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话
《两位将来会生下我》 · 롹끼 · 2702 字
滴,滴嗒。
从白天就开始落下雨点的天空,现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崇拜雪之神的特赫拉正教的象征是雪晶。遗憾的是,由于几度的气温差异,雨滴并没有成为圣神的象征,但雨滴落在教皇的皮肤上凝结的时候,看上去其神圣程度不亚于圣物。
咕咚。
嗓子轻轻响了一声。如果帝国的精锐部队在哈尔斯特里,我想也许父亲也在,但我没想到真的会遇上。
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该如何定义时隔几个月见到爸爸的心情才好……
一时出神地凝视着爸爸看了好一会儿。
『幸好看上去没有受伤,脸色也不差。』
这是自从爸爸上了战场后的第一次见面,所以不经意间观察了。当视线接触到那双冰冷的蓝灰色眼睛的瞬间,我迟迟惊慌地低下头。
『好像不是在异国他乡见到爸爸,亲切地打招呼的时候……』
爸爸看着我的视线里总是带着温暖的光。虽然之前也是这样,尤其是在出剿前更是如此。情深意切感到抱歉,因充满爱意而更加心痛的眼神。
妈妈消失后,我和爸爸的关系相比以前生疏了。爸爸看我眼色,我看爸爸眼色,两人却无法对视。
这样和未来的时间有什么不同。
爸爸离开皇宫的时候和我说对不起。我不明白为什么出去保卫国家要向我道歉。不管在哪个时代,我注定会成为爸爸感到抱歉和可怜的存在。作为圣者的女儿,连一份力都出不了,只会让人担心,是个没出息的女儿。
但是现在爸爸面对我的眼里没有爱意也没有怜悯。
『当然。因为现在我不是受皇室爱戴的圣女宝宝,而是被神殿追杀的魔女。』
和帝国最精锐骑士们一起出现的爸爸,本来应该在国境外的人在哈尔斯特里可能是因为我。哈尔斯特里的大司祭去世了,首先需要有人来守护国家的圣物,爸爸来这里的原因是代替死去的大司祭保卫哈尔斯特里。还有……
『除掉威胁哈尔斯特里的魔女。』
得逃走。
必须逃跑。那个,我知道,但是……
我的腿在发抖。从狗洞里出来时刮擦土地的膝盖在刺痛。白天里一直奔跑的脚掌也抽痛不已。
听着教皇圣下接下来的话,我立即低下了头。
「将得到公正的审判。」
取而代之这样说。
『是有人在抓捕骑士?』
「在附近搜索,突然没了消息,于是过来看看。」
「……那样的话,我的脑袋就不在了。」
这时,呼出白色哈气的唇缓缓地打开了。我蜷缩着身子看爸爸的脸。蓝灰色的瞳孔用衡量什么的眼神打量了我。
「总之,好吧,我对你有想探究的事。」
不是姐妹,是母女。
「好,这事到大神殿再说。」
从爸爸的嘴里吐出来妈妈的名字,我一下子就冻住了。
难道……
「就像姐妹一样。」
我突然想起那个追赶我的骑士的脚步声中断了的事实。事后一想,在人群起哄逃亡的过程中,追我的骑士一直只有一个确实很奇怪。闹到这种程度,不管是听到消息还是村民举报,骑士们应该会蜂拥而至……
如果按照定式,应该从一见到就将我打倒在地。
骑士被绑在街上?
