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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約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6171 字
「FU-CK——FU-CK——FUCK~ING」
伴隨着荒唐的歌聲,一名少女正向巴蓋吉城撒下鮮紅的血雨。地點是巴蓋吉城的垃圾處理廠。這裏也連結了溫水暖氣用的水管和通道。由於巴蓋吉市二次利用燃燒垃圾的熱能來運作溫水暖氣設施,要說這裏是巴蓋吉城的核心也行。
這裏有好幾座火力發電廠和石油提煉廠等設施,是爲了運作溫水暖氣設施而建造的「中樞」;如果這些設備全部被毀,巴蓋吉城將落入被丟進低於零下二十度地獄的窘境。
沒錯。
主戰場如阿米巴原蟲般扭曲。
從原本安全無虞的回形擂臺,到世界上人命最爲不受重視的垃圾處理廠。
由於產生了太多攻擊性的紅光而不容易判別,但少女是屬於防衛方的人物。
銀髮辮。
褐色皮膚搭配紅框眼鏡。
少女在肌膚外直接穿上吊帶褲,這種無論是走在街上或穿越暴雪地帶都有點奇異的服裝,手中還握着黃金制的鎚子和鋸子。原本純金雖然耐腐蝕和氧化,但硬度卻很低。也就是說,黃金是種性質柔軟,很難用來當作刀械的金屬。但這種常理無法用在褐膚少女身上。她的黃金工具能斬斷鋼鐵、敲碎水泥,也能將人類「改造」得更加奇幻。
她是「搗蛋鬼」正式成員之一。
現存的黑侏儒。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
她本身的移動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緩侵。根本只有一般少女打發時間慢慢晃回家的那種程度。
但是——
「嘎——嗚嘎——嗚汪汪!」
瑪莉安發出敷衍的低語,將手上的黃金鋸子刺向牆壁。不知爲何真的刺穿了牆壁。接着在她鬆手同時,鋸子以媲美汽車的速度衝進敵陣。原本對「鋸子的距離」深信不疑的學園都市陣營那羣刺客,來不及反應鋸子的變化而呆若木雞……
血沫橫飛。
「嘎?」
「哇啊!」
「……」
並不是被切斷。
緊接着,刺客的雙手消失。
大概是還沒看見瑪莉安製作出來的「東西」。
「唔——?注意看看你們自己的手腳!」
就在隱身在陰影后的刺客,聽見迸發的哀號而仝身僵硬的這段期間,瑪莉安·史琳格奈亞邁開大步,從正面接近對手的下方。
「是脂肪!武器在塗滿整面牆的脂肪上滑行?」
另一方面,坐在輪椅上的女性向她點頭行禮,說道:
如果對方抵抗,就緊追其後殺死他;如果對手不抵抗,就如割草般痛下殺手。
鏘鈴!
期望生存、厭惡死亡。由於人類最基本的本能產生故障,使所有思考模式也隨之切斷。
相對的,穿着睡衣的女人依然滿面笑容。
比死還痛苦。
「哎呀?這裏是……哎呀哎呀。到底在哪裏?」
另一方面,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則是毫不猶豫。
「唉。其實讓他們『自相殘殺』還比較簡單……就是因爲這種時候還不好好戰鬥,所以我才無法訓練成適合戰鬥的人員嘛。唔,有點擔心會不會影響到減肥耶。」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旋轉着黃金兇器。
瑪莉安跨出大步,接近被如同玩具般分解的同袍腹部撞擊的刺客,刺客放棄掉落的步槍,橫臥在地打算直接拔出手槍,但瑪莉安踏住刺客的手,以鋸子朝刺客雙腿釋出一道攻擊。
「啊…啊……」
「這是……什麼情況?」
倒臥在幾具屍體旁隱藏身形的一名刺客,近距離拿手槍對着她。
「真是的——好慢喔。」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只做了由正上方向下揮動黃金鋸子,如此簡單的動作。
「?」
這樣的描述在電影或小說中顯得陳腐老套,然而一旦親眼目睹,連思考的根基都會潰散。
刺客對這陣無痛的變化感到恐懼發出慘叫,瑪莉安則如同對戀人低語般向他說道:
「看起來像不像勉強裝上去的?簡直就像將好幾種拼圖亂七八糟地混合起來嘛。」
