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V.S.「與魔神成對者」Round_10.

1

渡過大橋就是菲英島。

話雖如此，問起這裏跟之前的半島究竟有什麼具體的差別，上條並無實感——還是老樣子整片的雪景。就連這裏是「島嶼」的感覺也沒有。

按照歐提努斯的說法：

「雖說它是島嶼，但從一端到另一端也有五十公里。除非走海岸線，否則感覺跟先前沒什麼差別。」

「……接下來要往哪邊走纔好啊？」

「快到了。沉有『眼睛』的伊埃斯科城堡在同一座島上。只要通過途中的奧登色，就差不多抵達目的地了。」

或許是因爲不像半島那邊有爆發戰鬥吧，這裏似乎沒產生什麼混亂。銀色世界的積雪道路上，也看得見一此一佳來的車輛。

兩人久違地招手攔便車後，輕而易舉地就上了車。要去參觀鐵路博物館的觀光客，讓他們一同乘坐自己租來的車前往奧登色。

後座的男孩子似乎不時向歐提努斯搭話。感到疑惑的上條試着詢問後——

「他問這是什麼故事裏的魔女，似乎是以爲我在扮演安徒生童話中的角色。」

不知道真相可能比較好。

奧登色雖然還是充滿石造建築和磚瓦建築，但比先前見過的任一個城鎮都來得大，市內也充滿活力。這裏還有很多教堂等尖塔建築，看起來就像用石材砌成的針葉林。

下車後，上條立刻開口：

「差……差不多該買件大衣了吧。我可不想在最後的最後變成冰柱。」

「都已經到這裏了，不是乾脆保持這樣就好嗎？」

「整個嘴脣都發青的人不該說這種話。」

總之兩人開始在購物街上逛，卻沒有引起他們注目的東西。嚴格說來大衣有是有，但每一件都貴得買不下手。

「奧登色是丹麥名列前茅的觀光城市，到處都在打觀光客的主意，根本沒辦法好好買東西喔。」

「……騙人的吧·我差不多連頭上都要積雪。」

既然如此，看來還是趕快找到能搭的便車比較好。

一想到這裏，上條的雙腳再度恢復了力氣。

……實際上那也只是布倫希德能夠想象的範圍，魔神歐提努斯遠遠超乎她的想象，但現在要討論的不是這點。

「『驅除閒人』嗎？要說守規矩倒也算是守規矩，但我還真沒想到，會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大街上動手呢。」

不僅如此——

而他所想的也沒錯。

「人類！該死……！」

照歐提努斯所說，這裏似乎叫國王公園。上條一踏進公園，眉頭就皺了起來。

注意到那是背部撞上粗壯針葉樹並滑落地面，所需的時間又花了數秒。

兩道身影堵在上條他們前後，完全不曉得怎麼接近的。老樣子，足跡並未增加。沒有上條他們以外的足跡。

0;……嘎……啊……哈……1;

