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1
《守护女主角的哥哥的方法》 · 여름빛 · 2285 字
* * *
我抵达别馆时,卡西斯尚未归来。
说起来,奥卡方才不是说要面见青之首领么。
或许因卡西斯正与里歇尔商谈,耽误了要事。
「小姐,恕我打扰。」
「进。」
正思索间,侍女轻叩房门。
应声推门的女子端着漆盘,盘上搁着猩红的信笺。
「有您的信函,发自皇的贝尔蒂乌姆。」
这意外消息令我微微蹙眉。
贝尔蒂乌姆竟会寄信予我?他们怎知我在此处?
虽说刻意隐藏行踪也算不得什么绝密。
但纵不论此节,贝尔蒂乌姆根本不存在联系我的理由。
「费德利安家检查过内容了吗?」
「没有,只完成了基本检查。」
所谓基本检查,是指确认信件是否藏有危险物品,或是被施加了邪恶魔咒。
我拈起托盘上那枚猩红信封。
既然费德利安已经做过检验,想必不会有其他危险。
遣退仆人后,我陷进沙发拆开了信笺。
里头只潦草写着四五行文字。
省略了所有例行客套的开场白,这封信简洁得近乎寡淡。
他垂首落下至今最温柔的一个吻。
「…….」
[那就恭候您与珍视之人同至——诺埃尔·贝尔蒂姆]
若选择远行,十二艘幻影舰随时待命启航。
他眼底骤黯,如同晨间那次般瞬间沉入欲望深渊。
游移到唇边的拇指缓慢摩挲着湿润的唇纹。
盯着这件细巧饰品,我的眉梢微微抽紧。随后继续读完剩余内容。
我怔怔望着卡西斯的侧脸。
我将信纸揉成团,嘴角扯出扭曲的冷笑。
「长相确实像。性格倒是没什么相似之处。」
但如今境况已和那时截然不同。
所以我也默契地保持沉默。
「是吗?」
卡西斯拂过我发丝的手忽然移向脸庞。
自离开阿格里切,这还是我首次主动联系外人。
指尖拂过纸面时,寒意从脊背攀上后颈。那些字句像毒蛇般绞紧我的心脏。
我突然冒出这句话时,卡西斯的眼神陡然起了波澜。
上次和合会时,看着他涕泗横流狼狈挣扎的模样,我原以为这人多少存着几分赤子之心——
我挪动身子向他靠近。
指尖叩打着椅臂雕花,我垂眸审视面前火漆未拆的信封。
贝尔蒂乌姆竟然公开将信件寄到我在费德利安的居所。
疑惑间翻转信封,忽然有物件从中滑落。
指尖掠过眉骨,顺着颧骨滑到下颔,轻轻勾起我的下巴。
思及此,我望着卡西斯绽开一抹淡笑。
毒蝶的感应范围有限,此刻不便往其他家族领地派遣蝶使。
即便没有其他理由,我的直觉也在强烈警告——这绝不可能是母亲的头发。
正因如此更教人心痒。
那男人绝无可能突破我布下的天罗地网。
尽管此刻依然无人催促我去完成什么使命……
他沉默地凝视我的脸庞,
由此可见,这必定是色泽相近的他人发丝。
若是她的话,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给出答复。
「西尔维娅…倒是与她颇为神似。」
因为我坚信,无论余生还剩多少时日,我的人生都注定要在阿格里切画下句点。
诺埃尔·贝尔蒂姆在用母亲的安危要挟我。
我正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回想着诺埃尔·贝尔蒂乌姆那封来信的内容。
血脉的印记。我最珍视的存在。
* * *
更何况,倘若真生变故,赤铃早该在月落前震响。
但知晓此事之人屈指可数,而这些知情者绝不会将我公之于众。
但直觉在叫嚣——这绝非母亲的发丝。
看见我的笑意,他也跟着轻轻扬起嘴角。
「有些事需要暂时离开一阵。」
饰品盒里的金线分明是截断发。
若选择留守,地下圣所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我将攥着的信纸与饰品重重掷在橡木桌上。
那个距离尚在毒蝶可及范围。
不过验证下倒也无妨。
呵,小说里描写的诺埃尔·贝尔蒂乌姆,可不就是顶着天真面孔暗藏奸狡的货色。
没成想竟使出如此卑劣手段。
作为阿格里切事件的核心人物,这次他必须亲自出席。
仿佛要从我的神情里,窥见我与那位夫人的对话秘辛。
片刻后他抬头,蒸腾的吐息近在咫尺。
卡西斯走近床边,顺势坐在我身旁。
即便他开口询问,我也未必能坦然相告。
不像往日饿狼扑食般急躁,倒像羽毛搔过唇瓣,酥麻得令人昏沉。
「这说法倒是头回听说。」
我忽然张嘴咬住他手指,用犬齿细细碾磨,又探出舌尖舔舐。
在阿格里切最后那次会面,她提过要在中立地带边境盘桓些时日。
好在他似乎没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卡西斯神情稍霁。
难怪和里歇尔谈了那么久,原来是在商谈要事。
我一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这风声想必已传入卡西斯耳中,他却表现得滴水不漏。
他说五家族会议召开在即。
这反倒让我松了口气。
[异乡睹见血脉印记最是珍贵,既能消融冰封心墙,亦堪慰藉蚀骨乡愁。若蒙笑纳,静候光临寒舍。]
诺埃尔八成指望我会惊慌失措地投奔他,可惜这套把戏连我半分心绪都搅不动。
我为她准备的避难所,本就在贝尔蒂维势力范围之外。
我转而联络了格里泽尔达。
「嗯,性格方面你确实比西尔维娅更像母亲。」
金色丝线编织的流苏坠着绯红宝石,正静静躺在我的掌心。
阿格里切沦陷那夜,我早命艾米丽护送母亲按预定路线撤离。
因而从未设想过在那之后的未来。
「你母亲…是位温柔的人呢。」
其实阿格里切的风波里处处都有我的身影。
卑劣的伎俩。
就像上次在里歇尔的办公厅,他同样未曾询问我是否听闻阿格里切的变故。
可总不能永远独自滞留在这方寸之地。
「令人作呕的把戏」
刚把脑袋枕在他腿上,就感到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
我曾将阿格里切的覆灭视为最后的使命。
[致洛克萨娜·阿格里切小姐。怀着与您重逢的渴望,献上您必定思念之物。]
当晚回到别馆的卡西斯突然对我说道。
呼吸交错间,滚烫的唇再次压了上来。
灵巧的舌长驱直入,在口腔里掀起暴风雨。
待我回过神来,早已被卡西斯压倒在床,整个人深陷进被褥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