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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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儀式之後舉行的大司祭即位儀式再次讓我認識到成爲人們的崇拜對象意味着什麼。

迪亞娜成爲大司祭後，伽耶爾·詹特斯被從歷屆大司祭名單中除名。另外，大司祭的遺屬們不得不將被賜予的宅邸和聖物全部交回。

『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伽耶爾·詹特斯的女兒是哈爾斯特里的王子妃，家族與王室有着密切關係。也許是因爲這個原因，王室對迪亞娜的行爲提出了過頭的批判。

但是迪亞娜毫不動搖地堅守了自己的立場。

儘管王室警告稱「會颳起逆風」，鬧得沸沸揚揚……不過眼下心裏還是舒坦了。

『豪斯的調查已經結束，孩子們恢復了健康。』

現在，只剩下拜訪佩爾默男爵家這件事，在哈爾斯特里該做的事就都全部做完了。

大多數孩子決定和我們一起回到帝國，去大神殿下屬的保育院。我來到這個時代後差點被送去的那個保育院，因爲是大神殿下屬，每年都有從信徒們那裏來的各種贊助物品，管理也很周到，兒童保育的質量比帝國任何機構都高。由於是首都中央，離皇城也很近，所以孩子們都很期待。

出賣孩子的父母將在哈爾斯特里受到懲罰。以及……

「我要回到自己的家族。」

克蘭伯爵宣佈他將回到家族繼續繼承之爭。

『做出了和未來一樣的選擇。』

無論哪個時代都不曾改變的人們的面貌，有時會令人心潮澎湃。

我在支持他的選擇的同時，決定給予他一個小小的幫助。

「丹尼斯，我和爸爸可以陪同你一起回去嗎？」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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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蘭伯爵家突然爆發了騷動。

「丹，丹尼斯少爺回來了！」

「丟在去納沙的貨車上，這就回來了？歸巢本能就像狗一樣出衆，真煩人。」

——「再見面，的話……」

我把酒澆灌在墓碑上。

「是，聖子。」

「爲了你的安息。」

伯爵夫婦一直爭吵到最後被帶走。

把頭埋了下去，只能看到粉紅色頭頂的伊芙恩娜用螞蟻般大小的聲音輕聲說。

今天爸爸也將與我同行。

在結束與丹尼斯的道別返回大神殿的馬車上，伊芙恩娜突然反應過來。

「又叫我克蘭伯爵啊。」

雖然不是真的血，但希望以此來減輕一些怨恨。

記起了他滿身是血詢問我情況的聲音。即使閉上眼睛也能填滿視野的紅色，我小小地深呼吸了一下。沒事。

而且在哈爾斯特里逗留期間，尋找尼爾根的搜索隊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通常垂死之人會留下這樣的遺言嗎？

『是要從前神殿大司祭的財產中拿東西出來給我作爲禮物……？』

丹尼斯惋惜地笑了。多漂亮的眼睛，可總是沒能好好看清楚。

「不，不用，要不是克蘭伯爵照顧我，我可能就死在豪斯里了。我纔是……」

隨後伊芙恩娜點點頭，臉上浮現了似乎要哭出來的表情。

臨別前還和其他孩子約定好了。在納沙看到的伊芙恩娜的魔法和許多可疑的事件，就當作是我們自己的祕密。

把空酒瓶放在墓碑上，我倒入一起帶來的葡萄汁乾杯。

我看着坐在我對面的爸爸，想着。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處於這種境地，但爲了伊芙恩娜，一定會將這個祕密帶到墳墓裏。

仔細一看，不只他們。

迪亞娜夫人收拾了在裏哈森公爵邸被燒死的伊德里的遺骸，併爲她立了墓碑。

回到大神殿，迪亞娜夫人熱情地迎接了我。

因沒有聖痕而被遺棄的長子。

「直，直到再見面爲止，一定要保重。」

他的死亡有很多令人疑惑的地方。

「我很感謝，我只是一個沒有聖痕而被家族遺棄的長子，你卻理所當然地稱呼我爲伯爵。」

意味着終於得到了佩爾默男爵家的訪問許可。

『這孩子竟然是魔女。』

據特赫拉教的說法，自盡者無法回到聖神的懷抱。

「以虐待兒童和人口販賣罪逮捕格努斯·克蘭伯爵和伯爵夫人，帶走！」

同時，還是顛覆整個大陸的奇蹟聖子。

不是因爲難以接受他的死而回避。

另外，還有尼爾根的最後的話，

『尼爾根沒死。』

丹尼斯驚訝地俯視着抓住自己的那雙小巧而柔軟的手，小聲說道。

想起尼爾根，我閉上了雙眼。

聽着伊芙恩娜語無倫次的話，丹尼斯輕輕一笑。

「我知道。」

「謝謝你，伊芙。」

「等，等等，放開我，你在碰哪裏！」

孩子和丹尼斯一對上視線就下意識低下了頭。

——「不行，尼爾根。」

「你說什麼？讓丹尼斯消失的計劃是你先……！」

父母愛孩子，佩爾默男爵也會如此。

用發自真心的問候代替撫慰亡者的祈禱。

「或，或許……」

「就爲了那一個傢伙，沒體統地鬧成這樣……我的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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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到了很自然地融入其中的熟悉身影。

