫着「あかよろし」的紅色短冊舞動於桌面。

他輕輕哼了下鼻子。

仔細想來,也許可以說這個班上聚集的都是些賢人。

但是,他走到通道之前有個聲音問向他。

「……貓屋敷先生?」

是穗波,在他耳邊輕輕低語。

「嗯,怎麼了?」

「貓屋敷先生纔是,怎麼了?好像有什麼心事樣的?」

「沒什麼啊?今天我又渡過了一段,貓咪帶給我的快樂時光。啊啊,明明只要搞完『FulbeWalker』和『月刊飛鳥』的原稿,融有貓咪的古都風情的完美風景,我就可以盡情享受一把了的……啊!」

「——說謊」

穗波的口氣變得有些溫柔了。

最近,這個少女的說話方式都是這樣了。

帶着的不再是咄咄逼人的嚴厲,而是包容萬物的溫柔。

給她帶來了這一絲的變化的人應該是樹吧。

也許,就是前些時候的暑假吧。

也許就是她注意到,當一個出租魔法師是自己的夢想這件事的那一天吧。

「那樣的話,貓屋敷先生暫且不說,玄武和青龍該安分點的。從剛纔起它們就一直在貓屋敷先生和真奈醬之間不安地徘徊不定了。而且,它們竟然還很少有地在車內不叫喚」

「哎呀,沒想到那種地方竟然會有破綻啊」

被提到了自己的式貓,貓屋敷撓了撓頭。

過了一下下,

之後,

「是〈八葉〉乾的吧」

穗波說出了某個結社的名字。

貓屋敷像是在叮囑一般,說道。

「誒?啊,報告了。我聽說魔法結社的首領要儘可能地彙報」

「聽說那家結社的當家病危了。啊,對了。再補充一句,他是家父。我是庶出」

「啊,先說在前頭,他已經有一年以上都一直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了?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慢吞吞的方法了」

貓屋敷也點着頭說道。

「哈啊」

「想念不?難道說……你想回那?」

事情的開始,要追溯到一週前。

貓屋敷看似讚歎地點着頭,洋洋得意地說明着。

這已經是,一年幾個月前的事了。

「信上這麼寫着——〈阿斯特拉爾〉的代表要我們自己所管理的土地的話,想讓我們去打個招呼。還有屆時方便的話,想向〈阿斯特拉爾〉出租魔法師的事情」

〈協會〉的強力魔法師協助了〈螺旋之蛇〉——不管如何,數量多到無法忽視的魔法師都在觀望兩組織的爭鬥。

貓屋敷輕輕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說道。

就連上個月聽說的,自己父親的往事也和〈螺旋之蛇〉有關。

除奧爾德賓外的所有人,都想因貓屋敷話中的某個記憶。

踏在桌上的奧爾德賓說道。

「也就是說,那封信……是貓屋敷本來所屬的結社寫的?」

「……是的」

「重要的是貓屋敷先生,令尊病危!」

貓屋敷苦笑了下,揮舞着手。

他好像在沉思,話該從何談起……

「沒什麼,〈螺旋之蛇〉的事,現在是無所謂了。問題是,下週社長要去京都那件事。好像,我聽說是有這麼件事」

之後他關上扇子,

「那件事,向〈協會〉彙報了嗎?」

花了不到一分鐘的時候,就看完了內容。

「是的」

「這樣好嗎?」

奈良的,鬼之祭典。

看似上等日本紙的信封上,收件人處也龍飛鳳舞地落款着貓屋敷大人的名諱。

「…………」

自己不繼承〈阿斯特拉爾〉,〈阿斯特拉爾〉就會被迫解散。屆時,貓屋敷和美貫就會被遣返回原所屬的結社。

或許他是回想起了,自己以往的品行吧。

又或者是……想起來其他的東西吧。任思緒遨遊於,病危一年有餘的父親,或者是以往所屬的名爲〈八葉〉的結社,曾經居住過的京都,之類的回憶中吧。

「很難置之不理。我要是被取消了那裏的所屬的話,貌似會被他們把陳年的搗蛋事搬出來的。他們看〈阿斯特拉爾〉歷史尚淺,也不會睜隻眼閉隻眼的吧。上一代的司社長倒是對這種私了很拿手的……」

是才過了,一年零幾個月的過去的事。

貓屋敷自己也失蹤了一週,命懸一線。

不知爲何,穗波把一個過去青年的臉龐重疊到了張側臉上。

都是些遙遠的,過去的事情。

到了九月,一封信寄到了社長和部分社員就又要上學了,愈發繁忙的〈阿斯特拉爾〉事務所。

話說得太婉轉了,樹斜着腦袋。

不過,內容量被控制在樹的極限這點倒是沒變化,結果樹就和往常一樣有氣無力地在和海量的教科書與書籍搏鬥。輕小說|最大|最全輕小說分享|最快輕小說更新|最新輕小說翻譯|動漫輕小說|原創輕小說|化物語"D/?1;|,S%T"k

青年苦笑了一下,敲了敲腦袋。]

去年的冬天。

或者,那個理由現在也在延續也說不定。

貓屋敷小心翼翼地把它摺好,把頭轉向桌子裏面的方向。

和以前相比,穗波的授課也發生了些變化。不再是狂講魔法和經營學了,而是轉變爲了學習今後可能會增加交流機會的各家結社的歷史。

「大、大家都等下!」

「這個嘛」

「怎麼會」

看他那皺眉,不像是想不通這信,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強烈的不高興。

「那件事,不能置之不理是吧?」

奧爾德賓,以有幾分低的音調開口道。

被穗波的授課搞得臉向下趴着的樹點點頭。

那份記憶,和貓屋敷的狀況十分酷似。

「這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還是老樣子穿着悶熱的大衣和帽子,一邊用小刀在小石頭的表面刻着符文,一邊從斜下方瞪着青年。

