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4
《守護女主角的哥哥的方法》 · 여름빛 · 2538 字
「蠢透了!」她暗自咬脣。與潘多拉周旋時太過忘形,竟沒察覺有人靠近。落葉被靴底碾碎的脆響近在咫尺。
雖說卡西斯和奧卡都慣於隱匿氣息——前者如霧凇消融無聲,後者似毒蛇貼地潛行。
方纔頸後若有似無的刺痛感,果然不是錯覺。第六感警鈴此刻在太陽穴突突直跳。
卡西斯正凝視着她。那雙眼睛像被濃霧封鎖的冰湖,又像淬了星火的玄鐵。
那目光既像深不見底的幽井,又似暗藏熒光的黑曜石。矛盾的色韻在他眼底漩渦般糾纏。
當卡西斯終於邁步逼近時,洛克薩娜條件反射地後退半步:「我可沒先招惹她!」尾音飄得像心虛的羽毛。
「明明是她先動的手。」
卡西斯卻沉默着將她打橫抱起。他軍裝皮帶硌得她腰側發痛,皮革與冷杉氣息瞬間侵佔呼吸。
洛克薩娜踉蹌跌進他懷裏,手指本能抓住對方肩章。銀穗綬帶陷進掌心,傳來粗礪的觸感。
「潘多拉·希佩里昂。」
卡西斯忽然轉身,鎏金眼瞳直視後方的銀髮女子。他喉結滾動的聲音近得令人戰慄。
「念及與希佩里昂的盟約之誼,我始終以禮相待,但既然你們先背棄信義,對我的人出手威脅,那麼從此刻起便視作惡客相待。」
潘多拉似乎仍沉浸在此前事件的餘悸中,神情恍惚呆滯。
以至於卡西斯的話彷彿隔了層霧,未能清晰傳抵她耳中。
「擅自召喚魔獸侵入費德利安領地一事,也休想推諉逃脫責罰。」
花園入口處警戒的部下們聽見卡西斯召喚,疾步上前待命。
「即刻羈押潘多拉·希佩里昂的魔獸,並禁足其不得踏出房門半步。」
「遵命,大人。」
卡西斯用始終冰冷的聲調下達完命令,便帶着洛克薩娜轉身離開花園。
通往別館的小徑上,相觸的肌膚間傳來清冽氣息流淌。
他輕輕撥開交疊的衣襟,灼熱的脣埋入終於顯露的雪白後頸時,耳畔立即溢出一聲細碎嗚咽。
卡西斯立刻反客爲主,猝然含住她緋紅的脣瓣。
她終於啓脣,沾了蜜糖般的嗓音纏繞着對方耳廓:
她像熟透的果實滲出甜香,顫抖着咬住他耳垂泣訴,吐息間全是他的名字。
「沒錯,你是我的。」
聽着耳畔低沉的嗓音,洛克薩娜眨了眨羽睫。
卡西斯像頭饜足的野獸,重新攫住她的嘴脣。
天旋地轉間她已深陷鵝絨牀榻,卡西斯精壯的身軀如山傾覆。
哪怕此刻世界就此崩塌,似乎也無妨。
滾燙的脣沿着鎖骨遊移而下。
看來他並無意追究她先前的冒失。
她發燙的眼尾泛着紅暈,濡溼的嘴脣猶如沾了花蜜般晶瑩欲滴。
花園裏卡西斯那句宣言再度在耳畔迴響。
「嗯……」
卡西斯猶如掙脫繮繩的困獸,貪婪啃噬眼前這具溫香軟玉。
洛克薩娜的金髮凌亂地散落在雪白牀單上,半掩着令人目眩的裸體,美得讓卡西斯心尖發顫。
環住她纖腰的鐵臂又收緊三分。
卡西斯與洛克薩娜一次次沉溺在這令人戰慄的快感中。
從她脣間再度確認的這句話,令他飽脹般滿足。
卡西斯與洛克薩娜在交疊的身軀裏縱慾狂歡,不知饜足地索取,將彼此攪得天翻地覆。
難怪他凝視她時神色複雜難辨,若果真如此,一切便解釋得通了。
「若實在擔心……」
卡西斯如同標記領地的猛獸,在她頸間烙下斑駁紅痕。
此刻洶湧的本能淹沒了一切理智。
* * *
無形的萬物洪流奔湧而來,彷彿要將兩人吞噬殆盡。
那縷體香竟如此馥郁甘美,令人醺然欲醉。
他單手順着洛克薩娜腿線滑落腰際。
貼近的肌膚此刻仍發着燙。
房門剛咔噠合攏,洛克薩娜便如雛鳥啄食般輕啄卡西斯的下頜,這近乎撒嬌的觸碰分明藏着無聲的索求。
又或許是昨夜過量補給的恢復效果仍在延續。
「說我是你的人?」
熱流轟然竄遍全身。
他們此刻所爲,不過是貪婪地互相掠奪與臣服。
「把方纔的話…再說一次…」
「啊…卡西斯……!」
緋紅瞳孔自下而上地凝視着他。
近似狂喜的情緒從髮梢竄到趾尖,將他徹底吞沒。
可那眼底盛氣凌人的傲慢,反倒讓人錯覺她纔是居高臨下的那方。
洛克薩娜分不清這熱度是來自卡西斯,還是從自己體內悄然燃起的火苗。
洛克薩娜睫羽輕顫着低垂。
若真如此,就意味着洛克薩娜方纔的私語全數落入了他的耳中。
莫非從毒蝶現世那刻起,他便已在花園守候?
