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受的成員,仍不穩定 Lecture_Three.
《新約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1.4萬 字
1
「世界最大規模的宗教組織……十字教之中,有新教和舊教。而在舊教中還有三個巨大的組織。」
蕾維妮雅‧柏德蔚說道:
「也就是羅馬正教、英國清教及俄羅斯成教。」
即使不清楚神祕學,但至少社會科教科書中也會出現這些名字。它們就是如此舉世聞名的組織。
「雖然它們之間從很久之前一直紛擾不斷,但最直接的導火線,則是那場以名叫奧索拉‧阿奎納的羅馬正教修女爲中心的騷動。」
三色貓對着坐在濱面腿上的芙蕾梅亞揮出一記貓拳,但酣睡的金髮少女毫無反應。
「主角奧索拉能解讀稀世魔法師克勞利的魔道書,羅馬正教爲了維護自己的支配體制,決定暗殺她。英國清教妨礙了他們的行動,並暗地裏藉助學園都市的力量以應付這個問題……於是確立了雙方的對立。」
能解讀這本魔道書意味着什麼?就連正在說明的柏德蔚自己也不明白。同時,她也沒想過要積極去了解。
因爲她太清楚和克勞利有關的魔道書,會給人類精神帶來多嚴重的「污染」,而受到污染的魔法師,會有什麼悲慘的下場。
「後來,羅馬正教對英國清教的盟軍學園都市發動了多起攻擊,但每場攻擊都被那個有特殊右手的笨蛋出手阻止。我想大概是這些事一件件的累積,導致引發大戰的火種也越來越龐大。」
聽到她依序娓娓道來曾發生過的那些事情,上條再次確認自己一路走來的路程,好比走鋼索一樣危險。
所有事件的規模,都嚴重到只要失敗一次,就可能奪走許多寶貴的生命。但是聽聞因爲那些事件的累積,而引起那場戰爭的事實,上栥無法壓抑對自己的憤慨。
「前陣子,感到自己屈居劣勢的羅馬正教開始和俄羅斯成教交涉。羅馬正教以『世界的平衡,恐怕會受到科學陣營的學園都市破壞』這種恐懼刺激對方,使他們的這場交涉走向有利的方向。而羅馬正教也不得不將隱藏於內部的殺手鋼拉到舞臺上。」
柏德蔚說出了那個名芓。
一個時代的黑幕。
「……『神之右席』。擁有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最暗部。」
最暗部,因爲這個字眼,不大的房間中籠罩着沉默的氣氛。
科學陣營與魔法陣營。雖然兩者的結構不同,但「黑暗」擁有什麼樣的性質,一方通行和濱面仕上應該也能想像得出來。
不知因爲這是關乎科學與魔法雙方的大戰,還是十萬三千冊魔道書之中沒有「神之右席」的知識?又或者是因爲戰爭的過程中曾經被奪走意識……柏德蔚將無法插嘴的茵蒂克絲放着不管,接着說道:
「他們所引起的一部分事件,恐怕你們也知道。好比說:九月三十日,學園都市大半居民都昏倒的異常事態。全世界都產生暴動危機,企圖將法國亞維農變成一片火海,以解決問題的事件。那件給予學園都市最大的地下都市區域,第二十二學區毀滅性破壞的事件……這一幕幕全是『神之右席』與幻想殺手的激烈衝突。其中幾次或許也在你們科學陣營的黑暗激起了漣漪,因而誘發某些事件。」
五和戰戰兢兢地小聲嘀咕,接着雙手拿起竹刀擺出架勢。
(九月三十日,在第二十二學區……?)
柏德蔚說出了他的名字。
第二回合的挑戰開始。
簡單的說,她是太過興奮了。
(我……我得做點什麼收拾殘局……)
目標。
就連早已扭曲的「神之右席」也無法接受,過度危險而極端的人物。
「那一定是空手入白刃!這樣,像這樣,雙手啪的一聲攔住刀子!」
一切事件的元兇。
「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目前正在聖喬治大教堂的大房間裏,分析着各種情報的五和,效率掉到了平時的一半以下。
「好,三、二、一……」
因爲熟睡的芙蕾梅亞完全沒有反應,三色貓只好跳上暖爐桌,爬向柏德蔚。但是,少女抓住了貓的後頸,接着將它丟給飼主上條。
已經沒有臺階可下的五和,忍不住縮起肩膀:
她身體內側所產生的信息,比身體之外傳入的情報要多得多。她自己的歸納集成能力,完全追不上腦袋裏那些令人眼花撩亂、交錯來去的各種意見、想法和主張。
「也就是說,『神之右席』是爲了維持他們的支配體制,纔對學園都市及英國清教發動戰爭……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真相?」
「來吧,五和!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正宗BUSHIDOW的空手入白刃!」
「因…因爲用的是竹刀,所以纔不行嗎?因爲用在實戰上的真刀重量不是這樣的,竹刀太輕了,所以你纔不好配合我下刀時機嗎?」
「那傢伙的思想已經跳出十字教的規則之外。再者,羅馬正教本身也不想引起如此大規模的戰爭。對擁有超過二十億信徒,且支配廣大領域的羅馬正教而言,引發世界規模的戰爭,很有可能會迫使自己破壞自己的土地……但是,以自我目標爲優先的那傢伙,爲了自己而背離羅馬正教及『神之右席』的目標,煞有其事地引發了這場戰爭。」
「(……請…請問,那個……該怎麼辦?)」
「我就用稍微舊式的方法,幫你整理思緒吧。而且因爲來到倫敦,所以碰這些東西的機會也多少減少了些。你就放馬過來吧。」
打出一記漂亮安打的五和,張大了嘴啞口無言。建宮雙手狼狽地停在頭上,誰都看得出來,他根本來不及對竹刀的動作做出反應。
但是,有件足以讓那些事件被泛稱爲「大爆炸之後產生的漣漪」的事情,正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進行。
大概是五和的聲音太大,其他本來沒什麼興趣的修女也開始好奇地聚集而來。轉眼之間,大房間裏就形成數以百計的人潮。同爲天草式的香燒及牛深等人也不懷好意地笑着,加入了看熱鬧的人羣中。
「『神之右席』出動軍隊的理由,不同於兩個國家之間的衝突。」
「『神之右席』……」
接着,他狠狠盯着五和大喊:
「啊,是。我本來比較擅長用長槍……」
砰!