貓屋敷滑溜溜地摸了摸下巴。

「…………」

把信拿進來的美貫不安地詢問道,貓屋敷緊鎖着眉頭。

「去年,我在安緹莉西亞小姐那事件的時候說的的吧?我和美貫,原本不是所屬〈阿斯特拉爾〉的」

腰帶之下,有些做癢。

樹帶着緊張,吞了口唾沫。

「貌似我們學校每次都是去京都啊。雖然每年都會計劃去紐約或巴黎什麼的,但都被校長的愛好給一票否決了」

原本,樹無法拒絕就任社長一職就是因爲那個理由。

「——說起那事的經過」

樹,輕輕點點頭。

「社長,好像下週的修學旅行是去京都對吧?」

「哎……是的」

事務所裏流動着不安的空氣。

貓屋敷苦笑了下,搖搖頭。

彷彿是個不和誰互相傷害,就會自我毀滅一般的,年輕魔法師。

像在接受靈地的轉讓後,會和〈金翅院〉偶爾發生些交流,也是算那一類事件。

樹一語不發。

貓屋敷之後就沉默了一段時間。

具體不是很清楚,但在妖都倫敦的那事件之後,〈螺旋之蛇〉愈發地讓魔法世界全體感受到其毛骨悚然的存在感。

「貓屋敷先生……有令尊?那、那是理所當然的……」

穗波感覺年幼的自己所窺見的——在上一代〈阿斯特拉爾〉工作着的貓屋敷蓮重現眼前了。

從原所在的北歐結社〈密密爾〉轉到了〈阿斯特拉爾〉,這個少年的這一情況和貓屋敷很像。

穗波和美貫和黑羽一個接一個地驚訝不已。

「那個……有什麼問題嗎?」

也並非是,想隱瞞。

「奧爾德賓同事倒是一點就通啊。差不多就是那樣。以存於京都的陰陽道爲主體的結社,名字是〈八葉〉。有一塊很不錯的靈地,〈協會〉對其評級也是AA級別的」

雖然這個青年平時說話就不直接,但就此情此景,感覺就像牙齒裏面有東西夾着似的。

就算是對一向粗魯的這個少年而言,這話題也是跟他不全毫無關聯的吧。

「那個,貓屋敷先生,令尊在京都?你說,你是庶出?」

「那麼社長,我想說的正題是這」

「貓屋敷先生,這個是……」

「雖然他們一般都會基本坐視不理的。但現在,有〈螺旋之蛇〉在攪合,〈協會〉對各事都比較敏感」

就是因爲有這種經歷,事務所的衆人都不敢輕易開口

不僅是樹,事務所的全員都異口同聲。

「這個啊,真令我懷戀啊」

那是個目光銳利,好像在渴望些什麼的學生。

貓屋敷暫且不提,樹放心不下膽小的美貫,於是就接受了〈阿斯特拉爾〉的社長的一職。

他說了句引言後,指着放在桌上的信。

「「「「誒誒誒誒誒!」」」」

樹立刻,一邊平息周圍,一邊發問青年。

〈阿拉斯托爾〉會移到這片名爲布留部市的土地的理由,也和〈螺旋之蛇〉相關。

「我的歸宿,不論何時都是〈阿斯特拉爾〉。不管發生什麼事,這一點也絕不會發生改變」

「啊……是說過」

青年陰陽師的眼中,浮現出一絲淡淡地鄉愁般的感情。

美貫被原所屬的葛城家所扣下,一直被扣着捲入一個棘手的儀式裏,差點就回不來〈阿斯特拉爾〉了。

誰都沒開口,青年自己也像一座石像似的一動不動。

「嗯,就從這開始說吧」

反而,比較像是想說的東西太多了。

他用貓抓形狀的裁紙刀,切開信封。

這個超脫世俗的青年陰陽師,也有心如刀絞般的回憶啊。

「……喵」

黑貓——玄武,恍惚地叫了一聲。

貌似在貓屋敷膝蓋上睡着的它,感覺到了如今氣息的變化而醒了過來。

青年被它舔了舔手,微微張開嘴。

「哎呀,吵醒你了啊」

他輕輕地,溫柔地撫摸着玄武的頭。

之後,他緩緩地環視了下週圍。

「嗯,會有很多的麻煩,這封信就交給我來處理好了?順便我會連出租魔法師的工作也一起完成的。幸好,社長和穗波小姐也要去那進行修學旅行,有什麼問題的話,也可以立馬在當地彙報」

「不」

這時,一個當即表示否決的聲音響起。

是樹發出的。

所有人的視線立刻集中到他身上,中間的少年宣言道。

「如果是那樣的話,〈阿斯特拉爾〉所有人都去吧。應該這樣纔對」

他說得鏗鏘有力。

不論是迷茫還是猶豫,一絲都沒有。

少年堂堂正正地直視着貓屋敷的眼睛,那麼放話道。

「……呀,不過」

貓屋敷一瞬間呼吸急促,眨了眨眼。

「反正交涉都是由我來,還是我單獨行動比較方便……」

然而毫無疑問,只有這個少年纔會想到那方法。

樹,再次詢問。

「不過要緊自然是有些要緊。原本〈協會〉就是個互助公會,作爲實體的『力量』在財政界是舉足輕重。又不可能統一魔法世界的想法,這種不吉利的事再繼續發生的話,就更不好辦了。只要在前期施展不出什麼好手段,〈螺旋之蛇〉的影響今後起會越來越大的吧」

穗波的提問,讓安緹莉西亞臉泛紅暈。

樹一句話擊退了,貓屋敷看似有理的說辭。

使用了約四千塊玻璃的寬廣中央大廳。

「…………」

「修學旅行是在假日期間,美貫醬也沒什麼問題。……誒,那個,我想,應該沒問題吧?」

少女像是要掃走那些回憶似的,晃動着金髮。

這是樹戰戰兢兢地提問道。

「那個,少了幾個吧?」

「但是,那樣的話就會打擾到社長的修學旅行了……沒關係嗎?」

在下一階樓梯上站着的是,樹和穗波。

這個少年自己,簡直就像是個偉大魔法的觸媒一般。

立竿見影。

她也許是回想起了三個月前的,倫敦的那件事吧。

從結果上來看,救了那樣兩人的是〈協會〉的副會長達留斯·利維及其心腹影崎。

「既然是社長的命令,那部下自然不能違反」

「哎呀,安緹難道說,不想和大家一起巡迴寺院和神社嗎?明明從學校那獲得特別行動許可的就是安緹的啊」

「因、因爲,這是工作來的,有什麼辦法啊!?而且,修學旅行纔不那樣子的!據山田所說,大家聚到一起一邊聽着一點意思都沒的嚮導介紹,一邊猛喫便宜的點心,仔細端詳並隨口談論着不知有什麼用的土特產,玩扔枕頭纔是樂趣之所在啊!」