爸爸用我无法读懂的眼睛俯视着我。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
爸爸从墙上纵身而下。然后抓住我用的木板,把它抬起来。
「还有,那眼睛……」
作为女儿的我却从爸爸的声音中读出了苦涩。这刺痛了我的心。
我混乱地转动着眼睛。不知是怎么看待我的沉默的,爸爸没有进一步询问此事。
「你们看起来很像。」
「…….」
可一遇到可能杀死了大司祭的魔女就马上提了起来。
衡量,这很奇怪。爸爸有敏锐的眼睛,而我的外表很引人注目。经过街道看到的通缉令上的画像质量也不差。作为教皇的爸爸在遇到杀害大司祭的稀世魔女后,行动并不果断。
「你是说那个被卷入你纵火事件的府邸?不,难道那起火灾也是由伊德里引起的。」
平复呼吸的时间没到几分钟,阴沉沉的天空还下起了雨。人们都因为我没做过的事骂我。用魔女这个指称来称呼我。以如此虚弱的身体,从神圣骑士这里逃走是不可能的。
「如果乖乖投降,我不会动武。」
为什么?不会是为了帮助我吧。
但是,原本以为会保持沉默的爸爸再次开口了。
『不知道能活多久……还要从几个月没见的爸爸这里逃走吗?』
「……圣下要为被怀疑杀害大司祭的魔女辩护吗?」
我和妈妈长得那么相似吗。虽然稍微成熟一点,不过这张脸和我开始时间跳跃之前16岁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差别。真的那么像吗?
「…….」
「没有不能做的道理。」
是的。我可能长得像妈妈,但我更像她的女儿。毕竟是当事人。
『不,不会……认出了我吧?』
「是吗?」
「……不知道您是否相信,是伊德里。」
妈妈很美丽,我们长得像吗……
听了我的话,爸爸低声重复了那个名字。
「很感谢您的这番话……但即使圣下不使用武力,如果被带走,我的头也不在了……」
也许根本没有忘记,但可能已经模糊了很多。每天都会想起的人,逐渐变成一个月一次,一个季节一次,那样越来越难想起来的话。到那时我的存在也会随之消失。
从上战场前的几个月开始,爸爸就不再提起这个名字,也不再追问我什么,所以我想爸爸应该几乎忘了妈妈。爸爸是所有人都爱戴的帝国的最优秀骑士,和妈妈见面的时间很短,而且两位都很年轻。
「伊德里。」
「林赛娜·格雷泽。」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据说逃出监狱后就失踪了。」
「你认识叫这个名字的魔女吗?」
「是你的作品吗?」
我已经为了躲避里维尔伯父的刀刃,越过时间线逃跑了。
「没有人看到杀人的情景,看到的是之后的情况。」
「…….」
他咕哝了一句莫名的话,侧过头问。
被抢走了木板的我站起来慢慢地往后退。怕被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
我咬着下唇,摇摇头。
「也有想听的关于魔女的内容。」
「我们的骑士稀稀拉拉地被绑在了一起。」
再说我,就这么逃跑,也活不了几年。
我虽然没杀大司祭,但没说我不是魔女。
看着面对上的爸爸的脸,我说不出话来。
爸爸认为我是个魔女,却认真地倾听了我的话。还作出了这样的承诺。
「……你是。」
「你看到真正的犯人了吗?」
我愣住了,抬起头来。因为很好奇爸爸是用什么样的表情问这样的问题。
你是想追踪妈妈吗?
「……什么?」
我退了三步,爸爸就走近一步。大步跟上我,从容接着说。
爸爸的声音沉了下去。不愧为神赐予人间的太阳,大宗教的最高领导者,是给人以重压的声音。
我坚定的答复使父亲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除非是在心爱的女儿或非常亲密的亲友面前,否则很少表露感情的坚硬脸庞微微坍塌了。
浮现的猜想使我的心脏怦怦地跳了起来。我急忙摆好了滑落的木板。因沾了雨水变得沉重的木板垂在我的头顶上。
思念,还有淡淡的痛苦。
我从未想到,他将这个名字一直记挂在了心里。
「听说是现行犯。」
不管我的反应如何,爸爸默默地接着说。
「我没有杀害大司祭。」
「如果仔细翻找,会找到一具身份不明的遗体。」
「她死了。在里哈森公爵邸里。」
「我会帮你争取无罪判决。前提你陈述的没有犯下任何罪行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