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七十话 最强阴阳师、突然想通

在静谧的夜晚中，沉默笼罩着岩场。

为了强行打破这漫长的静默，我终于开口道。

「但是，这点……仔细想想的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犹豫着对莉佐蕾菈说道。

「聚落的发展伴随着人口的增加。当人口变多，就需要新的田地和房屋。

不管任何生物都一样，不得不去开拓新的栖息地吧。还是说，只有魔族是例外？」

「也许是……这种倾向在魔族中，的确不如人类那般强烈。」

莉佐蕾菈静静地答道。

「魔族通常不愿意离开祖先传承的土地，也不太喜欢扩大聚落的边界。

虽然偶尔会出现将目光放在追求新天地的怪人，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会非常谨慎地选择不会与其他聚落冲突的地方。

因为其他的聚落，也都是他们祖先传下来的土地。」

「……」

「因此，魔族之间很少会发生战争。只要居住地不重叠的话，就不会产生冲突。

更何况比起魔族……反倒是人类扩展得太过无节制了。

无论是海边还是山巅、从炎热之地到是寒冷的极地，到处都有人类迁徙居住。

没有其他生物会像人类这样，毫无节制地扩张自己的领地。

人类之间不断发生纷争，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

听她这么一说，似乎真是如此。

「我大致能理解了……但妳刚刚说，原因有两个。」

「据说魔族的领地之所以会后退到现在的界线，就是因为在人口不断增加的人类面前，

听到我的话，莉佐蕾菈眨了眨眼。

「那么，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这说法、不会是倒因为果了吗？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莉佐蕾菈微微点头。

这些言论背后隐藏着这样的背景啊。

历史上，所有大战都未能以任何一方被彻底毁灭而告终，

如果是再更早的前前次的话……那大概是距今八百多年前了。

上次勇者和魔王的诞生据说是约五百年前。

「但至少，他们无法过上平静的生活。

我稍作等待，然后问道。

魔王会组成并率领大军攻向人类的国家，

双方会迅速笼罩在厌战的气氛中。

而且知道前前次大战情况的魔族，过去也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魔王会强烈地敌视人类、相对的，勇者则会视魔族为敌。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很少了。但是、上次确实如此。