「歐提努斯！住手……別對她出手！」

————咚！

布倫希德·愛克特貝爾曾親手打造高純度的「主神之槍」。她本人雖未達到魔神的境界，但從「長槍」的性能，她可以大致推測魔神是什麼，又能做到些什麼。

還有一個「聖人」。那個叫做布倫希德的怪物，爲什麼沒殺來。如果目標不是上條，那個「聖人」又會襲擊誰呢……？

那是她踢起腳邊巨劍並用單手握住劍柄的聲音。

「……糟糕。」

————咚！

上條當麻不曉得歐雷爾斯的下場。雖然有聽歐提努斯說過他使用了名爲「妖精化」的法術，卻不知道他被完全一樣的法術反擊而弱化，更遭受魔神全力猛攻而倒下。

認知跟不上。

「……」

「————咚！」一聲，衝擊再臨。

布倫希德瞇起聰慧的眼睛。

她將巨劍刺在雪地上，無比冷酷地觀察。眼前是毀得七零八落的木製長椅，眼罩少女則倒在殘骸的中央。

席薇亞的身影已經逼近眼前。

是某些原因讓「魔神」的機能出了障礙？還是引誘自己大意？儘管這讓人猶疑，但如果歐提努斯發揮百分之百的魔神力量，應該沒必要故意露出破錠纔對。

「接下來，不會連歐雷爾斯那傢伙也冒出來吧。」

上條也不清楚她們是誰。

「我是席薇亞，這位是布倫希德。順帶一提，我們都是『聖人』。不過呢，這想必不怎麼稀奇吧。畢竟你應該已經見過英國那邊的了。」

光是拼了命地想要起身，體內就有詭異的聲音接連傳出。或許是某處的骨頭在衝擊下錯位了也說不定。上條無視連番來襲的不明痛楚，隨着一聲咆哮再度站起。

那是席薇亞揚起嘴角勾出笑容的聲音。

聽到這句話，席薇亞的眉毛有些抽動。

感想毫不虛假。

失去支撐物的少年再度向後飛去。渾身是血的他在雪地上彈了數次，逐漸將銀色世界染成暗紅色。

……而他這麼做，則讓「聖人」席薇亞無比焦躁。

另一名女性則穿着短擺連身裙配長褲，此外胸部套了防彈背心，手肘與膝蓋戴有護具，外型神似電玩中出現的女武神。

有如纖維束繃斷般的聲音迸發。

一人是金色短髮的女性。她穿着厚厚的長褲和運動衫，搭配了作業用圍裙與額前的護目鏡，整體外型令人聯想到女僕。

上條一邊東張西望地打量周圍，一邊詢問。

上條滑落在地，將鋪在草地上的白雪染得鮮紅。每當呼吸時，他都會吐出血來。

然而，他知道這兩人站在歐雷爾斯那一邊。

瞬間四目交錯，女子的眼神宛如昆蟲般毫無感情。

0;糟糕……1;

2

「認得我嗎？我們應該在學園都市見過就是了。」

兩名「聖人」。能以超音速行動的怪物同時從兩側發動攻擊。而且，這回也沒有神裂火織那種「看不見的死角」。除了正面迎戰別無他法，而正面迎戰無疑只有死路一條。

「……他也來嘍。」

不僅如此，還傳來「鏗！」的沉重聲響。

歐提努斯只是瞇起僅剩的眼睛。

逼近。

她並未手下。

感受不到重力。

因爲粗壯的樹幹已在衝擊的傳導下折斷。

「嘎啊…………！」

席薇亞身影消失的瞬間，上條遭受驚人衝擊，有如炮彈一般飛出至少十米遠。

「好吧。」

上條當麻已頭暈目眩，連上下都分不清。即使如此，他仍然拼命站起身。

但他想起一件事。

「還剩二十公里。就算運氣差到必須徒步，這也算是走得到的距離。」

「話說在前頭，我跟這傢伙的私怨無關。」

上條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眼前所見有一半以上是一片黑暗。宛如幽暗隧道遠方出口般的狹窄視野裏，能看見名爲「聖人」的怪物緩緩接近。

察覺自己離地花了數秒。

「連最後的最後會有誰在等都不知道耶！我可不想在關鍵時刻被肌肉痠痛扯後腿而倒下喔。」

那纖細的手臂，嬌小的拳頭，打在上條胸口正中央，刺向心髒。這一擊就像木槌一樣，把上條的身體打在背後的粗壯針葉樹上。以衝擊與慣性將少年釘住的席薇亞，貼近他耳邊輕聲說道：

威脅。

「不管你是事前就和『搗蛋鬼』勾結，或是受到歐提努斯暗示，還是真的理解了歐提努斯這個少女而成爲她的同伴。」

「他」看在眼裏。

席薇亞這麼回答。

「……意思是那傢伙也來了嗎……？」

上條回頭看去，似乎名叫布倫希德的女性聳聳肩。

如果只是這樣，上條大概會連起身的力氣都留不住吧。

劇院和車站之間有個廣闊的公園。

「那我就空手扯出你的五臟六腑，一件件攤在那個魔神面前。畢竟你可是讓她不惜拋下『搗蛋鬼』也要同行的愛將嘛。就算是那個魔神，一旦看見你在自己面前被分屍，應該也會有點感覺吧。」

