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解開束縛 Install……Completion.

一天結束了。

準備期間到此爲止。

「一端覽祭」終於要揭幕了。

「……朋友。」

芙羅蘭·克洛伊杜尼與最後之作以及芙蕾梅亞·塞維倫告別後，獨自佇立在夜晚的街頭。

「朋友……是嗎？」

是個雖然知道這個詞，卻難以抓住真實感的字眼。光是爲此翻閱了黑暗的魔女獵殺紀錄，以及靠科學分析的報告，就可以推測她跟這個字眼有多麼無緣吧。

有個外型大小近似雞蛋的機械留在她手中。

只要拉下繩子就能呼喚別人，留在她心中的些許聯繫。

正當她開始稍做思考，讓眼球轉向奇怪的方向時——

「……找、到了……」

應該是屬於男人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在她注意到的剎那，幾個飲料罐般的容器隨着壓縮空氣釋出的聲響飛到芙羅蘭·克洛伊杜尼腳邊。而那三四個拉開距離飛來的容器，瞬間噴出純白的煙幕。沒多久，鎮暴用煙幕彈就以芙羅蘭·克洛伊杜尼爲中心，將半徑二十米的空間佈滿濃煙。

煙霧具有刺激臉部黏膜，讓感官與呼吸產生障礙的對生物效果。

以及透過調配藥劑的設定，以阻斷特定波長紫外線以外的光與聲音的對機械效果。

因干擾效果而回蕩在整個空間的聲音，以破竹之勢刺激着芙羅蘭·克洛伊杜尼的腦子。

「抓住她！對手是襲擊統括理事長的主要嫌犯！不需要遲疑！」

戴着獨特面具而具有小灰人般面孔的警衛們，靠着專門鑽煙霧彈干擾效果漏洞的雷達之助，向煙幕內突擊。

「……」

芙羅蘭·克洛伊杜尼始終不發一語。

不是指平面上的地面中央，而是包括高度在內整體空間的中央。

但是絕不承認自己迷路的芙蕾梅亞，做出是周圍的人不好，不告訴她怎麼回家，所以自己沒錯的結論。

雖然一方通行和芳川桔梗用盡一切手段，途中還在大樓間飛來跳去地於夜晚的學園都市持續搜索，依然沒能掌握突然失蹤的最後之作相關情報。而在一方通行得出暫時先回公寓的結論時，卻遇上剛回到家的最後之作，正貪婪地喫起藏在廚房櫥櫃中的巧克力（黃泉川愛穗所有，用來防止因做菜失敗造成的煩躁）這種場景。

然而，實際上並非如此。

這個只用清水混凝土製成的地下空間，染上了一片雪白。

同居的麥野沉利與絹旗最愛兩人另有工作。

「……」

女人靜靜地笑了。

在某種意義上，這近似於獲得不死屬性吧。抑或是能當成生命或靈魂這種看不見的東西正在稀釋中？

雖然經驗過被學園都市暗部「新生」追殺這種特例中的特例，但是這種過度粗枝大葉的人格構造，讓人覺得她勢必還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垣根帝督。