「——就跟被當成野獸似的,心情很不舒服」

只要是初次來到京都車站的人,不論是誰都會首先把目光留在那份巨大之上的吧。

要說的話,列舉的都是些的確有夠無聊的活動。

又或者說,看上去苦笑之中又夾雜着什麼別的淡淡的感情。

「雖然我反對半帶着遊玩的心情去,但加深下與其他結社的交流以做準備也不壞。實際上,我有沒怎麼見識過日本的結社」

「我這我作爲社長所給出的決定」

也不知道那想法是好是壞。

那反應既出乎意料又強烈,連本是作弄她的穗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相對的,美貫則是堂堂正正地拍着小胸脯。

樹慌慌張張地從桌子下面拉出自己的書包,開始尋找目標小冊子。

「你把大股東當什麼了!再說我去英國還不是因爲〈協會〉的上層那自上而下的騷亂!這體制都已經持續了近千年了,區區〈螺旋之蛇〉有什麼好驚慌失措的」

「所以,完事之後好好轉一下吧。穗波、安緹莉西亞小姐,還有山田和功刀小姐,大家用自由時間一起轉一下京都吧」

直爽的言語,直擊內心。

「——我覺得蠻有趣的」

「當然副會長達留斯周圍倒是穩如磐石」

「不、不過我是第一次修學旅行,所以穗波也應該是第一次吧!?〈學院〉就沒搞過什麼修學旅行!」

這個少年沒變。

就算沒道理,就算沒理由,也能沁人心脾。

明明中間都說得那麼斬釘截鐵的,最後卻看似擔心得追加了一句,還真是有樹的風格啊。

一開始迎接觀光客的是個用的多爲半透明反射鏡和鋁,寬度接近五十米的樓梯井。東西方向上是HOTELGRANVIA京都酒店和伊勢百貨商店,這車站大樓不僅有電影院,劇場,連美術館都有。這大樓構造不僅僅是有車站的氣息,更帶有一種都市排列緊密的氛圍。

「唔喵」

樹這麼說道。

臉上泛起的紅暈爬到純白的耳根,輕輕低着頭,嘶啞地說出些@#¥%&意義不明的話語。

在最後——

黑羽和奧爾德賓,各抒己見。

「喵」

安緹莉西亞向上撥起長長的捲髮,閉起眼。

「……呀這個嘛」

貓屋敷很是喫驚,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少年。

「……也罷,原本我和社長就要一起去修學旅行。也沒什麼好反對的理由」

兩人臉都紅彤彤的,都微妙地語塞了。

不是猛烈地胡瞪,而是就算接近,也會移開視線的這種情況,在這兩位魔女身上實屬罕見。

「……喵」

「…………」

他感受到了在魔法世界掀起波瀾的,猛烈災難。

在〈螺旋之蛇〉潛進〈學院〉所召開的會議之時,安緹莉西亞和穗波兩人聯手都敵不過敵人。與一臉鐵青的死靈術師爲敵,不論是所羅門的魔神還是凱爾特的魔法都不能與之匹敵,兩位魔女一敗塗地。

青年看似爲難地,加深了苦笑。

「哪、哪些?」

也不知道她明白了多少,她翻動着雙馬尾爽朗地笑着。

新幹線一到站,首先和其他學生一同奔赴到四條的旅館的樹一行人,就直接由回到了這車站。

那個沒出息的樣子,不禁讓貓屋敷和其他社員有的微微一笑,有的誇張地嘆口氣,還有的咒罵着笨蛋(Dummkopf),引起了各式各樣的反應。

貓屋敷莫名地看似有些開心地聳聳肩,回答道。

明明玄武輕輕鳴叫了聲,這次又換白虎和青龍接着鳴叫。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安緹不同於〈阿斯特拉爾〉的構成成員,而且上週一直都在英國」

安緹莉西亞看似有些不甘心地,咬着嘴脣。

「雖然那個貪婪陰陽師的原來結社的情況我也有所耳聞……但剛纔在〈阿斯特拉爾〉的那一番話倒是第一次聽到」

「…………」

貓屋敷看着事務所這個樣子,屏住了呼吸。

最後,她壓低音量只讓安緹莉西亞聽見。

之後,他靜靜地,平緩地嘆了口氣。

但是,這個少年有時會出人意料。

「啊,我想想,那個……這個嘛,怎麼說呢……利用自有活動的時間……啊啊啊啊,穗波,修學旅行指南在哪!?反正都是一個班的,我想交給山田和安緹莉西亞的話就沒問題了!」

「山田那鼓吹似的俗世之說,我也能想到。比如……在老師入睡後,夜深人靜的時候,把在意的人叫出來什麼的」

「後面我沒怎麼聽清楚……但我覺得像安緹莉西亞小姐所說的修學旅行也蠻有趣的」他人畜無害地笑眯眯說着。

他馬上,就像作弄人似的只睜開一隻眼。

幻視到了秋風掃落葉,狂風暴雨,奪走一切的烈風。

他在面對重大事件大局面的時候,會驚訝地有着自己獨特的想法。

一會兒,

「真是的,把難得的修學旅行搞得這麼沒風趣」

朱雀像是要掩蓋有一隻叫慢了似的,高聲鳴叫着。

抬頭一看,即可看到樓梯頂部和藍天融爲一體,不禁讓人誤以爲這是復活於現代的巴比倫空中花園。

「……〈協會〉啊」

然後,更重要的是那個一百七十一階的大樓梯。

簡直就像是迷迷糊糊地出現在太陽公公下的,夜行性動物一般。

暴風雨。

不過,少女的談吐,宛如期待着頂級歌劇的淑女一般。

「沒問題!社長哥哥去的話,我也會跟去的!而且說道京都,就只辦過儀式,很讓我期待啊!當然貓屋敷先生會當導遊的吧!?」

「可以吧,貓屋敷先生」

「那個嘛……是那樣沒錯,但竟然那麼認真,感覺怪怪的……!」

安緹莉西亞的一番話,讓樹想到了一幅不可能的景象。

也許是受她開朗的個性所影響吧,穗波也跟着一邊輕輕按住眉間,一邊同意道。

明明已經在一起一年又幾個月了,不論是魔法師的悲劇,瘋狂還是愚蠢,他也明明見過好幾次了的,卻還是沒變。總是畏畏縮縮的,每次一有怪異現象發生他就戰戰兢兢的,嚴重的時候直接就昏迷了。