一名穿着睡衣的女性出現了。從她坐在輪椅上的模樣來看,應該是雙腳不方便行動。她的膝蓋上有個連着電線的按鈕,或許是巴蓋吉城醫院裏的住院病患,因爲學園都市陣營襲擎造成的一片混亂,在「總之先逃到外面去再說」的想法下被推出醫院。
「如果你現在死了就不用受人玩弄,可以保個全屍進墳墓啊。」
超越施術的領域,甚至達到戰鬥境界的黑侏儒技術。
但周圍產生了反應。
女性的輪椅在地板刻下一道圓形的胎痕。她在微微冒起白煙的圓陣上,抓起膝蓋上的有線方盒按下按鈕。
就在瑪莉安因爲聲音一一消失而感到安心時,聽見了金屬咬合時的吱嘎聲響。
「原來你是木匠啊?」
「是電動輔助式的。因爲如果老是不動,身體會越來越衰弱,所以將輪椅調節成不會太輕鬆的程度。你看,這個盒子就是控制器。」
「我懂。因爲我也是室內派的。不過,我的工作需要揮動榔頭,如果我認真起來,手臂上也能擠出肌肉哦。」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毫不在意地再度邁開腳步。
「如果你要找出口,向右轉前方兩百米有扇門。你最好快點,因爲這裏是個有點骯髒的地方。」
「噗……噗嘔!」
當她回神時,噪音早已停止。眼前只剩一片寂靜。刺客們並沒有全軍覆沒。實際上死亡的只有全體的三分之一,不,還不到四分之一。但看見瑪莉安製造出來的屍體,以及經過徹底改造的人肉屍塊那駭人的慘狀,讓那些四肢齊全的人直接癱軟在地,武器也都棄置一旁。
「……哎呀?」
瑪莉安搔着頭說道:
每把槍的槍身側面,都刻着一列英文字。
被異常氣氛吞噬的「那些毫無損傷的士兵」,擅自判斷其他人一定會動手,並認定他們已經是敵人,於是開始單方面發射鉛彈。
「怎麼還不死啊——」
他想用手指撐起身體,但已經來不及了。刺客就此倒臥着,在地上以超高速被拖行很長的距離,消失在通道深處。這幅光景,讓人聯想到有巨大鯊魚出現的災難電影中,被海水吞噬的受害者。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打不倒翁!」
「我負責的焚化爐還要小一點。不過會產生高溫哦。」
穿着睡衣的女性則行動不明。
幼童的慘叫。據說是人類最厭惡的波長。
「真悲慘啊。」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低聲說道,並走向利用「恐怖的注視」暫時移往別處的短暫時間,設法倖存下來的士兵們。
「對了,」瑪莉安推着輪椅低聲說道:
瑪莉安抓住沿着牆壁飛回來的鋸子,先旋轉了好幾圈,就以兇器的前端指示那羣士兵。
但是瑪莉安連看都沒看,就揮動黃金鋸子。
但緊接着,他們的身體又恢復成四肢健全的模樣。甚至連血都沒流。
「但是展現不出成果還是零分。真遺憾。」
隨着嘩啦嘩啦的水流聲,支撐生命的紅黑色液體就這樣輕易地流瀉而出。
瑪莉安露出微笑,說道:
「這麼不堪一擊啊……?你們可是傳說中的學園都市耶……若真是如此,那就太令人失望了。你們真的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贏家?」
「很奇怪耶。不管怎麼看,都覺得你是故意被纜線卡住等我主動接近你耶。」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刺客的雙腿變成兩個車輪。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不假思索地走近穿睡衣的女性,繞到輪椅後方。她伸手抓住護理用的把手,用盡全身力氣讓車輪越過粗大的纜線。
「嗯。然後啊,像這種充滿纜線和高低差距的垃圾處理廠,你是如何靠輪椅移動到這裏的?」
「唔……這臺輪椅還真重耶。是電動的?」
離開牆壁在空中畫出複雜軌道的黃金鋸子,將全部集中在一處的數名士兵砍得四分五裂。
「啊——真是的,麻煩死了。」
握着槍的雙手手腕前端,變成黃金制的水龍頭。雙手變成一個水龍頭。簡直就像被手銬銬住的模樣,構成那副外型的要素本身,是普通的手臂和水龍頭。然而,產生的景象卻未免過於怪誕。
「因爲我沒做器官移植的適應檢查,所以你們動作不快點,免疫系統就會開始出現排斥反應哦?不想死就趕快從其他人身上搶回自己的身體。」