濃密的「氣息」充斥着整個空間。

雖然聽不懂，但絹旗並沒有特別深究。

只從蜘蛛巢穴，或是繭的縫隙間露出兇狠眼神瞠視着。

從她擁有的力量來看，那種亂七八糟的使用方式沒出人命根本是僥倖。

有個靠許多弧狀結構體支撐的巨大白色球體就在那裏。看起來像是蜘蛛巢集合體或巨蛹的構造物縫隙中，能稍微窺見他端正的容貌。

明明已經理解了這種狀況。

芙蕾梅亞就這樣躺在站前廣場的長椅上，然後閉起眼睛。

這個聲音，應該屬於那個身體曾被麥野親手從中撕成兩半的少女。

理由很簡單。

他沒有回答。

她的眼球呼應着暴力，往奇怪的方向轉去。

絹旗判斷，再這樣下去別說整理，整間房間裝潢都要化成廢墟，於是要麥野去休息。

表面上，這裏是緊急供應政府部門電力的天然氣發電廠。

「……你到底在做什麼？」

「……」

身爲破壞與生產其中之一的一方通行，嘴角正不愉快地扭曲着。

「啊，啊啊！我不知道從第七學區到第十三學區的方法啊！」

那是啪噠作響的腳步聲。

「那麼，就隨你高興吧。不論將會引發什麼結果，『木原』都歡迎你這種科學。」

「？」

雖然可以預測因爲黑夜海鳥這名領導者喪失功能，讓狙擊芙蕾梅亞的暗部組織「新生」停止運作，但是依然有殘黨持續活動的可能性。

時間已經接近午夜，她極度想睡。

就在途中。

「……」

爲了從事毫無意義的搜索活動，他們兩人還沒有喫到任何東西！

這種彷彿要將廣闊空間掩埋般恣意散佈的「能力象徵」，用一般的工作機具恐怕難以造成損傷。直到最近，垣根都處於損傷了大部分肉體，得身處生命維持裝置中的狀態。一名「木原」就利用這點來製造各種兵器。不過當他建構出以本身能力製造出各種內臟的方法後，狀況就出現了改變。

「？」

「簡單的說，就是隨你高興去做。這是『木原』的整體意見。請問你明白這個狀況了嗎？」

「他」就在整潔的第三學區地下，寬闊的巨大地下空間中。

破壞與生產。

垣根讓「未元物質」爆發性地擴散，將「木原」的一間研究所自內部掩埋，而發覺事態嚴重的人們，將他封鎖在此地。

然後，在空間的中央。

「話是這麼說，但是你正把電話簿大小的食譜給弄得超爛耶？這要算義手還是你個人感情的錯啊？」

總覺得能在「兩者並立時，由破壞者君臨第一名」的構圖中，見證到所謂科學的本質。這讓穿制式套裝的白袍女忍不住笑了起來。

身爲這個陣營的人，雖然不會輕易肯定神跟惡魔等超常之物，但在長期從事研究的過程中，偶爾還是會有一瞬間感覺到神的黑色幽默。

取代言語的，是穿制式套裝白袍女腳下傳來的晃動。白色大地原本就具有不自然的起伏，如今卻如同重現真正的大海般開始蠢動。

「啊，嗯。我們當然也有我們的想法啦。把你丟到城市中勢必也會出現風險。但是就我個人而言，倒是覺得完全沒必要在意那種事。不如說，要是你能活躍到足以破壞『木原』的劇本，也能幫我增加大量的研究動力。」

某種其他的東西，正吸引麥野的注意力。

「什麼啊，什麼啊。結果才一段時間沒見，你連表情都變啦。」

「總之，爲了義手的定期保養，有必要試着用手指做出各種動作。打掃房間也是一種細膩動作與純靠力道的交互重複作業，是相當不錯的測試方法吧？」

若把學園都市第一名的等級5超能力者，想成是「以確立個體來執行徹底破壞」的實體，那麼身爲一介研究者，這兩者的對比實在是非常有意思。

在確認芙蕾梅亞·塞維倫依然沒有回到第十三學區的學生宿舍後，濱面仕上與瀧壺理後兩人再度奔走於夜晚的學園都市中。打一開始他們就不清楚她爲何消失、爲了什麼目的、又是去了哪裏。

然後。

在一看便知是成衣的求職制式套裝上，穿着鬆垮白袍的女人，一走出工作用的狹窄電梯就開口說道。

她遇上了學園都市內蠢蠢欲動的其中一股「黑暗」。

「什麼朋友？」

芳川從冰箱中取出裝着蔬菜汁的紙盒包聞道：

（……原來如此。）

未元物質。

收拾房間。

（對於靠本身能力來彌補失去器官的垣根帝督來說，已經漸漸無法區分真實的肉體與虛構能力了。真要說起來，覆蓋這空間的一切全都將變爲垣根帝督吧。）

高等級的能力者有很多種，麥野沉和與她的極高輸出功率相反，在控制功能方面並不出色。這就是她「單論破壞力會在第三名之上，但實用性很低所以是第四名」的原因。

學園都市中存在着幾種「黑暗」，而那些「黑暗」也存在類似於種類或深度之分。就整體而言它像是拼圖，透過組合各種漆黑碎片，來完成學園都市的「黑暗」這幅巨大畫面。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出現過什麼重大變化嗎？算了，怎樣都好啦。我終究不認爲跟我無關的事，能對我的人生造成影響。」