「〈協會〉也是……那麼要緊了?」

穗波的眼中,閃爍着惡作劇般的光芒。

「…………」

與之相識多年的穗波從那表情上看出了什麼似的,開口道。

這個事務所整個集團,彷彿是個累計創造了數個奇蹟和偶然——絕不會有第二次的魔法結晶一般。

他和出生就立於衆人之上,並被這樣教育成長起來的安緹莉西亞似是而非。

順帶一提,按原先的修學旅行計劃,是所有人一起參加從天龍寺開始的寺院和神社的巡迴實習。但聽說這情況的安緹莉西亞在向學校一方有海量捐助的背景下,恣意妄爲,讓學校同意了他們自行行動。

可以稱之爲,領導者的資質吧。

「……那個,這個,其、其實啊,我想說不能被那種俗世之說迷惑……的……」

就像極爲理所當然的少年,對着極爲理所當然的安緹莉西亞說到一樣。

安緹莉西亞嘟着嘴如此說道。

他們在大樓梯上。

「那個,簡直就像公司旅行一樣啊!我,是不是做些便當比較好啊?」

就在數秒鐘的間隙裏。

就連水火不容的兩人都大喫一驚,同步般地眨着眼睛……快速地互相使着眼色。

「……說的有理」

「……說的在理」

同時說道。

向着樹那一側下一個臺階也是同時。

就像把證據擺在眼前一般,這次是互看着對方,對着點點頭。

「那樣的話,我就忍一忍和穗波一起好了。——畢竟是修學旅行嘛」

「我也是,屈尊和你一起。——因爲是修學旅行嘛」

提前商量好似的交談,輕而易舉就奪走了樹的主導權,

「……好、好的」

他光是示意肯定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話說回來,這個城市真是怪啊」

爬上大樓梯,走到屋頂的廣場,安緹莉西亞發表着感想。

京都市內有很嚴格的高度限制,所以從這個車站的屋頂上可以環視到都市內的一部分。

從立於車站很近的雪白的京都塔一眼望去,繁華大街三條·四條的街道和四處可見的衆多寺院與神社,還有在西北的盡頭進行著名五山送神火的左大文字山都可看見。

這是個自古代起——延續至先代的棋盤狀結構的都市。

少女遠眺着,這樣的景色。

「要說〈協會〉有千年的話,這也是個千年的都市。不僅也有着與之相應的靈脈,還有着跨越了漫長歲月的王朝,光論歷史的話可是超越了倫敦的」

她像歌頌般地說道,補上了一句。

「這一百年來把這片土地搞得真是慘不忍睹啊。就算不那樣,從轉移了首都功能的四百年前起,京都的靈脈一點點地被獲取,中央部分都沒什麼咒力在流動了」

所謂的魔法師,就是掌管自己領土的『王』。

就像被蛇盯住了似的——又或者是聞到了香水般清香的樹硬着身子,少年和少女的害羞般的視線所營造出的靜寂讓樹說不出話來。

樹歪着腦袋。

「是那樣的嗎?」

少女的話語,讓某個人物在少年腦裏一閃而過。

對着茫然自失說着的樹,安緹莉西亞微笑了個。

「那……個,靈脈,一般能」

從其脖子延續到制服胸口的,雪白肌膚深深地映在了樹的眼裏。

雖說過了一年了,但也不是就能忘記的吧。

安緹莉西亞像是忌諱說出來似的,皺着那俏麗的眉毛。

一時的沉默,就像是初秋卻強烈的陽光,只殘留了光芒而凍結了起來一樣。

那是個淺淺的,飄渺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容。

「這是〈八葉〉的,當家的名字」

貓屋敷最初所在的結社的,當家,

那一定是,就算因永恆的時間而淡薄,卻也不會輕易失去的東西。

「不過既然你在意的話,那我稍微說些任性的話行吧?」

少年在有些猶豫之後,詢問道。

「宗教家?」

樹莫名地感覺,這和以往所遇到的魔法師的印象有些相似又不相似。

「你在在意?」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貌似是位在家父那一代很出名的人物」

當然,美貫老家葛城家也是神道,很多魔法在文化上都也和當地的宗教密切相關。不論是穗波的凱爾特魔法,還是安緹莉西亞的所羅門祕法,追根溯源的話,基礎就是源於當地的信仰。

魔法師之間很少會直接打鬥,也是因爲熟知在對方地盤裏爭鬥是件愚蠢的事。

「當然我都教過他了,也考過試了。之後,他在社會上能不能用到那些知識,就不歸老師負責了」

「然而,城鎮本身卻基本沒咒力在循環」

但是,好像從地表看着深不見底的湖水一般……當前還只能窺見到湖面的這份焦急感,少年的右眼也感受到了。

他有聽說過一點點,以前的貓屋敷是個什麼樣的人。

「啊。不……感覺……好像有教過」

「御廚庚申」

「…………」

計劃是在這廣場,跟貓屋敷和奧爾德賓他們碰頭的。

那時,

「貓屋敷先生他們,差不多就到了吧」

倒是這一年來有很多次機會都讓樹瞭解到了,安緹莉西亞有多想父親。

也不知他經歷了些什麼,纔會變成現在的貓屋敷。

他摸了摸眼罩。

「——好痛」

「貪婪陰陽師沒教過你嗎?」

安緹莉西亞的父親

修路,開山,建城的話,靈脈理所當然會變化。人類的行爲不論何時都是和這個星球息息相關的。小規模的環境會轉爲大規模的異變,大規模的環境會轉爲小規模的異變,互相因果關聯。

