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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約 魔法禁書目錄》 · 鐮池和馬 · 7087 字
雲川鞠亞和近江手裏,都不認爲自己是因爲喜歡才跳進這片血海里的。關於頭盔男,雲川菊亞這樣說道。
「木原加羣。」
她說出了他的名字。
「我們認爲他是和學園都市某所小學所發生的未成年死亡事件,有深切關聯的人物。我無論如何都必須追捕到他。我是很在乎自尊心的人,但只有他,不管我的自尊心如何受損,我都要將他追到手。」
但另一方面,她們也理解到環繞着這座巴蓋吉城的氣氛並不尋常,也明白光是待在這裏不動,都會揹負龐大的風險。
雲川鞠亞的目標是木原加羣。
近江手裏的目標是調查異能之力。
這兩種目標都不是非得進入巴蓋吉城內部才能達成。不論「木原」還是「搗蛋鬼」,只要這場戰爭結束,就有離開巴蓋吉城的機會。只要利用戰爭結束後大家都安心的時刻,重新從水面下開始調查就行,即使如此也能達成目的。所以首先必須安全逃出巴蓋吉城,重新建構正確的情報網,雲川鞠亞和近江手裏現在的處境變成了如此,但是……
有時,初學者的幸運將帶領她們這兩個外行人走向真相。
明明不願意,卻引導至真相面前。
就像那些被沉到海或山裏的可憐目擊者。
「……」
她們並沒想過要接近真相,只想儘快遠離巴蓋吉城。她們早就退出戰線了。她們明白那樣做纔是明智之擧。然而,雲川鞠亞她們選擇的逃生路線上,卻有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個人房間,門板微微敞開,平時設下的魔法結界也起不了作用。
就結果而言,她們不小心發現了真相。
即使會確實地招致死亡。
然後——
她們穿過複雜的溫水暖氣管線用維修通道,抵達位於中心部的垃圾處理廠;走在垃圾處理廠時,走到了一問房前。原本並不打算偷看微敞的門內。
「……可是,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碰上她啊……」
她們只聽見裏面傳出的聲音。接着,那道不能偷看的縫隙深處噴出了黑暗。
(……我雖然不認識那個女僕,不過另一個人是「天擇者」的選手對吧。如果你們是巴蓋吉城陣營的人,我會讓你們走,不會殺你們,只不過西格恩的情報還頗重要的,所以很遺憾。)
雲川鞠亞的腳從旁邊插了進來。
「要逃離我手上的工具,保持距離是最好的方法……但在確保攻擊距離同時,要以一擊完全打垮敵人很困難吧?基本上,那並不是靠發動反擊來累積傷害就能辦到的。不過要是像上段踢那種大招就另當別論了……接下來的事,不用說你們也明白吧?」
被包圍在極其奇幻詭異的肉色傢俱中,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單手拿着黃金鋸子,露出淡淡的微笑說道:
轟!
她以沒派上用場最後就會過期,用類似防災商品的乾糧或泡麪的感覺,保留了一定數量的被害人。
(……總算…逃脫了……?)
原因不僅如此。
轟!
她們不知道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四肢健全的人類」轉變爲「活生生的桌子」,但是她們一點也不想跟能自由自在操控那種技術的對手交戰。她們說不定可以獲勝,但在獲勝之前,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會變成什麼樣。即使右手變成鑽頭,腳底噴射出氣流,變成這種身體都不奇怪。
不能因爲有什麼無可奈何的理由,就在人類身上加工。
未久,戰局產生巨大的變動。
可是另一方面,近江手裏大概是已經習慣了「正常狀況下產生的屍體」,她說道:
雲川鞠亞緊急扭轉身體,以右手輕輕地碰觸柱子側面,接着猛然轉身,完全逃過相當於汽車對撞的衝擊。但問題的核心不在這裏。
「但是,」瑪莉安低聲補充了一句。
「結果你們得出的結論是『延後處理』?不過那也算是很普通的模範答案啦。畢竟人類就算事關自己的壽命,也都會那樣處理。」
看着彼此互視的兩人,褐色少女……瑪莉安·史琳格奈亞不斷地轉動鋸子,露出淡笑。
「……!」
「哎呀,你已經理解我的『特性』了?……那邊那個,你很習慣不可思議或無法理解的東西,該不會是學園都市制造的吧?既然這樣我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輕易看破了她們的想法。
「要在那種狀態下『活用』他們是很辛苦的喔?因爲是四角型的。」
雲川鞠亞才稍微感到放心,緊接着——
原以爲錯誤的事,其實是正確的?