就在歐提努斯正要吶喊什麼時，聲音突然斷絕了。取而代之的，則是聽似用上了火藥的響亮打擊聲。

「只要你站在歐提努斯那邊就夠了。只要你站在奪走那個大笨蛋所有力量，還將他打得千瘡百孔的歐提努斯那邊！你就已經是我這股殺意的目標了！」

「咳……咳咳！咕惡！嘎啊——！」

0;……抵抗比預期中還要少呢。1;

反倒因爲小心，出手比平常更重。

聲音消失。

儘管視野模糊，意識幾乎落入黑暗深處，上條的腦袋依然爲之沸騰。在四肢動彈不得的狀態下，他張口露出沾滿鮮血的牙齒，放聲大喊：

————咚！

「轟——！」的一聲。

胸部、腹部、臉部。連續揮下的超重量鐵拳，在一擊奪走上條的意識後，偏偏不允許他氣絕而再度搖醒他。不知不覺間，上條背後的堅硬觸感消失了。

聽她隨口這麼一說，令上條有股寒意。

回過神時，上條距離歐提努斯她們已經十分遙遠。肺部抖得讓人連正常呼吸都做不到，手腳則是無力地晃動，背上還迸出「喀喀喀喀——！」的可怕聲響。

觸怒了對方。

3

就算正在下雪，就算周遭一帶都成了銀色世界，但在這麼大的觀光城市看不見一個人顯然不對勁。丹麥似乎不常下雪。但也因爲如此，孩子們更應該興奮地在雪中玩耍不是嗎？既然是在下雪區，應該會有許多能在雪中玩的遊戲流傳吧？儘管如此，白色風景中卻看不見任何兩人以外的足跡。

車輛往來最頻繁的地點，想必還是站前吧。爲了前往在劇院北側的車站，兩人徒步走在街上。

「……」

所以。

「你的事根本無關緊要。」

兩人才說完，白色公園裏就出現了新身影。

「……不過，既然那個魔神會危害『那孩子』，也就沒辦法了。即使要將她變成路上的污漬，我也要守護『那孩子』的安穩。」

似乎不打算多說。

毫無勝算。連第一步該怎麼做都毫無頭緒。不管往前後左右哪裏動，腦中都只浮現慘遭瞬殺的景象。

「之所以沒露臉，則是因爲有無法露臉的理由。歐提努斯，你應該知道纔對。而你應該也知道，目睹那種慘狀的我打算怎麼對付你。」

0;應該當成她處於無法使用原來力量的狀態吧。1;

布倫希德單手拔起重量足以壓垮客車的巨劍。她將劍扛在肩上，走向埋在長椅殘骸中的歐提努斯。

0;究竟是暫時失去力量還是永久失去力量，這點很難判斷……不過趁殺得掉時下手應該是最佳解。1;

