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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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個納沙民越境了？」

國王的怒聲一大早就在伊維納王室響起。

「誰允許的！」

伊維納的難民入境程序非常嚴格，只有獲得國王准許的難民才能進入國內，標準也很苛刻，一年流入的人數不過百。

伊維納雖然沒有像被稱爲屏障的三個國家那樣派遣聖帕薩，但與納沙有接壤的地區，所以無法阻止難民的湧入。

爲了與這三個屏障建立聯繫，並在聯盟站穩腳跟，也只能讓難民進來，但如果難民增多，就會出現貧民窟或犯罪率上升的風險。

因此，伊維納王室只最大程度允許女性納沙民入境，然後通過散佈女性納沙民可能是魔女的認識來限制其在政治和經濟上的權限，控制風險。

但昨晚的納沙民包括了男性。

騎士團長手足無措地低下了頭。

「帝國的騎士團長說這是教皇聖下的命令。聖子也在……」

「聖子？」

「是的，教皇聖下收養的帝國聖子伊芙恩娜·德·萊因哈特入境時帶入了納沙民，整體上年齡都很小，而且不是移居，只是通行，聖子親自擔保他們的身份。」

「就算是聖子，也不能無視伊維納的秩序！」

國王的聲音變大了。

如果是平時可能不會把它當作問題，但現在的國王焦頭爛額。

原想審問多里安伯爵夫人，讓她吐露自己是魔女，在沒有達到目的之前，教皇擅自把罪人帶走了，然後教皇的養女竟然隨意把納沙民們帶到了伊維納。

「父女倆都瘋了。」

國王暗自嘀咕。

「這裏是伊維納。無論是教皇還是聖子，在伊維納都必須遵守伊維納的法度！『帝國不在小國之上』的平等理念去哪了？」

他發着脾氣，接着停了下來，突然想到也許可以用這一事態做文章。

和這句話一起出現的是一個外表髒兮兮的女孩。

人們停止了行動，聆聽着腦海中迴響的聲音。

帝國軍隊拔劍攔住了王國軍隊。雖然戰鬥力差距很大，但爭取時間不成問題。

因此，每到光之日，人們都聚集在神殿裏。

『4歲的孩子怎麼這麼會說話！』

「聖子利用軍事手段，無視伊維納的法律擅自將納沙民帶入。這構成顛覆國家罪。」

「教皇在那邊，聖子在哪裏？」

「就像想知曉大海的狀況，不必觀察整個大海，用雙手舀起海水即可。看一個人就能知道一個國家。接着，我看到了一個世上不可缺少的人，因爲聖痕破碎而死去。」

讚許的語氣讓他們臉上流露出自豪之色。

「啊啊啊！」

「還有迷惑教皇的魔女。如果帝國軍隊阻止，就用武力鎮壓。」

聽到這話，安茲揚起了一邊的嘴角。

人們連舉行聖禮的時候都在偷看傳聞中的聖女寶寶。

不然的話，變成正確的就行。他在心裏笑了笑。

「……殿下說教皇聖下被魔女迷住了，狀態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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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伯爵夫人在任何人看來都狀況不佳。伯爵推着夫人坐的輪椅出場，她的眼睛焦點模糊，嘴裏發着奇怪的聲音。

人們開始騷動起來。

異色瞳孔仔細地打量過聚集在大神殿的人們。即使是對視的瞬間，在場的人也感覺伊芙恩娜彷彿是遊離於這裏的存在。

『聖子會治癒伯爵夫人嗎？』

「……是的？」

聖痕破碎是司祭可能遭受的最可怕的災難。通常會失去生命，即使幸運地活着，也會過着不如死的生活。

「看那雙小小的手。哎呀，真可愛。」

從死亡中回來，救下了被綁架到納沙的孩子們的神之子，也是神聖聯盟的守護者教皇陛下在18歲時收到的第一個神諭的主人公。

「不行。」

[起來懲罰那些背棄神旨意的叛徒，履行你所受的偉大職責。]

[以及不要鎮壓魔女。]

