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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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災難！」

荒蕪的岩石山高原上響起了馬斯塔的喊叫聲。

「我的蛇和大量的研究資料……！」

處於無法戰鬥狀態的蛇懸在了用象牙色岩石山一樣的材質建造而成的建築上面。

蛇下方七零八落地散落着被毒腐蝕的研究資料。

「那些該死的小鬼頭……！」

伊芙恩娜逃跑時放出的蛇在豪斯建築釋放了強力的毒液。

幸好豪斯的魔法師們對毒有免疫力，才能在沒有受到太大傷害的情況下將蛇制服。

但無法阻止紙張被毒腐蝕污染。

手下戰戰兢兢地勸阻一邊大喊大叫，一邊搶抱着散落了一地的研究資料的馬斯塔。

「馬斯塔，放開它，沾在紙上的毒液會擴散到身上。」

「閉嘴，你們這些廢物！」

馬斯塔甩開了部下勸阻自己的手。

「你知道這是什麼資料嗎！全都比你們這些傢伙更有價值！」

這些資料是他用盡畢生精力物色有用的孩子，反覆實驗積累下來的研究材料。

因爲有很多非人的、違法的內容，連複印件都沒有做好。

那些珍貴的東西在一瞬間……

「地下的孩子全部逃走了。」

就在火冒三丈的時候，檢查地下回來的獵犬引爆了他的怒火。

「找出來！」

馬斯塔兩旁的魔法師想阻止艾可。但在碰到馬斯塔之前，吞噬獵犬的黑洞出現在了眼前，魔法師們畏縮不前。

馬斯塔的下巴因憤怒而顫抖。

邊說邊伸出手的林賽娜十分友善，很有領袖魅力。

獵犬驚訝地順着馬斯塔僵住的目光一看，意識到自己的腳下已經塌陷了。

「啊啊啊啊！」

[父親？什麼鬼話。]

建築由於轟炸的衝擊震動。馬斯塔重心不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打到你說爲止。]

[呵呵，呵呵，這一天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目睹試圖殺死自己的刺客們突然被寵物喫掉的樣子，林賽娜露出疑惑的表情。

面對艾可理直氣壯的失敗通報，馬斯塔難以置信地瞳孔地震。

「……那，那些傢伙。」

「啊！」

在他驚愕的目光中，莎莎面無表情掃視了樓內。

隨後，推着輪椅的班迪代替熟睡的阿爾維斯回頭看向艾可。

還沒來得及瞭解情況，獵犬的身體就墜入了深淵之中。

——[裝作大度的樣子，把人扔進魔物巢穴當食物了嗎，你這個魔女！]

馬斯塔在接二連三的暴力中拼命思考。

[相信我！]

盛怒之下，林賽娜把莎莎和阿爾維斯噌噌從植物的嘴裏抽了出來。

聽到馬斯塔的話，像親生父親一樣跟隨他的獵犬點了點頭。

不僅擁有有用的空間系統能力，而且忠誠度也很高。

馬斯塔把手放在獵犬的肩膀上。

「這是怎麼回事……」

馬斯塔在廢墟中尖叫着，用手臂護住頭部。

[我們還被Boss當時養的寵物欺負了。]

班迪替睡着的阿爾維斯製造了看似黑洞的幻象，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是虛影，但是瞬間失去了豪斯中最出色魔法師的衝擊迷惑了他們。

艾可俯視着馬斯塔，乾脆地說。

「只能問馬斯塔了。」

馬斯塔紫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動物都能認出父母，怎麼能這樣。我是怎麼把你養大的……！我可是你父親一樣的存在……！」

[我們的力量連魔塔主的腳尖都夠不着。]

過了一會兒，當震動停止時，他抬起頭來。這時，取代飛走的屋頂，看到了發白的天空和幾個俯視着他的人影。

砰！艾可踢了馬斯塔的肋部。肋骨骨折般的疼痛，馬斯塔呻吟着發顫。

——「哎呦，算了，我們去喫肉吧。」

「馬斯塔！」

[馬斯塔啊啊啊啊！]

「你是我的傑作！」

[把我們的小不點藏在哪裏了！]

馬斯塔低聲唸叨那個孩子告訴他的名字。

然後下一秒。

只以殺死魔塔主爲目標，反覆進行殺人訓練，像兵器一樣被培養起來的艾可、阿爾維斯、莎莎終於潛入魔塔的那一天。

「馬，馬斯塔，請避開！」

最右側的艾可縱身從屋頂上裂開的骨架間跳了下來，以極快的速度落在大師身上，並大聲喊叫。

「是啊，有你在，我就踏實了。」

伴隨着一聲慘叫，幾顆牙齒從馬斯塔嘴裏蹦了出來。

那孩子一定是主謀。

建築物半破後露出的骨架之間出現的是熟悉的面孔。

馬斯塔甚至還沒有完全明白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林賽娜看着沾滿了植物汁液的孩子們，嘆了口氣。

