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9
《守护女主角的哥哥的方法》 · 여름빛 · 2422 字
这显然是刻意岔开话题的拙劣手法。
我本欲继续讨论衣物,最终却顺从答道:
「吃好,睡好,养精蓄锐早些痊愈。」
卡西斯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般答复。
他倏然抬眼看我,像被意料之外的话语击中。
「先用餐。没下毒。」
他的目光垂落在床边托盘上。
意识到自己存在会令他难以下咽,我借口有事暂离房间。
见室内连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盘算着该搬把座椅过来。
若确认他不再构成威胁,我打算逐步提供所需物品。
片刻后,我抱着给他替换的新衣物,重返那间囚室。
自然没让我亲自抱着给卡西斯的衣物,这差事落在了随行的艾米丽肩上。就跟方才端饭送药时如出一辙。
虽说是有点费事的安排,但要我亲力亲为照料卡西斯起居,总觉得不太妥当。
行至门前,我摆手打发艾米丽离开。
「这儿没你事了,先下去吧,艾米丽。」
「是,小姐。」
待她走远,我捧着那叠衣物推开了卡西斯的房门。
每次进出都得摆弄这铁锁具,实在烦人。想来被关在里头的家伙心里更不痛快。
眼下却也别无他法。
我拧着眉头推开黄铜门把。
见鬼!不过看了半裸的上身,我紧张什么?何况这暧昧气氛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
当然……那位奉我之命准备项圈的仆人,当时投来的诧异目光——还是不提为妙。
恍惚竟生出偷窥他人隐秘光景的错觉。
可若此刻突然点亮房间,倒显得刻意关注他更衣似的。
方才卡西斯褪下的衣物已然被撕得稀烂。
明明可以多看几眼……真绝情。
光是这般纠结,便已暴露我正过度在意卡西斯的事实。
看来他这次也是干脆扯碎了衣衫。
迈进房内的瞬间,我猛地刹住脚步。
房间并非平面结构,卡西斯所在的位置似乎看不见墙上另一扇门。他的视线随着我手指的方向缓缓移动。
带着几分遗憾,我向卡西斯伸出手。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短暂停留,随即别过脸去。
他显然对我的提议极为不满,眼神又冷了几分。
脱衣尚可如此粗暴处理……
可是……
身后传来门把手滑脱的轻响,门扇顺势向后滑动。
卡西斯陷入沉默。
此刻戒备他暴起伤人,也正是为此。
当然拘束具还是要保留的。
指尖掠过颈项的刹那,他的头颅微微震颤。
我略作思忖后提议:
卡西斯虽未应声,眼里却浮出默许。
烛台漫开的红光将黑暗中的卡西斯衬得格外分明。
「…….」
啊,确实如此。
不过看样子,他也厌烦了每次都要拆装拘束具锁链的麻烦。
「锁链妨碍更衣。」
除此之外他再无其他动作,我相当利落地给他戴上了项圈。
哐当。
话音刚落猛然惊醒。
拘束具本是压制被束缚者力量的器具。
卡西斯斜侧过脸注视着我。
偏偏人家脱到一半去调整灯光,怎么看都像别有用心。
但即便走过场,我也不得不为。
他像是默许般放下手臂,抬眸凝视着我。
那衬衫本就因地下监狱的鞭刑与夏洛特的袭击变得褴褛不堪。
「总比身上拴四条锁链强些。」
虽未料到锁链会妨碍更衣,但这些稍动就哗啦作响的金属环,本就惹人厌烦。
早先医师草草处理后,正是我亲手褪去他的衣衫为他完成剩余治疗。
最终房门彻底闭紧。
是四周比方才更晦暗的缘故?抑或因先前静卧不动的卡西斯,此刻正鲜活地凝视着我?
然而在看到他的赤裸身躯的刹那,最先掠过脑海的念头竟不是『会疼吗』。
缠绕全身的绷带间,裸露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无数猩红伤疤,宛如被利爪撕扯过的织锦。
对魔物用拘束具的强制力自然远胜普通款。
当视线撞进那双笼在阴影里的静谧金色瞳孔时,不知为何突然失语。
近乎耳语的轻柔嗓音搔过耳畔,带着羽毛拂过般的微痒。
终究不愿让他人踏入此室,我只得亲手为卡西斯戴上项圈。这便不得不靠近他。
令我驻足的原因很简单——他此刻正裸着上半身。跃动的炉火为他镀上一层昏昧的光晕,肌肉线条在阴影中起伏。
拘束具紧贴手腕脚踝倒无大碍,但锁链确实会阻挠穿衣脱裤的动作。
反过来说,若连拘束具都对他无效,锁链更是形同虚设。
「忍着点。」
我这副皮相,好歹也算件致命武器。
诚然,这既非初次得见男性裸露的上身,也非首次面对卡西斯这般情状。
低首扫视地板时,我立刻发现了答案。
「该清洗了。」
尤其能限制带有攻击性的动作。
为何此刻会有这般隐隐的窘迫涌上心头?
我悄悄蹙眉,强作镇定开口:
那时的我对这副躯体分明毫无触动。
破布般的衣衫碎片从他掌心滑落,精壮背肌随着动作绷出凌厉线条,每道沟壑都蕴含着猎豹般的爆发力。
当然,他绝不喜欢项圈。
若他像其他男人那样被美貌蛊惑,事情不就简单多了?
我下意识应声。
「嗯,好……」
但戴着锁链确实无法将四肢穿进衣袖裤管。
我与他四目相对。
这时,他缓缓启唇。
但上次夏洛特事件里拘束具曾被破坏,我对它能否完全制住卡西斯心存疑虑。
其实吩咐准备衣物时,我早让人备好了项圈。
我径直朝卡西斯迈步走去。
卡西斯竟已离开床榻立在那里。背对房门站着的修长身影,让我视线不由自主黏了上去。
咔嗒——
「不如解开手脚锁链,换成项圈如何?」
卡西斯似乎心知肚明,默许了我的接近。
「隔壁木门后是浴室。想着彼此方便,特意选了带浴室的客房。」
这房间虽小,却配着独立浴室。自然,里头的危险器物早被尽数收走。
多半是刚才烛台调得太暗惹的祸。
所以即便用项圈替换四肢锁链,不过走个过场。
「…….」
随后他忽然抬起手臂向我示意。
但现在这上衣又是怎么脱下的?
当我看着卡西斯脖颈上那圈黑色皮革时……
总觉得四周氛围比方才更诡异了几分。
半身伤痕累累的美少年戴着项圈的模样——
莫名感觉像自己成了变态,我别扭地皱起眉头。随即发现卡西斯也露出了相似的表情。
我解开他手脚的锁链,将其中一条扣在项圈上。
虽然仍戴着拘束具,但卸去锁链似乎让他轻松不少,卡西斯活动着手腕脚踝,如同在做舒展运动。
「这宅邸构造如迷宫,连我兄弟都常有人迷路。」
为防卡西斯起歪念,我抢先开口道。
「初到阿格里切的人,十有八九连出入口都找不到。」
卡西斯闻言转过头来,我故作漫不经心。
「不过我知道所有捷径。」
话音未落,我们四目相对,他的金色瞳孔近在咫尺。
我对卡西斯勾起嘴角,笑得活像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进去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