①注:相撲的戰法之一。雙手掌心向前推擠的攻擊方式,目的在使敵人閉上眼睛,好趁隙取得有利位置與姿勢
一方通行基於自己在「黑暗」中實際經歷過的經驗,忍不住緊張起來。
所有動作都停止了。
但是,建宮沒有發出聲音,他正用脣語說着「笨…笨蛋。你那樣講,我不就得再挑戰一次了啦嗎?」這種語尾亂七八糟的回應。
「我……我要上囉?那我數三、二、一,就開始攻擊囉?」
「對『神之右席』而言,擁有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是爲了自己的研究和改造最合適的地方。但是,撼動羅馬正教基礎的英國清教及學園都市……以及聯繫起這兩個組織的笨蛋右手,變成了他們的阻礙。『神之右席』在大戰前早已多次引起影響整個世界的事件,但沒人知道那是爲了對付科學陣營學園都市,還是幻想殺手這個人。」
五和的竹刀狠狠碰到建宮腦袋的聲音,在大教堂中迸出。
「他跟那邊那個笨蛋不一樣,是擁有兩隻右手的男人。」
2
「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燒!你那些話足以構成犯罪了……!」
砰砰砰砰砰砰!
弓着雙腿、彎着腰,兩手在空中亂揮的前教皇代理,這次真的差點化成灰隨風而逝。
「羅馬正教的最暗部……雖說如此,他們所代表的『黑暗』並不像你們這些軍隊,不如說是在幕後操控軍隊的『黑暗』更爲貼切。」
(再不快點做些什麼,這樣下去,前教皇代理就會化成雪白的灰燼!)
「(……笨…笨蛋,五和,你這笨蛋!)」
濱面將這條線索和他在電視上看來的情報互相比對,不禁皺起眉頭。
當然,融合於日本的環境中,成功獨自進化的天草式,自然學習到了各種東洋武術……然而正因爲如此,他們所用的技術早已爲了實戰而經過特化改良。像空手入白刃那種「能做得到毫無疑問證明是高手級的,但實際上根本沒機會可以用吧?」這種部分,則完全成爲一片空白。
「簡單來說,『神之右席』就是和獨一無二的神擁有同等的力量,或者企圖得到凌駕神力之物的一羣人。基本上在十字教中,每個人直到接受死亡後的最後審判之前,身上都帶着原罪,但也有極少部分的例外——比如聖母瑪利亞在還活在人世時,就洗刷掉原罪的事例。爲了藉由人工方式使那種事成功……就是近代西洋魔法中『顯而易見的目標』。」
建宮正打算反駁,就在此時,同爲天草式的香燒說道:
建宮肩上扛着竹刀,說出這些話。
五和壓低聲音悄悄問道:
「右方之火。」
光是如此就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看來她也是相當了得的使槍能手。
「?」
或許是因爲調查研究那些組織構造最高層的精神構造,是她的專門領域之故。
就在此時,完全不理解日本精髓的那羣金髮修女,帶着看好戲的心情,指指點點地小聲交談。
濱面喃喃自語。
「錯。」
「(…沒辦法了…)」
他輕輕地朝五和丟出一把竹刀。
他們再次瞭解到,接下來即將踏入的世界是多麼地深沉陰暗。
「不需要打暗號!隨時攻過來!」
只要違背自己的目的,不管是對付一個國家,還是對付一個人,他們都一樣會投入壓倒性的戰力。
柏德蔚立刻回答了濱面的問題。
「剛……剛纔那只是練習吧?不算,不算!」
少女又驚又怕地雙手接住竹刀——
賢淑細心的大和少女五和,根據日本的恥辱概念,立刻思考着如何幫男人維護面子。
「『神之右席』全體成員的想法雖然桀傲不馴,但畢竟是使用了十字教規則中的祕技。簡單的說,他們一直都是在十字教的架構中發起各種行動。搞不好連『神之右席』本身,都認定自己是非常虔誠的十字教徒吧。」
大概是很難得看見五和這副模樣,同樣是天草式十字悽教的「前」教皇代理,建宮齋字這名身材高挑的男人做出了行動。
「不過『神之右席』中,有個過於危險而極端的人物。」
令人背脊發涼的發言。
建宮輕輕丟下手中的竹刀,擺出赤手空拳的姿勢。
柏德蔚在敘述時,看來顯得頗爲開心。
雖然聽着其他世界的事,但一方通行同時在並行思考,比魔法陣營更接近自己的世界。
我…我…我得趕快做點什麼!驚惶失措的五和接着說道:
「看人打架還大聲嚷嚷,不是修女應該做的事情喔,安潔莉娜修女。」
接着。
與魔法陣營對立的學園都市中,也有所謂的目標?
