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4
《守护女主角的哥哥的方法》 · 여름빛 · 2161 字
* * *
通往贝尔蒂乌姆的路上寂静无声。
白衣魔狩师奥卡临行时的话语原本令我隐隐不安,此刻倒显得多虑了。
自穿过费德利安城门,直至远离领地,贝尔蒂乌姆的车队始终未遇半点风波。
我得以不受任何人打扰,独自沉浸在思绪里。
就算奥卡是因为毒蝶才对我产生兴趣,可诺埃尔这小子究竟图什么?
和合会那帮人见到我不光当场喷鼻血,后来还派心腹送来花束。
即便如此,他还是拼命想邀我去贝尔蒂乌姆。
简直像发了疯似的非要见我不可。
正是这种反常让我警觉。
《深渊之花》里明明写道,洛克萨娜·阿格里切奉兰特的命令引诱西尔维娅的男人们,结果惨败收场。
可现在我什么都没做,这群人怎么就主动贴上来了?实在匪夷所思。
虽说小说人物和现实人物的关联性尚未证实。
但无论如何,这状况都让我心烦。
这个那个的,烦死人了。
想着想着,我垂下了原本望向窗外的视线。
才刚离开费德利安的领地,居然就想掉头回去。
突然有点想念刚分别的卡西斯。
要是让他知道我去贝尔蒂乌姆的真正目的,决计不会放我独自前往。
但这是我和阿格里切的私事。不该让他卷进来。
那就尽快结束贝尔蒂乌姆的事回去好了。
刚推开马车门,甜到刺鼻的芬芳便抢先窜入鼻腔。
我左耳戴着能削弱咒术影响的耳环,
随即转移了视线。
* * *
宴会厅里正如但丁所言,欢迎晚宴正如火如荼地筹备着。
我望着晃动的窗帘闭上了眼睛。
我悄然释放毒蝶,让它们隐入贝尔蒂乌姆的每个角落。
「进。」
暗自期许着,睁眼时若能回到有卡西斯在的费德利安该多好。
是格里泽尔达听说我要去贝尔蒂乌姆后寄来的。
我倒要看看这段时间他究竟在筹谋什么。
姣好面容如出一辙,周身却散发着微妙的违和感。
「那么耳环也换成与项链配套的款式吧。」
而贝尔蒂乌姆,又展现出与前两者截然不同的华丽面貌。
其他侦查点归来的蝴蝶也向我呈递相同的景象。
咚咚。
他们引我进入的房间,只消一眼就能看出是精心布置过的。
当然,我连半分试穿的兴致都欠奉。
坦白说,华丽得简直让人反胃。
这是要玩换装人偶的游戏么。
确认这点后,我扯动嘴角冷笑出声。
她协助搞垮阿格里切,纯粹是觉得有趣。
听闻此言,我决定暂且告退。
「今晚将为洛克萨娜小姐举办欢迎宴会,首领吩咐届时正式与您会面。」
赶在卡西斯从世界树回来之前。
光是带来的衣裙数量就堪比诺埃尔房间所见,首饰更是多到令人咂舌。
可当我望向他们,却不由微微蹙起眉梢。
「欢迎您到访。」
我沉默地跟随她们穿过长廊。
他试穿数百套华服,不停更衣,还使唤刚回领地的但丁和仆从们挑选最衬他的装束,闹得鸡飞狗跳。
还有——他引我来此所用的诱饵背后又藏着什么把戏。
尚不确定贝尔蒂乌姆是否知晓毒蝶之事,自然得做好两手防备。
窗外景致美得恍若世外桃源,令人屏息。
* * *
要说格里泽尔达的性格,古怪都是轻的。
通过毒蝶窥见令人作呕的场面后,我嫌恶地皱起脸。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节奏分明的叩击声。
「我想先与皇之首领见礼。」
「欢迎来到贝尔蒂乌姆,洛克萨娜小姐。」
「行。」
「小姐,请随我来。」
果然各大家族连门面装潢都天差地别。
这次她对贝尔蒂乌姆的事,显然也兴致勃勃。
当初在阿格里切时,她就一直协助我。
但丁继续向我解释。
「女仆们会引您前往客房。」
我在心底嗤笑着,任由她们摆布身体。
但丁躬身退下,三名侍女碎步上前。
之前不是急不可耐想见我么?如今倒要等到晚宴才肯露面?
「长途跋涉想必疲惫,请先好生歇息。」
「我们到了。」
「小姐打扰了,奴婢们来为您梳妆赴宴。」
门轴转动间,女仆们鱼贯而入。
无论如何,这正合我意。
很好,这是在警告我别想轻易探听秘密。
仆从们满脸遗憾,却被我冷淡的态度逼得悻悻作罢。
她们与在场众人同样挂着亲切笑容,
* * *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诺埃尔·贝尔蒂乌姆在极短时间内就查到我已离开阿格里切、身在费德利安。
人们的氛围亦如贝尔蒂乌姆的景致般温暖而生机盎然。
我哗地拉开流光溢彩的紫缎窗帘,凭窗远眺。
看来她们是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在这些饰品上了。
于是最初试的白色礼服当场中选。
「祝您休憩愉快。」
诺埃尔·贝尔蒂乌姆正在寝殿里盛装打扮。
但那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
可凝视这般美景时,心底只泛起凛冽寒意。
「信中提及之事,也约定在宴会上商议。」
见我轻轻颔首,但丁向身旁侍女使了个眼色。
但丁率先向我开口时,贝尔蒂乌姆的佣人们已悄然列队,向我低头行礼。
终于抵达贝尔蒂乌姆。
用力推开门,漫天飞舞的花瓣如碎雪般填满视野。
说不定连我是毒蝶主人的事也摸清了。
情报收集得差不多了,我抬手召回蝶群。
紧接着,雪白花瓣从门缝间纷纷扬扬挤进来。
待仆从退下后,我召出了毒蝶。
她们臂弯里堆满缀着珠宝的长裙,首饰盒在高跟鞋上磕出细碎声响。
眼前简直是地上的花之天国。浓到令人眩晕的香气在盛放的花丛间流淌。
若说阿格里切带着阴郁的封闭感,费德利安则透着清雅的庄重。
反正我也不打算久留,房间如何都无所谓。
除了诺埃尔·贝尔蒂乌姆房间里的人,整个宅邸所有面孔都被面具覆盖。
不过耳环没起反应,看来房间没被动过手脚。
我踩着铺满地面的花瓣地毯走下马车。
此刻她必定也在贝尔蒂乌姆附近徘徊,尾随着我的踪迹。
我以单调的声线回应着负责佩戴饰品的女佣。
紧接着她的手指触碰到我的左耳。
霎时我皱眉发出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