「並不是遠離敵人的棋子就算安全。重要的是,不管再怎麼靠近,都要移動到敵人的棋子動不了的地方!」
啊……?褐色少女在發動突擊時,發出了略感困惑的聲音。另一邊,雲川鞠亞以有如跳進泳池的動作撲向地板,雙手確實地「緊按地面」說道:
「你們要想出去,只要破壞障礙物就好了。不過那就跟把活人身體切砍成兩半一樣,我想可能會有點費事吧。砍脊椎那一帶時,用超市賣的菜刀大概很快就會砍鈍了。我想你們應該先用鈍器敲碎骨頭再切斷,只不過就算那麼做,刀上也會沾滿溼滑黏稠的脂肪,讓刀變鈍吧。」
「我想要能搭配這張椅子的墊腳凳,和飲料用的小型冰箱。你們誰想變成哪個?」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衝了出去。筆直向前衝。這不是假動作,她以彷彿「總之既然看到了,就先訂下攻擊目標」的模樣瞪視着近江手裏,打算衝進她跟前。從擅長肉搏戰的她們兩人來看,對方的舉動看起來破綻相當多,但問題是她手上的黃金鐵槌和鋸子。
超出了原先預想的可能性。
「你的視線晃動,腦袋也在搖晃,要怎麼跟上我的行動?」
「逃生用的地下通道,不是被戰車和崩塌的大樓堵住了?」
和牆壁以相同質感、相同色彩、相同光澤……所改造的「人類」。他們原本是誰,是什麼身份都不清楚。被加工成四角型柱子般的人類,從橫向朝雲川鞠亞的側腹衝來。
雲川鞠亞的身體,在維持倒立下旋轉了。她的雙腳順勢捲住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右腳。
令人毛骨悚然的發言。
總而言之。
雲川鞠亞選擇不將對手壓倒在地上,而讓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維持站立狀態,一口氣對她的右腳展開破壞。
原以爲錯誤的事,其實是錯誤的?
退路被阻斷了。
瑪莉安旋轉鋸子,頭也不回地笑道:
側邊的牆壁突然膨脹起來,整個朝雲川鞠亞的身體壓來。
這不是贏不了的戰鬥。
也就是正面承受「反擊」,風險會大幅增加。
在周圍一帶。
「這招不過是計算步數的棋子。」
「那反而是個好機會。如果我們鑽過瓦礫問的縫隙後,想辦法堵住通道,就能阻止對方前進。我們很可能需要爬上溫度在冰點之下的地表,但總比跟那傢伙正面交手要好吧。」
她們有了目標。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這並不是具體戰力的問題。打從你一開始的思路,就碰不到『搗蛋鬼』了。」
雲川鞠亞保持兩手「緊按」在地的姿勢,雙腳完全重疊在一起。看見她的姿勢猶如盡情蓄積許多力量的彈簧,瑪莉安擠壓背骨發出了吱嘎聲,試着將上半身甩向旁邊。
「剛…剛…剛剛剛剛那是什麼?是改造人的亞種還是什麼來着?」
「人…類……?」
不僅如此,最糟糕的是甚至存在會一瞬間形狀解體,變成椅子或桌子的風險。
只要被擊中一次,就會失去四肢的某個部分。
近江手裏大喊。
黃金工具。如果害怕黃金工具的一擊,就不可能發動的攻擊。
是讓即使早已習慣於異能之力的雲川鞠亞,也差點陷入混亂的場景。
「爲了給敵方強烈恐懼感及高額治療費,會使用一種故意讓敵人活着,但傷害敵人肉體並棄之不顧的戰略。比如四處丟下只能炸掉一條腿的對人地雷。剛纔大概也是那種戰略的其中之一!應該是運用了不同於加工屍體的另一種思維!」
「用鋸子鋸開和用鐵鎚敲打,並不是我的目的。每個工具不過是爲了傳遞『加工』的理念而改造成最合適的外型,我將加工物品時需要的主要項目,縮小至七種分類。實際上,從碰到我手上的黃金那一刻起,人體改造就已經開始了。」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停下不斷旋轉的鋸子,指向雲川鞠亞的臉。
(……不管將她甩出去或抓住,只要她釋出一發反擊,勝負就決定了。所以只能以打擊爲中心來戰鬥了!)