「那用我的模造刀就行了吧?這把刀是用精心鑄造的鍛鋼打造成的,所以重量和日本刀是一樣的哦!……因爲沒磨製出刀刃,所以刀身強度比真刀還堅硬就是了。」
「?」
但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由於他們會因爲自己被當成實驗對象而高興,所以我覺得他們跟這個城市的高層也不一樣。」
「你…你看那邊,露琪亞修女!」JAPANSESAMURAI的對戰好像要開始了!」
但話雖如此,又不能辜負那對單純而閃閃發亮的眼睛。
(〇九三〇,在亞維農……?)
她的心情非常高漲。
他們也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參與了這些足以撼動世界根基的大事件,並使這些事件獲得解決。
已經不需說明的結果,襲向了建宮齋字。
「咦?你是認真的嗎?雖然只是竹刀,但你沒穿防具耶!」
柏德蔚看着在上條腿上捲成一球的三色貓,繼續說道:
因此,即使無線電探空儀要塞在高空中浮游,不知何時會引發足以毀滅地球人類的損害這種狀況下,確認「那名少年」的生存,對五和的精神狀態還是有不小的影響。
天草式十字悽教少女五和,是個戀愛中的少女。
無法專注於一件事。
安潔莉娜做出類似貓騙①的動作,興奮地大磬喧譁,聽見她的聲音,建宮臉上突然開始冒出異常的汗水。
「是像統括理事會那樣?」
「那是出乎『神之右席』這個組織全體人員意料之外的事態。」
劈哩!
頭蓋骨迸出了恐怕會出大事的聲音。
建宮齋字已經顧不得羞恥,兩手抱頭痛得滿地打滾。不管想出再多方法,都無法收拾殘局的五和腦子裏混亂到極點,在腦中吶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拼命讓頭腦高速運轉的結果就是:
「用模造刀是不行的!因爲沒人會在實戰中用這種東西!如果用真劍!如果用真的日本刀,就能百發百中地接住,但是聖喬治大教堂裏沒那種東西,所以也沒辦法吧?」
「這裏有哦。如果『伴天連奉納兼光透晶』可以,就拿去用吧!」
同爲天草式的女性,一頭飄逸金髮的對馬在恰到好處的時機,將武士刀遞給五和,五和全身不斷地微微發抖,接着望向建宮齋字。
以使用西洋魔法爲前提的日本刀。
別名又稱爲「斷草紙」。據說這名字的由來,是基於它可以輕鬆地將一千張堆棧起來的和紙一刀兩斷的傳說。那還只是刀本身的鋒利度。坦白說,一千張紙是連麥格農手槍的子彈,都打不穿的厚度。如果在上面注入魔力,使之發揮靈裝效果,如同使用祕技般增加破壞力,不知會招來怎樣的後果。
「哦哦,接下來好像是認真的哦!這次好像就會啪的一聲接住刀子了!」聽着雙眼閃閃發亮的修女們討論的聲音,建宮低聲說道:
「(……不,不,夠了吧?說真的,做到這種地步,應該值得頒個努力獎給我了,所以五和,別把手和肩膀張開…………)」
「不!」
順暢地從刀鞘中拔出刀子的五和,看起來像是擅自地下定了某種決心似地:
「我不能再繼續讓你丟臉了。是我讓你變得這麼難堪的,所以我有義務畫下完美的句點。只要結尾夠好,一切都好。」
「這……這已經是不是丟不丟臉的問題了!如果捱了這一刀,一定會變成解剖學教材吧!如果真要這麼做,至少別那麼用力,然後減慢速度還有別的……啊?難道這就是讓被逼到絕路的人大覺醒,發揮出原有能力之上的實力,大家都知道的那個?好……好吧,我建宮就抓住隱藏體內的才能,爲了成爲新主角而努力吧!」

咻!利刃斬斷空氣的可怕聲音傳來。
被人用力揮下的白刃,將會砍向何處?
下回待續!