緊接着,金屬彼此碰撞的尖銳聲響迸出。
「……因爲我本來就不適合戰鬥,原本還以爲會陷入苦戰。巴蓋吉城居然被這種程度的人耍得團團轉……反學園都市科學守護者令人失望的程度,真是超乎預期啊。他們這樣子連『爭取時間』都算不上啊——」
「直接送你去堆肥用的肥料槽,你就等着被生鮮垃圾掩埋,窒息而死吧☆」
……從她所做的這些醜惡行徑或許難以想像,不過一如前違,瑪莉安是「守衛」巴蓋吉城的人,至少目前是這樣。因此她沒有什麼理由再改造巴蓋吉城的人了。
她的表情非常柔和。
刺客的肚子整個被敲了出去。如炮彈般噴射而出的肉塊鈍器,強行撂倒了身在遠處的另一名刺客。
「你真親切……哎呀?輪椅被地上的纜線卡住,還有高低差……哎呀呀?」
實際上,那些士兵是否有自相殘殺之意並不清楚。
「因爲雙手被合起來變成一個水龍頭,所以沒辦法自己關上它啊——這下糟了。人類失血的致死量是多少?不過只要裝滿一個水桶,一定就……奇怪?意識已經模糊了?」
「還好啦。不過就是因爲這樣,我也有很多機會接觸到人們的親切哦。就像現在的你一樣。」
瑪莉安眯起雙眼,更爲緊握着黃金鋸子。
「不會…吧?」
「這麼不堪一擊啊——?」
她毫不猶豫地轉動水龍頭。
刺客全身痙攣抖動,倒臥在自己噴出的血泊中。
「很可惜。我對建造城堡沒興趣。」
瑪莉安一隻手伸入吊帶褲內側摸索着腹部一帶,同時以另一隻手隨意地旋轉着黃金鋸子。她確實地損害刺客們體內的器官,同時又立刻堵住傷口。隨着如水球般的內出血,士兵們沒弄髒周圍環境就喪命了。
就在此時。
瑪莉安一臉不耐煩地說道,接着將黃金鋸子的前端對準腳邊。躲在陰影中的刺客發射步槍子彈前,她挖開倒在地上,勉強才能呼吸的士兵喉嚨。
那東西究竟是如何收納進去的?那真的符合質量守恆定律嗎?從輪椅的靠背飛出瞭如機械懸臂般,寬度足以放入輕機槍和人類手臂的大口徑霰彈槍(……炮?)。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身體被誇張地彈開,背部以彷彿壓垮牆邊器材的力道撞了上去。
「你很努力了。」
「鄭重其事地這麼說有點奇怪,不過坐輪椅很辛苦吧?」
瞬間,如幼童般高聲尖銳的慘叫,以超越人類聲帶極限的龐大音量四散。
人體改造。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莉安以握着黃金鋸子握柄的手輕輕抓了抓自己的頭說道:
輪椅把手突然從瑪莉安手中彈開,整張輪椅高速旋轉一百八十度,這是她能理解的行動,但也僅止於此。有某個東西打落了瑪莉安的鋸子,然而即使遭到攻擊,瑪莉安依然無法掌握那到底是什麼。
「你哪位?」
瑪莉安將黃金鎚子當成棒球的球棒全力一揮——
「你是……呃,你穿着垃圾處理廠的制服,是這裏的員工?」
現場每個人都屏住氣息,甚至拼命想隱藏自己心臟還在跳動的事實。但是微微從口中泄露出來的呼吸,卻讓瑪莉安的眉毛不悅地挑動。她揮舞着黃金鋸子與鎚子,有的人殺之而後快,有的人則從四肢健全的模樣重新組合成其他形狀。即使如此,剩下的那些刺客依然不敢動彈。他們心中完全屈服了,沒有逃走的勇氣,更準確的說法,是連被瑪莉安注視的勇氣都不存在。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輕輕拍了拍茫然望着形狀怪異的雙手,發出呻吟的刺客肩膀。
Made_in_KIHIRA.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辦法羅!」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憑聲響本身似乎就能傷害內臟的槍聲連續不斷響起,颳起了一陣鋼鐵風暴。埋在坍塌器材下的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她的輪廓瞬間崩潰。上半身滿是鮮紅的黏液,而下半身……
「這是怎樣,學園都市在流行這種瞬間搞笑段子?」
「?」
從殘存的下半身傳出聲音。不對,有另外一個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正蹲在被壓成肉醬的瑪莉安腳邊。