轉動。

而麥野打開冰箱發現礦泉水喝光之後，決定要走一趟便利商店。

或者該說是蠶繭。

那是個尖銳的女高音。

「……」

「……所以說你自己跑去喫飯了？」

「那個啊——在街上跟一個囂張金髮小孩對決的時候啊～我們用美味的晚飯一決勝負～然後有人教我怎麼走回第七學區喔御坂！」

而且老實說，她累壞了。

是麥野熟悉的聲音。

「晚飯是吧？」

「我說啊，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超亂成這樣？陽臺都熔化一半了耶？」

她的右手，依然緊握着狀似雞蛋的機械。

感覺到那股不自然的沉默後，最後之作那平時毫無反應的警戒心，也難得運作起來。

在一連串攻擊後，一方通行露出厭煩的態度，讓自己用柺杖支撐的身體倒在客廳的沙發上。

想像成密密麻麻圍繞動物腐屍的飛蟲羣，應該比較容易理解。

「黑暗」在蠢蠢欲動。

不過，芙蕾梅亞·塞維倫依然在迷路。

身穿制式套裝的白袍女仍簡潔地開口：

「喵。就睡在這邊好了。」

麥野嘆了口氣：

學園都市第二名的等級5超能力者。

其中，也有負責學園都市經營能力，也就是特別接近統括理事會位置的「黑暗」。

在還沒能把握真面目前，下一個情報就進來了。

它層層覆蓋了牆壁和地面，讓原本的顏色消失。穿着制式套裝的白袍女牢牢踏着地板，但感覺不到水泥的觸感，白色的大地還呈現不自然的起伏。若抬頭望向天花板，會發現從牆壁到牆壁，或是到天花板上，拉出了好幾條如同鬆垮版吊橋的弧形構造物。

「呀呀，呀呀呀。把你放着不管真是抱歉啊。畢竟在巴蓋吉城的混亂中，我們『木原』也有些手忙腳亂。」

沒有回答。

「晤！聽我說聽我說！御坂御坂今天交到了朋友……好痛？御坂御坂對於突然的手刀無法理解，非常驚訝！」

「在廚房做料理卻做出個人類，而且那個小看人的傢伙嘴巴還很賤，我就忍不住轟下去了。」

蜘蛛絲。

這一帶公寓較多，與造就夜景的霓虹燈無緣，所以天黑之後除了最基本的路燈以外，沒有其他光源。因此，也難怪無法看清從正面過來的腳步聲來源。

此處畢竟是掩人耳目的設施，與偌大的空間相反，完全沒有發電用設備。在這個足以打美式足球的場地中沒有任何遮蔽物，說起來就算有兩個人站在其中，依然只會給人孤單寂寞的印象纔是。

「統括理事長的玩具跑到外面去啦。檯面上的警衛無法應付這種情況。雖然目前還在封鎖情報，但我們想借用你的力量收拾混亂。」

屬於無論怎麼想，都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物。

「應該說——」

長長的金色捲髮、如同人偶般的白皙肌膚。與身高相稱的小巧體型。麥野記得她經常戴着扁帽、喜歡迷你裙，有用絲襪遮掩雙腿的習慣。

那張已經失去的面孔。

隨着啪噠啪噠的腳步聲不斷接近，進入麥野的視線中。

「……芙蘭……達……？」

「到頭來，無論你理解了什麼，做出什麼決定，都不能成爲讓我消除怒火的理由啊！」

因爲麥野沉利弄錯分量而有若干縮水的灰姑娘，正靠在學園都市第七學區的自動販賣機上。

因爲是「一端覽祭」準備期間，現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依然持續着如同假日木工工作時的聲響。因爲還有準備鬼屋跟咖啡廳用服裝的需要，因此有不少學校跟製作服裝相關的實習教室還能使用。

