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话

「……还是前后矛盾。」

我叹了口气，喃喃道。

「你比我小四岁，可是在神谕日救活了杰诺？」

我两年后出生，索菲亚也不应该活在这个时代，在我出生6年前的神谕之日使用权能在时间上对不上。

「和黑洛签约后，我来到了帝国。」

索菲亚抬起头说。

「黑洛想让我接替皇室的核心角色。894年抵达帝国时，当时皇室的核心人物是。」

894年已经是爸爸去世之后了。我想，如果是当时皇室的实权人物，可能是里维留斯叔叔，但我感受到了她的视线。

「……是我？」

索菲亚点点头。

「独自守护世界的第一位神圣皇帝在取得数十次魔物战争胜利后，因后遗症辞世。神圣联盟虽然陷入了绝望，但当时所有报纸封面上的画给了他们新的希望。那是你站在已逝皇帝的墓碑前的画面。」

「站在墓碑前的我……」

我回忆着，皱起眉头。

「有传开过？」

「是的。你那时候年纪小可能不知道，但那副画的影响力惊人。所有人都认识了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戴上皇冠的六岁的你。即使失去了唯一的神圣骑士，所有国民都陷入了绝望，有你在也显得没有那么糟糕。在边境被推压和战败不断的过程中，人们想起了继承父亲位置的六岁的孩子，你是集所有人同情和期待于一身的精神支柱。」

「但我，是魔法师的混血，无属性的……」

「人们对神圣皇帝的支持甚至超过了对魔女的恶感。」

意想不到的故事让我十分混乱。

索菲亚看了看我的脸色，慢慢接着说。

「只有排除那些对诅咒免疫的魔女，黑洛的计划才能成功，你才是最大的绊脚石。所以我的首要目标是接替你继承的神圣皇帝的位置。这确实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她嘴角掠过自嘲的微笑。

「你有那么讨厌我？」

「因为你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伊芙恩娜。」

「每个人都试了很长时间才让你这么想。但是……」

「有治愈的能力，一般的伤口很快就会好。把她关进铁制的箱子里，也能烧上好几天。」

都指向无法理解的对象。

「你做了那种事，现在让我帮你？」

「你，你知道的。」

妈妈是魔女的证据开始出现后，站在我这边的人都被皇室驱逐，切断了所有的联系。我在叔叔以教育为幌子的虐待下发疯，像个废人一样被关起来生活。

「杀了我。」

「你在说什么？你已经快死了。」

「幸福感消失了，甚至愤怒也褪色了。内心空虚。但只有一瞬间……当我看到痛苦的脸时，就能回到那一天。杀死骑士和圣帕萨，放火焚烧神殿的那一刻。这是我一生中最刺激的一天。」

竟然都只是计划。

「…….」

然后抓着我的腿说。

「在皮埃尔姆，这个时代的我。」

随着索菲亚招供的持续，我越来越回不过神来。

「不是的！」

「把你的母亲是魔女和皇帝的死编织在一起，让你失去力量……以前代皇帝预言的神谕之子、奇迹圣女的称号，成功夺走了前代皇帝真正的接班人的位置。」

「你很努力啊，索菲亚。」

「找到她，长久地报复。直到气消为止。」

「我说过，你是人们最后的希望。人类前进的唯一途径只有你，长大后能联合两股势力的圣者和大魔法师的女儿。摧毁你就是摧毁帝国和神殿的方法。」

回想起索菲亚步入皇室时的第一印象，我感到头晕目眩。

我的十年只不过是计划中「无力化皇帝」的一行文字。

「你在说什么，我……」

想起黑洛展现的魔塔结局，就连听索菲亚故事时产生的同情心也消失了。

「但你连逃跑的魔法师都杀死了。」

索菲亚转过头，向岩石山那边望去。

但是……

「不会吧，所以……」

「什么？」

「首先，我在整个大陆发行了一份能让人联想到你的报纸，起初的计划是以两者构图开始逐渐地获得立足点。为了夺走对你的同情，还公开了我是来自纳沙的孤儿的事实。虽然因为出身的原因险些在贵族社会中遭到攻击，但我先站出来辱骂纳沙，反对开放边境，充当贵族的代言人。为了把你从前代皇帝那里继承下来的支持势力带走，黑洛和信徒们真的尽了最大的努力。」

