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话
《两位将来会生下我》 · 롹끼 · 2608 字
不仅仅是房间没有生活感,而是人为清空的样子。家具被全部清理,被撕掉的墙纸下显露出灰色墙面的房间里弥漫着冰冷的气息。
管家一脸尴尬地解释道。
「啊,塞隆少爷说要用作书房,看来今天已经收拾了。」
「啊……」
「伊芙恩娜!」
无由地一阵眩晕,爸爸扶住了我摇晃的身体。他看了看我的脸,皱眉。
「还是回去休息。」
我推开爸爸伸过来想要抱起我的手,摇了摇头。
「没,没事。等等……那个,这里的东西都扔掉了吗?」
「是的,我们决定卖掉一部分,烧掉一部分……」
我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但在这间荒凉的房间里,我找不到一丝一毫尼尔根的痕迹。
牵着爸爸的手走向客厅的路上,从微微打开的门缝里传来了说话声。
「…听说尼尔根为救圣子死了。」
佩尔默男爵特有的沙哑声音兴奋地问道。
「会给我们补偿吧?」
「当然会给补偿,圣子怎么会不知恩图报呢?」
「对、对。会给什么。钱?既然都到这里了,治愈的权能当然也要用用?」
「当然了,不过叔叔,你收养我是想让我和尼尔根一样负责善后吗?」
「你这家伙,你和那个家伙能一样吗。你是我的远房亲戚,他是连出身成分都不知道的平民。为了钱不得已而已。就算那家伙在,这遗产也是留给你的。」
「嘿嘿,真的吗?」
我的脚停顿了一下。
「伊芙?」
接着,从我口中说出的话与计划背道而驰。
从严格意义上说,他们不是家人,是以契约联系在一起的交易关系。而且还是非常冷漠的交易者。
「我,我错了。圣子,我在心里是真心念着他的。」
「好。」
「什么?」
后悔没有对他倾注更多的心意。
「那么,您能不能施与治愈的权能呢?正如您所见,我身体抱恙。」
听了我的话,佩尔默父子僵住了。
我赶紧开口,想照原本来意处理。
「不行。」
我觉得现在声音可以不发抖了,于是开口。
然而我不能当着佩尔默父子的面,一字一句说出这样的想法。
『不是四岁的想法,所以不好说。』
佩尔默男爵无奈带着塞隆退后,脸上透着委屈之色。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如果送给尼尔根的家人,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可他们不是家人。』
「你还好吗?」
「……是的,但我不给你。」
圣物哪里是常见的东西,甚至是教皇圣下的圣物,如果赐给哪里挨饿的村庄,说不定能得到一年的粮食。
「再见。」
「你们不是他的家人。」
『说的是实话,错误解读也没办法。』
「伊芙。」
「怎、怎么了……」
就这样继续走,从背后传来了佩尔默男爵开始哽咽的声音。
这时,紧随其后的塞隆向我伸出了手。
爸爸久久没有回答。
『即使老主顾的老板去世也会进行最起码的追悼,他们的纽带感比和会长是顾客关系的我还要贫乏。』
不知道是不是相信门是关着的,两人的嚷嚷声还挺大。
爸爸散发着寒意看了他们一眼。
『是因为外面很冷?』
眨眼的瞬间,那些情绪消失了。
「圣,圣物。」
先把我抱上去的爸爸以柔和的表情转过头来,顿时吃了一惊。
佩尔默男爵困惑地结巴起来,塞隆否认了现实,开始观察我的心情。
在塞隆正要抓住我的时候,爸爸把他的手打了下来。
「就这样。」
「不,就算是突然改变主意,至少要给个理由……圣,圣子!」
即使面对着有钱人的彬彬有礼询问,不知怎么感到了一阵恶心。
「我来这里是为了见尼尔根的家人。」
「哪有这样回去的……!」
「…….」
迟迟想到,爸爸可能是因为女儿突然失声痛哭,还没有整理好慌乱的心情。
「……!」
和我左眼相似的美丽蓝灰色眼睛俯视着我,眼中像是短暂交织了一些复杂的情感……
「怎,怎么会伤害呢。我、我们不敢。」
「就这样而已。」
「哈哈……您是在开玩笑吧?」
意思是说我的能力不行,男爵似乎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不是。』
佩尔默父子同时张开了嘴。
「哦,您参观房间还顺利吗。」
我不明白,明明不悲伤,为什么突然就流泪了。孩子的身体,即使要适应,也一定会有这么不方便的事情发生。在爸爸无言拍着我背的手下,我调整了一会儿呼吸。
佩尔默男爵和塞隆的脸上顿时泛起了红光。
我的能力不行。
不过我只留下了充满恶意的道别就离开了。
当我能抬起头时,窗外正在下雪。
我们走出宅邸,上了马车。
「为、为什么。」
我正要继续说下去,但面对他们的反应,我顿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是的,他们不是尼尔根的家人。我来到佩尔默男爵家时期望见到的人,是那些会为尼尔根的痛苦和死亡而感到悲痛的人们。
『既然不是谈论尼尔根的气氛,还是赶紧送完圣物离开。』
哪怕是这种方式的道别,送给尼尔根也会很好。
「现在对圣子要做的事起了反意还不够。」
『这种程度应该能解释清楚了吧。』
「您说的是真的吗?」
「圣下,现在回去吧。」
我转回头,重新移动了脚步。
我希望佩尔默男爵后悔。
嗯,进入佩尔默男爵家时构想的情景并非如此。
因此我这样回答。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开口了。
「……为了表示感谢,我带来了圣物。」
爸爸唤了我一声,慌忙翻了翻口袋。可能是没找到想要的,轻声叹了口气,脱掉外衣,接着伸手把我抱在怀里,用脱下来的衣服给我擦拭了脸。
呵。
受不住神圣骑士倾泻的杀气,塞隆一屁股坐在地上,佩尔默男爵顿时脸色苍白。
两个男人一激灵愣在了那里。
爸爸的声音出现了罕见的动摇。但我没有停下,继续说。
治病是高水平的权能,年纪小的我还不可能。我不能治愈你。
「因,应该能找到吧?」
「治愈的权能……」
我扫视了跟在后面的人。
因为我希望他也能感受到当我走进尼尔根那间空荡荡的房间时所感受到的失落。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14岁的尼尔根扶起来的男爵家族。
「那,那算什么。」
「不行。」
「呃……」
佩尔默父子张开嘴,我很快转过头去。
也许可以告诉你真相。
『但是说出来之后真的不想给了。』
也许应该先解释一下。
「圣下,尼尔根在纳沙嘛。」
「……难道因为对尼尔根做错了事,就不能治好我的病吗?」
「你问我理由是什么?」
如果是其他情况,我可能会告诉你真相。
「嗬呃。」
「还想伤害孩子吗?」
我无意识闭上了眼睛,接着深呼吸,推开了门。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在哭。
爸爸还没结婚,就接下了烦人的孩子,这让我感到很愧疚。我忧虑地抬起头。
爸爸像只等着这句话的人一样,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握住了我的手。佩尔默男爵跟着我们走出客厅,在后面结结巴巴地说。
爸爸忧心忡忡地打量着我。本想说没关系,但声音发颤,只是点了点头。
「我亲自去找。」
抚平我凌乱的刘海,爸爸用像递给我糖果一般轻柔的声音约定。
「你先回帝国,我去纳沙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