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4
《守护女主角的哥哥的方法》 · 여름빛 · 2674 字
* * *
说真的,你们这群人的恶趣味简直令人作呕。
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魔法工坊。
「你的玩具看起来挺有意思,要不要和我的交换一天试试?」
「抱歉,我没兴趣。」
「那来打个赌吧——让玩具们对决,赢家通吃。」
「有意思,这赌局我接了。」
我那两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对着笼中各自的玩具交谈片刻,突然兴致勃勃地设下荒唐赌局。
随着他们手势落下,候在鸟笼旁的男人突然动了起来。
当他触碰某个机关后,连接着两座笼形牢笼的铁门轰然洞开。
最先行动的是右侧笼中的男人。他拖着手脚镣铐踉跄前行,铁链在砖石上刮出刺耳声响。
男人犹如注射过兴奋剂般喘着粗气,涣散的瞳孔泛着诡异蓝光,显然已经丧失理智。
其他铁栅栏里的囚徒也都像他一样,每个人身上至少有一处不正常的地方。
阿格里切人称这些人为"玩具"——事实上他们也确实被当作物品般对待。
无论是陈列在我们笼子里的人,还是外面那个被毁容的女人,全都如出一辙。
更甚的是,他们现在竟像把斗狗场的恶犬般,将笼中之人扔上我的棋盘厮杀。
「你觉得谁会赢?」
「嗯,我押棕发那个。」
「不对,那边嗑药太多神志不清了。你看,都站不稳了。」
「痛觉都快丧失了吧?这样不是更占优势吗?」
围坐在桌边的人们开始就胜负下注。
突然被提及的德昂之名虽显突兀,但他们脸上不见半点虚妄。
两名男子慌慌张张地冲进了温室。
「我可不记得给过许可。现在你们是在坦白,擅自要带我的玩具来这儿?」
他们衣衫不整,脸庞肿胀得像挨过揍,衣服上还留着疑似鞋印的污痕。
「呃、啊……。」
两人抖如筛糠,五体投地趴伏在地上。
或许因恐惧作祟,回话声快得令人满意。
其间往来穿梭的人影,看着也这般天真无邪。
也不知他们是否真心悔过,只见几人面色惨白连连告饶。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中间产生了误会……属下知错了,小姐!求您开恩!」
听着在温室内回荡的冷冽嗓音,男人们倒抽凉气。
「不、不是。我们去房间想带他来茶会,结果那家伙趁机甩开我们逃了。」
冲进来的男人突然闭紧嘴巴,似乎意识到失言。
哗然。
笼中搏杀已成混战。飞溅的血沫与痛苦的嚎叫愈烈,看客们的笑声愈欢。
若当真如此,或许只因我不像其他兄弟那般,将阿格里切的仆从视如草芥随意打杀。
为茶果会准备的闪亮银餐具,此刻化作凶器割裂人肤而非面包。
「往西南方向的长廊。杰雷米少爷已经追过去了。」
转眼间,完全碎裂的瓷片如花瓣般散落在茶托上。
「这个…那个…」
「是德昂少爷吩咐的…我们以为洛克萨娜小姐也默许了…」
澄澈阳光穿透温室玻璃,鲜红血珠淅淅沥沥溅落地面。
温室里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
我把茶杯往桌上一磕,指尖慢悠悠描摹着杯口圆润的弧线。
刹那间,伴着凄厉哀嚎,男子的腿骨应声而断。
「你们莫非在愚弄我?」
我手中的茶杯突然绽开一道裂痕。细密的纹路不断延伸,乳白液体从缝隙间汩汩渗出。
成为他人恐惧的对象并非所愿。只觉得那些为此兴奋的家伙实在恶劣。
「若真知罪就该立刻跪下求饶,看来你们只长了张利嘴。」
可惜我并非心怀圣洁的圣女,反倒更似这世间恶名昭彰的魔女。
他们被刺骨寒意侵透,牙齿不住打颤。
我垂下落过匕首的手,冷声低吟。
在众人注视下,我平静地反问。
但理解归理解,宽恕却是另一码事。
纵使真是中间出了差错酿成误会,未加核实便犯下此等过失,终究是他们难辞其咎。
倘若他们察觉异样,早该违抗带回卡西斯的命令,又怎会如今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但若此事必要,我不介意反复演示。
其中一人捂着右手,另一个似乎肋骨受了伤。
玛丽亚张唇欲言,却被我先声夺人。
嵌入他膝盖上方那截利刃,正是方才还静静躺在桌上的匕首。
「怎么回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夹缝求生者向来最易沦为牺牲品。
这番辩解反倒成了致命一击。
与我视线相接的男人们面如死灰。
倒是懂得审时度势,他将痛呼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更何况他们方才的言辞,隐约透露出对德昂之名的畏惧更甚于我的事实。
「带我的玩具来茶会?」
温室里的视线如箭矢般齐刷刷射向我。
茶会主办人玛丽亚向搅乱欢乐时光的肇事者投去锐利的目光。
「谁准你们的?」
「出大事了!」
但他们终究没能等到胜负揭晓。
若我非洛克萨娜·阿格里切,或许会宽宏大量饶过他们。
「洛克萨娜小姐的玩具逃走了!」
咔嚓!
