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話

從蛇洞裏面再往外走，我採取了警戒姿態，準備攻擊可能遇上的蛇。

馬斯塔的兩旁有熟練的魔法師。如果當場施展魔法，就會被發現我和魔塔之間的關聯性，所以我計劃在他們視線範圍之外對付蛇。

但奇怪的是，蛇沒有追我。回到人們所在的地方，我看到蛇被困在半空中的裂縫裏。

強大的空間系魔法，好像是獵犬的作品。在被困的蛇旁，高大的馬斯塔彎着紫色的眼睛招手。

「散步結束了麼？」

「啊……」

我察言觀色向他們走去。這時，馬斯塔左邊那個給人精明印象的男人把手伸向我。他抓住我的手臂，瞬間壓住了我的兩隻手腕，讓我跪在地上。

「呃……！」

「我對你挺感興趣的。」

馬斯塔抬起我的下巴說。

「一看就知道，孩子，你知道該怎麼馴服像你這樣心思不定的小魔女嗎？」

「……啊，不是。」

「讓她看看，科爾。」

「是。」

那個抓住我手臂的人回應了馬斯塔的命令。然後很快，順着手臂竄上來了電流。

「啊呃呃！」

聽到了孩子們的尖叫聲。我緊緊閉上了眼睛，背後有一股燒焦的味道，牙縫間淌出了口水。觀察我臉的馬斯塔作出了興致盎然的臉。

「你沒暈過去啊？」

「……呼嗚。」

「真有意思。這麼小的年紀，就已經有被折磨的經歷了。」

「你知道，魔塔是魔女的大本營。那裏是魔女們聚集在一起，崇拜惡魔，密謀危害神殿罪行的地方。」

「蛇洞裏面有個洞。我們可以從那裏出去。」

我在心裏咬牙，低下了頭。

「有句話說，當你遇到黑暗時，光是最強大的。魔女的特質是邪惡的力量，永遠無法戰勝神聖的權能。可如果你帶着正確的使命去訓練，神就會祝福你。認真聽我們的話，你很快就會成爲比魔塔中的大魔女更強大的魔女。你的任務是在10歲之前潛入魔塔，殺死魔塔主。你能做到嗎？」

「當然，像你這樣年幼的魔女想要殺死魔塔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起來可疑嗎？現在只是做了事前調查而已。

「不行……」

我也曾經盼望過有一天，我可以毫無罪惡感地融入宏偉神聖的大神殿、高雅的司祭和信徒之中。

「因爲這和你無關。如果你聽從我們的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不告訴我嗎？」

「…….」

一對二，正當我悄悄衡量他們的能力的時候。

一時無法控制表情。

那副情景使我清醒過來。

幸運的是，馬斯塔似乎相信了。

「你想知道嗎？」

「正確的……使命？」

那天凌晨，我把孩子們聚在一起說。

可以成爲令人驕傲的聖神的兒女，可以作爲榮譽司祭被銘記。

脖頸上掛着神殿象徵的聖物？

「是的。當然，這並不容易。」

「是的。」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馬斯塔皺了皺眉頭。

『如果亂來攪亂了逃生計劃，明天克蘭伯爵就要進蛇洞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逃離這裏。」

「那傢伙雖然是心靈感應者，但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直到聲帶用壞了，才真正用上了能力。她的姐妹也一樣，直到不能用自己的腳走路了……啊。」