這種認知也並不正確。
使用「木原」的睡衣女性,迅速地將槍口,或者該說是炮口重新瞄準瑪莉安——
「這個纔是真的嗎……?」
「那也是誘餌啦,你這混賬!」
從旁邊傳來了聲音。
在穿睡衣的女性回頭之前,一絲不掛的第三個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揮下了將學園都市那羣強壯的士兵變成「只有上半身是線條纖細少女」的道具黃金鋸子。
但是,又一次。
嘎哩嘎哩嘎哩!輪椅以幾乎快產生殘像的超高速小幅度移動,某種器材和瑪莉安的鋸子碰撞,散發出橘色的火花。
輪胎在地上刻下了痕跡,冒出摩擦產生的白煙。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推測,這傢伙就算坐着輪椅,大概都能在西洋劍比賽上獲勝。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使用隨身配刀。
(嘖,怪物就是指這種的吧,所以我早說過我不是戰鬥型了。)
瑪莉安大概早在自己的領域四處放了吊帶褲,她又從附近的器材後方拿出新的吊帶褲穿上。
發出咻咻聲響向後退的輪椅,動作流暢圓滑得驚人,讓人感受不到地上有高低差和纜線。
瑪莉安瞪着那個依舊笑容滿面對她微笑的睡衣女性,低聲說道:
「我們也很辛苦的。」瑪莉安嘀咕着:
「畢竟如果招進五個、十個只知道戰鬥的笨蛋,只怕計劃會直接從內部毀滅。」
「……至少有三個人?不過,感覺也不像是來了一百、一千個人。如果來了那麼多人,你們的做法應該會不一樣。」
「那是叫嬰兒車啦。」
「你們也差不多吧?」
「我木原病理是『放棄』的專家。自己放棄了很多,也讓別人放棄很多。所以你們放棄吧『搗蛋鬼』」
木原病理本身,就已經是「放棄」某種事物的形態。
「我還以爲是什麼咧,原來是裝病啊。就算不站起來還是很能打嘛。」
她插入刀刃的牆壁流出了血。不,不對。那是模樣被改造成牆壁的其中一名「士兵」。如同破裂的氣球般,鮮血和脂肪灑滿地面和牆上。恐怕是瑪莉安爲了有利使用黃金工具而進行的儀式。
「然而這真的是那麼不可思議的事嗎?我覺得人生中一次也沒裝過病的人,反而更稀奇。也就是說,基本上對所有人類而言,『放棄的念頭』不就是一種主流的慾望?」
但是,即使看到那奇異的光景,木原病理依然掛着滿面笑容說道:
「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改變一下你所謂的全力?坦白說這梗實在很冷耶——」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望着那滿是謊言的輪椅,舔了舔嘴脣。
「……嗚哇——原來如此。真是輕鬆的生活方式。」
其實。
大概是工作魂受到微妙刺激的關係,瑪莉安吹了聲口哨說道:
「改造得真精細啊。那是帶孩子用的叫什麼東西來着?」
「讓敵人放棄」想毀滅學園都市的恐怖計劃。讓試圖將學園都市技術情報帶出外面的人「放葉」。讓人「放棄」新型大量破壞武器這種負面的成長和進化。讓人「放棄」「放棄」「放棄」……放棄的累積,造就出木原病理豐碩的成功。扭曲、折斷、踐踏某個人描繪的野心,打造出一座殘骸之山。

瑪莉安拿起黃金鎚子與鋸子準備應戰,木原病理彷彿回應她一般,按下放在膝蓋上的按鈕。
伴隨着溫馨的對話,兩名怪物以極速正面交鋒。
藉由這種方式維持秩序,就是木原病理的職責。
「我已經放棄亂數了。反正還有圓周呢。」
喀嚓!輪椅的輪子分解了。
將數條車輪輻條重新捆綁,以平均分成數等分的橡膠車輪踏在地面。之後出現的是有如蜘蛛般,具有好幾只腳的裝置。
轟!瑪莉安輕輕揮動鋸子。
「你說你姓『木原』?我記得好像還有其他也姓木原的人,像你這樣大搖大擺地跑來這裏,結果被消滅了。」
不久前,瑪莉安才讓鋸子滑過濺滿新鮮脂肪的牆壁,襲擊了那羣士兵。
「所以,由我來全力擊潰你也沒問題吧?」
那不過是將木原病理原有的「性質」,和社會遷就妥協所產生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