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V.S.「受電子眷顧的寵兒」Round_08.
《新約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6884 字
1
根本沒什麼確切的勝算。
一般來說這叫戰力過剩。御坂美琴光是彈一下手指,上條與歐提努斯別說粉身碎骨了,大概還會變得像一鍋料全都煮化掉的濃湯吧。
所以,只能豪賭一把。
總是揹負着「不幸」的上條,不得不挑起這場對他實在太過不利的對決。
「磅!」的一聲。
上條當麻用力揮出手掌,拍在最接近的Five_OVER身上。
御坂美琴說了。
「我這邊的戰力,包括我自己以及『所有入侵完畢的東西』」。
如果,所謂的入侵是利用她操縱電子的能力……
只要上條右手一摸,就會解除女王的支配。
之後就交給機械。
它會照原先的預定優先射殺歐提努斯與上條當麻嗎?
還是說,它會照原先排除入侵系統控制軍事網絡的御坂美琴呢?
「啊,你這傢伙!」
就在美琴驚慌地出聲後,Five_OVER立刻將那柄大鐮刀指向少女。看見捆在一起的炮管開始轉動而臉色大變的美琴,硬是用強大磁力讓附近待命的其他機體浮起,當自己的盾牌。
隨着「嗡嗡嗡————————————!」的巨響,盾牌逐漸毀壞。
「給我差不多……」
儘管周遭樹木早已成排倒下,依舊響起了草木摩擦般的聲音。
那是從地面浮起的大量鐵沙高速振動所致。
「一點你這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御坂美琴先以冷靜的思考理解了這個大前提。
就結果來說。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你說,你看見了兩萬個妹們全都得救,大家無憂無慮歡笑的世界……?」
佔據這一帶的Five_OVER機上電磁炮威力強大。然而格林式雖然能把炮彈灑滿天,卻因此犧牲了精準度。頂多做到「一碰到身體大概就會當場休克死亡吧」的程度,沒辦法像狙擊火柴棒頭那麼準。既然Five_OVER的概念是「贏過當成範本的超能力者」,代表美琴即使全力防禦,依舊有被流彈貫穿護盾的危險。
「咦——!」
相較於將此地一百五十機全納入麾下並由遠端操縱的御坂美琴,上條則必須以手觸碰才能增加同伴。儘管以總數來說,美琴應該那邊壓倒性地多才對,但這時產生了一個問題。
結果很快就傳回來了。
爲了維持系統,這些機體全都試着攻擊服務器的源頭進行物理性排除。
「這股溫馨感是怎麼回事呢?啊……畢竟直到剛纔爲止,我真·的都還是生死一線……該怎麼說,這讓人有股安心感呢。」
「雷擊之槍」與超電磁炮的軌道是直線,而且一旦出手就不能中途轉彎。儘管它們壓倒性的速度與破壞力很有威脅,但也不是不能靠錯開時機,引誘誤射之類的方法應付。
這時,她又犯了個失誤。
就算被一百門以上的格林電磁炮圍住也沒差,一旦下令開火,連美琴自己也會被轟掉。
面對以曖昧笑容敷衍的美琴,上條呼喊似的中斷了走勢。
然後——
說實話,在御坂美琴搬出的攻擊戲碼裏頭,上條認爲最恐怖的就是「鐵沙之劍」。
就在上條從那八根鞭子裏,抓住正面攻來的其中一根時。
面對一直想騎上來的美琴,上條選擇將右腿縮到胸口,並將腳抵在少女的肚子上。接着他有如解放彈簧一般,就這麼將對手彈向遠處。
「住口!不要把我划進搞笑角色羣裏!」
「沒了!已經不用了!」
原先當成踏腳處的Five_OVER,就像插上竹籤後翻面似的突然轉了起來。而美琴則以最短路線撲向被甩往雪地的上條。
美琴無法分辨哪些是友軍,哪些是敵軍。
「呃,我不知道該從哪邊說起,總之世界已經毀滅過了!」
轟隆!