3
一方通行走向學生宿舍的陽臺。
因爲正當蕾薇妮雅‧柏德蔚說出右方之火這個名字時,她的手機突然有人來電。看來是她那個叫派翠西亞的妹妹打給她的,說明時間因此暫時中斷。
一方通行望着欄杆的另一邊。
土御門元春。和一方通行一樣,過去曾經隸屬於被稱爲少數精銳部隊「集團」的人。
夕陽西下,昏暗漆黑的街道,籠罩着原本最適合「他」的色彩。
依據不同基準來區隔,將會使世界地圖上的顏色畫分隨之不同,但其中也有這種畫分方式。
另一邊,最後之作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房裏的芙蕾梅亞與柏德蔚,她注意到緊緊靠在一起的這兩個人,說道:
「對了,土御門!」
「即使學園都市的『黑暗』解體,但我還是有事要解決。我不是隻隸屬於科學陣營的間諜。我跟你現在踏入一條腿的『黑暗』領域,也有很深的關聯。所以,我今後也會繼續原有的行動,就跟以前一樣。不過我不會跟『新生』陷得一樣深。」
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但實際上到了近代後,存在感才急遽增加,改寫世界常識的——科學陣營。
「唔——這種不顧別人滔滔不絕講話的同班同學,還真是麻煩耶。」
舞夏目瞪口呆地自言自語。
「拜託你進房間之前,先調查一下週邊情報吧。隔壁是我的房間。」
「聽說那傢伙爲了全體御坂,不求回報地採取行動,只不過那項行動的結果,似乎否定了存在於御坂網絡內的惡意集合,也就是本御坂的存在價值……」
「我的目的跟你不一樣,我不想在背後默默支持別人。」
「那兩個臭小鬼來這裏幹嘛……」
身體靠在欄杆上的土御門笑着,他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嗨。你現在是在想:原本以爲自己擊潰了學園都市的『黑暗』,結果卻出現了更黑暗泥濘的人,心情很沮喪?」
番外個體悄悄地低聲說道:
因爲——
「喂——舞夏!」
「像懸疑故事一樣的發展?唔,但是如果我華麗地介入太多,我好不容易纔受傷的自尊,只怕會因此膨脹吧……人家真的爲自己的才能深深感到困擾耶。」
土御門對他笑道:
簡直是微不足道。
「你知道多少關於『新生』的情報?」
「丈夫單身赴任,女兒住宿。雖然家裏沒人,但不用顧慮回家時間就是少數好處之一啊。」
有個少女叫住舞夏。
「你想脫離『黑暗』金盆洗手,我不會阻止,但既然如此,你就必須確定自己的立場。所謂的超越善惡,並不是要成爲不倚靠任何一邊的半吊子。跟依附着顯而易見的善惡相比,這條路更難走啊。」
「……你個人覺得如何?」
「原來敵人就是自己!御坂御坂爲了確保地位,心情變得很激動!」
一方通行稍陷沉默。
這個世界可以畫分成好幾個不同的團體。
以及……
這陣吵雜聲傳來後,在防火用隔板對面,身體靠着欄杆的土御門默默離開欄杆,縮回房間。
「御坂…覺得那傢伙很危險……」
雲川噘起嘴說道:
「什麼事,雲川?」
一方通行咂舌。
「你幹嘛?」
「幸運的是,我有才能。和學園都市特有的能力開發有關的才能,除了那些之外,在學習和運動等方面的領域上也是……但這麼一來,我很難得會陷入困境。雖然平安順利地前進是很好,但是一日一陷入巨大的困境,完全沒免疫力也很傷腦筋。所以我需要在不打擊自尊的程度之下,多少受點傷。好比說去幫助明顯不如自己的人之類的。」
「那些話我聽過好幾次了。」
「你剛纔慌慌張張的,是發生了什麼事?」
一方通行忍不住嘀咕着。
「這裏就是案發現場嗎,貓小偷!御坂御坂走入房間!」
他調整姿勢將背靠在欄杆上,接着把大量生產的罐裝咖啡送到嘴邊。
舞夏維持跪坐姿勢,用手掌輕拍清掃機器人讓它發生輕微故障,好停下機器人。
「你在這裏幹嘛?」
他耳裏響起了一個認識的男人聲音。
「只不過,」土御門低聲說道:
「這傢伙最麻煩的,就是她永遠不認輸啊。」
「雖然不知道實質上的效力如何,但我很感謝你把我和周圍的人,一起救了出來。」
「……什麼嘛,接下來纔是最有趣的部分喔。」
「……你還是老樣子,穿着那套可疑的女僕裝。拜託那種衣服留在電器街的咖啡廳裏穿吧。」
土御門稍微收起了笑容,
不是來自房間。
而是隔着防火用的板子,從隔壁房間的陽臺傳來。
終於逃離了「黑暗」?還是「黑暗」被人給奪走了?
