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話

麻煩又厭倦？

「完全不會。」

安茲首先予以了否認，隨後皺起眉頭。雖然想認真地回答，但難以忍受這種不快。

「換位思考。」

安茲直視着林賽娜，問道。

「如果情況相反，你會厭倦我嗎？」

聽了安茲的話，林賽娜緩緩眨了眨眼睛。

安茲要求的只是換位思考，但林賽娜的想象力比安茲豐富，所以她比安茲期望的要更正式地進行了換位。

『是啊，如果我們的情況相反會怎樣。』

如果安茲是魔法師，林賽娜是聖者……

不，如果是帝國和魔塔有勾結關係，崇尚魔法師，迫害司祭的社會會怎樣？

在那個世界裏，林賽娜可能生來就是皇女和大魔法師。

她應當是守護魔法聯盟的戰爭英雄，華麗地轟動整個大陸。

都說胳膊肘會向內拐，林賽娜有特別優待自己領域內的人的傾向。如果她是皇女，一定很愛國。

『以及安茲……』

林賽娜忽然想起伊芙恩娜在大主教會說的話，苦笑了一下。

——「在納沙也有聖子的誕生，所以想想看，在那片人命輕如蒼蠅的土地上，如果再次誕生受神祝福的孩子，會怎樣。」

即使以受神的祝福而聞名的安茲貝倫出生在納沙，他也能成爲一名強大的騎士。只是比現在更現實，抗爭氣質更強。

在帝國長大的安茲沒有缺少的東西，卻對納沙和國境以外的事情很感興趣。如果出生在納沙，也許會看着聯盟建造的高高城牆磨鍊軍隊。

沒有像林賽娜那樣利用各種詭計製造大大小小的麻煩，計劃移居到另一個世界，而是認真地召集人，培養騎士，與聯盟發生正面衝突。

在會談之前還輪流監視我……最近一起消失的事情越來越多。

「太正式了吧。」

奇怪的是，兩人的衣服都破損，或者帶着小傷口回來。尤其是媽媽已經筋疲力盡了。這難道是……

『一直追求理想的一面也很好。』

林賽娜警告說，包括索菲亞在內的很多人都和未來不一樣，但安茲認爲自己對林賽娜的態度不管在哪個時間段都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那樣的話，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就不是宴會廳而是戰場了。」

隨着邊境大門開放，飽受苦難的納沙民正源源不斷湧入聯盟。

如果伊芙恩娜出現如此激烈的爭鬥中的話。

會看到了這樣耀眼的聖者壓制脾氣、被削減的樣子。到那時候兩人也想要孩子吧。在納沙受盡折磨的安茲的身體或許沒有現在這麼幹淨，如果說有着無法抹去的傷疤和比現在更敏感、更具野性氣質的安茲突然接吻的話，林賽娜……

安茲會更正義，林賽娜會更自負。

「啊哈哈哈哈。」

氣氛不尋常。

安茲雖然手足無措，但並沒有收回說的話。林賽娜嘻嘻哈哈笑了起來，從聽到安茲計劃的那一刻起，笑容就止不住。

「我會讓他們來這裏蓋樓。」

「當然記得。」

只有愛着的人會讓我變得脆弱……

「我的魔力大幅削減的情況。」

「能理解嗎？」

安茲的眼睛變大了。

『最近爸爸媽媽很奇怪。』

「只要你想要。」

看着世界變得更好是愉快的事。

「什麼意思？」

「……什麼？」

安茲和林賽娜對上了視線。

「唔……」

「從沒有討厭過喜歡的事物。」

「即使不是這樣，要想推進國境也需要前沿基地。只是臥室得裝飾好。」

「不會厭倦。」

母親的死就像缺失了身體的一部分一樣，製造了數度精神上的幻痛，林賽娜很痛苦，但她不願意填補這個空缺。

也可以再次變得如此強大。

「不錯啊。」

林賽娜一時無言。安茲低聲補充道。

「別說厭倦了，總是會感到焦躁和抱歉。儘管如此，還是很感激你陪在我身邊。」

隱約溫暖的照明，花香和溫馨氛圍，埋在柔軟的被絨裏，感受因彼此在一起而變得完整的感覺。

「不……沒有現實性。」

與林賽娜通過換位思考得出的印象大不相同，但不想破壞氣氛，所以先點了點頭。

「哦……」

「我希望是一家人。」

「突然在這裏？」

「但我們有了伊芙。我推論過原因，我覺得應該是這種情況。」

在如此有意義的歷史事件中，有令我在意的地方。我皺着眉頭，摩挲下巴。

「安茲，我不是軍人，也不是建築師……但那不是前沿基地，應該叫新房吧？」

林賽娜想起了遠古僅有的家庭，長久以來是她唯一的弱點。

如果情況相反，兩人的關係可能會更糟。

如果出生在納沙，即使是安茲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高尚。林賽娜一邊描繪着披着破舊長袍的革命軍大將，一邊不經意間嘀咕。

＊　＊　＊

「你想怎麼做？」

林賽娜抱着他，輕聲說。

害怕再次得到愛，給對方帶來傷害。

安茲的尾音微微降了。

「還記得我說過有大魔法師稱號的人裏面沒有人懷上孩子嗎？因爲魔力的自生能力本來就難以懷孕，大魔法師的魔力太多了。」

「這種情況？」

因此，沒有輕鬆生活過的伊芙恩娜，雖然似乎放棄了很多東西，但卻有着嚮往理想的一面。

「如果情況正好相反就好了。」

「複雜的不知道，我……」

「啊……」

「……。」

不是沒有一兩隻手臂，或者沒有幾個人，也不是隻大體留住命的成功。沒有人受到傷害，所有人都變得幸福的未來。

原來是這麼想的。

終於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安茲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神色。

家人。

「我對你一見鍾情，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我的心意都不會改變，所以……」

「就這樣吧，我們。」

「……嗯。」

面對林賽娜急促的提問，安茲貼上了額頭。

恐怕我得跟上去看看。

林賽娜甚至從未夢想過如此完美的時刻。她是個善於向現實妥協的人，和這位皇子真的是從小事上就不一樣。雖然表面上取笑他，但內心還是喜歡這一點。

『兩位最近又發生肢體衝突了嗎？』

安茲講完，林賽娜的肩膀開始抖動。

「……。」

願我們孩子生活的時代如此。

「看來特赫拉教不太追求禁慾。」

林賽娜想象着聽說邊境大門倒塌的消息後，出征途中遇到率領革命軍的安茲的碰面。

「定義我們關係的是你。」

幸好他是伊芙恩娜的父親。

因爲她是讓唯一的家人受傷、失望、沒有兌現任何承諾的人。可是……

安茲猶豫着說。

「在這裏做，今天是第一回也是最後一回。」

「……。」

林賽娜咯咯笑着說。

『我們在一起的話，也許就能守護。』

「你笑什麼？」

＊　＊　＊

「是的，這不是我的喜好。」

也許不是預想中的答案，安茲不明所以地傾斜了頭。林賽娜看着他的樣子微微一笑。

相當令人滿意的圖景。

「啊。」

「因爲回去的路上可能會恢復，所以在這裏……？」

「成爲家人也沒關係嗎？」

安茲閉上了嘴，林賽娜將脣貼在他的耳邊。

安茲抱着林賽娜小聲嘀咕。林賽娜轉頭看了他，安茲說出了自己夢想的計劃。

最終兩人應該是聯手了。安茲放棄計劃進入了聯盟，在林賽娜的身邊遭受了種種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