將他們同樣視爲人類,不給他們致命一擊而幫助他們,是對的嗎?
褐色少女不懷好意地笑道:
接二連三。
(下一擊要往下巴攻來了……!)
雲川鞠亞的身體以倒立姿勢倏然扭動,開始旋轉。
「不——不行不行。對了,她剛剛不是說過?王牌西格恩的事被我們聽到,當然就只有封住我們的嘴啦——」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和雲川鞠亞兩人同時向前衝出。
她的目標不是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倒不如說她想一口氣踹走近江手裏。黃金武器橫掃過空無一物的空間。雲川鞠亞以環繞着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周圍的方式移動,並對在地上翻滾的近江手裏大聲警告:
「真是消極的對策啊。」
打擊之外的方式.關節技。
雲川鞠亞和近江手裏兩人,完全不想選擇「戰鬥」這個選項。她們毫不猶豫地右轉,全速逃走。她們跑過垃圾處理廠內,跳進先前走來的那條維修通道。即使如此也稱不上是最佳選擇。畢竟,在碰上那種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最糟的狀況了。
這個問題看似有關人類生命本質,以及看待死亡的方法。但卻是由最冒瀆生命的人物口中直言不諱釋放出來的本質。平常誰都不會在意,然而一旦介意,會使精神承受強大負荷的明確命題。
「在還不知道條件之前,別衝向具備異能之力的人!別跟她對打!就算你給了她一發有效攻擊,但只要稍微偏了點,你說不定就會變成那張人肉桌子啊!」
雲川鞠亞的腳,掠過距離猛然揮下的黃金鋸子僅數毫米的位置,腳跟往上踢向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下巴。沉重的聲響傳出,黃金鋸子和鐵鎚就像瞄準她的腳那般揮動,但云川鞠亞的腳早就不在那個位置上。兇器只是平白揮空。
褐色少女用小小的舌頭舔了舔嘴脣,說道:
同樣的四角柱子,像是要掩埋通道空間般一擁而上。才短短數秒,通道就被跟地板和牆壁同樣顏色的障礙物完全覆蓋住。
「結果,不斷打出安全牌,也就等於確實逐漸將自己逼進絕境是嗎?」
「……眼睛和耳朵,都還活着……?」
沉重的聲響傳入褐色少女的體內,在大腦深處炸開。
來自縱向與橫向。
近江手裏取出了園藝用鐵鍬型的苦無,但是——
差距太大了。
在沒有規則的實戰中,瞄準頭部的上段踢,很容易陷入腳被抓住並遭拉倒的危險。即使並非如此,但光靠一條軸心腳來支撐身體,爲了利用較長的攻擊距離,也會使輕盈的腳步確實停止。
「!」
雲川鞠亞想像着某片隔牆是否會移動,或是像動作片裏的古代遺蹟陷阱之類的東西,但她答錯了。
不過在骨骼完全遭到破壞前,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揮下了黃金鐵鎚。雲川鞠亞毫不拖泥帶水地,放開雙腳向正後方滾過去閃躲攻擊。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原想乘勝追擊,但右腳的動作很不自然。平衡崩潰了,她用手扶着牆。
「他們是我爲了能隨時應戰,而事先四處設置好的柱子。不過,感覺器官放着不用有點浪費,所以就兼做感應器使用……不過效果真的不太好。他們剛纔也讓一輛叫『木原』還是什麼的輪椅溜了過去。雖然眼睛和耳朵還活着,但是大概是處理資訊的自我,拒絕接受『自己現在正確的模樣』吧。」