4
「因爲目標不一樣啊。」
「嘿……!多襲擊幾個『新生』的據點,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哦!接下來就用貓耳和貓掌手套,來幫那個冷靜的自戀女進行人體改造吧!」
那樣的死鬥、那樣的彼此殘殺,卻還遠遠觸碰不到事情中心的這個事實,從一方通行的內心,超乎想像地奪走許多力量。
「不過剛纔那個反應還不錯。我的自尊現在受到傷害了。這麼一來,我的強度又會上升了!太好了!」
「多少知道一些。我也早就預料到那羣人會出現。」
「……海原和結標他們雖然沒說出口,不過應該會很感謝你。他們現在雖然會很困惑,但是等他們可以實際感受到黑暗解體的時候,應該會變得對你心懷感激。但是,像愛華斯和『龍』那些懸宕未決的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就那樣置之不理?」
在完全掌握清掃機器人性能的她旁邊,站着一名身穿女僕裝的少女。她是黑色長髮燙成縱向的捲髮,上圍尺寸稍嫌含蓄的同學雲川鞠亞。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聽見浴廁那裏傳來慘叫聲,而顯得心情愉悅的番外個體,在看到屋主上條當麻驚訝的表情後,馬上躲到一方通行背後。
「很遺憾,對方是我的朋友啦,你不要隨便誤會。」
「因爲我本來以爲已經死掉的人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我嚇了一大跳。」
一方通行不耐煩地嘀咕着,沒打上石膏的左手還掛着精品店小紙袋的番外個體,朝着這裏靠了過來。
「坦白說,先不論是好是壞,我覺得是白費功夫啦。」
然後他開口說道:
雖然她一身迷你裙搭配熒光色的緊身馬甲,並將兔子形狀的名牌別在裙子上,這種惡搞般的造型,但實際上成績在繚亂家政女學校名列前茅的少女,撥弄着長長的黑色捲髮說道:
「我想想……」
「不過我也覺得很困擾,因爲『集團』沒了之後時間變得很多。製造出這種狀況的是你,至少陪我去收拾善後吧。」
同時受到雙方強烈影響,卻沒有特別感覺到雙方存在的世界……一般民衆。
「這樣啊……我懂了!今天是我的自尊集中強化日!我這麼幸運真的沒問題嗎?」
「這羣人有夠煩的……」
「嘖。」
雖然戰爭留下了不少痕跡,但即使如此,一般民衆還是具有一如往常生活的力量。
一方通行如咒罵般低語。
超絕天才同班同學雲川鞠亞,今天同樣在招募既無能又愚鈍的主人。
一方通行不悅地說道。
土御門元春的妹妹,土御門舞夏跪坐在鐵桶狀清掃機器人上。在完全過了放學時間,夜幕低垂的學園都市步道上快速無礙地前進。
只不過——
他再次因爲規模大到以世界來計算而感到不悅。
一直到最近,都可以加上「和平」「安穩」之類的詞句形容,但在經歷了第三次世界大戰後,現在要如此形容則有相當的難度。
5
學園都市並不是世界的全部,並不可能管理世界上所有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在那場戰爭中,已經多少有些感覺,但是……沒想到居然嚴重到這種程度。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以各種形式對世界舞臺造成影響,能處理超自然、神祕、奇蹟的集合體——魔法陣營。
「你說過好幾次啦,我都聽膩了。」
「……」
纔剛聽到學生宿舍前方的走廊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玄關的門就罔顧於黑衣人的制止猛然打開。
就在此時。
「你!御坂來調查外遇,要用玻璃菸灰缸砸死你!」
「哦——怎麼了,雲川?」
「原來是土御門……」
「提到那些不在的人也沒用啦。」
名叫御坂美鈴的女性說道。
她是有夫之婦,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但同時她也是女大學生。曾經學習過所有主婦必備技能及生活節奏的美鈴,前陣子再次成功闖過入學考試,而重返學生生活。
現在已是十一月的晚上,但是健身俱樂部的室內泳池的水溫,一直都調整成最舒適的溫度。
然後在她旁邊,跟她一樣泡在水裏的是
「太常外出住不慣家裏,也是很可怕的哦。」
上條詩菜。她也碰巧是有夫之婦,一樣也有一個孩子,而且丈夫去外地單身赴任。
……順便一提,她們的孩子在學園都市裏火花四溢地戰鬥,而丈夫既不屬於科學也非魔法陣營,跟少年漫畫相比更像商業雜誌般,在「不同世界的背地裏」彼此不知對方來歷的狀況下暗鬥,但這些事和比實際年紀看起來更年輕的太太們無關。現在現在重要的是穿着泳衣打水,透過程度適當的有氧運動來抗老。
美鈴看着跟健身俱樂部租來的護腕狀機器,確認自己是否已達到目標運動量後說道:
「可是你今天怎麼會突然過來?你最近好像很少來這裏……」
「是啊,是啊。應該說我有點擔心……(真是的,都是因爲當麻突然失蹤,然後看到他出現在俄羅斯傳回來的電視報導上,我想詢問學園都市,卻完全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爲我最近沒什麼從事興趣的餘力。」