但是!
這一束束鐵沙都和「鐵沙之劍」沒什麼兩樣。但這次她沒用手拿。數量也不一樣。有如將少女的怒火可視化一般在周圍蠢動的衆多黑色長鞭,看上去簡直就像……
它們與其說像章魚或烏賊的觸手,感覺更接近很長的蜘蛛腳。美琴背後浮着一顆聚集鐵沙而成的黑色球體,鞭子就從那裏向外伸,並且由美琴的肩上或腋下通過,朝上條攻來。
而且這次有八根。
上條勉強擺頭躲過美琴的拳頭,接着跟準備騎上來的她在雪地上滾成一團。
「……你……?」
根本不會有這種事。毫無實感。所以也沒辦法生氣。如果因此產生能接受自己的錯覺,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看似有生命波浪的八方向同時攻擊。
「從抵達『海上墳場』到遭受歐提努斯攻擊,其實經過一段很漫長的時間。可是,你們沒發現這件事。雖然你們一定不會有感覺,但這都是真的!」
「應該是那個吧。你給人的感覺,就像雪山裏的溫泉或冬天的關東煮攤販呢。」
雖然這讓人有種沉浸在戰略遊戲參數優勢裏的感覺,但這短暫的時間內,她確實忘了某件事——Five_OVER的數量根本無關緊要。
「我就像這樣,把別人的幸福全部毀掉後回到了這裏。不只是你,我是否定了一個完美拯救六十億人的世界之後,纔回到這裏!」
「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對你用上這玩意兒。就算這樣還是非打不可嗎?」
「連這句話在內,你完全把我當笨蛋吧!今天一定要在這裏做個了斷。管你碰上什麼事,我要先親手把你那種從根爛掉的心態給矯正回來——!」
2
所以。
「……唉,那八根全都連到後面的球體對吧。而且不管碰到『鐵沙之劍』的哪裏,它都會整根消失……既然如此,只要用這隻手碰一下,破壞效果不就會傳遍每一根了嗎?」
「真是的,你到底拿什麼——」
在兵器散落四周的情況下,美琴先一步開口質問。
只靠一隻右手沒辦法完全應付。只能任人宰割。
上條以顫抖的聲音喊道。
「別把我當成中老年人!明明是你的年紀比較大吧!」
在這種情況下,美琴選擇這麼做。
「……………………………………………………………………………………………………………………………………………………奇怪?」
在停擺Five_OVER背上那連十米都不到的踏腳處,操縱八根鞭子的御坂美琴與只靠一個拳頭的上條當麻正面衝突。
話才說到一半,她就看見某個景象。
「……呵……呵呵。你以爲對付我會比對付那些廢鐵來得『好安全·好輕鬆·』是吧?嘿·喔·嗯·」
上條做好了面對「雷擊之槍」的準備,事情卻出乎意料。
「那時……啊,該死……我還以爲已經克服,結果又動搖了。總而言之,那時發生了很多事。真的發生很多事……比方說,你相信嗎?兩萬個妹妹們一個也沒死,大家一起參加廟會。而你也不再因此受折磨,單純地和朋友們一同歡笑——我看見了這種景象。不是什麼幻覺或暗示,也不是什麼平行世界或作夢,真的是『這個世界』變成那種『幸福的時代』!」
上條沒好氣地看着當場愣住的美琴。
沒錯。
「當然,如今我已經沒什麼自我毀滅的心態了。我已經深切體會到,自己並不是什麼上天選中的英雄。如果……如果啊,能在這個世界和大家一起歡笑,我當然想這麼做。不過就因爲是這樣,纔要做個了斷,清償全部的罪。爲此也需要她的證言!如果讓她死在這裏並掩蓋一切,這種敷衍手段根本找不回和平!搞不好,我必須贖的罪其實比歐提努斯更多啊!」