「那樣來不及啊!」
「那種程度的無聊思路……可是碰不着我們『搗蛋鬼』哦?」
「雖然我不想這麼做,但只能擊倒那個敵人,爲自己製造出退路。」
和對手也拉開了距離。
雲川鞠亞向一旁的近江手裏問道:
開始了。
「潛伏在人體內的奈米元件……不,不對。是利用細胞的滲透壓,只要光從外部接觸,就能將人體深層,以細胞爲單位連鎖改造的高科技醫療器具吧?」
「她有想得那麼周密嗎?我覺得她臉上擺明了寫着『我那麼做是出於興趣和娛樂』耶?」
「你這傢伙大錯特錯。其實這玩意並不是專門用在人體的,我不過是用這工具的一項機能來重組人體。不過理論雖然錯誤,但結論卻是對的,這也算是一種才能?」
地獄。
「……怎麼辦?」
鏘鈴!尖銳的金屬音響徹四方。雲川鞠亞邊跑邊回頭看,發現少女正拿刀抵着通道牆壁追了上來。距離大約五十米。如果她拿的是槍,那就還有威脅性,但是少女手上拿的,是黃金製成的鐵鎚和鋸子。
「什……」
「你以爲是那樣?真是讓我自尊心膨脹的發展啊!」
爲了保護自己,而破壞這些四角柱般的障礙物是對的嗎?
「很可惜不能將骨頭一起踢碎。」
雲川鞠亞以霹靂舞般旋轉雙腿的方式站起,她拭去額頭上緊張的汗水說道:
「應該對你的肌腱造成傷害了吧?」
「區區…雙手雙腳的,未分類。竟然會……!」
「看樣子靠四個打擊點,還不足以變成決定性一擊啊。」
語畢,雲川鞠亞將張開着的雙手摺疊在一起。看起來像是保護上半身的防禦,但事實上不是。那是爲了強調肘部攻擊所擺出的架勢。
「那就追加你的右肘和左肘、右膝和左膝四處,變成八個打擊點吧。」
「……!」
「你能算得出來我採取的戰術範圍,擴展到怎樣的程度嗎?」
咚!雲川鞠亞猛然蹬地,以最短距離展開突擊。在一般格鬥技中不可能出現的八個打擊點,超乎常規地朝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襲來。
褐色少女本來就不怎麼習慣肉搏戰。
再加上右腳肌腱疼痛,無法隨心所欲採取行動閃躲。
但是……
「沒有『材料』,我的確做不了什麼大事。」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揮動黃金鋸子。但攻擊的對象並不是雲川鞠亞。而是地板、牆壁、天花板。她如同描繪出一個巨大圓形般揮動工具,接二連三地傷害位於鋸子所經之處的東西。
「你憑什麼以爲我沒有儲存其他的『人類』備用?」
蠢蠢欲動。改造爲建築材料並接獲「待命」的那羣人類,一口氣撒落大量的黃色脂肪。有如高壓水槍的直線噴射,將螺絲或螺帽這些金屬零件如炮彈般射出。
以右拳、左肘、右膝彈開攻擊的雲川鞠亞,只轉動上半身以躲開趁亂一口氣飛來的黃金鐵鎚,並衝向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跟前。她大幅度將頭向後仰——
「第九點!」
雲川鞠亞想靠額頭向下重擊,使褐色少女昏倒,但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頭微微向旁邊一甩。
(……這麼說來,跟我講電話的西格恩是……?不,跟我講電話的西格恩,和看到我講電話的這傢伙,分別在不同的地方,既然這樣……)
以華麗的行動負責「初期行動」的近江手裏說道:
她翻過身來,毫不猶豫的逃走。
「……可惡,還是應該稱稱自己的斤兩別亂來的。我看她們是普通人就大意了。西格恩,快接電話,可惡。萬一沒有那傢伙的,建議』就碰上那些叫『木原』的,到時就麻煩了。」
轟!