……由於她的話裏有一部分說得相當小聲且非常快速,美鈴聽不清楚,但是她用很像日本人會用的曖昧笑容附和着。
然而,詩菜的自言自語,不知道是按到了什麼開關:
「(而且今天突然收到通知,說當麻已經回到學園都市。但是去電詢問學園都市,結果還是隻得到正在確認情況這種回答,到底是怎樣啊?果然是因爲他身上流着刀夜的血脈影響?呵呵呵,哎呀,我也真是的,說不定會忍不住用藍光光盤將當麻錄起來呢,呵呵呵呵呵呵……)」
看見她的滿面笑容開始出現恐怖陰影,美鈴不禁退卻。
雖然世界上有人在不知不覺中,被投入決定世界命運的戰爭中心,但這些手中緊抓着足以改變人類行進方向繮繩的一般人,實際上說不定正是可以左右歷史的隱藏因子。
6
「右方之火。」
稍事休息之後,柏德蔚一開口便說出了這個名字。
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之後,她接着說道:
「身爲羅馬正教最暗部『神之右席』的首席,卻是異端。他和其他成員不同,這傢伙的行動並不只侷限於十字教的範疇。」
上條表情稍微變得僵硬。
但是他的表情,似乎並非只是單純的敵意。
粉紅色運動服少女瀧壺理後,話才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和她對上眼睛的麥野,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製作麪包需要用到烤箱,專業的西點師傅或許會這麼想。
「好耶!我躲過懲罰遊戲了!」
「喵……」
「能理解他目的的人很少。贊同者更少。而這些人根本不在乎右方之火真正的想法。協助右方之火的那羣人、和他敵對的人、跟他完全無關的人……凡是和那場戰爭有關的人,都是各有目的而選擇參戰。所以,只要那些人達不到目的,就會開始產生『戰爭結束會很困擾』的想法。」
「咦,你該不會把這個也算成出軌吧?再怎麼樣,這個年齡層也不可能啊!還有,說出來很奇怪,不過我是波濤洶湧派的,所以你不用擔心啦,瀧壺!」
爲了自己的目的,就算製造出世界規模悲糓也不在乎的人。
柏德蔚簡潔乾脆地說出了,很有可能如此斷言的獨裁者內心。
否定戰爭結束的人。
「做到那種地步……右方之火那混賬到底想幹什麼?」
「終於進入正題了。經過第三次世界大戰,產生了『那羣人』。他們在世界的暗處,使用對多數人而言都不知其法則的力量。」
「很簡單。」
話雖如此,但瀧壺理後畢竟是忍受「體晶」侵蝕,一路走過學園都市「黑暗」的強者。雖然平常不會表現出來,也因爲各種副作用的緣故,她沒機會使出全力,但並不表示她原本的身體機能在常人之下。
「濱面,你果然在這裏……」
或許是察覺到濱面打算外出,芙蕾梅亞以小手輕輕抓住濱面的上衣。
「我的腿比較長!」
此時出現了新的刺客。
「嘖!瀧壺先超接觸到他啦!不過反正沒有吊車尾,就不用穿那套可恥的兔女郎裝了!」
「那些聽起來好像有東西碎裂的音效實在太奇怪了吧!你是那樣的角色嗎?該不會又是麥野用特殊化妝來騙人吧?」
聽見那些話的瀧壺,面無表情地折彎了門的側邊,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
芙蕾梅亞似乎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是笨蛋嗎!這種色情類的是你上場的機會吧,絹旗!」
第一名的一方通行,也能想像得出他的恐怖。
「可惜了一個人才啊。」
「只不過,不會像廉價RPG遊戲那樣,和平從此造訪這個世界。」
「實際上,如果右方之火的狀態,變得能夠百分之百釋放出儲存在他體內的『特殊力量』,那麼世界就完蛋了。那傢伙就是爲了這個目的,用恐懼感束縛着羅馬正教成員並加以控制,與俄羅斯成教連手,不惜和學園都市及英國清教發動戰爭……這些全都是爲了這個目的。右方之火爲了解放他右手的力量,而收齊了所有條件。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真相。」
濱面連忙出言安撫情緒高漲,看似就要拔出門把,然後來回甩他幾個耳光的女友。
麥野像長槍突刺般踹了一腳,毫不留情地直接踹在濱面的臉上。麥野完全不管發出「啊嗚啊?」一聲慘叫的目標,握拳擺出勝利的姿勢。
面對着隱藏在世界規模戰爭背後的龐大異能之力,逐漸看清魔法世界的一方通行及濱面仕上陷入沉默。
「……喵……」
好幾個國家聚集組成的聯合體。其中一角還要加上「右方之火」這個名字。
在此之前,瀧壺疑惑地偏着頭問:
然後,問題的時間來臨了。
芙蕾梅亞揉着眼睛,似乎還沒睡醒。
「對右方之火而言,他只要右手能完成就好。因爲他是真心相信右手中具備可以拯救整個世界的力量,實際上也真有可能是這樣子……或許是因爲有了可以明確拯救世界的力量,使他歪曲了信念。說不定還有其他可以拯救世界的方法,但右方之火只看得見那個方法。」
兩人互相叫囂,同時朝着濱面展開突擊。看來先碰到他的人就算是勝利。
「他們是……」
大吵大鬧的麥野和絹旗,似乎還沒注意到坐在濱面腿上的芙蕾梅亞。恐怕數十秒之後,她們的心情就會急轉直下。
那個和芙蘭達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正在看着這邊!