確認到0;以美琴角度看來1;失控的Five_OVER數量不斷減少後,第三名堅信自己會贏得勝利。
另一方面,「鐵沙之劍」則會像生物一樣擺動。對於僅右手有打消能力的上條來說,這種像蛇一樣能在攻擊途中讓軌道千變萬化的刀刃更爲恐怖。它在手即將碰到的瞬間抽身,接着反過來砍手腕也不是不可能。
少女向周遭的Five_OVER下令,要它們用各式偵測器掃描這一帶。
0;……慢着。那個笨蛋到底跑到哪裏去了?1;
他明確地告訴對方:
「東西來對付一個清純少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八根鞭子同時飛散。
大量鐵沙朝她周圍集中。
……當然,御坂美琴根本不懂上條當麻的心聲。
「你……什麼時候變成觸手派了……?」
她將上條那番話,擷取片段改用比較好懂的方式說出口。
他不認爲對方能明白。這麼做幾乎是在折磨自己。
下方如鞭竄出的「鐵沙之劍」,先是砍斷失控0;不,應該說恢復正常?1;的Five_OVER那兩柄鐮刀,之後因爲機體準備撞上來,所以又砍下了它的頭。氣喘吁吁的美琴將破破爛爛的盾往旁邊一扔,隨即說道:
她連原本不必應付的機體都處理掉,等於自己削弱自己的戰力。
後面。正後方。
因爲這是御坂美琴與上條當麻的對決。
而且還有件理所當然的事——就算是美琴,捱了電磁炮肉體依舊會完蛋。爲了防止來自死角的攻擊,以策安全的最佳選擇就變成「將可疑的機體全數破壞」。
美琴的劉海「啪嘰啪嘰」地散發出藍白色火花。
「當這些都變成『聽不懂』的事情時,就代表我已經踐踏了你的尊嚴!」
少年握緊拳頭,露出笑容。
「……這話是什麼意思?」
「說起來!你啊!不是說要一起修理以東京灣『海上墳場』爲據點的『搗蛋鬼』!要阻止叫歐提努斯的傢伙製造『長槍』嗎!咦,怎麼突然之間!就和金髮眼罩女相親相愛啦!這個混蛋!」
「爲什麼啊!」
在御坂美琴對付一架Five_OVER時,上條則像個小孩一樣,忙着用手掌在其他同型機上輪流單擊。
接下來變成Five_OVER之間的戰爭。
「所以我選擇將一切變得能懂。我要讓你們能夠理解,自己原先得到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爲此絕對需要歐提努斯!不,一旦知道真相,想起『幸福的時代』,你們或許就不會再痛恨歐提努斯了,就算將矛頭指向我也不足爲奇。既然不懂,就別縱容自己在不懂的時候下結論!」
正可謂毫無防備,手無寸鐵。
「這種莫名其妙的藉口,哪能解釋連你都站到歐提努斯那邊的原因啊!」
換言之,最安全的地點就是御坂美琴身邊。
0;就算這樣也要堅持下去!一定要堅持下去!一來數量上我方壓倒性有利,二來可以用這些廢鐵和我的能力從四面八方夾擊,把他逼到無路可逃。不管怎麼想,這種狀況都不可能單靠一隻特別的右手撐過去!1;
即使聽到他這麼說,美琴也只是滿臉訝異。
「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事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完全聽不懂耶!」
「『幹掉歐提努斯』這件事要怎麼辦啊!」
少女不但掄起拳頭,還不時用手肘和額頭毆打上條的臉。
畢竟兩人並未共享同樣的時間,這也是理所當然。
目標上條當麻,爬到了美琴腳下那架Five_OVER的背上!