那一刻，一箇中性的聲音在人們的腦海中傳播開來。

自稱是索菲亞的女孩猶豫地說。

嘆息聲四起。

「那邊那個粉發寶寶是聖子嗎？」

但是今天大神殿擠得水泄不通。因爲有消息說，教皇聖下和聖子將一起參加祈禱儀式。

國王帶着笑容喃喃。

「我來這裏之前就聽說了伊維納。最西邊的國家，太陽昇起最晚，也是落日最晚之國。我在腦海中描繪了一個緩慢而謹慎，默默堅守於此的國家。」

他沒有開口。騎士團長一和安茲對上視線就一激靈，辯解道。

「不是多里安伯爵夫人嗎？」

人們的目光轉向伊芙恩娜。

「在大陸可能是神聖騎士，但在伊維納不是。讓他們知道，誰是這裏的統治者。」

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騎士們的腳步聲。很快，一百多名騎士衝進神殿。

下一瞬間，索菲亞和伯爵夫人所在的地方散發出金黃色的光芒。這是有史以來亮度最強的神力。

騎士團長遲疑了一下，安茲冰冷地命令道。

「在祈禱呢。」

「把魔女和非法入境者抓回來！」

「什麼？」

『不然爲什麼拒絕和王子結婚。』

「今天在這裏，她將得到治癒。」

「是的，但我的預感應該是正確的。」

「教皇被魔女迷住了，把她當成未婚妻帶在身邊，還任意帶走了一個正在審問的魔女，居然做出那種事。」

『嘖嘖，要不是惹惱了王室，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聖，聖子，是聖子嗎？」

「這是國王殿下的命令。」

安茲向騎士們走去。

隨着話語的繼續，人們臉上泛起了驚訝。

「我來到這裏，是因爲有想給大家看的東西。」

「只掌握了一半。」

「那孩子能做到。」

國王抬起頭來。

聖騎士們試圖湧進聖所，氣氛變得嚴峻起來，人們開始驚魂未定地散開。

懷疑、好奇、敵意的目光一下子指向了索菲亞。

令他們肅然起敬的聲音越到盡頭越有些含糊，然後補充道。

反正入國的帝國軍人數不多，可以控制。

「是不是不知道那些納沙民可能是魔女？」

他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專注地傾聽孩子的話語。

無論是湧進聖所的王國軍，還是阻擋他們的帝國軍，再或是爲了躲避騷動而逃跑的信徒們，全都愣住了。

隨着伊芙恩娜的話，有人從神殿門口進來。

「他們不是魔女。」

因爲從索菲亞的語氣和身後孩子們的裝扮等能看出她是納沙人。

索菲亞一開口，人們就確信了她是納沙民。

「與之相對，要認識伊維納，只需看看伊維納的人。」

「…….」

「啊，太耀眼了。」

多里安伯爵夫人很有名望。她熱心救濟貧民，無償爲平民治病，做了無數善事。

「攔住他們。」

「伊芙恩娜呼喚了索菲。」

熾熱的視線中，伊芙恩娜依然穩重地堅守着位置，在祈禱快要結束的時候，她第一次開口了。

不論如何，目前伊芙恩娜·德·萊因哈特在神聖聯盟中人氣空前地高。

信徒們吸了口氣。

『是教皇聖下寫的演講稿嗎？』

看着伯爵夫人額頭上的傷痕，貴族們察覺到她是在審訊過程中失去了聖痕，因而大喫一驚。

「到底經歷了什麼？」

「不是，那個人……」

伊維納的神殿有很多規定是地方獨有的，其中之一就是在光之日捐款。

「你也聽到了嗎？」

「近來還發生過魔女殺害大司祭的事件，難道不是隨心所欲帶來了那種存在嗎？」

破碎的聖痕能修復聞所未聞。但如果是已經創造了幾次奇蹟的聖子，可能不一樣。

「難民中可能還有魔女。這是爲了保護國家的判斷，沒有辦法。現任教皇被魔女迷惑，精神失常了，我們得把難民和伯爵夫人帶回來，以及……」

伊芙恩娜搖了搖頭。

[在不公正的壓迫下失去了神聖力量的可憐僕從啊，起來吧。]

把4歲的聖子視作巨大罪人的發言讓騎士團長驚慌失措地抬起頭來。客觀地說，帝國軍沒有無視程序，已經拿到入境許可了。但是國王很堅決。

是因爲看起來疲憊的臉色，還是因爲在這麼多人面前也沒有顫抖，反而像是身處於另一個世界的視線？

「神啊！」

聖痕毀損的人能治癒？這無異於從死亡中扶起生命。

聚集在大神殿裏的那麼多人一致停止了說話。

『關於魔女的傳聞是真的嗎？』

伊芙恩娜給他們留下了不尋常的印象。

貴族們的臉上掠過「那當然」的表情，但很快伊芙恩娜就開口了。

「發生什麼了？」

「我很好奇那樣的國家的國民是什麼樣的人，不過，伊維納的人民就像伊維納。」

在王國軍隊與帝國軍隊對峙期間，伯爵讓伯爵夫人躺在祭壇上，索菲亞走到伯爵夫人跟前，開口。

無論是說話方式，還是冷靜的態度，都讓人很難相信她年僅四歲。

「但願治癒她，能治癒伊維納。」

「不知道，眼睛看不見。」

明亮的光填滿了聖所，從天花板上飄下了一片片晶瑩剔透的雪花，不知從何處傳來了神聖的霜鳥鳴叫，令人眩暈的香氣飄散而出。

信徒們感到精神恍惚。

『奇蹟正在發生！』

再怎麼沒有眼力見也不可能不知道奇蹟的徵兆。

他們懷着虔誠的心情等待光芒消退。幾秒鐘後……

「伯爵夫人醒了！」

聖痕破碎，似乎永遠都起不來的伯爵夫人輕輕地從位置上起身，回頭看了衆人。

奇蹟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