「那女人竟然連死了都要裝年輕!……嗯?這孩子,超難道就是那個第一名說過的……?」
7
「不會吧……?那種留名青史的屈辱,居然超降臨在我頭上?」
「右方之火本人也是,不僅如此,如果研究右方之火,或許對解析沉眠於更深處的事物有幫助……只不過對已經失去的人才,就算說再多也於事無補。」
她原本坐在濱面腿上,將下半身塞進暖爐桌裏睡覺,但似乎就在濱面想去附近的便利商店買東西而移動身體時,她醒了過來。
「但是,他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一開始雖然受到各種制約,但是他趁着英國發生的那場政變,趁亂解除那些限制,所以幾乎變成無人能敵的狀態。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學園都市、英國清教、羅馬正教、俄羅斯成教……雖然關係到各種勢力,但他具有就算在剛纔的名單上,要加入『右方之火』這個人也行的力量。」
「……絹旗老說濱面這個人超濱面,沒想到你真的淪落成這種禽獸,我太失望了……」
甚至就連大戰,也不過是可供利用的一着棋。
「……痛死人啦。就……就是那樣。這丫頭叫芙蕾梅亞·塞維倫,好像是芙蘭達的妹妹。」
此時,宿舍玄關那邊傳來一陣騷動。還有少女的聲音說着﹕「唔?我剛纔好像聽到這邊有濱面的聲音」。接着,這裏好歹是別人的房間,結果門鈴都沒響,門把就突然轉開。
「呼呀——不准你說濱面的壞話。大概這傢伙乍看之下好像很沒用,但是危急時刻,他是那個會奮不顧身幫助我的人……呼嚕呼嚕……」
否定新世界的人。
她親眼目睹了。
「這是我的寶座。」
「那場戰爭起因於右方之火想取回右手的力量,但是那傢伙將周圍太多人事物全都拖下水。光是他的盟軍,就有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還有一般兵力的俄羅斯軍隊。敵陣則有英國清教與以學園都市爲中心的科學陣營,聯合而成的軍力。光是直接參與戰爭的戰力就有這麼多了,如果連間接被捲入戰爭的人都算進去,我想沒受到影響的人反而比較少。魔法陣營、科學陣營,以及不屬於任何一邊的一般民衆都是如此。」
然後,她面無表情地握碎了玄關門把。
只因一隻右手而引發的……大戰。
柏德蔚給了這樣的評價。
「那種事!我纔是最清楚的!」
「好閒、好無聊,濱面不要走……」
只有小混混程度的濱面仕上,完全無法想像他的恐怖。
從現在的位置來看,絹旗能以些微的差距暫時領先,但是…
從出生就理所當然擁有拯救世界的力量,對右方之火來說也許就像人類對雙腳步行的認知。
濱面心想,總之已經介紹過一邊了,所以也得介紹另一邊纔行。
這下子終於決定,由誰來接受懲罰遊戲了。
「一直維持這種狀態,腳越來越麻了……」
「咦……?一定要碰到纔行?」
柏德蔚一笑。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睡迷糊了,但是如果不好好講人話,沒有人聽得懂哦。」
「就算右方之火滿意了,也不代表周圍所有的人就會立刻化干戈爲玉帛啊……」
但是,實際上用電飯鍋或微波爐也做得出麪包。製作時必須花費一點功夫,比如採取一些特殊步驟、使用專用機器等等,但並不代表非得用到烤箱。但是,正因爲是熟知方法的專家,所以才無法脫離那種先入爲主的想法和固定觀念。
「等等,瀧壺!對方是小孩啊!」
「?」
「那些想法和那場戰爭有什麼關聯?再說,你說的那個右方之火,不是引發戰爭的人嗎?」
柏德蔚低聲說道。
麥野和絹旗,兩人同時回頭。
自己的男友濱面仕上,和坐在他腿上的神祕金髮幼女。她看着眼前這個世界上某些特殊男性會垂涎的姿勢,但若真的對初見面的人實行,必定會立刻觸犯各種法律條例的狀況……瀧壺一口氣瞪大惺忪的雙眼。
「想匡正這世界的不平等。想阻止以奇蹟般的機率,偶然重疊在一起而引發的悲糓。想讓世界獲得和平。想讓所有人都幸福……他的想法本身並不是什麼太罕見的東西……」
芙蕾梅亞似乎發現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她以迷濛的眼神環顧四周。
濱面像是一一確認般提出疑問。
大概是臉上被狠踹一腳的濱面,身體大幅度搖晃的關係,在他腿上熟睡的芙蕾梅亞·塞維倫這下清醒了。
柏德蔚口氣不感興趣地回答:
「……濱面,你在做什麼……?」
接着,彷彿馬上就要進入夢鄉的芙蕾梅亞,恐怕連他們在談什麼都不知道,但爲了讓瀧壺閉上嘴,脫口而出說了這句話:
8
這已經不是國與國之間的事。
濱面按着自己的鼻子:
上條當麻想起了他的恐怖。
「亡靈?學園都市的人體解析,已經踏入那個領域了?」