「從三年前開始,永遠都是。」
「念及與希佩里昂的盟約,我始終以禮相待。但今日你既背棄信義威脅我的人,從此刻起便視作入侵者處置。」
卡西斯的步伐應聲凝滯。
層層裙裾被掀開時,恍若積雪崩落露出玉色山巒。
從他對潘多拉的斥責推斷,顯然早已知曉是對方先放出魔獸意圖脅迫。
昨夜未消的印記旁,又被他覆上新的佔有證明。
或許這便是世間最極致、最完美的饜足。
「毒蝶可能傷了元氣,我們直接回房調養。」
原本搭在卡西斯肩頭的手順着他的背脊滑落。
我的人。
他寬大的手掌突然覆上渾圓飽滿的柔軟。
「像昨夜那樣,由您來治癒我不就好了?」
甜蜜的低語如同宣讀世間唯一的真理,毫無震顫地穿透鼓膜。卡西斯呼吸驟然停滯。
近日汲取了太多卡西斯的純淨氣息,區區毒蝶的毒素竟未造成絲毫傷害。
洛克薩娜喉間溢出貓兒般的嬌吟,像是被捋順毛時發出的呼嚕聲。
心臟瓣膜突然泛起細微的癢意。
橫亙在二人之間的界限正緩緩消融。
熾熱的灼燒感從髮梢蔓延到腳尖,整個人彷彿要化作一灘爛泥,黏膩地融成一團。
哈啊……
看來昨夜未盡之事耿耿於懷的,不止她一人。
洛克薩娜瞥見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眸中蓄滿致命的渴求,脣畔綻放出豔麗的笑意。
他分明指着她說出這三個字。
相擁的軀體成爲彼此唯一的宇宙,再容不下其他念想。
纖指插進他髮間,推拒與拉扯的界限早已模糊。
喘息聲交織纏繞,溼滑舌尖糾纏時發出黏膩水聲直鑽耳膜。
剎那間近在咫尺的目光猛然相撞。
* * *
「操,真他媽見鬼……。」
傑雷米·阿格里切望着只剩骨架的宅邸,從牙縫裏擠出最惡毒的詛咒。
他那張俊俏的臉龐扭曲得不成樣子。
暮色四合時分。
絳紫色的天穹舒展壯闊的裙襬,在頭頂撐開遼闊幕布。
被晚霞浸透的阿格里切領地,依舊滿目瘡痍。
勉強用來安置僕從的別館雖完好無損,但整片領地已空無一物。
原本駐守宅邸的人們,該走的走,該留的留。
傑雷米召集了選擇留守阿格里切的人們,開始着手重建這片廢墟。
然而事事皆非易事。
每當想到正是自己親手將阿格里切推入深淵,如今卻要爲修復它而奔走勞碌,他的喉間就會溢出幾聲自嘲的嗤笑。
尤其當暮色降臨,望着昔日光環盡褪的破敗城堡,恍惚間他竟覺得自己像是個亡國之君。
「操……雖說這爛攤子噁心透頂,但好歹也算混了個王噹噹。」
傑雷米咧嘴露出痞笑,對着空氣嘟囔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