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话
《两位将来会生下我》 · 롹끼 · 2848 字
匆匆回到卧室,我扑通躺在床上,拉过被子。宽敞的床、柔软的床单、松软的被子像缠绕月亮的云彩一样包围着我。心脏因欢喜而怦怦直跳,身子像是要漂浮起来。
「嘿嘿嘿。」
本来应该赶紧睡觉的,却总是止不住笑容。
——「做个好梦,伊芙。」
——「晚安。」
——「晚安,爸爸妈妈。」
刚才的对话在耳边嗡嗡作响。
『向爸爸妈妈说了晚安。』
那一刻,就像……就像一个平凡的家庭。
我怀着满足的心情地闭上了眼睛。就像吃了贝利做的水果蛋糕一样,肚子里暖融融的。接下来一个月不吃饭也能活下去吧。
『虽然只有我感受到了这种心情。』
在爸爸妈妈不知情的情况下享受着家庭完整的感觉,想想确实有点奇怪,但是没关系,反正爸爸妈妈很快就会知道的。
『很好奇会怎么说。』
噔噔,其实我们是真正的家人!……就像有一天爸爸和太阳宫的人们给我开的生日惊喜派对一样……
覆盖视野的眼皮上浮现出我自豪地向爸爸妈妈摇动食指的样子。
「我叫爸爸妈妈都是为了揭开这个的前哨战。」
「哇,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那么现在该称呼为亲爱的而不是林赛了吗?」
「亲爱的!」
哈哈哈,呵呵呵……
约翰在墓碑前静静地站了很久。
恰巧是和我失去爸爸变成孤儿一样的年龄。
「就这样,前任教皇塞拉迪恩·丹宁用圣神赐予的力量拯救了很多人。」
但是在未来,他们最终还是结婚了。只要把握好时机,逐渐互通心意,真的会存在像我期待那样的平稳反应。
「累不累。」
艾可的声音忧心忡忡地问。出于想让艾可放心的心理,我忘记了她看不见自己的样子,无意中摇了摇头。
***
『还好吗?』
寂静中,难以辨别性别的声音反复呼唤着我的名字。
「嗯,谢谢……」
「艾,艾可……」
「你在发抖,是害怕这里吗。」
[伊芙,是火之日的早晨!在哪里?]
九年后的里维留斯。
这时,小小的身影来到我们身边。
正如前任教皇所希望的那样,葬礼在他的家乡丹宁公爵领地举行。
如果想要对视,就需要无限压低姿势。
在入殓仪式上,前任教皇的侄子一边吟诵着他的生平,一边为他祈祷。原本原则上是由最近的直系亲属来祈祷,但由于教皇的孙子约翰太小,所以由第二亲近的旁系血亲侄子担任他的代理人。
——「现在不是叔叔,而是伯父。加冕之后我是陛下的人,您可以随心称呼我。*」
并且还照顾了我。
爸爸小心抚摸着我的头,他的脸逐渐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我们前天凌晨坐马车出发,今天早上才到。我曾经预想过有一天会出首都,但没想到它会是前任教皇的领地。明明从见到他的瞬间开始就预见到了3年后的死亡,为什么呢。也许越了解他,就越回避即将到来的死亡。
原来在大人的眼里,孩子这么小。
在欢快想象中的父母笑声让我情不自禁嘴角上扬。
——「……爸爸?」
在入殓仪式期间,人们没有悲痛地哭泣,而是静静地坐着不时擦干眼泪,或在身穿寿衣的遗体前为故人举行圣礼。但是,当现任教皇的父亲为前任教皇祝祷时,吊唁者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虽然见面时间不长,但他是非常温暖、充满人情味的人。离开人世后,他的事迹一定会长久地留在人们的记忆里。
只是想起了以前。
——「如果那样方便的话,请叫我爸爸。」
[伊芙!]
