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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約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3869 字
雲川鞠亞、近江手裏、莎芙莉·歐朋戴茲三人都注意到瞭如此的變異。
飄然出現的新人影。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
她拖着受傷的那條腿移動,其中一隻眼睛上勉強用膠帶固定住紗布,一副看了就覺得痛的模樣。
然而。
最令人矚目的不是她的模樣。
看着她手裏那把收在劍鞘裏,西洋風格的劍,雲川鞠亞坦率地覺得——
那把劍很危險。
雖然她在學園都市裏,也多少跟能使用「不可思議的物體」、「不合常理能力」的對手交手過,但是那把劍正散發出連雲川鞠亞都被震懾住的壓迫感。
站在蔬菜工廠堆積的貨櫃山麓下,雲川鞠亞吞了一口唾沫。
「……現在似乎不是好好溝通就能解決事情的氣氛啊。」
「那裏是危險區域。」
低聲說出這句話的人是近江手裏。
一度擊退過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她,也領悟到當時的數值已經無法供作參考了。
那把劍中,存在着讓人卻步的「某物」。
不僅如此——
「不過從形狀看起來是劍,表示攻擊範圍有限。我們先朝三個不同方向逃走,分散對方瞄準的目標,等她追殺其中一個人時,剩下兩人繞向她的死角偷襲她,就有勝利的機會。」
「也就表示我們需要飛行道具?我不太擅長使用飛行道具耶。」
莎芙莉的開朗笑容看來有點勉強,但若是能對自己產生自我暗示就好了。一旦因爲被恐懼震懾使雙腳無法動彈,那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雲川鞠亞將瑪莉安納入視野中心,用餘光看着莎芙莉問道:
那麼。
她注意到原因了。
「……那種方式似乎跟我的能力很合得來。」
「差不多可以了吧。」
試圖再次打開封在劍鞘中,那不祥的某種東西。
「是更單純的東西啦。在細繩兩端綁上石頭,靠離心力連繩帶石甩出去。那原本是用來纏住鳥腳的東西,不過也可以瞄準人類的腦袋。」
瑪莉安如咒罵般說道。
「什…麼……?」
數釐米的惡魔。
的確因爲雲層被吹散的關係,天空中可以看見圓形的青空露臉。但是另一邊原本應該是藍色的天色發生了變異,就好像全是雜訊的電視,存在着明顯的晃動。
「還沒有達到武術的領域,所以我不太想展示給大家看,不過如果是澳洲制狩獵道具……」
接着,她高舉過頭的黃金之劍劍鞘,詭異地散發出藍白色火花。
所以可以獲勝。
她沒有釋出令人害怕的閃光和威力驚人的大爆炸,那種顯而易見的攻擊。
僅止於此。
「這種東西在很慢才傳入槍支或火藥的我國,可是非常發達喔。但傳入之後這些技術就全生鏽了。」
無法閃避。
怦!
不管對方做什麼,首先絕對要避免進入她的攻擊範圍。
「小姐你呢?」
彷彿有人以刀鋒,抵着自己的眉心。
轟!
「……並不是因爲那把劍做了什麼。」
天空,扭曲了。
雲川鞠亞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假設,如果那把劍完全出鞘,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劍鞘與護手之間。隱約可見的紅金色劍刃。
雲川鞠亞輕聲低語之後說道:
現在翻着白眼的莎芙莉·歐朋戴茲正緩緩地倒向積雪中。心跳停止,明確地喪命。人類的生命和尊嚴,就這麼輕易地被奪走。
只有褐色的拇指有了動作。
近江手裏和莎芙莉·歐朋戴茲的心臟,究竟是如何停止的。
不僅是產生暴風雪的厚重雲層被吹散。
那是瑪莉安·史琳格奈亞默默地將劍入鞘的聲音。
那道閃光是從別的時空穿破了青空。
這跟木原圓周使用的那種依照邏輯,有效提高恐懼數值的方法屬於不同種類。比較像從本能或靈魂之類,最原始且無法用理論解釋之處所湧出的純粹恐懼。也因此已經超越了能靠思考做些什麼的領域。
「填充。」
既然如此。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還沒讓劍出鞘。不過雲川鞠亞勉強說出了,即使劍未出鞘卻早已侵蝕她全身之物的真面目。
「去死吧,元兇。」
她發現了。
莎芙莉詢問近江手裏,她就將園藝鐵鏟型的苦無拿在手中輕輕轉動並說道:
接着。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說出了一句話。
「你會用什麼武器?」
劍刃收在劍鞘中,也保持相當的距離。嚴格來說她的行動算不上瞄準,但是雲川鞠亞卻自然而然地產生「確實被人瞄準」的感覺。
站在她身旁的雲川鞠亞,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到底…是……?」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只用握着劍鞘的拇指,輕輕將黃金之劍的護手往上推。
說是基本的確非常基本,但是攻擊距離的管理在所有較量中,都能直接決定生死。而且無論有多原始,武器的破壞力再怎麼微小,只要不斷放出飛行道具,一定可以消耗敵人戰力。
爆炸了。
這麼說來。
天壤之別的差距。
瑪莉安一言不發地,將劍鞘對準雲川鞠亞。
「只是因爲我們感到恐懼,不想站在真正發揮能力的黃金之劍前。所以她們心想;與其落得那種下場,不如先讓心臟停止比較好。」
不發一語。
劍鞘中的劍如同滑動般移動。已經可以窺見劍身了。面對讓人認爲抵抗比死亡更爲恐怖的那把劍,雲川鞠亞完全束手無策。她的恐懼從一開始已經到達頂點。就連逃走或閉上雙眼那些細微的動作,也早已被封鎖住。
就好像脊椎被鐵絲纏繞住,使行動受到阻礙。
只是——
方針決定了。
傳來「鏗」的一聲堅硬聲響。
明確的
她甚至沒時間說完那句話。
那已經不是論及保有的戰鬥力,或智慧及策略如何的層次了。歸根結底,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擁有的劍破壞力實在太過龐大,甚至連戰鬥都無法成立。
「……」
當敵人將武器對準自己時,雲川鞠亞終於察覺。
(怎麼…回事?她死了……?真的…就這麼…簡單利落?發生了什麼事?是毒氣之類……不對,這裏是上風啊。不是可以動那種小手腳的狀況……!)