「那是……为什么？」

「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以及人类方的传承故事中也没提到过。

「原来如此……」

「他们的存在，注定了魔族与人类之间的争斗的命运。

「……」

妳……究竟是什么人？」

也是因为若当魔王或勇者，作为执掌大旗的其中一方存在被击倒后，

「咦、那个……露露姆或其他神魔没有告诉你吗？」

「因为……魔王与勇者——不管哪一边，从懂事起就会慢慢变得疯狂起来。」

从炙热的沙漠到严寒的雪原，人类几乎无处不在。

因为魔族和人类原本就处于敌对状态，所以这些本来只是强大存在的个体，

正因如此，魔族和人类无法避免彼此之间的战争。」

或许，这边的情况才算是异常吧。

可是，就算是寿命最长的森人或黑森人，他们的寿命顶多不过五百年左右。

「等下。上次的姑且不论……妳说前前次也有？」

回想起来，诸王与各种族代表们之前确实谈过类似的话题。（译注１）

「……什么？」

而露露姆和代表们嘛，也从来没有提及过，我和勇者会受到某种影响的可能性哦。」

然而，作为代价……种族间的纷争变多了，大型魔物也几乎绝迹，弊病开始浮现了。」

「但是这样的话，魔族的人口不就会很难增加吗？」

「这是……真的吗？」

所以我想……这一定就是如此。」

「的确如此。」

「那就是……魔王与勇者的存在。」

这样的主战力角色似乎已经是落后于时代了。」（译注２）

他们的行动模式虽然不同，但最终的结局总是一样的。」

莉佐蕾菈眉头紧锁，但仍然努力地表达道。

在这五百年间，魔族的领域并没有再被人类夺走。

才会被赋予这样的角色。而据我听说，现在由于双方人口的增长的关系，

莉佐蕾菈的表情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郁。

莉佐蕾菈点了点头。

而勇者则会与少数英雄们组成小队，踏上讨伐魔王的旅程。

奇怪的是，即便是战胜的一方，似乎也会对人类或魔族的存在失去兴趣……

「在上次的大战中，正因为感受到勇者即将进攻的危机感，

「妳怎么会知道八百年前活着的魔族所说过的事？

「不对的。魔族与人类的争端，始终是以他们为中心展开的。」

所以即使森人和矮人有着反对声音，魔王军仍然得以成立。

魔族逐渐处于劣势。所以，自从上一次大战结束后，各个种族便开始推行鼓励人口增加的政策。

我想，若是没有魔王与勇者这样的对立结构的话，魔族和人类可能根本无法进行全面交战。

多亏了这些政策，魔族的势力才得以恢复到现在的程度。

「不对、这很难确切的形容。两人可能并非真正的疯狂。」

最终，他们必然卷入争端之中，并将整个种族给牵扯进去，进而演变成全面性的大战……

因为魔族和人类内部本来就是各自为政的情况。」

「什么事？」

「……难道塞伊卡……你一直以为、我是个普通的小孩吗？」

「虽然不确定在人类来说能不能算是孩子的年纪……但、大致如此吧。」

莉佐蕾菈长长叹了口气。

「什么？　怎么了？果然妳的年纪比看起来还大吗？」

「……我、不是个孩子。」

「……」

「我这么说，或许听起来只像是年轻的神魔在逞强自己长高似的，

但……真的不是那样。」

莉佐蕾菈低垂着视线说道。

「我活得比任何人都久。比列姆泽聂、艾丹特兰达大荒爵、梅勒戴娃、约尔姆德・卢……

甚至比森人和黑森人的长老们都要久。」（译注３）

「……妳说什么？」

「这是因为在寿命并没有这么漫长的神魔族之中……

只有我拥有名为『不老』的【技能】。」

莉佐蕾菈带着一丝忧郁的神情告诉我。

「至今五百二十年来，我一直在看望着魔族领。」

＊＊＊＊

五百二十年。

面对这意想不到的漫长时间，我一时语塞。

既然如此，也就是说她应该亲身经历过上次的大战吧？

毕竟、也没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还是难以置信……但也找不到否定的理由，更不觉得她是在撒谎。

「什么？　你是想说我性格像个小孩吗？」

「……这种事情还真是闻所未闻哪。」

听我这么问，莉佐蕾菈摇了摇头。

身为一位不会衰老的特别的神魔，也难怪其他种族的人会对妳另眼相看了。」

「那名男子可以仅凭目视，就能说出他人所拥有的才能。

「由于谁都没提起过这事，所以我还以为妳只是个地位很高的小孩呢。

还说自己这项【技能】是与生具来的。」

不仅是【技能】这个未知的概念，还有那名男子提到的『状态鉴定』这种神秘能力。

总之、不老从来都是后天取得的能力，我还从未听过有例外的。

莉佐蕾菈的谜题，至此终于解开了。

「这个嘛……想来也是吧。」

因此，可能有人在未能察觉自己拥有『不老』之前，就年纪轻轻的去世了。

「……没办法呀。外表看起来像小孩子，大家就会这么对待我啊……

尤其是那些原本寿命就很长的种族，即使他们拥有『不老』也不足为奇。」

即使在前世，我也从未听闻过这种能力的流言。

或者，是否有除了妳以外的人也拥有『不老』？」

「……虽说是能够隐瞒『状态鉴定』而这么活下去吧……

也因此，这故事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

「啊、是这样啊……」

但、她是怎么活了这么久的……？

然后据他所言，我拥有名为『不老』的【技能】，而且这是一种极其稀有的能力。」

「当时已经因为不会衰老而被神殿收留的我，在里长的安排下，见到了那名男子。

「……首先想问的是，那个所谓的【技能】究竟是什么？」

也许持有人因为各种原因，而未能让周围的人察觉到，最终悄然去世也不奇怪。

我叹了一口气。

「据他所言，他能以文字形式感知到他人所拥有的力量。

实际上根本算不上什么谜题……

而莉佐蕾菈则像在闹脾气似的说道。

「状态鉴定……？」

「四百多年前，恶魔族中有一名男子拥有特殊的能力。」

虽然对【技能】这个概念还完全没有一点头绪，但我知道天生不老确实是一件罕见的事情。

不过、若是早点问问露露姆或者她本人的话，应该就能轻易得知，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我对这名神魔少女说道。

或许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吗……？

无论是借由修行得道成仙、食用妖肉，还是像我这样使用咒术，

「……话说回来，没想到妳竟然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哪。

被她瞪了一眼，我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男子称自己的力量是名为『状态鉴定』的【技能】的能力。」

