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话
《两位将来会生下我》 · 롹끼 · 3057 字
>蜥蜴很凶残,只知道打架。尽管它们没有消除彼此的敌意,但由于彼此拥有的力量相近,所以长时间未有结果。<
>明智的守门人决定去撩动它们暴戾的性情<
>「白蜥蜴啊,黑蜥蜴正从南端引发活火山。听说像你这样的在岩浆上打斗什么都不是?」<
>「黑蜥蜴啊,白蜥蜴从北边开始冻结大海。说只要冰河来了,像你这样的根本无足轻重!」<
在黑洛的解构下,被重新组织得可爱而简单的童话。
其中,蜥蜴们的战斗被描绘得滑稽可笑。面目狰狞,吵吵嚷嚷挥舞着短手的白蜥蜴和黑蜥蜴。
但现实并非如此。
巨龙之战,世界一半被冰所覆盖,一半被烈火吞噬。
所有的生物都被冰冻入骨的寒气和融化土壤的火气波及,失去了生命。
而在其中,坦正沉浸在绝望之中。
在全身如炭般变化的痛苦中,只有对复仇的渴望驱使身体行动。
「啊……」
让观看的人也心碎的悲叹。
我现在终于理解了公龙向母龙学会感情的其中含义。
母龙是生育后代,成为群体主体的存在,因此天生具有社会性。
而公龙在母龙身上留下刻印的时候,就会把对方当成伴侣……
刻印的龙在认知伴侣死去的瞬间就会生病。
从心脏开始变成黑色,全身煤炭化一般的可怕疾病。
这样变化的龙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亡。
『尼尔根主张……生存本能直系情感。』
「哦?嗯?」
我看到一个黑影站在不断引起火焰的坦身旁。
我一时忘却了呼吸,关注着他们的战斗。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在拼命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脊梁忽地感到一阵寒意。
锋利的光圈再次笼罩了视线。
残忍卑劣的伎俩令人齿寒。
『那是……』
为了唤醒发疯的巨龙们,她走近了它们。
接着看到了阿奎拉的脸。
回到了原点。
我想说什么,但气管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呼吸困难。一吸气就咳嗽起来。
失去理智的巨龙奋不顾身地进攻。在只有创伤的战争中,阿奎拉也未能幸免。
『黑洛。』
难道在那一瞬间做了梦吗?真是奇怪的梦。
「咳咳!呜,呜唔……」
然后和抱起我的约翰对视。
眼前逐渐被染得一片漆黑,我突然有了危机感。
「尼,尼尔根,你为什么抱着我……不,你怎么又变小了?」
「伊芙,你没事吧?」
通过对方唤醒感情会是什么感觉?
然而,作为战争始发的黑龙死亡后,战争并没有结束。
[时间不多了。]
「哎,哎,真的……」
眼睛里是不是进了什么东西。
作为最强巨龙的阿奎拉和几条龙相撞。
我睁开了眼睛。
爆发出所有力量的坦没过多久就死了。
曾经属于其他世界的感觉都成为了自身的体验。
祂装作阿奎拉的冤魂,在坦耳边不停地窃窃私语。
我再次抬起头来。
但这句话并没有太大感受。因为「世界毁灭」这句话对于只是人类的我来说规模太大了。
神兽,龙。中间界中最接近神的存在。
阿奎拉的右翼被砍断,身体沉入冰冻的海底。
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去世,却还要活下去,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而黑洛利用这种种族特性发动了战争……』
在错综复杂的因果关系中,黑洛像引火般触碰到了要害部分,挑起不和,散播纷争。
阿奎拉用快要熄灭的声音轻声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除我之外同时驾驭神力和魔力的存在。他们比我更自由地使用这两种相反的力量。
我怀疑自己的眼睛,缓缓闭上眼,又睁开。
但这场战斗,不可能出现胜者。
不知为何,看到了尼尔根痛苦扭曲的脸。
于是决定拼尽最后的力量,把尼尔根送到另一个世界。
我从尼尔根那里听说了因为黑洛的把戏,龙的世界毁灭的事实。
一条龙失去了伴侣,另一条龙又失去了伴侣。在龙之战中,精灵族的森林被烧毁,矮人族的村庄被冻结。瞬间失去家园的存在成了罪犯,相互掠夺。然后更有拿着火把,焚烧罪魁祸首龙的巢穴,开始攻击龙的人。不和带来了另一种不和,战争带来了另一场战争。
困惑间,尼尔根又把我放了下来。
但坦的哭泣并非如此。
『什么?我以为被弹出去了,不是吗?』
[龙的记忆随着世代传承。你是我们曾存于世的证据。]
[他们杀了我,替我报仇吧。]
在文明消失的话中,蕴含着实现文明的所有存在的生活都归结为悲剧的意义。
面对成为地狱的世界,阿奎拉试图停止战争。
「伊芙也是啊。」
透过阿奎拉眼睛,可以看到龙的皮肤上有魔力制成的奇妙图案。这是坦的眼睛里无法看见的。被黑洛魔力侵蚀的巨龙们向阿奎拉露出牙齿。
阿奎拉是罕见的不仅对伴侣或所生的子女,且对其他同族也能感受到同伴之爱的龙。
[黑洛……!]