「和喜不喜欢没关系。只是……」

「全是模仿你的。」

我理解了索菲亚为什么会和黑洛联手，折磨和杀死司祭，感受到了什么样的快感，为什么会对它上瘾。因为当我试图在中间界杀死里维留斯时，我也有类似的感受。

「小到你穿的衣服和装饰，大到你一直生活的太阳宫和像亲父亲一样追随的里维留斯。在人们记忆中的你6岁的样子上涂上了我。因为我的角色是夺走你的位置。」

索菲亚回忆起来的瞳孔显得格外暗沉。

索菲亚看着我。

索菲亚的眼睛里静静闪烁着光。

索菲亚泪流满面。

也许不是索菲亚主导的屠杀，但作为治愈圣女，她是非常优秀的人才。

印在人们脑海中的报纸上的我的样子。

「说得真简单。」

「那天」，是索菲亚开始诅咒神的日子。

「人们。」

「就像你说的，我快死了。反正杀掉一个要死的人没有什么意义。」

「我绝对，绝对不能原谅你。」

「找到一无所知的我，让我活在地狱里。就像我对待无辜的你一样。公平地。」

「我从那天以后，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索菲亚的嘴唇颤抖。

索菲亚喘了口气。

我哪有那种力量。

十分残忍地怂恿我报复她自己的索菲亚突然改变了脸色，用真切的声音低声说。

可现在不同了。

想起被索菲亚夺走珍贵事物时的过去的岁月，我感觉眼前一片空白。按压烧灼的太阳穴的间隙，索菲亚的忏悔还在继续。

母亲的姐妹们。

索菲亚低声承认。

「现在……大概8岁左右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眼睛。

「…….」

所以我才那么疼啊。

我紧闭双眼，然后睁开。

索菲亚的肩膀颤抖着。

「特别是毁掉你的时候，最刺激。」

「哈……」

我想起了过去每天都在失去的十年。

这种冷静的态度让人无法想象她在谈论她自己。

但事实是索菲亚彻底模仿了我……

「没错，所以我决定装作孩童的模样。」

「因为你是他们珍贵的宝物。」

「死仇只能以血为报。活下来的人能做的只有这些。」

在失去珍贵的人之后饱受负罪感的折磨，甚至连黑洛也附着在一起这一点都很相似，所以感情线也能呼应。我甚至想，也许我正在重蹈索菲亚的覆辙。

「那是我唯一能感受到刺激的时刻，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我渐渐沉浸其中。随着时间的推移，目的也越来越不明确。我诅咒着一切，看到它崩溃的时候，才能短暂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对我做的事无所谓。」

「……是的，所以，一定要做到那种程度？」

「你知道我在皇室里是个无能的傀儡，叔叔掌控着一切！如果你想报复神殿，你就应该向里维留斯，向枢机主教们！我那时只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为什么！」

索菲亚再次和我对视了。

我脑子好像要炸开了。

面对那深深的恶意，我甚至感到虚脱。

太荒唐了，话都说不出来。索菲亚一直以来都看不起我，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毫无价值。

「他们？」

索菲亚缓缓低声说。

「明白？」

我来到过去后，认为自己一直在模仿索菲亚。

「嗯，我真的很抱歉。你可能不明白，但我……」

「不要原谅我。」

眼睛发热。

过去我憧憬和模仿索菲亚。直到今天白天，我才下决心杀了她。憧憬和憎恨是遥远的感情，但也有相似的地方。

「请救救皮埃尔姆的孤儿们。我在他们身边，找起来不会费事的。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所有人都会死……那些孩子是无辜的，嗯？」

我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索菲亚接着说。

「看这个。最终你做到了，我成了这样。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索菲亚似乎读懂了我的想法。

我冲向索菲亚，抓住她的衣领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