他們從雪地上起身重新來過,短暫沉默降臨兩人之間。
「噗!糟糕!正常揮下的拳頭反而沒辦法應付嗚!等等,我這樣也有很多原因啊!」
「嗨,御坂。」
「事到如今,誰還要那種只有安穩可取的方便世界啊——!」
3
如果某種做法能讓六十億人都發自心底展露笑容,想必它就是這個世界的正解。
理論上不會有更好的答案,應該將這點擺在第一位。
……到頭來,上條雖然藉由個人的願望和慾望克服了「終極正論」這一關,但他自己卻沒展現出正面駁倒這種「終極正論」的意志。
如果要論對錯,歐提努斯提出的答案絕對正確。
上條當麻即使揹負罪名,也要否定這個答案。
這就是真相。
原本該如此。
「你以爲這種東西就能當成別人的救贖嗎!」
御坂美琴腳踩雪地,正面走向少年。
她眼中蘊含着和先前截然不同的明確怒火。
「追根究底,沒人能定義什麼是幸福。在價值觀統一的那一刻,新的不幸和歧視就已經開始了。」
巨響迸發。
上條當麻和御坂美琴的拳頭,在極近處正面衝突。
美琴在手臂散發藍白火光的同時說道:
「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也沒辦法想象。想必跟只待在學園都市的我相比,你已經在更廣闊的世界見到了更深刻的事物。」
她的腳動了。
上條爲了提防掃腿而後跳。
「但是,這不代表你的意見百分之百正確。我也沒必要完全接受你的意見。」
即使保持依舊不能安心。
「啪嘰——!」一聲,少女全身迸出威力驚人的高壓電流,打散了上條當麻的意識。
爲了確實粉碎某個少年而出動的東西。
「因爲我想這麼做。」
金屬聲傳來。大量的Five_OVER雖遭到學園都市第三名以超能力由外側入侵,但它們正一點一點地試着突破電子腳鐐。
他忿忿地說道。
「不。」
這是御坂美琴揮下拳頭的聲音。
少女以緊握的拳頭爲中心。
而這一次人家又告訴他,人類這種生物沒有那麼單純,無論是解救整個世界,還是重新打造一個一廂情願的美好世界,都不會「只」因爲這樣就讓所有人無條件幸福。
聽到這句話後,上條當麻的思緒出現了空白。
「好啦。」
她停下揮到一半的拳頭,說道:
口中流血。臉頰異常地燙。右眼皮腫了起來。但上條依舊無視接連揮下的拳頭,持續地大喊:
「沒必要爲了什麼主義啦,思想啦那種搞不懂的東西摔下懸崖。如果是爲了抓住你所相信,只屬於你的『幸福』,看情形切換也無妨。即使自己推翻自己說過的話也沒差,只要最後能相抵就好。」
這麼告訴他:
「六十億人被吞噬!六十億人被強迫接受同一個價值觀而只能笑的世界!一個不笑就會被當成怪胎的世界!看見這種東西時你該做的!不是吮指羨慕!無論情況多嚴苛!無論內心多痛苦!即使如此!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要握拳大喊『這樣不對』!這纔是你該扮演的角色吧!」
「怎麼,不阻止我啦?」
『這是我第一次勝過你……卻遠比想象中來得空虛啊。』
說着。
「……當然……會後悔啊。」
有如要舔遍銀色世界般擴散的高壓電流,撲向上條埋在雪裏的雙腳。
壓迫感傳到心臟,令上條的身體搖晃。美琴就像要撐住少年即將倒下的身軀似的,單手揪住他的領口。
緊接着,美琴的額頭用力撞在上條的額頭上。
接着在極近距離大喊。
巨響迸發。
「……?」
眼前出現閃光。
「那你就去啊。」
「所以——世上沒有任何你『必須』扛到自己毀滅的東西,管他什麼御坂美琴的未來還是六十億人的命運都一樣。」
聽到這裏,美琴微微一笑。
「因爲不能不去?」