「那個貪婪陰陽師,對時間觀念也是滿不在乎的。雖然我也知道他對截稿很蠻不在乎的」

樹,小聲說道。

時不時有幾隻鴿子飛落屋頂的廣場上,啄着落在長凳和雕像旁的點心碎末。廣場的下一層變成了美食廣場,貌似很有多顧客都是在那買喫的,在屋頂喫。

棕色頭髮的少女就像在明說我也很爲難似的,抱着胳膊。

這跟有沒有意識到靈脈,沒多大關係。

少女那雪白的手指,再次立起。

在布留部市,飛鳥和倫敦——樹也有見到過。

「樹,沒感到嗎?」

安緹莉西亞時隔多日地,大大地嘆了口氣。

「…………」

不論是穗波,還是安緹莉西亞,都沒輕易插嘴。

「……雖說是靈脈,終究還是屬於土地的東西。改變河水流動,填埋湖水,土地被這樣一弄自然會變化了。當然是要費些時間和精力,土地的變化也不一定會稱心如意。不過,不管是哪個國家的土地,都會有這種事了]

「爲什麼,貓屋敷先生會從那來這〈阿斯特拉爾〉呢?」

「嗯,嘸嘸……穗波……」

安緹莉西亞,和其他的人們都會繼承下去的。

樹他們自己所管理的土地,直接關係到魔法的奧祕。不論是能控制多大的咒力,還是能進行什麼樣的魔法儀式,都可以說是取決於掌握的土地。

「而且,我聽說有一段時間,〈八葉〉打着宗教法人的幌子獲取了很多咒物和靈地。方式方法暫且不論,其結果好像蠻可觀的。連〈協會〉都評定其爲AA的級別了。貌似也使用了些強硬手段……但結果宗教法人取消計劃,御廚庚申自己也半金盆洗手的樣子,過了將近十年。最近就沒怎麼聽說〈八葉〉的傳聞了」

「那、那算表揚我嗎?」

「那個……會不會有些更好的方法呢……」

「……御廚,庚申?」

「這裏的結社——〈八葉〉的情況,知道多少?」

就魔法而言,這是基本中的基本。

安緹莉西亞看似奇怪地,顫抖着肩膀。

所羅門的魔神,名爲〈蓋提亞〉的組織,連安緹莉西亞自身的一舉一動,都能感受到歐茲華德的氣息。

「沒關係的。樹挽救了家父的名譽和心靈。再說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她既沒胡亂激動,也沒對抗的意思。

最近她越來越難對付了,安緹莉西亞對於對手的變化感到不甘,繼續說道。

貓屋敷的,父親。

「誒?啊,經你這樣一說……」

甚至連和之前在奈良·飛鳥那時一樣的悶氣,他都沒感覺到。

少女的嘴脣,嘀咕了個名字。

「……御廚,庚申」

「在地下有蠻多土特產店的,也許美貫會撒嬌要的吧」

樹的提問,讓安緹莉西亞沉默了。

安緹莉西亞以憎恨的目光看了看同班同學之後,不高興地開始說道。

那個時候,充滿了彷彿空氣本身有粘性似的沉澱的咒力。但是,現在京都所飄散着的空氣不僅和別的都市沒什麼區別,反而有些清爽。

然而,

「御廚庚申,在數個方面很出名」

好像刮過都市的風突然增加了寒冷,讓樹的背皮打着寒顫。

他不僅是〈蓋提亞〉的上代首領,還是能支配所有七十二魔神的稀代大魔法師。

安緹莉西亞嗖地靠了過去。

歐茲華德·雷·梅札斯。

因爲兩人都知道,重要的是給時間讓少年自己思考。

「——那麼,安緹,你還想說什麼?」

但是,竟然直接稱之爲宗教家,樹是沒想到的。

「真是的,虧我還以爲最近你的魔法知識也能獨當一面了的」

「那麼……」

樹所認識的,總是開着玩笑,只談論貓的話題,但在內心深處卻比誰都關注着〈阿斯特拉爾〉的衆人——他是怎樣變成這樣的青年的呢。

咳咳,穗波乾咳了一下。

「我只是從樹的記憶力和接受能力方面進行客觀評價而已……要我低估你些比較好嗎?」

實際上,他聽到京都這個名字後,從旅行前就一直怕怕的。但少年的右眼目前還沒有視到那一類的東西。

少年,沒有回答。

「當然他的行爲應該是既不會被〈協會〉譴責,也不會暴露魔法師的身份的。但是,表面上姑且不論,私底下能遵守條約到什麼程度就不得而知了。原本,就有很多人是向非正式的魔法師推銷自己的魔法」

但是,這一情形被旁邊傳來的聲音所打破。

「一個是他作爲卓越陰陽師的臉。說那是魔法世界的臉也不爲過。——還有另一個是他作爲宗教家和經營者的臉」

安緹莉西亞像是搜尋記憶一般,仰望着天空。

這樣以來,樹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了。

對着話沒說完的樹,安緹莉西亞豎起食指,抵住嘴脣。

穗波加以註釋。

除了自己誰都不相信,爲了磨練魔法本領,就算出賣其他一切也不會後悔——他就這樣子,“有魔法師風範有的過火的魔法師”。

微笑着的穗波,想從廣場上回轉向大樓梯。

少女微笑道。

而且,他也是樹在第一次遭遇的大事件裏——消滅了那個殘骸的人。

「穗波,你在幹什麼?」

少年摸了摸眼罩。

樹睜大眼睛,想要尋找疼痛的原因。

不知從何時起,鴿子從廣場上消失了。

不,不僅僅是鴿子。

本應是四處坐着的人們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從熱鬧的樓下美食廣場也沒感覺人的氣息。

