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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22

《守護女主角的哥哥的方法》 · 여름빛 · 2490 字

* * *

「薩娜姐姐!」

我剛踏出房門沒幾步,就迎面撞見了傑雷米。

走廊盡頭走來的傑雷米歡快地呼喚着我,像見到主人的小狗般雀躍地奔來。

沒料到會直接在門外遇見他,我霎時僵住了腳步。而傑雷米看清我的瞬間,也莫名遲疑地頓住步伐。

當然這僵局只持續了電光火石的一瞬,很快我們就若無其事地向對方走去。

「哎呀,姐姐衣服沾血了?」

啊,原來是被我身上的血跡嚇到了。

我故意將仍捂着嘴角的袖口輕輕一甩,讓鮮血在臉頰抹開更濃重的痕跡。

「玩具不聽話,施了點小懲罰。」

「哦,是那畜生的血啊。」

幸好臉上血跡足夠逼真,傑雷米的神色立刻明朗起來。

聽聞我懲罰了卡西斯的消息,他更是喜形於色。

阿格里切的孩子們自幼便開始攝入毒素,卻都默契地閉口不談各自服用的毒劑種類,更不會向他人透露自身產生了何種不良反應。

畢竟在生死攸關之際,這些祕密都可能成爲致命的弱點。

事實上,每逢月例考覈時,總有些兄弟會利用這類信息來爭奪更高的排名。

雖然我不認爲傑雷米會用這種手段要挾我……

某種程度上,這種防備機制早已成爲我們在阿格里切生存時養成的本能。

若是在傑雷米眼前吐血倒另當別論,既然並非如此,我自然沒必要主動坦白真相。

「姐,別再擦了——血都快被你抹勻了。」

「哦?覺得沾上那髒血噁心罷了。」

在瀰漫着死寂的房間裏,卡西斯終於垂下了頭。

「我只是…想到那些寄生蟲般的魔獸孵化後要吸食姐姐的血…」

傑雷米猛地驚叫出聲,聲音裏透着慌亂。

以後見卡西斯之前,還是別去溫室爲妙。

「想摸摸你頭髮,但手上沾着血呢。」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曾有成功刻印後無法繼續供血的毒蝶宿主,被自己飼養的毒蝶活生生啃食全身而亡。

果然是來找我的。今天能比往常早些從卡西斯那兒脫身,真是明智。

「知道。會這麼惦記我的也只有你了。謝謝。」

「那些蟲卵還是扔掉吧?要不隨便送給誰也行。」

其實我已經成功孵化出一枚毒蝶卵。

忽然他抽動鼻尖嗅了嗅,開口道。

「反正馴服多隻本來就難,這次能成功就行…懂我意思吧?」

「不過薩娜姐姐,你又去毒蝶孵化室了?」

慢着,你笑得這麼開心是怎麼回事?

