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EP32

《守護女主角的哥哥的方法》 · 여름빛 · 2548 字

* * *

「洛克薩娜小姐,這是瑪麗亞大人的請柬。」

接過艾米麗遞來的燙金信封,我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

早料到會有這一天,但真接到邀約時仍像嚥了塊發澀的柿子。

前些日子傑雷米鬼鬼祟祟找上門,支吾着坦白了樁事。

說他偶遇瑪麗亞閒聊時,不慎漏了卡西斯·費德利安的話頭。

他原以爲瑪麗亞早已知曉,未料對方聽聞我得了新玩具時,驚得碰翻了茶盞。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這蠢貨又去撩撥瑪麗亞,情急下把卡西斯抖了出來。

傑雷米素來機變百出,偏生偶爾要犯這等癡病。

難怪原著裏他會對着女主角西爾維婭,把已故卡西斯的底細倒豆子般吐個乾淨。

不過他既然肯來向我坦白,看來和夏洛特那次不同,這次倒不像是故意向瑪麗亞走漏風聲,恐怕另有隱情。

傑雷米惴惴不安地說,瑪麗亞聽聞我得了新玩具竟顯得興致勃勃。

雖說他確實厭惡卡西斯·費德利安,但牽扯到瑪麗亞就另當別論——看他那副坐立難安的模樣,多半是怕殃及池魚。

我當即讚許了主動前來坦白的傑雷米。

他原本還繃着臉窺探我的反應,轉眼就笑逐顏開,活像搖尾巴的小狗。

雖說這蠢貨幹傻事不是頭一遭,但能及時認錯倒也算長進。

要是在毫不知情的狀態下收到瑪麗亞的邀請函,我定會詫異至極——她素來不會這般糾纏不休。

我略作思忖,提筆寫下了應約的回函。

儘管瑪麗亞提議我帶卡西斯同赴茶會,我仍決定獨自前往。

自上次事件後,我與他之間總縈繞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發生了那種事,他看到我時自然會感到尷尬。

這是我第二次受邀參加。

更何況正如前文所述,親手殺死阿希爾之人,正是瑪麗亞之子德昂。

與因我出現而失措的母親不同,我早知她會列席於此。

「母親也在啊。」

此刻茶點桌前,母親的臉色仍泛着青白。

正如她所言,玻璃溫室中央陳列着幾座巨型鳥籠狀的籠子。

「薩娜,沒想到你會來……好歹該提前知會一聲。」

* * *

雖說趁這機會把卡西斯當展品般炫耀、在他身上烙下印記也未嘗不可……

瑪麗亞像欣賞雙手捧着的鮮花般,滿面春風地在我和母親之間來回端詳。

瑪麗亞卻儼然對此事毫不在意……

瑪麗亞的茶會將在明日舉行。

我剛跨進溫室門檻,瑪麗亞便從茶席起身相迎。

其他人或是用饒有興趣的目光打量我,或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我平靜地向她致意。

「能在茶會上見到久違的薩娜真令人愉快。以後要常來呀,西耶拉看起來也很高興呢。」

所以時常在此舉辦茶果會之類的聯誼活動。

若我真帶他前來,他定會落得同樣境地。那驕傲的精靈豈會任人擺佈?

「上次匆匆瞥見一眼,算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玩具了。」

「是啊,聽說薩娜第一次收玩具時,我可真嚇了一跳。」

與培育毒草的溫室不同,這裏專爲休憩而建。

茶會尚未正式開始,局面就已如此糟糕。

我簡短回應着拈起面前的茶杯。

每次見到瑪麗亞都瑟縮不已,卻連句拒絕都說不出口。

待到氣氛熱烈之時,真怕母親會當場昏厥過去。

茶湯澄澈,餘韻悠長,必是極品。可惜不對我的口味。

「我還沒見過呢,今天滿心期待能看到。怎麼沒帶來呀?」

明明心知肚明,卻仍這般優柔寡斷。

瑪麗亞的話引得衆人紛紛附和。

「我可是特意保密的,西耶拉。這樣纔有驚喜的效果呀。」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母親強撐的微笑逐漸凝固,面色越發慘白。