空蕩蕩的廣場上,鴉雀無聲。

「穗波,安緹莉西亞小姐……」

都來不及以嘶啞的聲音發出警告,兩位少女就擺好架勢。

「清除閒人啊」

「明目張膽啊……明明剛剛都沒感覺到咒力的氣息的」

安緹莉西亞給予肯定後,互相背靠背堵住死角。

兩人的眼中,都沒有一絲緊張感。

有的只是磨光——而平靜的鬥志。兩位魔女,不過是從不舒坦的日常中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舞臺罷了。

「那,那個……」

最初,是樹指道。

從種植的樹木和雕像後面,新的影子接二連三地出現。

那不是正常的人類。

那是人偶。

還是用稻草編織而成的,古舊的稻草人偶。

每一個都差不多跟樹一樣大。拿着的日本刀,就像是強行胡亂地埋進稻草粗糙編成的手裏一樣。輕小說|最大|最全輕小說分享|最快輕小說更新|最新輕小說翻譯|動漫輕小說|原創輕小說|化物語;u9|,D;J/ΚD0z1_

廣場,震動了。

「吾乞求!在力量圓錐,與非天非地的靈樹之保佑下,打破西方之災禍!」

「——急急如律令」

「金克木——話雖如此,這個不怎麼規範」

這情形看似滑稽,人偶所拿着大刀的冰冷留給了樹深刻的印象。

「安緹莉西亞小姐,右後方!」

「這個……是……」

強大的靈體(ether)顯現現實(Assiah界)之際,會推擠空氣,就會產生這種現象。

宛如迴旋鏢一般從斜上空轉回來,猛奔向排列的第三個雕像的時候,別的咒語阻斷了前方。

按人的部位來說,樹打碎了鎖骨一帶,再大喊一聲。

他以銳利的目光注視着少女們——以及樹,緩緩地拔出刀。

如果是眼神好的人,也許還能注意到貫穿的部位就是人類的心臟。說是稻草人偶,也不過是魔法弄成的人形玩意罷了,被擊穿人類的要害後,想不倒都難。

就像是強行扭轉手一般錯開刀刃的軌道,少年的腳向前邁出半步。

「差強人意」

「誒……」

同時,穗波的手指,也從制服懷中投擲出新的箭矢。

她再一次,釋放出槲寄生之箭。

但是,槲寄生之箭飛到一半就炸開了。

「你……」

平靜的聲音,迎向兩位少女和少年。

偏了。

樹喊道。

是個男的。

她以涼爽的微笑修飾着空中廣場的一角,其雪白而優美的手指釋放出包含有龐大咒力槲寄生。

「動手,馬爾巴士」

它們沙沙地以笨拙的動作,把樹一行人包圍起來。

「——我,述說,喚起(Idoinvocateandjurethee)」

就跟剛纔一樣,人們坐在遠一點的樹叢磚和長凳上,看似愉快地來來往往,或者是一邊喫着在美食廣場買的冰激凌,又或者是在陽光下靠着肩,一邊一如既往地大說大笑着。

伴隨着詠唱,黃金的光芒灼燒着樹的視網膜。

凱爾特魔法——此咒物在樹和石和歌的保佑下生成魔法特性,在古老而古老的傳承中,甚至消滅了不死之神。

五行拳之一。

「用那把刀,是砍不了人的」

男子,以冷靜到底的聲音說道。

在那裏,掉落了個小物品。

「穗波!左上……雕像的左邊第三個!」

「在下冒昧地試探了下,傳聞中的〈阿斯特拉爾〉的身手」

「安緹!」

「我們……就是在和這個人偶式神戰鬥?」

「——Idlyandthee,byBeralanensis,Baldasis,Paumachia,andApologleSedes;bythemostPowerfulPrinces,Genii,Lichide,andMinistersoftheTartareanAbode;andbytheChiefPriheSeatofApologiaihLegion——」

「————!」

宛如被烈風爆吹的竹子一般,稻草人偶們優美地飄散於空中廣場。其步伐讓人聯想到高人,金獅子的牙齒撕裂數個之後,不帶一絲猶豫地跑近兩位魔女。

是個稻草人偶。

一切都,迴歸原本了。

有必要從倒下的稻草人偶們的殘骸上,搜索連接控制它們的魔法師的物證。越是及時,連向魔法師的線也就越明顯。

聽到少女的命令後,獅子大吼一聲。

如果說金獅子的牙齒是剛利的颶風,那稻草人偶們的行動就是柔草。

剎那間,槲寄生之箭簡直就像被吸進去一般,刺向那把刀刃,被一刀兩斷。

凱爾特的魔女。

樹一邊吞了口唾沫,一邊開始後退一步——卻停下來了。

黃金的獅子,降臨於少女的身邊。

舉手投足自然瀟灑,就連過往行人,都沒注意到男人手裏握着把刀。

「試探,是指剛纔——!」

對面的稻草人偶也行動了。

樹,環顧四周。

「疾!」

「在力量圓錐之下,我乞求!以槲寄生之保佑擊碎西北方的災禍!」

穗波·高瀬·安布勒。

刀嗤地一聲,被收入鞘裏。

威嚴的鬃毛宛如熊熊烈火,爪子比任何寶劍都要鋒利,野性的眼睛帶着深遠的睿智盯着毛骨悚然的那羣稻草人偶。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了吧?」

散彈似的。

在接二連三揮落的刀刃面前,這次它咚地一聲,以跳躍般的步子一蹬地板。

衝量從腳的內側傳到膝蓋,再從膝蓋擰入大腿,從大腿描繪出螺旋傳向腰部,一口氣湧入手腕。將盡可能的咒力注入以能意識到的所有關節和肌肉所增幅的衝量裏,樹揮落鐮刀般的右手。

少年按着眼罩,發佈指令。

震腳。

嗷地一聲,獅子吼氣壓世界。

宛如自己要追尋那聲咆哮一般,強韌的四肢一個跳躍引發颶風。

喧鬧聲,重回廣場。

因爲在他身邊,有兩位少女在。不可能放着他們不理獨自逃跑的。就像是給予止步的少年以支持一般,少女們大吼道。輕小說|最大|最全輕小說分享|最快輕小說更新|最新輕小說翻譯|動漫輕小說|原創輕小說|化物語6;P#3;"N,|1;`0;g8n