想到這裏，她眉頭微皺。

布倫希德本身也是力量會有如月相般，依照一定循環極端增減的魔法師。過去這個弱點也曾被邪魔歪道的魔法結社逮到，導致她的同伴們全滅。

她現在要做一樣的事。

爲了確保當下的安全，而將自己的疑心正當化並發動猛攻。

儘管心裏有些難受，腳步依舊沒停下。

目前躺在病牀上的那名少年就是一切。

爲此，就算自我矛盾也得容許。

「祈禱吧。」

「……身爲神的我，究竟要向什麼對象祈禱……？」

「這種時候的正確答案，就是回想起自己心愛的人。」

布倫希德隨口說完，另一隻手便握住了劍柄。她雙手抓好武器，準備全力砸爛魔神歐提努斯的身體。

「他」看在眼裏。

就在前一刻。

「轟！」的一聲，有東西以炮彈般的速度從旁飛來。那是個暗紅色物體。精準捕捉到來者的布倫希德，以劍柄往正下方敲去。

令人不快聲音帶着黏稠感響起。

那東西直到不久前還是個東洋少年。

「……慢着，布倫希德。」

「……我已經不再執著『魔神』這個束縛。只要能打倒你，怎樣都行。」

「確實沒錯。」

席薇亞答道。

接着——

一聲巨響。從旁人的角度看，或許會見到兩名聖人以驚人的速度正面衝突，接着各自倒在厚厚的雪上。

儘管來自上方的重壓將歐提努斯釘在雪中，她依舊伸出滿是鮮血的手。

歐提努斯萬分提防地後退，確認拉開一定的距離後才轉過身去。最後，歐雷爾斯朝攙扶着幾乎失去意識的上條當麻行走的眼罩少女這麼問道。

「……住……手。」

「他」看在眼裏。

他實際採取的行動很單純——用雙手夾住布倫希德揮下的巨劍。但音速行動的布倫希德這一擊，歐雷爾斯不可能支撐得住。在龐大摩擦力影響下，歐雷爾斯的雙手毀得亂七八糟。

聽到這句話，布倫希德暗想：

「趕快殺掉魔神這點沒異議，但我可沒道義奉陪你的爛嗜好。」

連站也站不起來的歐提努斯，口吐鮮血地咕噥。

「『理解者』不是你。他比你堅強多了。」

說完，因緣深厚的兩人，拉開了無限遙遠的距離。

上條雖已滿身是血，但還在呼吸。少女輕撫他的背，接着撐住他的身體勉強將他扶起。

歐雷爾斯垂下染成暗紅色的手臂，若無其事地回答。

「所以……我就說了。就算陪着我……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好不容易，歐提努斯才邊咳嗽邊搖搖晃晃地起身。

暗紅色物體的末梢部分有此薇顫抖。

關於這點，他回答得十分冷酷。

「至於他呢，我起先只期望能成爲吸引你的誘餌。做到這種程度倒是出乎意料。」

她宛如將手伸向再次被奪走的布娃娃一般，拼了命地試圖制止。

歐提努斯的聲音已然模糊，卻堅持說出口。

宛如賣火柴少女在最後的火中描繪出夢裏情景。

爲了讓持續滑動的巨劍偏離軌道，歐雷爾斯在遭受破壞的同時，雙手大幅度甩動。

但是，布倫希德仍舊冷酷。

「那還用說。在這傢伙眼前把小鬼的五臟六腑活生生地扯出來。就像活魚料理那樣，讓他就算沒了內臟也能不斷張口。如果不這麼做，我沒辦法消氣。」

布倫希德冷冷地這麼說道。

「歐雷爾斯！你這個笨蛋……！」

「算是天性吧。雖然我也知道自己因此喫了很多虧。」

眼罩少女挪動沾滿鮮血的嘴脣，說出斷斷續續的話語。

但是，此刻的他由於中了「妖精化」，所以沒有任何接近「魔神」的特殊力量。不管是身體的強度還是能施展的魔法，都比隨處可見的魔法師來得弱小。

「……人類……」

「要怎樣你才能接受？」

這對手臂遭逢的破壞已超越了骨折的程度，變得有如在風中飄揚的塑料繩。

她的眼裏滿是哀求。

「什麼……！」

說歸說，她卻悄悄地以驚人力量重新握住劍柄。

得知這個單純的事實後，徹底毀壞的長椅處也有了些許動靜。儘管連站都站不起來，眼罩少女依舊動了，她在冰冷的雪地上爬行。動作很小，十分緩慢。即使如此，她依舊爲了朝雪地上的染血物體移動而努力。