但以我的立場而言,實在難以分辨究竟是誰在擔心誰。

當然受邀者未必都會賞光,他們只在興致來時才抽空應付這種場合。

我望着窗外緩緩沉落的夕陽。

其實卡西斯當時默許我的行爲,很可能早就明白自己扮演着什麼角色,任由我欺騙罷了。

所以幾年前我只參加過一次瑪麗亞的下午茶會,此後便再未踏足這片區域半步。

「得空再說吧。」

後來他時常會一言不發地注視我,那目光實在稱不上友善。

總之除了瑪麗亞,我母親絕非能從當日陰影中解脫的性子。

我順着瑪麗亞的指引走向空位。

在我看來,瑪麗亞與母親的關係恰如蛇與鼠。

正因如此,在這座宅邸裏會如此興師動衆召集衆人開展聯誼的,也就只有瑪麗亞了。

孵化室裏給蟲卵喂血的次數也比從前明顯增多。這是德昂回來後發生的變化。

正如前文所說,阿格里切人極端個人主義——連三餐都要各自解決。

茶會地點設在宅邸中央的玻璃溫室。

夾雜着惋惜與好奇的目光如箭射來。瑪麗亞也衝我努嘴輕笑。

聽說法警在場督刑,年幼的德昂竟在每月例評時大放異彩,親手處決了阿希爾。

「看來我是最後到的,承蒙邀請」

或許德昂只是不敢違抗父命才被迫爲之,但無論如何,他們豈能心無芥蒂地相對而視?

看來瑪麗亞事先並未向其他賓客提及我的到來。

他們每月只有大晚宴時纔會正式共進晚餐。

不,以她的性子,怕是早已將往事拋諸腦後。

我給毒蝶餵食後,往尚未完全止血的手臂纏上繃帶。

「可不是?我還特意爲薩娜的玩具準備了專用鳥籠呢。」

若瑪麗亞是獵食者,母親便是獵物,還是食物鏈最底端的那種。

她方纔起身的席位右側尚有空隙,而左側端坐着我的母親西耶拉。

落座時向近在咫尺的母親點頭致意,她擱在膝頭的雙手突然顫了顫。

「難怪連薩娜都動了心。」

每當見她露出這般欣喜神情,恍惚間竟覺得——彷彿德昂不是她親生子,我纔是。

今天約有十人出席瑪麗亞的茶會。見長桌旁唯餘一張空椅,便知那是給我留的座。

見到我的剎那,她面容驟然晦暗。那眼神分明不歡迎我的造訪。

她詫異地望着我,顯然沒料到我今日會赴約。

——哪裏高興了,分明滿臉抗拒。

「快過來呀,薩納亞」

早前就聽聞,此處的氛圍與我當年參加時相比毫無改善。

拱形玻璃穹頂傾瀉下碎金般的陽光,細塵在光柱裏翩躚起舞。

最華麗的中央鳥籠空着——想必是爲卡西斯準備的席位。

此刻籠中展示着賓客們的玩具,正供人賞玩。

竟命令幼子弒兄的蘭特別墅主人,與當真殺死異母兄長的德昂·阿格里切,無一不是瘋魔之人。

「薩娜……?」

其實母親受邀參加茶會並非意外——她向來不敢拒絕瑪麗亞,素來如此。

也難怪——這場茶會本就不是尋常聚會。

「要是薩娜的玩具也在這兒就更有趣了。你們說是不是?」

但並非別無他法,我何必非自願將他帶來此處、徒惹他反感呢?

說來諷刺,能獲准出席這場茶會的——除了蘭特別墅的人——統共不過三個孩子罷了。

惱人的是——我的座位竟緊挨着瑪麗亞。

在場的大多是蘭特別墅的女眷們,還帶着幾個孩子。

「我那小玩意兒怕生得緊,除了我誰碰都敢咬人呢。」

話音未落,衆人眼中好奇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