聽到老友的叱吒後,金髮魔女從胸口握起『所羅門的五芒星』。

更何況,考慮到槲寄生的情況,倒下更是必然。

光是如此,聲音就一湧而現於世界。

彷彿單手就能握緊的,極其小型的人偶。

炸開的碎片,精準無誤地貫穿稻草人偶的胸膛。

「好痛!」

在舉起『所羅門的五芒星』的同時,少女體內產生了巨大的咒力。

男子的視線,投向少年的腳下。

樹的右眼裏,激烈的疼痛在奔走。

「等下!」

金獅子也爲了守護主人,而轉過身來。

在少女的意識控制下,這次的槲寄生描繪觸弧形。

少女聽到後,立刻反應過來。

「看到“那個”的話,我覺得應該能知道是在『試探』的」

挨近靈符,豎起食指和中指,喝出一句口訣。

有一定的年紀了,瘦瘦的身子穿着看似捻線綢的和服。

光芒凝結成猙獰野獸的形狀,向着少女的側面忠實地垂着頭。

面對衆多的稻草人偶,被釋放出的槲寄生僅一隻而已。

男子把刀收回竹刀袋,說道。

寒光閃閃的刀紋中間,貼着一張靈符。

這即是所羅門的七十二柱之一。

「我知道!」

劈拳!

可能有三十有餘了吧。眉宇間有着緊密的皺紋,他一直這副表情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看上去覺得他離死不遠了似的。

一把刀立於地面。

自己的法術被破了,穗波硬直着身子,呆然地看着從雕像的陰影出現的人物。w

穗波說後,安緹莉西亞向前邁出一步。

猛烈地晃動着種植樹木的樹梢,彷彿忘記季節的暴風雨般呼嘯而過。

樹強力地,踏碎地板。

魔風,刮向都市的空中廣場。

「爲什麼……會這樣……」

很多地方都被擊穿出釘子版的洞,或是被野獸所撕裂——而且人偶的手上,還插着把小小的“玩具刀”。

樹的拳頭推開,稻草人偶那埋着刀的手。

先她一步,背後的刀刃寒光一閃。新湧現出的稻草人偶拿着刀衝過來。少女的姿勢來不及迴避,人偶的劍尖徑直對着少女的側腹部猛扎過來。

這是所羅門王的祕法——以強制血脈召喚生成魔法特性,順從於偉大魔法的魔神。

穗波,以低沉的聲音說道。

那雙藍而澄清的眼睛,直直地注視着男子。

「剛纔的結界,是像幽屋一樣的東西?」

「也沒那麼誇張。……現在的京都車站是片金氣極其很強盛的土地,我就以借其金氣的形式,替換了些相位和認識罷了。不過是把魔法師和非魔法師的感知置換掉了而已」

不是什麼恨了不起的咒術。

但是,卻是很心細的術式。

當成是催眠術就行了。估計是隻限於這個空中廣場,把普通人和樹他們引向不同的地方。明明彼此間的距離僅僅數米而已,被魔法所切離的空間中發生的事,兩邊卻都不會意識到。

更何況,樹就不提了,連穗波和安緹莉西亞都沒能注意到,這本領就絕非一般了。

「你,是誰?」

回答穗波提問的,不是男子。

「……御廚,藤次」

響起這麼個聲音。

聲音是從大樓梯傳來的。

「……喵」

「喵」

「唔喵」

「喵~~~~~~~~~」

四隻貓的聲音相互輝映,點明另一個穿着平安風格外褂的青年。

是貓屋敷。

可能是直接從大樓梯跑過來的吧,他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他聽到奧爾德賓的話後,搖搖頭,對着聚集起來的〈阿斯特拉爾〉七人——尤其是貓屋敷,僅有一瞬間,露出複雜了表情。

「御廚藤次。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名字喔」

他如是說道,並深深地,低着頭。

(誒……?)

「……啊啊,原來如此。這就是〈阿斯特拉爾〉啊」

「……你,來幹什麼?」

紅色大衣少年和貓屋敷一樣,可能是感知到了在這個地方發生的魔法戰鬥,目光裏充滿了敵意。

聲音如怒吼一般。

這是奧爾德賓以嚴厲的聲音發問道。

感覺只能說那是複雜的表情。

感覺像是憤怒,憎恨或怨恨等相對容易看出的感情,和其他感情摻和在一起一樣。作爲百感交集的結果,僅露出了冰山的一角——感覺就是這樣。

從他背後,美貫和黑羽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

下一瞬間,男子就又是一臉的嚴肅,鄭重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沒什麼」

「那,那個……樹君?來了嗎?」

青年揚揚下巴說道。

「你對別人的自家人,都做了些什麼?」

也許只有樹一個人注意到了。

他說完後,閉上了眼睛。

「所以,又怎麼了」

少年再次對着廣場一個跺腳,像是庇護樹和穗波他們似的走上前來。

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罷了。

「啊,啊,奧爾德君」

「這、這是什麼,怎麼了?」

彷彿是窺視到了荒謬絕倫且深而廣的洞穴入口一樣。

「在下是寫信給〈阿斯特拉爾〉的人,名叫御廚藤次」

「〈八葉〉的當家,御廚庚申的嫡子。與〈阿斯特拉爾〉的各位是初次見面。方纔的失禮之處請多多海涵」

樹又是抬起手又是落下手地想要制止他,男子已硬朗的聲音喃喃道。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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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 魔法師出租中!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魔法師出租中!
  4. 04第二章 魔法師的投標
  5. 05第三章 魔法師之《夜》
  6. 06第四章 魔法師的禁忌
  7. 07第五章 魔法師的形體
  8. 08第六章 魔法師的末日
  9. 09第七章 魔法師之瞳
  10. 10尾聲
  11. 11後記