「……」

歐雷爾斯瞄了倒在雪地上的兩人一眼。

「那就快點開始吧。」

「只要能殺掉你，怎樣都行。只要能替歐雷爾斯那個混蛋復仇，就算瘋掉也無所謂。你不懂。是啊，你真的什麼也不懂。我啊，根本不想恢復正常。因爲呢，一旦恢復就會停在那裏。因爲一恢復，我可能就會不知怎地原諒你。但我不想這樣。明白嗎？不是做不做得到。我是基於自己的意志而不想這麼做。」

轟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黏稠的巨響炸裂。

「……我可……不會道謝喔……」

「他」看在眼裏。

「我之前應該也說過了。」

拼命的懇求，沒有得到響應。

「……你還是老樣子『天真』得惹人厭呢。」

兩名「聖人」採取決定性的行動。

就這麼一拉。

歐雷爾斯輕笑。

惡鬼的聲音傳來。

布倫希德·愛克特貝爾來到這裏後，依舊沒小看過歐提努斯的力量。正因爲如此，她並未掉以輕心。「當殺則殺」是布倫希德的基本原則。她不想在這個局面裏放入「玩樂」卻在之後遺憾。

不能讓火消失。不能失去希望。

所以。

走向這裏的身影，也已染成了暗紅色。

驚訝的喊聲傳來，但已經太遲了。

「就跟你身旁的人一樣嘍。尤其是席薇亞，用說的沒辦法讓她停手。不過嘛，等腦袋隨着時間冷靜下來後，她應該會恢復原先的機靈吧。」

代價是歐雷爾斯的雙臂。

「這兩人我會負責開導。我會『好好地』開導，直到她們明白爲止。所以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無關。」

女性面不改色，用力踩住少女的右肩。光是這樣，緩慢的爬行就已停下。

「找到『要找的東西』了嗎？」

「看樣子，做到這一點的似乎不是我。」

席薇亞的模樣讓布倫希德爲之皺眉，低頭看見腳邊狀似少年的物體後，她的眉頭又皺得更深了。

「這種『天真』，讓你不惜放倒自己的同伴？」

欠缺的部分，就用意志力補足。

「但如果上條當麻死在這裏，你勢必會蛻變成比過去所見任何一個歐提努斯都要可怕的怪物吧。同樣地，如果歐提努斯死在這裏，上條當麻的性質也可能有重大改變。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不有趣。之前說過了吧？我已經不再執著。既然最能讓你弱化的關聯性在這裏，爲了維持他而行動也不壞。」

這是男子——歐雷爾斯闖入兩名「聖人」之間所產生的巨響。

歐雷爾斯毫不在意搖晃的雙臂，聳聳肩回答。

「即使是現在，我依然有攻擊你的衝動呢。」

布倫希德的身體，連同巨劍一起被往前帶。講得更精確一點，這一帶使得席薇亞的赤手空拳碰上了布倫希德的劍。

男子面不改色。

「……你……」

「住手！那傢伙與我的罪過無關……！他根本沒必要揹負我的罪。所以……！」

「你也是……來殺我的嗎……？」

魔神以傷痕累累的雙手挪動身體，從她身上能感受到這樣的意思。

狂風呼嘯。

「你們的目標應該是我吧？只要除掉我這個威脅，就能平息世界的混亂了吧？既然如此，表示跟這傢伙無關。只要殺了我，你的混亂應該也會消失纔對……所以……」

「那就再增加一個這種東西吧，我倒是沒意見唷。」

「別乾脆地殺掉。這樣不划算。我要在歐提努斯這該死的魔神眼前，儘可能將她看重的東西一個個殺掉。這樣纔有趣……」

「你有殺我的理由吧……」

探向前方的暗紅色物體……卻怎麼也碰不着。

擊破兩名聖人。

他還有呼吸。

要在席薇亞分心到少年身上的瞬間，讓歐提努斯斃命——她如此決定。自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接下來得和憤慨的席薇亞交戰。即使如此，依舊要確實而迅速地收拾掉歐提努斯。她將這點當成最優先目標。

0;……別等席薇亞的指示，直接殺掉魔神吧。1;

「……住手……」

滿是執著的聲音無止盡地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