在前世，不老是一种需要后天获得的能力。

莉佐蕾菈继续说道。

莉佐蕾菈开始平静地娓娓道来。

不仅是『状态鉴定』，『不老』也可能如此。」

确实，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但『不老』应该无法隐藏吧？　毕竟不会衰老。」

「呃、不，那个……」

从我的常识来看，莉佐蕾菈这例子的情况相当特殊。

「『不老』并不等于『不死』。我会受伤，也会生病。

不仅仅是魔力或剑术，就连像商业才华或交谈技巧这样的能力都能一一看破，

至于『状态鉴定』的持有者，若是口无遮拦地胡乱宣扬这能力，可能会被认为精神有问题。

甚至就连那些当事人都没有察觉到的天赋也都看的到。

「……在那名恶魔族男子之后，还有再出现拥有『状态鉴定』的能力者吗？

「神殿方面虽然也有在寻找，但两者都没有找到。不过……这两种力量都非常特别，

我们也无法断定，是不是真的存在着、选择隐藏这份能力并平静度过一生的人。

一直维持着不变的姿态，过着不变的生活，性格自然也不会改变。

反倒是那些活得比我短暂很多的孩子们，转眼间就长大成人了呢。」

「啊……嗯、这点我多少能理解。」

我喃喃地说道。

让我回想起前世从初次见面的人口中听到，「你的性格比想像中还孩子气」的评价时，

由于打击太大让我着实郁闷了两天。

这也是莫可奈何的。

身边都是比我年轻的弟子，自己却始终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精神层面自然无法成长。

在人生的路上，被周围的人远远抛在后头——这点，我和她是一样的。

当我在西洋接触到古代叡智——

并最终放弃了复活妻子的那一刻起，我的一切便停滞不前了。 （译注４）

我微微一笑，说道。

「不过，我看周围的人似乎也并没有把妳当成小孩对待吧？

比如列姆泽聂阁下，他看起来就对妳相当尊敬啊。」

「列姆泽聂啊……因为从那孩子小时候起，我就很了解他了。」

大概是回忆起过去了吧，莉佐蕾菈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

「对那孩子来说，想必我永远都是稍微年长一点的姐姐吧。」

「啊，原来如此……

感觉我能够理解，为什么在会谈当中，列姆泽聂殿下显得有些靠不住的原因了。」

「该不会是因为我坐在他旁边的缘故？那么以后我可得要对他更严厉才行呢！」

「呃……」

「如果能和人类和平共处，那该多好。」

「因为无论彼此间有多么的敌对，选择人类作为伴侣的魔族依然层出不穷。

「什么、魔王？」

他有金发，略带红色的皮肤，头上长着恶魔的角，背上长着鸟人黑色的翅膀，

就像你的母亲一样。 当那些魔族带着人类伴侣前来报告结婚的消息时，那幸福的模样……

毕竟，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拥有前世记忆的样子。」

「……是啊。」

莉佐蕾菈避开了我的视线，回答道。

「那个人也是混血，只不过不是人类，而是由各种魔族混血而成的。

「勇者是一种威胁。在上次的大战中，当勇者的小队攻入魔族领地时，造成相当多的人牺牲。

「但我不清楚，人类是怎么想的。」

那时候，正是他和后来被称为四天王的人们一起旅行的时期。」

稍作沉默后，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是啊。确实帮了我不少忙哪。」

莉佐蕾菈表情凝重地说道。

「即便如此，让我想要和塞伊卡一起同行的理由……或许是想找回那个时候的某些东西吧……。

额头上还有一只第三眼。

「心想『该不会你还记得我的事吗……』。　但，这根本不可能。

或许某些事能够有所改变。

莉佐蕾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着我，说道。

只是一个在森林中迷路的小女孩，刚好被他救了，然后还一起冒险了一段时间。

「从现在开始吗？　列姆泽聂阁下也都迈入老年了，我都忍不住同情起他来了。」

还有点爱开玩笑，深受大家喜爱。

「虽然通常混血者的地位都很低，但那个人总是保持着好心情，

一阵笑声过后，莉佐蕾菈低声说道。

莉佐蕾菈浮现出一丝苦笑，轻声说道。

「那么……妳会不会因此、憎恨勇者或者人类？」

「跟塞伊卡一～点都不像哦。」

他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无法忘怀的人。」

所以，这一次也……」

莉佐蕾菈轻轻笑着回答道。

「大家觉得我特别的原因……

「……」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再也没办法一直憎恨下去。」

「曾经、憎恨过。但活得久了……这种情感就逐渐消失了。」

尽管如此……他的性格却非常开朗。」

至今为止、历史上发生的所有大战，都是由其中一方击败另一方而结束。

「……」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震，还来不及回应，她便接着说下去。

「……上一任魔王是个怎么样的人？」

「虽然说见过他，但那时的我还没被发现拥有『不老』，

「……」

不仅仅是因为我不会衰老，想必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我曾经认识上一任魔王吧。」

因为我一直想着、在当时，如果我有更强的力量，能够陪他踏上旅途，

「……」

即便现在我依然不擅长魔法，也挥不了剑……

「……」

即便如此，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想要更了解这个人，想和他一起走到天涯海角。

但托活得久的福，我学到了很多事，也能为你张罗更多事物。」

「即便现在，魔族当中虽然仍然有少数森人与黑森人记得上次的大战……

「毕竟、上一任魔王是……」

但直接认识魔王的人，恐怕只剩下我了。」

「其实、我原本期待着，塞伊卡你……是不是也拥有前世的记忆。」（译注５）

「……」

上一任魔王是被勇者击败的。

「或许所有的魔族必须团结起来，才能面对人类的威胁。」

＊＊＊＊

在前往温泉的路上。

雪从我头上探出头来说道。

「大火山与不老不死，总觉得真像竹取物语呢。」（译注６）

「……那演员是谁呢？我是帝，而莉佐蕾菈是那竹取公主吗？」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又将会在那座山上焚烧什么呢？