馬斯塔伸手撫摸我發白的臉頰。

馬斯塔笑了。

聽了我的話，馬斯塔笑了。

我真心想知道一個普通的4歲孩子是否能跟上這段對話，但我首先看着情形肯定了。馬斯塔似乎覺得難能可貴一樣，彎起了嘴角。

「不用那麼緊張。我理解你的想法，面對的是怪物蛇，當然會害怕。」

糟糕，被發現了嗎。我嚇了一跳，連忙擺正表情，他輕輕地撫摸了我的頭。

『能擺脫掉嗎？』

馬斯塔逐個吟誦說明。他的解釋令人毛骨悚然地具體，他帶着笑意說。

馬斯塔熟稔的態度和裏維留斯伯父的形象重疊在了一起。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

「……我真的能做到嗎？」

「但只有魔女才能進入魔塔。所以你要裝作和魔女一夥，潛入魔塔。躲在那裏……」

突然想到的名字只有索菲亞，所以不經意說出了這個名字。

艾可嘴巴周圍的燒傷痕跡和疤痕。

「但你只要照我們說的去做就行了。那麼總有一天……」

只是爲了那樣而忍受任何痛苦的日子。

那是在說什麼？

成爲阿爾維斯腿的輪椅。

你怎麼能笑着說這麼可怕的事情。

「當然，我不會編造沒有的故事。」

沒想到突然從馬斯塔口中聽到那令人懷念的名字。我困惑地先點了點頭。

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馬斯塔慢悠悠笑了笑，接着說。

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有什麼擊中了我的後腦勺。我結結巴巴開口了。

我急忙否認。

「不，不是的。」

「索菲亞。」

「是的，如果是心靈感應者，會讓你不能說話，這對你的特質表現很有幫助。」

「我，我會努力。」

我默默抿了抿脣。

一想起那個事實，就渾身發軟。

「哈哈，不錯啊。」

還沒完全恢復過來的吉恩起身反駁。

「那個，真的有這樣的魔女嗎？」

『是這個人做的。』

焦急的聲音突然傳到了耳中。轉過頭，看見克蘭伯爵和小孩子們正朝這邊看。

「哦。」

每當馬斯塔提及媽媽時，我的內心就會燃起憤怒的火焰。

馬斯塔要往背後做手勢，我連忙開口。

再活一千年也不夠的媽媽……

突然的宣言讓孩子們驚慌失措，鬧鬨起來。

「我們只是想給你們機會，讓你們領悟正確的使命。」

馬斯塔的紫色眼睛放出了光。

「…….」

不是。

「你想讓蛇攻擊我們然後逃跑？」

你算什麼，竟然想殺了我媽媽。

「是個好聽的名字。」

「你知道魔塔這個地方嗎？」

大多數被困在那裏的孩子會像在未來一樣死去。

「一旦掌握了特質，就會得到合適你的訓練。如果你有收集情報的能力，就會讀很多書；如果有戰鬥的能力，就會在魔物不斷湧現的諾克斯山上積累戰鬥經驗。還有……」

洗腦小魔法師，暗殺魔塔主。

——「爲了不讓人們稱陛下爲魔女，我會讓您成爲堂堂正正的皇帝。」

「謝，謝謝。」

魔塔？

「還記得我說過特質的事嗎？」

「…….」

不知是不是不自覺動用了魔力，抓住我的手腕的魔法師的手使勁了。

當然，我媽媽多厲害啊。

「……!」

馬斯塔笑了起來。

「殺掉魔女們的首領，魔塔主。」

「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果不其然，馬斯塔的臉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喂。」

因爲聽着馬斯塔的話後，一些人浮現在了腦海中。

這句話很好地諷刺了在特赫拉教下懷着自我厭惡長大的魔女。

「是索菲亞。」

＊＊＊

所以我沿襲了我以前的回答。就像真的抱有希望一樣，就像什麼都能做到一樣。這麼說很容易。因爲討好裏維留斯伯父是我小時候唯一的專長。

如果是平時的話，會因爲被追問而慌亂，逐一進行解釋說明，但現在不是那樣的時候。

「在說什麼……那是什麼胡話？」

我不經意間回憶起了一些我所知道的攻擊魔法。我想知道，縱火點燃馬斯塔的臉，他是否還能笑得出來。

馬斯塔垂下眼睛說。

如果能在壓住手臂之前給予理解，會更感激……

「現在沒時間了，先聽我說。」

「你可以成爲令人驕傲的聖神的兒女，是光榮的聖騎士，司祭，神聖聯盟將永遠銘記你。」

爲了救孩子們，把珍貴的人的仇敵送了回去。所以，一定要完成拯救孩子的事。

「在這裏站成一排，我給你們施魔法。」

「……什麼？」

當面用「魔法」這個詞時，孩子們的氣氛變得嚴肅起來。因爲大部分都是生活在特赫拉正教下排斥魔女的文化中的孩子，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吉恩乾脆指着我發火了。

「現在露出真面目了，你這個魔女！」

「如果要經過蛇洞，這是必不可少的魔法。」

「……什麼魔法？」

面對克蘭伯爵的問話，我舔了舔脣說。

「完美去除氣味的魔法，包括無法忍受的狐臭、口臭。」

「……什麼？」

「完美去除氣味的魔法，包括無法忍受的狐臭、口臭。」

「…….」

不知爲何，孩子們說不出話來。從剛纔開始就拒絕克蘭伯爵攙扶而掙扎的吉恩也暫時沉寂下來。

「……那是經過蛇洞必備的魔法嗎？」

「嗯，蛇的眼睛和耳朵不好，完全依賴嗅覺尋找獵物。如果在黑暗的洞穴裏去掉氣味，就找不到我們了。」

我的解釋使孩子們感到驚訝。

「伊芙一定是個天才寶寶。」

「你是我們中最小的，什麼時候學到的？」

我從索菲亞那裏聽到的。在挨刀前。

施完魔法之後，孩子們以神奇的表情將鼻子湊到對方的胳膊和手上。我仔細觀察了孩子們。

「讓我們離開這裏，大家一起看今早的日出。」

「真的一點味道都沒有。」

但馬斯塔是不是真正的高層司祭並不重要。不管怎樣，他都不能再碰這些孩子，更不用說我媽媽了。

馬斯塔對有可能成爲魔法師的孩子進行洗腦，攻擊魔塔和魔塔主的計劃充滿了野心。如果高層司祭的主張是這樣的話，那是正確的信仰嗎？作爲魔女的女兒，我不能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