我朝面前的傑雷米又邁近一步。

「傑雷米。」

聞言我垂下手臂。

這樣的話,說不定卡西斯也會覺察到我身上的毒性。

原本就不旺盛的食慾這下徹底消失了。

「你身上有股毒草味。很淡,但聞得到。」

看來上次他佯裝失手時,我那道冰冷的眼神確實讓他心有餘悸。

我帶着傑雷米踏上了通往我房間的樓梯。

罵卡西斯是狗東西的傑雷米,這會兒也沒資格說別人。

反正他早知道我常去毒蝶孵化室,倒不算什麼祕密。

儘管面前擺着香氣誘人的食物,他卻連看都不願看一眼。

「傑雷米,你怎麼在這兒?專程來找我?」

傑雷米毫不遲疑地開口。聽到他這話,我不禁輕笑出聲。

便如他所願,用染血的手撫上他發頂。

我溫柔地笑着又摸了摸他的頭,傑雷米露出安心的表情。這會兒他的頭髮亂得像鳥窩似的。

不過連傑雷米都能聞出來,說明溫室殘留的毒素還沒散盡。

我自然明白他的顧慮。

洛克薩娜方纔站立的地板上,染着幾滴猩紅的血珠。

他支支吾吾地嘟囔着。

走在我身旁的傑雷米突然用不悅的語氣開口。

傑雷米從一開始就反對我培育毒蝶。

「要是再敢像上次那樣搗亂,我可真要發火了。」

我朝身旁的傑雷米舉起手,又倏然停在半空。

「但之前那兩個快孵化的卵死掉了也算幸運…啊不是!雖然薩娜姐姐沒能如願我也遺憾…」

我回想起上次類似的對話。

洛克薩娜推門而出的殘影仍在視野裏晃動。門外隱約的腳步聲轉瞬便消隱無蹤。

卡西斯盯着緊閉的房門,面容比平日更顯冷硬。

聽我說卡西斯的血骯髒,傑雷米竟像含着糖果的孩子般綻開滿足的笑容。

這回答快得像是等待已久?

傑雷米脫口而出後慌忙辯解。

雖然應該不會重蹈覆轍,但我還是決定再次警告他。

「嗯,剛纔順路去看了下。」

「因爲姐姐不在房間,我猜你可能去看玩具了,就過來看看。」

「不會啦!」

所以傑雷米真是出於擔心纔會這樣吧。

「得回屋清洗下了。」

「好啊,那去我房間吧。」

卡西斯的眉頭微微抽動。

但方纔傑雷米說錯了一件事。

這小崽子屬狗的嗎?居然靠氣味就發現了?

我心頭一凜。

他甚至曾在艾米麗奉我之命帶回毒蝶卵時,假裝失手想摔碎它們。

* * *

碎髮被揉得亂七八糟的少年仍笑得燦爛,仰頭望向我。

「沒關係,我洗洗就好。」

看他咬牙掙扎的模樣實在不忍,我解除了傑雷米的痛苦。

更何況魔獸終究是魔獸,即便馴化成功也難免存在危險。

低頭瞥見胸前斑駁的血漬竟意外地自然暈染,任誰看了都會以爲是旁人濺上的血跡。

「這次有要破繭的毒蝶嗎?」

當然,這都是因爲剛纔發生的事。

畢竟與毒蝶締結契約的主人,實質上就相當於成爲宿主。

「別在意,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反正這類事從前就經常發生。」

咳血這種事竟頻繁到能讓她如此淡然處之嗎?

實際上洛克薩娜早已習以爲常,她坦言沒想到自己吐血會驚動旁人。

她木然擦着嘴角的模樣閃過腦海,還有那在白袖和前襟上暈開的殷紅斑痕。

其實卡西斯每次見到洛克薩娜時,總會心生疑竇。

每當與她距離近到某種程度時,總有若有若無的毒香掠過鼻尖。

起初三兩回只當錯覺,但相見次數愈多,愈確信自己的判斷。

當然那毒香極其淡薄,若非像他這般天生嗅覺敏銳之人,決計難以察覺。

究其根源,不外乎兩種可能。

要麼體內自行分泌毒素,要麼外界攝入了劇毒。

若是前者意味着身患頑疾,後者則表明早已毒入骨髓。

即便以卡西斯的見識,也難斷洛克薩娜屬於哪種情形。

但每次相遇都縈繞着毒香,想來這般狀態已持續經年。

然而奇怪的是,今天午餐時分前來尋找卡西斯的洛克薩娜身上,竟散發着比平日更濃烈的毒息。她周身還隱約縈繞着淡淡的血腥氣。

所以從洛克薩娜剛踏進房間起,卡西斯就在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她。

可沒想到竟會親眼目睹她吐血……

細想起來,在地下監獄時也曾嗅到過她身上的血氣。

記憶突然閃回那天——洛克薩娜事先來告知將有幾日不能到訪,既未解釋緣由,又帶着格外鮮明的血腥味出現在地下監獄。當時就覺得蹊蹺,難道那時她也像現在這樣咯血了?

卡西斯英挺的眉宇間刻出深深溝壑。

猛然間,他想起不久前洛克薩娜來找他時喃喃的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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