看来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我撑着膝盖站起身。
幸好没让母亲进温室。以她的心性,见到这场面八成会昏死过去。
虽瞧着着实可怜,此刻我却毫无网开一面的打算。
「你是说,我的玩具自己撬开锁具从房间跑了?」
「最后确认到卡西斯的位置是?」
「若非如此,岂敢在我面前这般肆无忌惮地大放厥词。」
故而未经我允许私自将玩具带出府邸,更致其逃脱,此罪非同小可。
头顶的阳光穿透玻璃穹顶泼洒而下,璀璨得扎眼;四面盛放的鲜花吐露幽香,美得心醉。
「可为何还敢在我面前站得这般笔直?」
仿佛对这温室里发生的一切怪诞熟视无睹。
「低头。在砍掉你们不识抬举的脑袋之前。」
「艾米丽。」
「在,这就处理。」
听到我的呼唤,艾米丽应声上前。男人们似乎清楚使唤心腹意味着什么,求饶声顿时凄厉起来,他们拼命磕头,哭喊着求我饶命。
艾米丽摘掉右手皮手套,朝他们步步逼近。
我转身背对他们,目光转向玛丽亚。
「看来茶会只能到此为止了。」
听完方才对话的其他人,似乎也都这么认为。
「要帮忙回收玩具吗?」
「感谢好意,但不必费心了。」
即便遭到拒绝,玛丽亚仍不合时宜地踌躇着再次劝说。
「中间或许有些误会,但既然提到德昂的名字,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轰隆——!
就在此刻,窗外猛然炸开一声巨响。
盈满温煦阳光的温室骤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团漆黑的庞然大物从玻璃墙对面呼啸而来,重重撞在墙上。
轰隆!吱——!
「呀啊!」
围坐在桌边的人们惊跳起来,茶杯撞翻的声音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 」
「是魔兽!」
「夫人!」
推开劝阻的众人,我大步走向温室门廊。
恰在此时,浑身沾满毒液的女仆跌进温室,看装扮应是守在门口的玛丽亚的侍女。
生着四对蛛腿和带毒针的尾巴,形似巨型蜘蛛。
就在此刻,尖锐的爆裂声骤然响起,碎裂的玻璃渣裹挟着魔兽残肢如暴雨般倾泻进温室。
若说5号饲养场,正是距此温室不过半里之遥的魔兽豢养地。
「发生什么了?」
此兽名为9;卡兰图尔9;,本是阿格里切饲养场驯养的魔兽之一。
外头接连传来的爆裂声,非得亲眼确认不可。
玛丽亚的嗓音陡然拔高,镶金茶匙当啷落在瓷盘上。
「5号饲养场的闸门开了!请快躲开!」
嘶啊!
我摩挲着袖中毒针,总觉得此事与卡西斯脱不了干系。
撞上温室玻璃的魔兽足有房屋大小。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