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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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着白色睡衣連衣裙在房間裏踱來踱去。桌子上攤開了今天從希倫那裏得到的報紙。

＞大魔女坎迪，殺害了大司祭！＜

「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纔會發展到那個地步？」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最近幾天好幾次遊戲魔法都差點被解除掉。

我在窗前徘徊，思索着未來的事情的時候。

突然間，從本體身上得到的一絲魔力消失了。

我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洋娃娃一樣往下倒。

『哈爾斯特里的我發生了什麼？』

我扒着地板，拼命支撐着身體。

「不行。」

現在消失就麻煩了！

然而，即使是在焦急的掙扎中，從本體那裏收到的魔力還是無情地完全消失了。

『如果我從這裏消失，誰來監視索菲亞！』

我釋放了近幾天來聚集在魔力核心上的魔力，強撐倒下的身體，並瘋狂地引聚空中的魔力。

教皇居住的太陽宮裏沒有多少魔力。維持分身所用的魔力量和引聚的魔力量接近持平，我展開了賭上肉身的拉鋸戰。

『不能就這樣輸掉！』

「咳，咳！」

不知是什麼原因，總是在咳嗽。爲了不吵醒隔壁房間的保姆，我用手捂住了嘴。那麼無底洞地灌了多少水，不，魔力呢。

夜晚過去，陽光灑落臉頰的時候。

「活，活下來了。」

但出乎我的意料，索菲亞爽快回答了。

並不期待有回覆，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反應。因爲我認爲，前次見面時我已經挑釁了她很多，如果她發火或挖苦我，就能從中獲得信息。

「幫，幫助魔女逃跑……」

維奧拉姑姑和我一起想到的疑點仍未得到解答。躺在牀上，我睜着眼睛努力地轉動腦筋。

「什麼？」

走近門邊的我停在了原地。也許是決定停止演戲了，她不再用口齒不清的幼兒語氣，與我記憶中12歲的索菲亞也不一樣。

但這次他幫了我，被裏維留斯伯父殺害了。在維奧拉姑姑和伊蘭姑父，克蘭伯爵和阿西爾去世的那個房間裏。

-……我會做。就一次……

三年零十個月，與我在這個時代度過的時間完全吻合。

『和索菲亞在一起的是誰？』

空蕩蕩的房間感覺是與騎士們搜尋聖物的地方完全不同的空間，代替從吊燈上傾瀉下來的明亮光芒的只有寂靜和黑暗。

冰冷的聲音喚回了我的意識。

接二連三的信息讓我頭昏腦漲。在我驚慌失措地專注於她說的事情的時候，突然感到了訝異，那麼……

『索菲亞在哪裏……』

索菲亞的房間裏沒有人。

879年7月22日，爲了回到神諭日而繪製的公式計算了從未來的時間點減去相應的時間，換句話說，應驗了他們修復了我的魔法陣纔來到過去的推論。

走到通道中間時，通過探聽魔法聽到的抽泣聲減弱了。

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我走到索菲亞的房間前，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緊閉眼睛推開了過道牆，走了過去。

看着安靜的背影，莫名產生了不安感。

我慌亂地張了張嘴。

整晚倒在地上輾轉，渾身痠痛。邊伸懶腰邊起來，不知爲何感覺到袖子是溼的。無意間往下看，我嚇了一跳。

『怎麼辦，保姆馬上就要來了……！』

「...哎...」

我聽到了什麼？

「但『那件事』突然發生了。」

「從那以後，過去多少年了？」

「欺騙帝國逃跑的魔女伊芙恩娜·德·萊因哈特的皇位被廢止，前代皇帝的哥哥里維留斯成爲正當的神聖皇帝。新皇帝收養了神的孩子索菲亞，並冊封她爲繼承人。帝國被魔女統治時期，大陸已經嚴重衰落。直到把魔女從染黑的皇座上趕走後，一切纔開始得到改善。」

脊背發冷。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露臺。

「剛纔還在聊天的人突然變成了死人，明明已經離開人世的人在皇宮裏若無其事地走來走去。被攻破的城堡被重新建立起來，被推移的國境回到了原位。我軍變成敵軍，敵軍變成了我軍。」