「散開!對方用的畢竟還是劍,照計劃分散她的目標……!」
所有希望在一瞬之間灰飛煙滅。
雲川鞠亞察覺到一種不得而知的惡劣預感,她立刻對近江手裏和莎芙莉·歐朋戴茲喊着:
「咦……?」
「迴旋鏢?」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嘴脣動了動。
那是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移動拇指,再次將劍刃完全收入劍鞘的聲音。
「反正說了你們也聽不懂啦。」
那把劍擁有在出鞘前,就能殺死地球上所有人類的效力。
「一百分滿分。」
「不妙……這下糟了!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總之先躲起來……!」
一聲細碎的聲響異樣地響起。
她的拇指放在黃金之劍的護手上。
要來了。
超乎常理的能力。
天空降下一道閃光,穿透瑪莉安手上的黃金之劍。
她隨意舉高了還收在劍鞘中的黃金之劍。
只要擁有足以感應「恐懼」的智慧,那種「恐懼」就會抹消生命存在的證明。
短短几釐米。
變
只要不搞錯逃生路線,不被逼進蔬菜工廠貨櫃擋住去路的死巷中,勝算就在自己這邊。
異
接着她筆直伸出右臂,將劍鞘推到她們眼前。
近江手裏的心臟,毫無前兆地停止了。
「離心力…是吧?」
巨大的閃光以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爲中心爆開,衝擊波朝四面八方四散而去。鋪着瀝青的地面詭異地晃動,原本就已經岌岌可危的蔬菜工廠貨櫃山,彷彿受到致命一擊般逐漸崩塌。積雪一口氣飛起,接着被衝擊波吹散。無論是雲川鞠亞、近江手裏還是莎芙莉·歐朋戴茲,光是要迅速以雙手護住自己的上半身,就已經使盡全力。
不祥的紅與金色劍刃觸及空氣。
近江手裏突然全身無力,就此倒落在白雪上。外表沒有明顯的出血或骨折。那種狀態就算說她其實是睡着了,大家也會同意。但這裏是零下二十度的地獄,一眼就能看出她口中是否還在吐出白色氣息。很明顯地,近江手裏的呼吸停止了。被人弄停了。
然後。
讓她們看見那把劍短短几釐米的真面目。
就彷彿——
如此而已。
雲川鞠亞她們就這樣半強迫地切換自己的意識,讓想法變得更積極,然而——……
雲川鞠亞瞪大雙眼,茫然地低聲說道。
發
生
了
。
「……啊?」
雲川鞠亞的意識變得模糊,無法回想前後的記憶。眼前的景色全染上鮮明的色彩,上下的感覺也消失了。她無法感受到冷熱,只能呆若木雞地佇立着,感覺一切都亂七八糟地混成一團。
接着,她發現了。
雖然她還不清楚是否真的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能感受到疑慮,就表示雲川鞠亞還活着。表示她並不是來不及思考,心跳就因爲恐懼而停止。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劍,因爲某些理由沒有發動。不,其實那把劍本身什麼都沒做過。只是雲川鞠亞擅自感到恐懼而「放棄活命」。既然如此——
雲川鞠亞的意識,與那把劍相比更優先注意到了其他東西。
更異常的現象。
就是因爲它,使她感受恐懼的能力得以緩和。因爲感覺變得遲鈍而避免死亡。
那麼是什麼東西?
原因就在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身旁。
劈哩!
本應空無一物的空間,出現了漆黑的裂痕。
接着從中——
某個少年的右手猛然飛出。
「嘖!」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神色第一次出現變化。看得出來她很焦躁。明明握着那種寶劍,即使擁有威力如此驚人的寶劍她還是顯得緊張。少年右手抓住瑪莉安握劍的手腕。或許是警戒着以防武器被奪走,她粗暴地甩開少年的手,往後跳開以便跟黑色裂痕拉開距離。
「……我終於追上來了。」
彷彿要否定某物。彷彿要推翻前提。
他被甩開的手,明確地握拳。
明確地踏入這個世界。
擴大、擴大、擴大。
他從大幅龜裂的裂痕中跨出一步。
雲川鞠亞至今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巨大的幻想。
裂痕中傳來少年的聲音。
緊接着,除了他以外的一切全都產生裂痕,並碎裂四散。
可以窺見裏面有某種東西。
「從現在起,就依我的規則來吧。」

「那麼——」
「這就是分界線。到這裏爲止,是你們支配座標的世界。」
黑色裂痕逐漸擴大。
彷彿——
「或許我太慢來到這裏,爲了進去裏面可能花了太多時間。即使如此我還是追上你了,搗蛋鬼。是你製造出來的空間扭曲告訴我座標的。而我既然追上來了,就不容許你爲所欲爲,因爲我的右手,蘊含着能破壞你們所操縱那些東西的力量。」
上條當麻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