砰砰！轟轟轟！

——「怎麼把冬眠的植物都吵醒了？總之就是小孩子。」

砰！

馬斯塔厲聲喊道。

艾可在回憶中緩緩眨了眨金黃色的眼睛。她還記得。

——「我們錯了，艾可。」

大多數出色的魔法師大都受到了魔塔主的影響，只有獵犬始終恪守忠義。

[啊，到此爲止，告訴我把伊芙關哪去了。]

飄逸的白色短髮下，金色的瞳孔閃爍着。

——「……我們和你只有一兩歲的差距，林賽娜。」

甚至打破了延續多年的洗腦，讓她們成爲了家人。

「你，你竟敢。」

「這，這是什麼……」

「咳……！」

馬斯塔想起了即使手臂被魔法師摁住，也沒有失去光彩的異瞳。

「索菲亞。」

「獵犬！」

「伊芙恩娜不在這裏。」

三個被洗腦弄壞了腦子的孩子連摸都沒摸着她。

身邊的同夥迅速跳了起來，但黑洞在吞噬獵犬後立即消失了。

艾可嗤嗤地笑着，想起那段已經成爲回憶的過去。

「居然敢用我鍛煉出來足以除掉魔塔主的力量攻擊我！」

馬斯塔從她的聲音中讀出了喜悅。

「……什麼？」

十歲時在納沙被稱爲惡魔而名聲大噪的林賽娜·格雷澤，十多歲時已經是魔法師的完成型。

就在豪斯的殘餘勢力被幻象動搖的時候，艾可飽含着魔力的拳頭砸在了馬斯塔的臉上。

——「……」

「那，那……」

伴隨着簡短的宣告，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樣，她又胡亂地踢了幾腳。

和他對話的獵犬腳下突然出現了一個黑洞。

「就算錯過了其他孩子，也一定要找到索菲亞！」

[讓我除掉魔塔主像拷問一樣的訓練。在實戰中根本沒用。]

「如果不能把她培養成刺殺魔塔主的暗殺要員……就得她除掉。放任不管的話，總有一天會釀成大……！」

——「永別了……」

被植物吞掉下半身的莎莎和阿爾維斯面無表情地向艾可道別。

——「什麼？那怎麼這麼小。你們老大連飯都不給你喫就讓你做這種事嗎？」

隨着一聲巨響，房子的屋頂被炸飛了。

——「啊，不是，讓你們打掃溫室，怎麼被喫掉了。」

「別擔心，反正都是小孩子，走不了太遠。搜遍這一帶肯定會找到。」

「呃？」

倒在地上的馬斯塔震驚地抬起頭。在他的視線裏，艾可帶着激動和興奮喘了口氣。

「總有一天會釀成大禍」這句話還沒說完。

「一定要找出來！尤其是那個小鬼……」

馬斯塔大叫起來。

「你們是我的傑作，可是腳尖都夠不着……？」

怎麼會忘記。他馴服並特別疼愛的孩子們。名字還記得很清楚。才華橫溢的白髮雙胞胎，阿爾維斯和艾可。一度想培養爲接班人的莎莎。

像玩一樣抵擋了準備多年的夾擊，然後對三個做好了死亡準備的人，泰然自若命令作爲懲罰打掃溫室的魔塔主的臉。

——「不是那樣的！」

「是，馬斯塔。」

[是啊，是這樣吧，但注意一點。]

來到豪斯的孩子多是卑微的難民，或是沒有聖痕的貴族，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沒有得到妥善照顧長大的孩子通常很快就會順應豪斯的規矩。像這樣短短几天內就全部逃走的事情是前所未有的。

獵犬果斷的回答讓馬斯塔的表情第一次緩和下來。他是馬斯塔創作的唯一沒有缺陷的作品。

事實上，吞噬獵犬的次元縫隙是阿爾維斯的空間移動陣，她在送走獵犬後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已經睡着了。

『伊芙恩娜是誰！』

被打得鮮血淋漓的馬斯塔努力嘗試對話。

「等，等等，伊芙，沒有這個名字的孩子。」

[爲什麼總說毫無意義的謊話呢？]

艾可皺了皺眉頭。

[沒有引人注目的孩子嗎？]

「除了索，索菲亞。」

[哎，這是在逗誰呢，還沒被打夠吧?]

「咳嗬！」

在無情的暴力中，受到內傷馬斯塔的咳出了血。

『這樣下去真的會死。』

察覺到危險的馬斯塔拼命地吊在艾可的腳上。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黎明時在豪斯里放跑了蛇就逃走了！」

這麼喊出來的聲音裏充滿了委屈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