「……!」
「西…格恩……?爲什麼?爲什麼你會學她說話……」
逃離自己原先視爲普通人,不屑一顧的對手。
「我會用酒精,是爲了讓不知隱藏在周圍什麼地方的那些『材料』一起醉倒。因爲,那就是他們的弱點吧。既然是用活生生的人加工,那個人的思路也會包括在武器之中。所以只要讓他們醉倒,那些材料就不會隨你的意思變化,也不會聽令於你。這些弱點也是我聽西格恩說的。」
「真沒用啊。如果是這種程度的異能之力,就算把你當做甲賀的一部分編入我們之中,也沒什麼意義。」
聲紋不同。
「你是額外收穫。」
這麼一來……
螺絲直接擊中雲川鞠亞的額頭,使她大幅後仰,倒臥在地。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轉動脖子,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原本該在她手上的鋸子消失了。理由很簡單,因爲她將鋸子扔向後方,使得堵住通道的其中一個「障礙物」變形,朝雲川鞠亞襲擊。
說不出話來。
近江手裏的低語中,存在着明確的法則。
人體改造並沒有失敗。而是應該改造過的長槍不聽她的命令。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立即做出決定。
「……瑪莉安……快……」
近江手裏靜靜地說道,並取出了園藝鐵鏟型苦無。
但聲音的強弱、抑揚、呼吸的頻率……更重要的是她所說的內容,瑪莉安·史琳格奈亞都有印象。
即使頭暈目眩,瑪莉安還是向身旁的牆壁揮動黃金鋸子。她將已經跟牆壁一體化的人類變成長槍,打算用那把長槍攻擊近江手裏。
瑪莉安一開始以爲她大概是瘋了。
「……?……!」
但武器並沒有發動。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終於知道了那東西的真面目。
拖着疼痛右腿的瑪莉安背後,傳來一句冷酷的言詞:
「……先前那害怕的樣子,都是在做戲……?西格恩已經在你或你的夥伴手中了。」
似乎引起了腦震盪,雲川鞠亞沒有要起身的跡象。
近江手裏低聲說道,並扔出從口袋裏取出的一個小零件。它發出如水一般濡溼的聲音,黏在牆壁上的那東西,看起來像是泡完就丟的茶包。
「如果辦不到……就只好認定你已經沒用羅。」
經過了很久的時間,西格恩還是沒接電話。就在此時,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注意到了。癱倒在地的近江手裏口中,似乎在唸念有詞。
剛纔電話中的談話確實被聽到了。但那樣並無法模仿她的語氣到如此精密的程度。先不提表面上的語氣,不可能連「內容」都模仿到唯妙唯肖。
「……快逃。總之先逃再說。沒人能保證雲川鞠亞她們是單獨行動的。假如對方有後援,你的右腳將會變成很大的弱點。所以先離開現場,綁上繃帶之類的東西補強你的右腳再說……」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確實的追擊,向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襲來。
「!」
同時她拿出手機,撥打了西格恩的號碼。瑪莉安聽着電話鈴響,因爲右腳的疼痛而臉色凝重。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思索着自己腦中的意見說道:
「再讓我多見識一下啊,足以讓甲賀願意將你編入內部的異能之力。」
「……酒…精……?」
「你只有這點本事啊。」
「濃度大約七十度左右。只不過雖然統稱爲藥用酒精,但根據蒸餾方法不同,性質也會大爲改變。這可是讓人酩酊大醉的專家。如果真的喝下一杯,就連大象也會醉倒。不過這原本是用來擺平追蹤犬的忍具就是了。」
正後方出現一個新的螺絲,貫穿了不久之前瑪莉安頭部所在之處。
她說到一半就語塞了。
褐色少女依然護着自己的右腳行走。她的視野一角看着跟不上戰鬥的進行,癱倒在一旁的近江手裏,並前去回收自己扔出的鋸子和鐵鎚。
但她錯了。
倖存到現代的忍者。
「然後,用刀抵着西格恩的喉嚨,或者在她身上裝設能透過無線訊號,勒住她脖子的裝置,讓她在那種狀態下跟我對話?你到底逼她說了多少關於我們的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