來勢洶洶衝進房間,差點就把玄關附近的瀧壺撞飛的,是絹旗最愛及麥野沉利。
上條自言自語般說着:
她笑着:
「沒錯,就是『那羣人』。」
熱水袋少女芙蕾梅亞挪動着身體。
「我纔在奇怪你從白天突然不見之後,就一直聯絡不上,我們千辛萬苦地四處找你,你卻坐在這個沒看過的房間裏休息,而且還和這個似曾相識的女生坐在暖爐桌裏打得火熱……」
濱面終於提出了疑問。
「戰爭已經結束了,世界並沒有改變。我們還是一如往常地活在一個不平等的世界,但卻擁有自由,可以平等地決定誰勝誰敗……結果右方之火的計劃失敗,其實也不壞吧?」
「對了,芙蕾梅亞。這個人叫麥野沉利……」
說到這裏,他心裏突然產生了疑問。
該怎麼說明?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濱面背後流下不舒服的汗水。
總不能說「她是惱羞成怒,把你姐姐上下砍成兩截的名媛哦」。但是介紹她是「和你一起成功穿越學園都市黑暗的最佳搭檔!」又太言過其實。
面對僵硬不語的濱面,麥野直言不諱地說道:
「我是殺了你姐姐的女人,請多指教。」
「你啊啊啊啊啊!」
濱面吶喊,將坐在腿上的芙蕾梅亞擺到旁邊,正想抓着麥野的手臂移動到房間角落,反而被關節技給固定住,他發出哀號,但還是想辦法拖着麥野,與芙蕾梅亞拉開距離。
看來還沒睡醒的芙蕾梅亞,還沒理解剛纔那段對話。
「(你說了什麼啊,麥野!太早啦!現在出櫃還太早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坦白啦!)」
「我覺得心情輕鬆多了。」
「(…這又不是什麼值得你驕傲的事!糟糕,芙蕾梅亞在看這邊。我先想辦法敷衍過去,你可別把狀況搞得更復雜哦!)」
濱面告訴睡眼惺忪,在啃着魔術方塊的芙蕾梅亞說:「那不是蘋果」。麥野望着那兩個人,她發現有新的人影進入房間。
是剛從便利商店,買了罐裝咖啡回來的一方通行。
「原來是第一名啊。」
「我對這種乖寶寶的排名沒興趣。你來幹嘛?現在是什麼狀況?」
這段對話如果是從普通人口中說出來,說不定只會消失在往來街道的腳步之中。但換成這兩人就不一樣了。他們的一言一語,即使同在一個房間,也能將空氣切割開來。

麥野表情沒什麼變化,她繼續說道:
「我正巧碰上以前殺死的女人家屬。我把事實跟她說了,但是訊息似乎無法正確傳達啊。」
他們的對話到此爲止。
契機來自一方通行的一句話。
柏德蔚暫停了一下。
「……我話先跟你們說在前頭,恐怕在『他們是如何和第三次世界大戰扯上關係的?』這部分,我的回答將會完全不同於你們預測的結果。」
第一名和第四名。在不算寬敞的學生宿舍單人房中,他們明確地踏上了不同的道路。
上條和濱面都聽着一方通行所言。
9
「……」
「再者,『那羣人』的名稱是什麼?」
「『那羣人』是從哪裏出現的組織?」
「學園都市和英國清教,羅馬正教和俄羅斯成教。還有被捲入雙方戰爭中的許多人。雖然他們是第三次世界大戰中所產生的組織,但是和那個組織有關的人,分類卻大不相同。」
「只要我還是和『黑暗』深切相關的事例,我被警衛逮捕、接受審判、被處理掉的可能性,就無限趨近於零……這麼一來,我認爲如果要清算我所犯下的罪過,就是現在了。」
柏德蔚直言無礙地說道:
濱面心想:爲了讓話題順利進行,首先要讓「道具」成員去外面打發時間。
「你愛說什麼漂亮話隨你。但如果因爲那些話,把別人拖進『黑暗』,那就本末倒置了。」
「都到了這種地步,你纔要轉移話題?」
爲了說明這點,需要大量的事前準備。
「也是…」
濱面歪着頭不解地回到暖爐桌中,柏德蔚直接進入話題核心。
「……」
接着,她再次開口:
「『那羣人』的名字其實非常簡單。因爲是爲了表現出『那羣人』想對這個世界展示什麼,才取的名字。如果不小心取得太難以理解,無法將理念傳達給任何人,那就沒意義了。」
「沒錯。『那羣人』的名字就叫……」
「我不會幹那麼麻煩的事。只不過要說明他們組成的背景,可能必須要更多事前準備。那些內容對你們而言應該會相當痛苦。所以,我認爲先把他們組成的背景擺一邊,從他們的『名字』開始說明會更好。」
「結果,『那羣人』到底是什麼?」
先前所說的內容,全集中在這個問題。
此時,第一名提出了疑問。
「爲了不要被我拖下水,你們最好趕快做好準備。不管用什麼方法。我可不打算去依賴阻止善性的選擇。」
因此,他使勁推着瀧壺及麥野等人背後說道:「出去啦!快出去啦!兔女郎?我會看啦,絕對會看!我不會讓你們食言的。乾脆你們三個人都扮成兔女郎算了!」懇求的結果,她們(甚至連原本應該是女友的瀧壺)都變成一臉打從心底作嘔般的表情,好像看到小蜘蛛,想驅趕它們離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