灰姑娘潛入了其中一所這種學校，製作了自己的「禮服」。

力量的象徵。

變身的關鍵。

讓一個平凡無奇的女孩，能借用魔法之力壓倒他人的第一記號。

（……雖然上條當麻周圍充斥各路人馬，但每個人都爲了讓那隻右手依自己的想法動作，而傳達了編造過的情報吧。）

她不打算責難這件事。

灰姑娘本身，也不是上條當麻的友方。

她的目的只有一個。

給予在夏威夷羣島上欺騙自己，獨佔勝利的「搗蛋鬼」致命一擊。

她可以爲此利用一切，爲此成爲任何人的夥伴。

（就算再怎麼認真搜索，還是很難去找到以世界地圖疏而廣地擴散的「搗蛋鬼」。但那些傢伙與上條當麻的關係很密切，只要追蹤那個少年，肯定能找到在他附近徘徊的「搗蛋鬼」。）

成功潛入學園都市，也確定了攻擊手段。

同時，醫院警備室中響起了緊急出口被打開的警鈴。

「搗蛋鬼」、歐雷爾斯勢力以及芙羅蘭·克洛伊杜尼本身的動向。

在吸收一定的情報量後，屆時芙羅蘭·克洛伊杜尼就會依某種方向，變化爲與現有形態不同的某種東西。

極度簡略化的思考，施以與之不搭調的完美調整肉體。可以推測芙羅蘭·克洛伊杜尼靠着這種不平衡而具有一般難以想像的特性。

還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今天結束，明日到來。

雖然就基因序列而言，只能稱之爲人類。

關於芙羅蘭·克洛伊杜尼的真面目，應該說目前依然不詳。

估計需要兩千三百年左右。雖然依照芙羅蘭·克洛伊杜尼的性質並非不可能的數值，但可以判斷，並非當前要迫切處理的問題。

分析監視攝影機的紀錄後，上面拍到了身穿手術衣的少年身影。

結束緊急手術的青蛙臉醫生，在夜晚的醫院對護士同僚說道。

在坦率地去理解那種恐懼心之下——

歡迎回來，亞雷斯塔先生。

就分類而言，芙羅蘭·克洛伊杜尼是屬於科學的人物，但可說她跟學園都市進行的超能力開發屬於不同的系統。

從思考模式來看，可能接近把昆蟲再簡略化之後的生物。

從這種從比昆蟲更爲簡略化的連續性單純思考組合，到透過取得大量知識，以獲得複雜而具彈性思路的過程當中，肯定會發生重大變化。

芙羅蘭·克洛伊杜尼與構建御坂網路的司令塔「最終信號」有所接觸。

問題在於，現代社會中存在許多比一般見聞更有效率的情報取得方法。有必要注意學園都市的「書庫」等地。

確認四周沒人後，上條當麻慢慢睜開了眼睛。

亞雷斯塔先生靠着對芙羅蘭·克洛伊杜尼行使物理與情報上的隔離，應該能阻止芙羅蘭·克洛伊杜尼的學習纔對。

死亡的危險。

因此，浮現出極度值得擔憂的問題。

（無法避免傷口裂開……看來這次撐不了太久。）

用羽化來表現可能比較恰當。

並且，門把上還沾滿鮮血。

若是芙羅蘭·克洛伊杜尼察覺到御坂網路的存在，併爲了獲取它而利用「最終信號」的大腦，那麼原先算起來需要兩千三百年的時間，只要三秒鐘就能消化。

當追逐者與被追逐者的關係逆轉時，食物鏈結構將當場崩潰，以使用科學的人類爲中心的現代文明，也會受到重大打擊。

接下來就是主菜了。

他在氧氣罩中，重複着淺淺的呼吸。

各方想法。

顯示在畫面上的生命跡象很平穩，然而就醫學上來說，過度平穩的生命跡象並非什麼好事，這反而代表患者還沒恢復意識。

對照狀況。

學園都市所有學校，將共同參與的最大規模文化祭集合體「一端覽祭」準備期間到此結束。

種種狀況。

這表示她與以「只屬於自己的現實」爲軸心，並以量子理論引發各種現象的能力者不同。

話說回來，芙羅蘭·克洛伊杜尼周圍的情況，依然維持在走鋼索的狀態下。

如同幼蟲與成蟲的性質發生重大變化般，芙羅蘭·克洛伊杜尼的變異中，也隱藏着逆轉獵物與捕食者關係的可能性。

他展開了下一個行動。

但時間是平等的。