「對了，最近我們正在追回授予伽耶爾·詹特斯的神殿財產。聖子，您有什麼想要的嗎？」

所以想在納沙陪陪她。

媽媽保護了我，把離我遠一點的馬車和孩子們都救了出來，卻沒有發現和我在一起的尼爾根。

認爲克蘭伯爵和未來沒有什麼不同。想想看，沒有聽到他在未來常說的母親的故事。林賽娜這次也救了克蘭伯爵，這是爲什麼呢。伊芙恩娜莫名感到遺憾，他那份深厚的忠心和無限憧憬，也許這次將無人領受了。

我相信尼爾根還活着。

「既然是救了我女兒的恩人家族，我想致以感謝。」

神的孩子來到了克蘭伯爵邸。

來自納沙的羅恩告訴我。納沙迷信，用滿上仇人鮮血的酒杯在冤死者的墓碑上澆灌，就不會變成惡靈。

「那，那個……」

我坐在它旁邊，打開了帶來的葡萄酒。

迪亞娜這麼詢問的聲音無比親切，讓我有點害怕。

迪亞娜夫人向我提出拜見申請時，我還是接待的一方，但現在情況卻相反。因爲她現在是堂堂正正的大神殿主人了。

「好好休息吧，伊德里。」

我不是有意嚇唬你而說的。伊芙恩娜臉色蒼白地擺了擺手。

「嗯？」

「聖，聖騎士團？」

「……我、我嗎？」

「如果能幫上忙，我很高興……」

丹尼斯·克蘭帶着教皇和聖子回來了。

嘀嘀咕咕着打開窗戶的克蘭伯爵夫婦驚慌不已。

再見面的話，尼爾根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伊芙這才抬起頭來，睜大了雙色眼睛看着丹尼斯。終於見到的異色瞳和預想的一樣神祕而美麗。丹尼斯高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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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轟動整個大陸的話題主人公。

『一定很擔心尼爾根。』

那天晚上，我偷偷離開大神殿，去了伊德里的墓地。

——「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伊芙一慌張就叫我克蘭伯爵。」

「那，那傢伙怎麼和他們在一起……！」

剛開始聽到伊芙恩娜要送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現在更多的是感激之情。

「教皇聖下，聖子，請聽我解釋，是我丈夫乾的，與我無關。丹尼斯，你幫我說說。」

「即使回到帝國，我也會永遠站在你這一邊。無論何時。」

作爲沒有被火燒死的魔女，至少應該做到這種程度。

丹尼斯不禁感慨。

哈爾斯特里的最後一晚即將過去。

『這麼看來，這一次克蘭伯爵並沒有迷上媽媽。』

同樣注視着伯爵夫婦的伊芙恩娜聽到丹尼斯的話，突然抬起頭來。

今天是回帝國的日子。

甚至牽着養父教皇的手。

我本想直接回答不用，但猶豫了一下。

默默看着他們的丹尼斯轉頭看向伊芙恩娜說。

「據說是大司祭的宅邸裏最昂貴的葡萄酒，我找了要給家裏的長輩當禮物的藉口。」

這時，伊芙恩娜抓住丹尼斯的手說。

哈爾斯特里大神殿進來了一位非常精明的主人。

其他事情都結束後也沒有回帝國，等待是值得的。

——「沒什麼，不用在意。」

——「完全沒有必要哭……」

想想尼爾根平時開玩笑的樣子，在臨死的瞬間他還是那樣，感覺有點奇怪。

擁有生命的人不可能如此膽大。

——「……對不起，伊芙。」

——「把你捲進來了，對不起……」

被捲入自然災害而死的人竟然這樣道歉。

尼爾根既不是卑躬屈膝的人，也不會無聊到胡亂道歉。

他顯然隱瞞了很多事情……

——「爲了救我……來到這裏了嗎？」

——「我有話要說。」

那天好像是想向我吐露什麼……

「……哈啊。」

想着想着，我深深嘆了口氣。

尼爾根是最先認識科頓坎迪和伊芙恩娜的人。可我對他一無所知。

『如果是尼爾根的父親，佩爾默男爵，應該不一樣。』

至少對尼爾根的瞭解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