每周都能见到妈妈,真是太好了……我带着幸福的微笑进入梦乡。
但我不能这么说,所以找了另一个借口。
『真小啊。』
我才恍然大悟。
神圣帝国的惯例是,在喜事上穿金丝绣的白色制服,在丧事上穿天蓝色线绣的白色制服。两者都是象征光明和冬天之神特赫拉的颜色。
我第一次参加葬礼是在爸爸去世的时候。
——「陛下。」
牵着保姆的手来的漆黑发色小朋友并不陌生。
『呼,当然现实并不会这样美好……』
还有当时和我温和搭话的人。
我跟着保姆洗过澡换了衣服。
我低下头越过爸爸的手臂,试图观察约翰的脸。
『前任教皇塞拉迪恩·丹宁圣下。』
嗯嗯,我闭着眼睛小声哼哼。
[哎,哪里不舒服?]
「不,去参加葬礼……」
约翰知道死亡是什么吗。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能感觉到自己的处境。
『约翰……』
我慢慢摇头。前任教皇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看到我和约翰还是会很高兴地迎接,不会因为去世而突然害怕他。之前大家劝我在皇城休息,是我坚持要跟着来。
站在墓碑前的约翰,即使只是静静待着也显得摇摇欲坠。垂下的肩膀和幼小的四肢显得那么弱小无力。甚至会让人担心大人会不小心踩到或撞到某处而导致受伤。
我在爸爸的怀里看着约翰,直到雨势过大而不得不离开。确切地说,我在看那个孩子所重叠的,失去父母后被独自留下的6岁的伊芙恩娜。
已经是早上了。上周开始就那么盼望已久的火之日……我怀着想哭的心情开口。
*查了下,삼촌可以指代有亲属关系的叔叔,而큰아빠是专门指代大伯,猜想这里可能体现的是伊芙在父亲去世前跟里维留斯接触不多,停留在亲戚大叔的印象所以喊的是「叔叔」,里维留斯强调是「大伯」拉近血脉关系,提醒伊芙可以依靠他,如果还有别的解读欢迎评论指正
「是吗?」
皇室的马车十分宽敞舒适,但道路坑坑洼洼,不短的旅程异常辛苦。如果我们都到这种程度,其他人会更甚。和我们一起从首都来的司祭们,脸上因悲伤和疲惫而死气沉沉的。
『……我也是那样吗?』
在与艾可联系中断后,很快,保姆就敲了敲房门。
「多亏有您。」
但在这个位置,只能看到约翰的头顶。
虽然对从首都和我们一起上来的司祭们而言还是熟悉的面孔,但这里也聚集了很多丹宁家族的人和领地居民。也许正因为如此,每当爸爸站出来的时候,人们的视线都没有从他脸上离开过。
他来到被独自留在这世上的我的面前,一边跪在泥土地上,一边和我对上视线。然后轻柔笑着低声说。
我想确认一下约翰的状态,作为一个情感起伏特别少的孩子,总是没有表情的眼角是不是被泪水所染红。
葬礼程序还没有正式开始。这里是远离首都的边远乡村领地,因为路没修好,骑马来也足足需要一天的路程,但外面早已挤满了前来参加葬礼的人。那些吊唁者的人数显示了过世者生前的声望。
「我去不了魔塔了……」
据说约翰没有父母,前任教皇塞拉迪恩大概是他唯一的监护人。那孩子不久前刚刚过了6岁生日,已经6岁了。
「啊,要下雨了。」
我叹了口气说。
爸爸将我抱在怀里,让跟在后面的司祭给我拿条毯子。他突然抬起一只手喃喃。
「圣哈去世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朝窗外看。
他的目光投向墓碑。
我在半梦半醒中用双手捂住耳朵,后来才发觉那声音不是在耳朵里,而是在脑子里,就停了下来。
[哎呀,原来是这样。那么这周就很难脱身了……我会转告BOSS的。振作点,伊芙。]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感谢您来到这里,圣下。」
在所有仪式结束后灵柩被运走时,丹宁公爵旁系血亲们几次来到爸爸面前致谢。还有与前任教皇关系密切的司祭或是受他恩惠的信徒。爸爸一一看向他们,接受他们的问候,并表示了慰问或送上祝圣。
——「里维尔叔叔?」
[参加什么葬礼?]
有魔塔和神殿的底子,而且两位都是深植于自己团体的人,所以不可避免会受到最起码的冲击。
『下周的火之日也要努力向爸爸妈妈展示各自的优点。』
「就是,冷,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