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话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艾米丽努力重新聚集了魔力。

不敢相信这个现实，那个小不点成功的魔法，自己不可能失败。

因为艾米丽是个天才，因为艾米丽是B级魔法师。

即使是像她这样有才华的人，考B级也是非常艰难的。艾米丽的老师叫她慢慢来，不要太着急。但她哪怕是减少睡眠也要增加学习量，咬紧牙关挑战，硬是通过了。

因为她想比神圣联盟的贵族们生活得更好。

没能实现的出道舞会，不和谐的贵族社会，得不到的爱，错过的机会。

那没什么，我想证明那些什么都不是。

她怎么能拥有我想要的一切呢。

『怎么能往返于帝国皇室和魔塔之间呢。谁会承认，谁会接受！为什么总是非常讨人喜欢，还擅长魔法？太不像话了。』

是吧，寄居皇室的3岁小不点能做到的事，她不可能做不到。因为艾米丽有魔法天赋。

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放弃了。

一个人不能拥有想要的一切。

我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才接受了。

但那个小家伙全都拥有了？

那我失去的算什么。

「什么啊，还那么大言不惭。」

观众席上有人小声嘀咕。

艾米丽握紧拳头，盯着听到声音的那一边。面对艾米丽杀气腾腾的眼神，嘘声的孩子连忙转移了视线。

「艾米丽。」

「嗯？」

我恍恍惚惚跑过走廊。

「是因为刚才那些孩子笑了吗？要不要去教训她们？」

想起了妈妈担心地看着我的脸。

＊＊＊

『为什么做出这么显眼的行为？』

『哧哧。』

「伊芙。」

我哽咽着说。

「我应该更仔细关注的，看的时候恍了神。」

「还有你们两个。」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唤我。我吓得咽了一口气，门一下子开了。

我也在努力。正在努力。也许。

「嗯，你说什么？」

妈妈用亲切的声音窃窃私语，看着我的脸。为了和我保持高度一致，妈妈漂亮的粉色头发向前稍稍垂了下来。抚摸脸颊的手非常温柔。

穿过黑暗透进来的光照亮了我的脸。我抬起头，皱了皱眼睛。

也许这就是我的位置。

「不过伊芙，刚才真的很帅。」

「我好像哪里不正常。」

「呜……」

「……呜嗯。」

「看起来，不是很奇怪吗？」

「真的很帅，重新认识你了？」

「那我们宝宝怎么会这么害怕呢。」

我打开门把手走进去，把身子缩进狭小黑暗的地方。关上门，遮蔽光线，熟悉的安稳感包围了我。

坐在我面前的妈妈眼睛和我保持了同一水平线，低着头把耳朵靠了过来。我一边努力不哭，一边小声说。

「可，可是……」

「对不起，很辛苦吧？」

就是这样，才适合我。

走廊里空无一人，耳边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啊，不……」

我有点吃惊。你注意到了。声音真的很小……难道是为了不破坏我的演示而装作不知道吗。

「想好起来，旦，但是，缩，说不清楚……」

好不容易才见到妈妈，却爬进这种地方找回平静。

「伊芙，跟我去个地方吧。」

「呜呜，呜。」

她望了我一会儿，猛然起身把我抱了起来。我像长时间埋在地下的遗迹一样被抽出来，皱着眉头低下头，才意识到我躲藏的地方不是衣柜，也不是柜子，是一个巨大储物柜的空格。

「你做到了，在场的人当中，只有我能真正施展你今天用过的魔法。」

我在奔跑的过程中也拼命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处。

「……」

我小声喃喃，擦眼泪的手停住了。

我停留时间最久的地方。

「跟我来，我们谈谈。」

妈妈轻轻摇头。

听到我的问话，妈妈扑哧一笑，用召唤出来的手帕擦了擦我湿润的眼角。

「不仅解决了七大难题，还在众人面前演示了。」

『好奇怪。』

『如果不是魔女的话。』

「刚开始很担心……看着看着就知道了。」

看到那闪闪发光的微笑，不知怎么又哽咽地哭了出来。

「嗬，嗬。」

看着我的妈妈依然面带微笑。从那张脸上流露出的只有耐心、爱意和些许心疼。

『啊，人们都在看着……』

「那个，真，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谈论这件事。

稍稍损了艾可和班迪的妈妈微微一笑。

即便如此，也能感觉到背后紧跟着我的视线。

「大，大魔女……」

我知道我某个地方坏了。

这时我才看到了颤抖的手脚，掌握了情况。

也许永远不会好起来。

我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

很帅……说的是我？只能看到寒碜的样子。

「手？」

我用手摸着胸口低声说。

「真不像话……」

内心的某个角落完全被压碎了，好像永远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

「唉，你在说什么。」

她依次点了艾米丽两个朋友的名字。

妈妈嘴角带着微笑擦擦我的脸说。

「我的宝贝，有什么好在意的。」

我艰难地调整了心情，开口。

寂静，没有人会寻找我的空间。

「大魔女？」

这时萨维娜叫了艾米丽的名字。

「伊芙？」

我吸了吸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妈妈。

「伊布不能变正常吗？」

妈妈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被泪水和汗水粘得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梳，视野完全明亮了。

