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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40

《守護女主角的哥哥的方法》 · 여름빛 · 2260 字

* * *

「小姐,已按照您的吩咐處理完畢。」

「做得很好,艾米麗。」

走進房間的艾米麗彙報時,我輕輕點了點頭。

差點忘記自己方纔下令將溫室那羣男人懲治後關進監獄。白日裏那場風波擾得我整日心緒不寧。

「雖找到了傳話的中間人,但都已斃命。想必是遭飼養場逃出的魔獸襲擊所致。」

「是嗎?」

「是的,因此恐怕難以證明德昂少爺是否越權,更無法佐證其他細節。」

正如溫室那羣人所言,確實另有他人打着德昂名號傳話。

可未及深究真相,他們便成了永遠沉默的亡魂。

「死無對證,確實如此。」

偏偏死於飼養場逃出的魔獸之口,時機未免太過湊巧。

「坊間有謠傳說,意圖將小姐的玩具偷運出去的或許是瑪麗亞大人。」

「荒謬之辭。」

「還有人猜測,是有人冒充其子德昂少爺名義行事,見事態惡化便滅口銷證。」

艾米麗傳來的話聽着倒頗有幾分道理。

若按這個思路想,就連瑪麗亞對缺席茶會的卡西斯毫不惋惜的模樣,也顯得相當可疑——這本該是她期待已久的會面。

若真是處決了傳話的手下滅口,再僞裝成魔獸襲擊的現場,整件事的脈絡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當然,我清楚事實並非如此。

「當事人可有什麼反應?」

「她似乎根本不知道這些流言。據說現在仍全心全意照料着西耶拉大人呢。」

「傷着哪了?聽說連溫室裏都闖進了魔獸,真的沒受傷嗎?」

「您覺得身體如何?」

見到我的剎那,她猛然支起上身,棉被隨着動作滑落,彷彿隨時會從牀榻彈起。

「謹遵吩咐。」

往常就總在卡西斯跟前打轉,如今竟闖下這般大禍——誰能料到他膽敢連魔獸飼養場大門都敢開啓。

我凝視着憂心忡忡的母親,輕聲應答。

她甚至沒察覺茶會賓客們的竊竊私語,滿心滿眼只裝着母親一人。

「扔進幻象之室。」

「母親,您冷靜些。」

「是的。雖因突發狀況起初有些混亂,但善後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薩納亞,你沒事吧?」

對於試圖逃跑的卡西斯,表面上的懲處終究無法免除,我決意將他囚禁於幻象之室。

連瑪麗亞這樣的女子都被母親降服,這等手段就算讚頌百次也不爲過。

微弱的呢喃飄入耳中。見她眉宇已比方纔舒展,我懸着的心這才落地。

母親垂下眼睫答道:

但白天的事還未了結,縱使夜深也得收拾茶會殘局,實屬無奈。

「既然是母親相召,自當前去。」

母親的神情宛如經歷恐怖夢魘的孩童,任誰見了都不忍不安慰。她蒼白的嘴脣翕動着,睫羽掛着未乾的淚痕。

看着那副場景,若非深知內情,恐怕連我都會誤以爲遭受精神衝擊而昏迷的人是我而非母親。

「那就好……真是萬幸。」

「好多了。」

她將湊到牀前的我拽住,目光如炬地審視着我周身。

聽聞女僕的稟報,我立刻從座位上起身。

目睹他開啓飼養場大門的證人不下三五,狡辯也是徒勞。

瑪麗亞想必是確認母親甦醒後便離開了。

阿格里切馴養的魔獸本多爲採毒所用,其中卡蘭圖爾更是兇暴的大型魔獸,造成的傷亡着實不小。

「洛克薩娜小姐,奉西耶拉大人之命前來。」

眼下事態雖已平息,但方纔仍令我頭痛欲裂。

凝視母親片刻後,我輕聲問道。

「是。夫人堅持要見您,甚至想要親自下牀,但體力尚未恢復,所以派我來傳話。」

實則我並未如他所想那般震怒。

他們堅稱身上傷痕皆因傑雷米所致,與卡西斯毫無干係。

* * *

「母親爲何要冒險出來?」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輕叩聲。

方纔還昏迷不醒的人此刻如此激動,實在令人擔憂。

咚咚。

紛湧而來的證詞中,連溫室那兩名男子也指認,最初釋放卡西斯之人正是傑雷米。

「我沒事的,母親。」

交握的指尖傳來陣陣戰慄,在我們的對視中漸漸平息。

今日肇事的傑雷米,註定難逃問責。

我握住母親的手,在牀邊的雕花椅坐下。眼色一使,房間裏的女僕們便悄然退了出去。

我用力握住母親顫抖的雙手,直視着她的眼睛斬釘截鐵地說。

「我毫髮無損。您瞧,這不是好好的嗎。」

剛踏進母親房間,急促的詢問便刺入耳膜。

雖承認未加詳查便貿然帶走卡西斯的過失,但聲聲泣訴蒙受共謀脫逃之冤的哀切,聞者皆惻然。

難怪方纔最後照面時,傑雷米惴惴偷瞄我的臉色。

聽說她竟在魔獸橫行的溫室外輾轉尋我,着實令我喫驚。

白日裏飼養場閘門洞開,整座宅邸霎時淪爲修羅場。

「本以爲您會留在寢殿。沒聽說飼養場的魔獸逃出來了嗎?」

「外頭倒是安靜。」

尤其瑪麗亞在茶會上弄灑茶水提早離席後,本該是由她守着母親纔是。

獲得允准的女僕躬身入內,在我面前深深低下了頭。

「進來。」

以她那寸步不離的性子,此刻竟不見蹤影,倒讓人有些意外。

若非侍女們及時阻攔,她怕是要直接赤足衝過來了。

「母親醒來了啊。」

明知他宛如棄犬般哀求地望着我,我卻始終緘默,徑自轉身離去。

或許是白天的騷亂耗盡了心力,母親直到方纔都昏迷不醒。爲此我特地去她房裏探望過,此刻纔剛回來。

我使了個眼色,艾米麗便悄然後退。

「對卡西斯·費德利安將作何處置?」

瑪麗亞竟比想象中更親近我母親。

「可逃逸的…是溫室邊上的飼養場啊。」

她聲音漸弱,我抿緊了嘴脣。

「想到你可能遇險,我坐立難安。」

那雙藍眼睛仍籠着霧氣。

她光是想象我被魔獸所傷的模樣,指尖就開始發抖。

母親的憂心做不得假。這個認知讓平靜的心湖泛起漣漪,一圈圈盪開去。

「你在胡說什麼?把那隻魔獸推到薩娜姐姐母親面前的明明是德昂!」

白天傑雷米說過的話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我望着母親,嘴角輕輕揚起一絲笑意。

「謝謝您的關心。」

但緊接着說出的話語卻既不溫柔也不溫暖。

「可說實話很礙事。」

面對我冰冷的聲音,對方的表情凝固了。

此刻我直視母親的視線,必定和嗓音同樣冷酷無情。

若非如此,她的臉色不會蒼白成這樣。

「母親。您在那兒又能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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