「這可以稱之爲是奇蹟吧？還是說即使在緊急時刻，警衛的身體依然記得自己的技術？」

一一掃過這些條件，然後選擇在該環境下最適合生命體活動的方向。這種不斷累積經驗的方法，近乎所謂「看起來深思熟慮」吧。

（連接到其他議題。即使破壞有正常思路的人類精神，也無法得到相同效果，關於實驗結果請看「這裏」。）

倒不如說，她擁有把基因螺旋化爲三重都不足爲奇的肉體。

雖然他想立刻扯下氧氣罩，拔開電極跟輸血管衝出醫院，不過一旦生命跡象出現異常，醫生們就會飛奔到加護病房來，所以得先確定自己能活動到什麼地步。

「……」

上條短暫地屏住呼吸。

問答型思考輔助式人工智慧，依照輸入的任務開始活動。

毋寧說，推測她隨時都在對照狀況產生變化會較爲自然。

恐怕會以超出名爲芙羅蘭·克洛伊杜尼之物範疇的形式發生。

這點並沒有錯。

另一方面，她並沒有持續拘泥於單一形狀和性質的理由。

但學園都市制的超能力並非只靠大腦控制，而是靠整個肉體來控制。

從現在起，就要有具體的行動了。

案件是對芙羅蘭·克洛伊杜尼的問題執行商議。

「一端覽祭」即將揭幕。

「避開了要害，子彈也完美地穿透。總之靜養一段時間，情況就能穩定下來，不過要是隨便亂動，可能就無法保證平安了。」

是熱是冷、是甜是苦、是溼潤是乾燥。

但是從基因序列僅有百分之二的差異，就會出現人類與猩猩這點來看，將她歸於人類的範疇中，實在是種只能用異常來形容的事態。

一離開加護病房，倒在城市某個角落的危險性就會變高，也不能保證下次還能活着被擡回醫院。加上要是跟那些能與整個世界爲敵的魔法師發生衝突，演變成陷入真正「死鬥」的可能性也相當高。

她是沒有「只屬於自己的現實」這種能稱之爲精神與自我主幹的生物。

這跟周邊環境的善惡無關。

現在沒時間休息了。

爲了避免感染，還能從外側發現患者的細微變化，上條當麻被安置到以玻璃全面隔離的加護病房中，全身都貼着電極，嘴上也戴着氧氣罩，而右手肘上也接着輸血用的導管等醫療器材。

但另一方面可以推測的是，靠芙羅蘭·克洛伊杜尼一般所見所聞的情報程度，如果不花上相當的時間，她無法獲取能實現變異的龐大情報量。

光是對腹肌施加些許力量想拾起躺在牀上的身體，鈍痛就從身體裏迸出。感覺像是有某種薄膜在裹緊體內的液體，要是勉強活動，某處就會破裂引發大量出血。

「等情況穩定後要移交給轄區警衛，總之先做好這方面的準備吧。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到底是嫌犯還是被害人，這還很微妙吧？」

當注意到生命跡象異常的青蛙臉醫生趕到時，加護病房的病牀上已經人去牀空。輸血管及各種電極都被丟在牀上。

生命體認證完畢。確認連結。

也就是說，可以推測出引發芙羅蘭·克洛伊杜尼變質的重要關鍵，是搜尋周邊環境並從中學習這一點。

（嗚……！）

（連接到其他議題。「沒有窗戶的大樓」外牆有部分受損，關於僅依靠蜂巢狀內壁確保密閉性，請看「這裏」。）

朝着過了熄燈時間，而將燈光關閉至最低限度照明的黑暗走廊，腳步聲逐漸遠去。

對一名普通高中生而言過於陌生的情境，正以脊椎骨爲中心擴散到全身每個部分。

另外，能配合狀況學習並改變性質的芙羅蘭·克洛伊杜尼，會獲得「若覺得有必要，就會捕食人類，並於自己體內重現對方大腦構造」的性質。

在這種情況下，可以推測她將無法因個人理由，阻止發自本質的捕食活動。

換言之，她將無法自發性地停止獲取性質。

講得直接一點。

可以推測芙羅蘭·克洛伊杜尼，將在兩小時內獲得捕食與吸收的必要功能，並開始進行捕食對象腦部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