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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20

《守护女主角的哥哥的方法》 · 여름빛 · 2015 字

* * *

卡西斯走进浴室后,我收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托盘和破损衣物。

托盘上的碗空空如也,看来他没忘记把止痛药也咽下去。

幸好他没像从前那样,说什么『怎敢随便吃你给的东西』之类的混账话。

眼下卡西斯似乎打算安分守己地待在这个房间里。

或许他权衡过自己的伤势才做出决定。无论如何,这算个明智的选择。

带着这样的重伤,就算勉强逃出宅邸,恐怕还没越过结界就会被魔兽撕碎。

浴室传来的水声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

缠绕在卡西斯颈间的锁链让门虚掩着。透过缝隙传来的水声让心跳又开始紊乱。

但我很快甩开杂念,抬手召来一只蝴蝶。

暗红的蝶翼掠过手臂,转瞬没入墙壁消失不见。

现在只要这间屋里发生异动,我立刻就能收到警报。

其实我很想亲自盯着卡西斯,但又担心会被他发现。无奈之下,只好先在房间里做些布置。

更让我在意的是,派往西部边界的蝴蝶迟迟没有回音。

按理说费德利安派来搜寻卡西斯的人,早该在边界附近徘徊了才对。

正考虑要不要再派只蝴蝶去查探时,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沐浴更衣后的卡西斯明显比先前精神了许多。

他看见我坐在床沿猛地顿住脚步。可这屋里除了床根本没别处可坐,我也很无奈。

「过来坐吧。」

卡西斯瞥见我身旁的绷带和伤药,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

「我自己能处理。」

话说回来,这身肌肉的线条倒是分布得恰到好处呢。

细微的嗓音在寂静的空气中轻轻震颤。

「其他部位我自己来。」

冰冷的声音刺进耳膜。

可我那时才多大?怎么可能将重伤交给我医治?

不仅如此,凑近细看才发现骨骼也生得笔直优美。脊椎如尺规画出的直线,肩胛骨更是牢牢吸住视线。

哼,看来这副皮囊倒还入得了他的眼。

卡西斯瞥了我一眼,开始解衬衫纽扣。布料沿着肩头滑落,最终堆叠在腰际。

要是落在夏洛特手里,怕是会遭大罪吧?她准得先从肌理纹路开始活剥人皮。

我用干净毛巾拭去血渍,正式开始治疗。

……是错觉吗?他紧绷的神经似乎稍稍松懈了些。

我又勤快地忙活起双手。

用这种方式一点一滴地让他欠下人情也未尝不可。虽然这想法未免太过天真幼稚。

我摇着头,再度同情起小说中卡西斯多舛的命运。

卡西斯仍杵在原地,低头打量着我。

最终我顶着刺骨寒意,退出了他的房间。

别再东张西望,专心干正事吧。

我怜悯地望着卡西斯。

那些人要是见到卡西斯,怕是要馋得流口水。

伤口被水浸过后又渗出血丝。但为防止感染,必须先冲洗伤处。

「够了,停下。」

当我的手指初次触碰时,卡西斯的手臂出现了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卡西斯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意识到这点后,房间里安静得令人不自在。

卡西斯始终冷着脸,连眼神都不屑投来。

我悄悄转动视线,却看不见背对我的卡西斯的表情。

忽然觉得小说里的卡西斯,或许比我预想的还要遭遇更多摧残。

他纹丝不动地僵立良久,我渐渐被这凝固的空气压得透不过气。

未等我回应,他已甩开我的手,抓起先前脱下的衬衫裹住身躯。

突然卡西斯猛地转过身子。

他的眉头轻轻抽搐了一下。

言下之意是只需治疗他够不着的背部吧。

我一边暗自揣测着缘由,一边踌躇前行。

阿希尔小时候确实毛毛躁躁,训练时总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不必。」

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赘肉,看来平日没少下功夫锻炼。

卡西斯仍沉默不语。我放轻手上的力道,轻轻抚过他伤口周围的皮肤。

话说回来,刚才卡西斯为什么对我稍稍卸下心防呢?

何况比起儿时,现在我的治疗技术确实精进不少。

「嗯,哥哥受伤时也是我天天帮忙治疗的。」

阿格里切人的癖好还真是千奇百怪。

这些年在摸爬滚打中,我早就学会独自照料自己的伤口了。

斩钉截铁的拒绝劈面而来。

正当我打算再次温言催促时,他突然迈开了钉在原地许久的双腿。

「我碰到的地方疼吗?」

卡西斯用充满怀疑的语气反问我。

「别担心,我从小处理惯伤口的。」

看他这副模样,似乎对阿格里切的家风一无所知。

这话虽然不假,但多少有些夸大其词。

我眯起眼睛,让目光重新落在那片伤痕累累的背脊上。

我偷瞄着背对我坐下的卡西斯。

他背对着烛台而立,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这让我无从揣测此刻卡西斯脸上究竟什么表情。

顶多就是给擦破皮的地方贴片膏药罢了。

「真的?那你后背的伤怎么办?」

「别处也让我帮忙吧?」

「要是疼就说,我会更小心的。」

起初卡西斯明明半点儿都不愿意让我碰他的伤口。

怎么有人不仅脸蛋漂亮,连骨头都生得这么标致?

我歪着头望向他,满脸写着9;这有什么问题9;。

「从小就经常处理伤口?」

虽说叫医师来也行,但这是个向卡西斯示好的机会。

但这么说,或许能让卡西斯更放心把伤口交给我处理吧?

站在刚刚跨出的房门前,我蹙眉深思。

那时不便每次都请医师,母亲和我偶尔会帮他处理伤势。

但我仍装作懵懂无知,用温软声线问道:

「现在好些吗?」

但此刻我迫切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这般反应所为何事,我已猜得七八分。

兄弟里还有痴迷收集骨骼内脏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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