在和誰說話？

『晚上總是咳，難道是吐血了嗎？』

雖然她的用意令人懷疑，但回答本身帶來的衝擊更大。

像翻硬幣一樣截然不同的態度給人一種微妙的緊張感。我猶豫了一會兒纔開口。

「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索菲亞重複我提問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下來。她嘴邊流露出空洞的笑容，接着靜靜開口了。

在終於捕捉到的聲音中，我靜靜地眨了眨眼睛。

從未想到索菲亞的口中會說出這個詞語。在未來，連攝政王和皇帝都用名字直稱的聖女竟然稱呼爲頭領。雖然是尊稱，那也是騎士或私家僱傭兵們纔會使用的粗魯稱呼。

我詫異地向房間裏張望。

「你消失後，皇宮一度十分平靜。我的養父，新皇帝陛下組織了一個特別的搜索小組來追蹤失蹤的魔女。我覺得你消失後他仍然很在乎你，所以適當地配合了一下，但其實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比那更重要的事情多得很。」

「人們沒有意識到這種變化，泰然自若地生活着。」

「歷史正在改變。」

我站在通向走廊的牆前，用神力畫出皇帝的紋案。很快，地板被輕輕推開，祕密通道展露了出來。

——「爲什麼神的孩子會竊取聖物？」

索菲亞爲什麼沒有融入時間線，而是記住了所有的歷史呢？

這時，一陣冷風掃過我的頭髮。順着風聲轉過頭，透過半敞開的露臺門，可以看到索菲亞背對房間的背影。

『過去和未來的時間流逝保持一致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頭領。

回到過去之前，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年。

「……三年零十個月。」

「帝國曆901年。」

『聲音好像在發抖？』

就在那一刻，索菲亞開口了。

『頭領？』

「不知道，好像丟在夢境裏了。等等，我現在就去把它取回來。」

心急如焚的我急忙脫掉外衣。將花瓶裏的水沾在衣服上，輕輕地擦了擦手和地板，塞進祕密通道里，然後假裝睡覺。

「？！」

「……寶寶？你的外衣放在哪裏了？」

當保姆來問不利的問題時，急忙幼兒退行迴避情況，重新入睡。即使是爲了恢復過度強撐的身體也需要睡眠。

『反正遲早要見面的。』

詫異地試圖跟進一步去聽，卻聽不到對方的聲音。只有不斷重複的索菲亞的懇求在迴響。

我全神貫注於聽覺，靜靜地等待。

「剛開始是不起眼，非常微小的扭曲。分明是陛下最小弟弟，19歲在戰爭中光榮犧牲的英雄法瑞爾皇子，但有一天回過神來一看，發現他是29歲時幫助魔女逃跑被親哥哥處死的使徒。」

好不容易分身安定了！

索菲亞背對我的肩膀微微顫抖。不知道是笑還是害怕。

『三年零十個月？』

「我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索菲亞扶着她個頭那麼高的欄杆，仰望着月亮。閃爍着白色月光的銀髮在風中散亂。

欣慰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硬是運轉魔力核心的餘波？這似乎是強行維持本體放棄的分身的後遺症。

手上和袖子上都沾滿了鮮血。

這時，探聽魔法那邊傳來了很輕的聲音。

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凍住了。索菲亞吟誦的是未來的歷史。我消失以後，距今18年以後纔會到來的歷史。

休息恢復體力後，我開啓了探聽魔法。解決了私事，現在該進入正題了。

「…….」

這是一直很安靜的索菲亞的房間裏第一次聽到的說話聲。

「有什麼好看的？」

感覺是闖進索菲亞房間的時候了。

突然想起了我畫的時間跳躍的魔法陣。

在未來，法瑞爾在沒有得到聖痕，也沒有權能的情況下上了戰場，在可惜的年紀戰死沙場。所以我在時間跳躍之後給他施洗了，懷着希望他能活得久一點的心情。

「太好了……」

『索菲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