第二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2 魔法師VS鍊金術師!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魔法師的遺產
  4. 04第二章 魔法師與飛艇
  5. 05第三章 魔法師與飛翼
  6. 06第四章 魔法師與人工生命體
  7. 07第五章 魔法師之家
  8. 08第六章 魔法師與往事
  9. 09第七章 魔法師VS鍊金術師!
  10. 10終章
  11. 11後記

第三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3 魔法師,集合!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後記

第四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4 龍與魔法師!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魔法師與前輩
  4. 04第二章 魔法師選擇的城市
  5. 05間章
  6. 06第三章 霧中的魔法師
  7. 07第四章 魔法師與調換兒
  8. 08間章
  9. 09第五章 龍與魔法師
  10. 10第六章 魔法師與妖精之瞳
  11. 11終章
  12. 12後記

第五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5 魔法師的宿命!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魔法師與夏季的大海
  3. 03第二章 魔法師與學校的怪談
  4. 04第三章 魔法師與星祭 前篇
  5. 05後記

第六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6 魔法師,修行中!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魔法師與紅槍
  3. 03第二章 魔法師與聖誕節
  4. 04第三章 魔法師與所羅門之血
  5. 05第四章 魔法師與所羅門的羈絆
  6. 06特別附錄
  7. 07後記

第七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7 鬼祭與魔法師(上)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流落在外的魔法師
  4. 04第二章 魔法師的故鄉
  5. 05第三章 魔法師的守護人
  6. 06第四章 魔法師與死丘
  7. 07第五章 嗤笑鬼與魔法師
  8. 08【間章】
  9. 09後記

第八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8 鬼祭與魔法師(下)

  1. 01插圖
  2. 02間章
  3. 03第六章 魔法師和祭祀的開始
  4. 04第七章 石舞臺和魔法師
  5. 05第九章 魔法師和鬼神
  6. 06後記
  7. 07魔法師和祭祀的結束
  8. 08魔法師和鬼夢

第九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9 魔法師的同班同學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魔法師與神隱
  3. 03第二章 魔法師與疾病
  4. 04第三章 魔法師與結業典禮
  5. 05第四章 魔法師與水城
  6. 06後記

第十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0 吸血鬼與魔法師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魔法師,二年級!
  4. 04第二章 魔法師的密文
  5. 05間章
  6. 06第三章 魔法師的競標Ⅱ
  7. 07第四章 魔法師與暗之魔N
  8. 08第五章 魔法師與怪物
  9. 09第六章 吸血鬼VS魔法師!
  10. 10終章
  11. 11後記

第十一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1 妖都的魔法師

  1. 01序章
  2. 02魔法師前往英國
  3. 03魔法師殺人事件
  4. 04魔法師之塔
  5. 05魔法師的審議
  6. 06魔法師的敗北
  7. 07終章

第十二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2 昔日的魔法師

  1. 01插圖
  2. 02第1章
  3. 03第2章 靈都與魔法師
  4. 04第3章 魔法師的密毒
  5. 05第4章 龍卵與魔法師
  6. 06第5章 不使用魔法的魔法師
  7. 07第6章 終章(後)
  8. 08第7章 終章(前)
  9. 09後記

第十三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3 魔法師的記憶

  1. 01插圖
  2. 02魔法師的查定!
  3. 03魔法師的代理授課
  4. 04魔法師的約定
  5. 05魔法師的相遇
  6. 06後記

第十四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4 魔法師的妹妹

  1. 01插圖
  2. 02魔法師與家庭訪問
  3. 03魔法師的告白
  4. 04魔法師的暑假
  5. 05魔法師與盲目之蛇
  6. 06後記與其他

第十五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5 古都的魔法師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修學旅行與魔法師正在閱讀
  4. 04魔法師的師傅
  5. 05魔法師的作品
  6. 06魔法師應守護之物
  7. 07支離破碎的日常與魔法師
  8. 08後記

第十六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6 毀滅龍與魔法師

  1. 01插圖
  2. 02第1章 暴風雨中的魔法師
  3. 03第2章 魔法師,與罪惡的奇蹟
  4. 04第3章 魔法師,與毀滅之龍
  5. 05第4章 守護魔法師之物
  6. 06第5章 鮮紅的世界與與魔法師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七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7 銀騎士與魔法師

  1. 01插圖
  2. 02第1章 春之魔法師
  3. 03第2章 魔法師的猶豫
  4. 04第3章 魔法師的決斷
  5. 05第4章 魔法師相信之物
  6. 06第5章 魔法師的決鬥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十八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魔導書大全·短篇

  1. 01今天是貓日和,看地點會遇到魔法師吧
  2. 02魔法師,要結婚了!?

第十九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8 白之魔法師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魔法師的選擇
  3. 03第二章 魔法師們的謀策
  4. 04第三章 白S魔法師
  5. 05第四章 魔法師集結
  6. 06終章
  7. 07後記

第二十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番外 魔法師的祝祭

  1. 01第一節
  2. 02第二節
  3. 03第三節
  4. 04第四節
  5. 05第六節
  6. 06第七節
  7. 07第八節

第二十一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19 魔法師的妹妹·再現

  1. 01插圖
  2. 02魔法師的妹妹·再現
  3. 03魔法師的懲罰
  4. 04魔法師的回憶
  5. 05後記

第二十二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20 惡鬥的魔法師們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魔法師的會議
  4. 04第二章 魔法師們的盤算
  5. 05第三章 大魔法決鬥·開幕
  6. 06第四章 非魔法師者
  7. 07第五章 各自的戰鬥
  8. 08後記

第二十三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21 生死關頭的魔法師們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混沌與魔法師
  4. 04第二章 復仇與魔法師
  5. 05第三章 魔法與魔法師
  6. 06後記

第二十四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22 最後的魔法師們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巨人與魔法
  4. 04第二章 魔法師的歸來
  5. 05第三章 復仇與魔法師
  6. 06第四章 行星魔法
  7. 07第五章 最後的魔法師們
  8. 08尾聲
  9. 09後記

第二十五卷魔法人力派遣公司 23 未來的魔法師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然後,兩年了
  3. 03第二章 妖精眼
  4. 04第三章 魔法的意義
  5. 05第四章 未來的魔法師
  6. 06終章
  7. 07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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