聽到這句話後,上條轉身背對美琴,再度走向雪白的世界。
「我只是區區高中生啊!不是忠臣藏故事裏的赤穗浪士!說的話當然會變,我只是將當下認爲最好的做法說出口而已!就算跟三天前說的不一樣,就算內容調轉一百八十度,但在最後的最後,笑的那個人就是贏家啊!」
但跟先前不同,臉上有笑容。
緊接着,從美琴雙腳向四面八方迸出藍白色火花。「啪嘰!」一聲,在千鈞一髮之際,上條以幻想殺手打消了比列車高架電線還強烈的高壓電流。
緊接着。
騎在上條當麻身上的御坂美琴。
上條拍拍背後與腰間的雪說道。
溫柔地抱着他。
瞬間。僅僅一瞬間。
在脖子快被搖斷的狀況下。
之所以沒說要跟去,有一個很單純的理由。
「當時你在笑。雖然你或許已經不記得了,但在那個黃金世界裏,你真的笑得很幸福!既然如此,我當然會改變想法,認爲自己錯了!我又不是輸送帶上的布娃娃!一旦知道前進只會掉下懸崖,什麼信念理念的,當然能乾脆地改變啊!」
笑着。
揮舞金屬球棒般的沉重聲音響起。
上條呻吟似的回應。
在全身迸出強烈火花的同時,指着對方這麼大喊:
「……什麼嘛,你明明知道啊。」
「回到這樣的世界?犧牲了其他人?既然如此!做出這個選擇後你所該做的!根本不是羨慕那些拋下的東西!你所該做的!是慶幸即使如此,依然能回到這樣的世界!無論它不完美還是未完成!自己依然慶幸能生在這樣的世界!你明明只要抬頭挺胸就好了!」
但已經太遲了。

上條拼命仰望美琴的臉。
現代戰爭。
4
少女看向它們,兇悍地笑了。
上條立刻蹲下,將拳頭打進白雪之中。
美琴目送沒回頭只揮了揮手的少年離去,接着自己也嘆了口氣。
糟糕,上條心想。
「即使從一個方向看起來如此,從其他角度看依然會有扭曲的地方。第一名的『實驗』也是這樣吧?就算聲稱那是替大家帶來幸福,你也絕對不能接受吧!明明當時做得到,爲什麼事到如今又反悔!」
接着第二波到來。
就這樣伸手環住身陷雪中的少年。
「嘎啊!」
「……那麼,我也把該做的事處理一下吧。」
思考過後,他緩緩從雪中站起身。
在一切落入黑暗之前,他似乎聽到了這樣的話。
「……嗯……」
「就算在這個瞬間發生大爆炸,把整個世界、宇宙打掉重來,之後是沒有任何罪孽與錯誤的人生等待!就算叫做『御坂美琴』的人一無所知地歡笑!」
「依舊不會改變『我曾經奪走超過一萬人的生命』這個事實!即使下一秒她們全都得救,即使文件再怎麼改寫,我也不想逃避自己的罪!」
御坂美琴毫不留情。
美琴直直盯着上條當麻的眼睛。
在那個無止盡的地獄中,妹妹們的「總體」告訴他,與其逞英雄拯救世界,不如追求自己的任性。
她騎到少年的肚子上,雙手揪住對方領口粗魯地搖晃。
「根本沒有什麼完美的世界。」
聽到這句話,美琴微微聳肩。
自己至今所做的究竟算什麼呢,上條心想。
「做不到啊。如果是十分鐘前的你我還能輕鬆擺平……換成現在的你,我總覺得不管怎麼做都贏不了。」
她也站起身來,朝着跟上條相反的方向走去。
「『清醒』了嗎?」
「嗚哇——!啊咕嗚……!」
十億伏特。「雷擊之槍」帶着驚人巨響,零距離刺向上條的頭!
「抱歉,御坂。我得走了。」
一股由眼球深處直接刺向腦部的痛楚,讓上條皺起了臉並迅速取回意識。儘管身體還埋在雪中,卻感受不到寒意。他咳嗽着坐起身,這才發現御坂美琴坐在旁邊。
倒在雪中的上條只剩四肢還在不停顫抖,就連起身都做不到。心臟、腦髓、全身神經,每個地方都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