『尼尔根不可能哭了。』
明明读取魔力核心之前是成人模样……不知为何小约翰回来了。
我无法呼吸。
「嗬……!」
我把看到的奇怪情况和思绪都抛之脑后,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阿奎拉身上。
「你,你醒了吗?」
[记住,活下去。]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刻印的龙对伴侣产生了强烈的保护本能。
眼前爆发了光圈。
[本想给你更多。]
回头一看,有好几双眼睛看着我。
曾经像岩石一样迟钝的世界,仅仅因一种制约而敏感无比。
阿奎拉预感到自己的死亡和这个世界的毁灭。
被尼尔根传承的阿奎拉的记忆所埋没的我的精神,连她身体的痛苦都原封不动地承受了。
我惊讶地动了一下手,然后突然发现我扶着的尼尔根的胸膛被染黑了。
表面上看像是约束,但献身于刻印和伴侣的性情将龙族引向了繁荣。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他的背后浮现了苍白的黎明。
「不行……」
[吼噜噜噜!]
[小心黑洛。]
龙对倦怠的世界里涌来的刺激感到欣然高兴,把教会自己龙生乐趣的伴侣看得比生命还要珍贵。
[活到最后,我们的……]
我意识到这是阿奎拉受到致命伤的时刻,越过阈值的痛苦袭来的刹那间……
「嗯?」
失去理智,肆意攻击活物的巨龙,开始了对阿奎拉的集中攻击。
听了我的话,变小的尼尔根抬起了眉毛。
就像哭过一样。在自己垂死的瞬间也未落过一滴眼泪的男人……
『是被弹出来了吗?』
「伊芙恩娜!」
就这样想着,我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的手进入了视野。在尼尔根的意识世界里漫游时,是看不见自己的身体的。
[吼噜噜噜……!]
这有点像坦误以为阿奎拉死了而染病的样子。我用手摸了摸尼尔根的胸口。乌黑的皮肤像炭一样粗糙冰冷。
失去让自己感知的存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
「呜……!」
直到面对半是冰冻半是燃烧的世界,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完全的爱。
就像伴侣的身上有了自己的痛觉一样,所有感觉都感同身受,在生活中共享着所有的情感。
她受了致命伤,正在死去。就像在这个意识世界里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
而在那惨不忍睹的中心,阿奎拉抱着尼尔根回来了。
为什么呢,尼尔根的眼角染红了。
看上去像阿奎拉。但我看得出来。
无法理解的境界的力量在眼前闪现。
然而,龙们已经无法分辨她了。
正如尼尔根所说,龙同时拥有神力和魔力。
也许正因为如此。黑洛最先把她排除在外。
再一看,这里不是我把手放在尼尔根胸前的那块平坦的岩石。
当我认真环顾四周时,听到了微弱的叹息声。
「伊芙,你刚才没有呼吸。时间长到让人误以为你已经死了。」
是这样吗……
「看,就像你看到的,我没死……」
辩解的我忽然发现尼尔根的眼角奇怪地泛红。
「尼尔,你的眼睛怎么了?」
「什么?」
「眼角都红了。」
「啊。」
捂了一下自己眼角,尼尔根紧闭了唇。然后说。
「没什么。」
「什么?但是……」
「我的眼睛原本就是红的。原来你不关心我。」
尼尔根转过头说。我吃了一惊。
「……不,不是那样的……」
在尼尔根的深层意识世界里看到的那些记忆让我脑子里一片混乱,觉得自己好像短暂地看到了尼尔根哭泣的脸……果然是梦吗?
『也是,尼尔根不可能流泪。』
他是我见过的表情最丰富的男人,但实际上是一条没有感情的铁皮龙。
我得出结论,短暂看到的那些奇怪场景果然是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