耳边贵族们的低语中夹杂着刚才听到的嘲笑声。我习惯性地紧紧闭上眼睛。

她看着我，灿烂地笑了。

「逃跑了，我……」

「手脚，变凉……总是出汗。」

「啊，不……」

「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这样的女儿，没人会想要的。

「……人，人们盯着看的话。」

会怎么想我呢。

妈妈好像真的很了不起似地，摸着我的头说。

看着那个样子，不知怎么就开了口。

周围一片漆黑，有一股古旧木头的味道。也许我进了衣柜，或者某个人的柜子里。

「是吗？」

「这里咚咚直响。」

一定觉得很奇怪吧？

「原来你在这里。」

听到我诧异的声音，妈妈淡淡笑着说。

不仅仅是身体缺陷。

「呼，呼吸不过来……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说话而已，眼泪就涌了出来。我咬着唇看妈妈。

「……逃。」

「你鼓起勇气了吧？」

妈妈带我去的地方是魔塔的温室。

也许刚好我躲藏的地方就在温室的附近，走过几扇房门，就看到一扇满是植物的玻璃门。推开像是巨大玻璃窗一样的门进去，看到了铺在草坪地面上的漂亮石头路。

沿着石路行走，可以看到两边摆放着各种植物的寂静美丽自然生态景观……

「叽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呃！咔呃咔！」

在应该发出鸟声和草虫声的地方传来可怕的尖叫声。那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发出来的声音。

『吓、吓人的植物。』

妈妈拍着我紧贴在她怀里的背，低声笑了。

「有点吵闹吧？伊芙，你看那边。」

妈妈停下来的地方是温室最里面的另一个玻璃柜前。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妈妈打开玻璃柜，里面有东西刷刷地顺着墙爬出来。

「嗬。」

我一开始以为是蛇。

但仔细一看，不是蛇，更像是魔物。像枯枝团一样的触手顺着天花板从玻璃柜里涌出，墙壁和枝条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它慢慢地从天花板上下来，来到妈妈的头顶。

「大，大魔女。」

「没关系。」

妈妈像是安慰似地说，但给人感觉一点都不好，就像一条正在觊觎的蛇，向我们摇动着枝条。

妈妈抚摸着我的后背问。

「伊芙，这个看起来怎么样？」

「恶心……」

妈妈微微涨红了脸悄声说。她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靠近的枝条。

我小声嘀咕，妈妈轻声笑了。

『躲起来，伊芙恩娜。』

针叶树枯萎了，但没有死。在魔界的贫瘠之地生存下来，最终回到人界，又在这个世界扎下了根。

如同一束触须一样结块的枯枝，就像干枯尸体的手指。移动的样子让人联想到有很多腿的虫子。在S级考场上看到的史莱姆有自己的可爱，这真的……

『扭曲是具有闪耀生命力的证据……』

「什么？」

「就像魔界的生物飞到人界一样，有时候人界的生物也会飞到魔界……这原来是普通针叶树的一种。几百年前飞到魔界，根据环境进行了进化。」

「这是为了在魔气中生存而进化的。知道后……」

生长在大陆北部的普通针叶树种子，飞到了魔界。大多数都死了，但只有一个奇迹般地在那里成功扎了根。

我俯视着叠在自己胸前的手。

「尽管乍一看很难理解，虽然很奇怪，但所有生物都有像那样进化的原因。」

「是的。」

我以为是植物型魔物，那是真的植物？……魔物和植物的杂交种？

『害怕人们。』

听着妈妈的声音，我恍然大悟。

「魔物……」

我吓得眨了眨眼睛。

丑陋，肮脏，令人恶心。

『害怕视线。』

妈妈将我的手叠在胸前。

「但是，即使没有好转也没关系。正常，其实没那么重要。」

不知不觉间，妈妈从树枝上松开手，低头看我。

「这不是魔物，是植物。」

我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嘴角慢慢浮现出微笑。

「伊芙，正常真的很难吧？」

适应了贫瘠的环境，在这里也慢慢适应了生活。我…也许我也能做好。

妈妈望着干枯扭曲的枝条，眼睛像美丽的宝石般发亮。

「关节之间的扭曲，证明了这些孩子有闪耀的生命力。」

那是我闪耀的生命力。

『必须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不要被你的政敌杀死。』

就像针叶树在扭曲和折断的情况下，在魔界生存下来，最终回到了人界一样，我也是被扭曲的人，但在皇城生存下来，最终来到了这里。

这句话不知怎么击中了我的心。我眨了眨眼睛，看着移动的树枝。

求生本能发出的信号，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一环。就像为了适应魔气而失去叶子，扭曲枝条的针叶树一样。

枝和根变得更强壮，更坚硬。为了在贫瘠的魔界寻找养分，开始发育神经。根系变得浅而长，即使叶片退化果实减少也没有死亡，而是适应环境折断和扭曲。

过敏的恐惧，不正常的习惯，像缺陷一样的性格……

「……是。」

「进化……？」

「不觉得很美吗？」

一想到没有必要再勉强镇定下来，忐忑不安的心脏才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妈妈看着我被弄糊涂的脸，轻声地解释。

「伊芙虽然很不安，但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是吗？」

「啊……」

在未来的皇城，大家都在注视着我。小时候我无畏地护卫魔女们，但渐渐开始环顾了四周。

啊。也许……我也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