对于雪的戏言，我多半只是听听便算了。

因为比起这些，我有更多应该去思考的事情。

仅凭刚刚的那番谈话，我已经明了到好些新线索。

如人类如何开拓魔族的森林，莉佐蕾菈的长寿秘密，

但最重要的——还是关于魔王与勇者的事情。

◇

「会变得失去理智、吗……」

莉佐蕾菈曾如此说过。

但现实中，这事并没有发生过。

我当然不会去敌视人类，而且就连亚美优也与露露姆她们相处融洽。

即便性格中或多或少带点冒险精神与粗鲁，但这也完全不会因此影响到平稳的日常生活。

如果排除莉佐蕾菈的想法是错误的可能性的话，

那么就只能说，果然我并非魔王。

但如果如此，原本应该卷入战争的魔王至今却仍未现身，这一点又无法解释……

「……不、不对。」

没想到仅仅只因为一次转生，就把这整个世界的命运扭曲至此……。

译注５：莉佐蕾菈指的是，151话「迎接」时，她问主角的「……还记得吗？」的背后涵义。

－３、梅勒戴娃是鬼人族的王太后，只有她在塞伊卡一行人拜访时，称莉佐蕾菈为神魔族的王。

我凝视着远方巍然耸立的大火山，低声自语道。

译注４：关于此事的细节，作者要到第十章才会详述。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若如此，一切矛盾之处都能说得通了。

故事叙述辉夜姬被竹取翁自发光的竹中取出，由其夫妇所养育成人。最后在拒绝诸多有权有势的求婚者（包括天皇）之后，由其自承真身为月宫天女，在月宫使者的接引下，升天离开人世。临别之时，她留下一封信和不死药给天皇，天皇非常悲恸，写了一首诗说：「不见辉夜姬，灵药终何用？」接着命使者把诗放进盛着不死药的壶中，走到最接近上天的高山顶上去一并烧掉。

等待拥有力量之人的，终究是命运的安排吗？

猛然想通的瞬间，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１、列姆泽聂是神魔族最大规模的一里的长老，重视秩序，政治立场上是中立派。

译注６：《竹取物语》或名为《竹取翁物语》，是日本最早的物语作品。乃是以女文字（平假名）所写成的物语文学。一般认为该书在平安时代前期写成、作者有可能是上流阶级男性，但实际作者与创作年代不详。而登场人物多半为架空创作、但是以部份史实人物担任重角出演，亦是本作的特征。

译注３：

也就是说，身为异世界人的我，无意间扭曲了这个世界的命运。

「真是服了……」

这也正是我选择转生，想要成为一个无名民众的原因。

我本打算对能左右世界走向的立场敬而远之的。

在平安时代初期～中期创作的《竹取物语》有相关记载可以了解到当时的富士山仍是一座活火山。

不由得一抹苦笑浮上脸庞。

勇者与魔王——人类与魔族的宿命争斗。

「……是我吗？」

这个最接近上天的山名叫「富士之山」，也有人认为是「不死」之意， 因为日语「不死」（FUSHI） 和「富士」（FUJI）发音接近。如果照这个说法，那么「富士之山」就是「不死之山」了。

译注２：塞伊卡提的这观点，其实是101话「救出」中，圣皇女菲奥娜所提到的论点，塞伊卡当时虽说不屑一顾，可事后看来，他还是认为这论点可接受吧。

而雪提到的「大火山」，也是指富士山。能够考证富士山喷发年代的最早的文字记录，是《续日本纪》，书中记录了781年（天应元年）从富士山喷出的火山灰。

从此，这个山顶便不断吐出白烟，冉冉升天，直到月宫去，至今不息。

因为拥有力量之人总会引来那些狡猾而不知恐惧的人，试图将其当作利用的对象。

译注１：诸王提到这些问题，是在164话「探询内情」提到的，特别是鬼人族，这问题直接导致失业与转型问题浮现。

是因为我转生到了……这具……

－２、艾丹特兰达大荒爵是恶魔族的权臣，架空恶魔之王，一心想扶助魔王击杀勇者。

本应成为——敌视人类、挑起战争的魔王身体之中吗？

「到头来……这真的是无法避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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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约尔姆德・卢是巨人族的「先王」，族里掌实权者，立场上不喜争端。